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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女王赶下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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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已经在大会上说了,会退学的。”唐佳倪偏过身子,将宿舍的门关上。不知是门锁生了锈,还是唐佳倪的手在抖,总之,这门锁得意外艰难。
“不是!”
项禾突然吼了一声,唐佳倪吓了一跳。走廊里传来回响,夹着风,带着阴凉。唐佳倪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希望宿舍楼里有正在休息的老师被打扰到。
“我是问,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镇子……”
唐佳倪小心地将宿舍的钥匙放进包的小口袋里,本想还给宿舍楼下的阿姨的,不过,还是带走好了,留个念想。她听着项禾越说越轻,越说越颤抖的声音,像是快哭了的样子,心里有些鄙视,也有点儿道不明。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好像错过了很多的东西。
“恩,车票都买好了,昨天你不是看见了吗?”唐佳倪转身就走,十二点半的车票,还有两个半小时,收拾东西用了很久,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项禾见唐佳倪走了,急忙赶上去,拉住她的胳膊,急急说了句:“我送你……行吗?”
说实话,唐佳倪特别讨厌别人碰自己,特别是项禾还抓着她满是伤痕的手腕。她不耐烦的扭过头,本想冷冷地拒绝,但看见项禾的表情,想吐出的字眼却如鲠在喉。
“随你。”唐佳倪丢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甩开项禾的手,扭头继续往前走。
项禾知道她是默许了,便急忙赶上去,和唐佳倪并排着走。手指不自觉地摩擦,仿佛还能摩擦出刚才那细细手腕上的伤痕纹路。她的手腕,原来比想象中的还要细呀。
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唐佳倪的呢?是在那个一样有着咸湿汗水的黄昏吗?
还记得那是初一刚开学不久的放学后,项禾回家路程走了一半,突然想起英语作业没有带回家,不想被班主任蒋雨说教,便急急忙忙跑回学校。
跑回班级的时候,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见教室里没人,以为门锁了,扭了几个窗户,见有一个没锁上,就开了窗户,从窗户里爬进去。轻盈地跳到地上,一点重声都没发出,项禾不禁得意地在心里夸了夸自己的身手。直起身的时候,却怔住了。
他不知道班上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女生。
宽松的蓝白相间的校服罩着一个柔弱的身躯,个子有点矮,就算是踩在凳子上,还是要踮起脚尖,伸长了手去打黑板最上方的线条。按着三角板的白皙手腕,蜷曲的马尾辫微微晃悠,光洁的脖颈处有些许杂乱的发丝。
“你不会从教室门进来?”
唐佳倪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身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刚开学,人还没认全,找了几个邻近的同学帮忙,却全都被拒绝了。她只好一个人留下来慢慢出黑板报,心里实在不痛快,连对着项禾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好。
黄昏的阳光是暖橘色,铺着一层金。
项禾看着唐佳倪转过来,皱着的眉毛在阳光下变成了金色,脸庞也被这光泡得柔和,觉得仿佛连黄昏都因为这样的人变得好看了呢。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那个裹着一身暖橘色阳光,个子小小的女孩儿,就是从那时起令自己如此在意的吧。
他看了眼在前面背着笨重书包的唐佳倪,穿着水蓝色宽松的校服,伸长了胳膊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天还是阴阴的,像是要下雨了。
来得早了,还有好长一会儿时间才检票,唐佳倪没在大厅里坐着,而是站在车站门口很显眼的地方。离开这个镇子的事儿,她只跟恋※死组织里的二把手说了,顺便把头儿的位置让出来。唐佳倪心里还有些期待组织里的人会结伴来给她送行,毕竟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也算是她人生中的独特回忆。
项禾埋着头,就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也不急着回去。昨天送出去打工的爸爸到车站,帮他拿行李,看见唐佳倪也站在另一队买票。他本想打个招呼,但碍于身上都是臭汗,怪狼狈的,而且唐佳倪刚才无意瞥了自己一眼,冷淡得像是不认识他,还是不要上前找尴尬的好。
车站前的场地很空,匆匆忙忙的行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天色愈加阴沉,飘起雨滴,细细密密地凉。等到大厅的广播开始播报检票,唐佳倪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失落地捏了捏包,对着项禾说了声走了,便转身走进大厅里。
项禾精神恍惚,愣了会儿,才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发抖,拉住了人,头却偏向了一边,不敢直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二章 尘埃落定(二)
(全本小说网,。)
“这个给你,我早上刚买的,留着你火车上吃。”
唐佳倪看了看项禾伸到她面前,紧紧捏着两包辣条的另一只手,哭笑不得。她低声说了谢谢,接过后,将项禾拉着她的手轻轻掰开,转身离去。
风从项禾悬挂在半空,张开手掌的指缝间穿过。他抬头望了眼天,雨滴像针一样直直往他眼睛里刺,毫不留情。傻乎乎站了一会儿,刚准备抬脚离开,衣服却冷不丁被抓住了。唐佳倪跑得气喘吁吁的,她从将手里抱着的一本速写本扔给项禾,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一边拉着书包拉链,一边跑。
广播里一直在提示着检票还剩五分钟,声音尖锐刺耳,戳得项禾太阳穴疼。他看着怀里的速写本,木色的封面,女孩子的侧脸融进黑暗里,神情不清。心里一直压抑的所有情绪,像是突然炸开的棉花,再也克制不住。他将速写本紧紧抱紧怀里,冲进了雨水中,眼前朦胧一片。
有些花,还未绽放就已经枯萎了呢。
唐佳倪找到座位坐下。拥挤的过道,空旷的车厢,寥寥几个人。闷热的空气中满满的酸腐气味,还夹杂着咸涩的泪水的味道,应该有不少离人在这列火车上成为了真正的大人。火车“哐当哐当”驶向远方,孩子气、任性、撒娇什么的,早就该抛弃了吧。
气味实在难受,又闷得很,她将窗户往下拉了一半,风夹杂着雨水往里面打进来,吹得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时间还很充裕,百无聊赖,捏着的辣条包油腻腻,滑湿湿的,索性拆开往嘴里丢了一根。慢慢咀嚼着,一点儿也不辣,是十分甜腻的味道,油油的,一直腻到了心底。唐佳倪慢慢吃着,自动无视了不远处的大人投来的白眼儿,面向窗外,鼻子意外酸疼。
在准备递上车票的时候,唐佳倪猛地回味过来,原来项禾是在舍不得她。姑且这么说吧,哪怕算是她自作多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突然很害怕项禾以后就这么忘记她,总想留点儿东西在这片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土地。她捏着车票,急忙往回跑,边跑边将包里的速写本拿出来。
哪怕只有片刻也好,真希望有人能够记得自己。
项禾会吗?
唐佳倪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急忙把速写本给了项禾就跑开了,没能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如今闭起眼睛,再怎么回忆,也描摹不出他的轮廓,真是遗憾呐。
雨势越来越大,项禾弓着身子,小心地将唐佳倪的速写本抱在怀里,浑身都差不多打湿了。不知路上怎么会有凹陷下去一小块,项禾踩在里面,没防备地摔趴在地上,怀里的速写本也被扔了出去。他赶忙爬起来,却见速写本翻开的页张,男孩儿的侧脸全都被泥水弄脏了,黑色的颜料在雨水中泡开,眼睛周围留下黑黑的痕印。
项禾见这情形,悲从中来,跪在地上,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辣条吃得嘴巴又油又腻,吃了那么久,半包还没有解决。唐佳倪捏着辣条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盐水泡过的棉花堵住了一样。脸上湿漉漉的,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从车窗外打进来的雨水。
所以说,小鬼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乔伊在家中挺尸,胆战心惊地接过蒋雨的电话,却被通知只是记了小过。而且,表现良好的话,毕业前可以向学校申请撤销处分。
她听着话筒里挂断的忙音,心里竟然想着,就这么结束了。脑海里演绎过无数遍的结果,竟会这么平淡无奇。乔伊下床,想着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蒋雨让她下午来学校上课,就快要期末考试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乔伊神情恍惚地走进浴室,冷不丁还摔了一跤。她坐在地上,意外的狼狈让她很想裂开嘴,一个劲儿地傻笑。
笑着笑着却又难受起来,乔帅还没有回来呢。而且,自从上次他让姐弟俩罚跪,乔尔就愈加阴沉,连续好几天,饭都没有好好吃几口。乔伊有时强颜欢笑,故意上去逗逗他,却总是被他无视。
由于校长的遮遮掩掩和唐佳倪的主动认错,整个事情的经过并没有传得人尽皆知。许多人也只是抓了留言碎语,拼拼凑凑,自己瞎掰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过程。了解来龙去脉的只有二班的人,不过,现在大概也没人愿意再说乔伊的坏话了。他们的战场已经转变,所有的兴趣全都放在了刚离开的唐佳倪身上,各种版本传得沸沸扬扬,难辨真假。
沈白听着众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又想起昨晚的电话,头疼得厉害。
本来一个星期前就该走的,可他为了乔伊的事儿硬生生地拖了一个星期,爸妈已经不耐烦了,不知道他们在急什么。反正沈白是已经习惯了,他早就独立了,不仅仅是生活自理方面,更多的事身心独立。
看来今天是非走不可,昨晚妈妈说了,最迟一定要赶上今天的火车,否则那边手续不好办。他把书包收拾好,跟蒋雨说明了原因。蒋雨一脸吃惊,沈白刚转学过来,还不满一年,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要离开。而且,他转学过来一年多,家长都没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现在又要让小孩子转学,真是不负责任的家长。
蒋雨还准备问些什么,但见沈白一脸焦急,便摆摆手,算是跟他告别了。
沈白冲到火车站,幸好人不多,车票也有。他看了看时间,大概中午发车,还有一点时间办其他的事儿。真该昨天就来买票的,可妈妈那边的电话晚上才打过来,真是不靠谱的大人,什么麻烦都扔给自己解决。幸好唐佳倪上午做了全校讲话,不然他还得离开得不踏实。
他跑到经常去的那家图书馆,本想将还在乔伊手里的书全部买下来。图书馆的阿姨却笑着摆摆手,告诉沈白让那个人自己来还书,她也想见一见。沈白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笑了。
那么多事儿还没来得急做,哪怕再多一会儿时间就好。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办好后,回到教室已经是十一点半,时间点掐得正好。班上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沈白摸了把汗,裤子全都湿透了,还好那个时候图书馆的阿姨给了自己一件雨披,不然浑身都得湿了。他拿了书包,将东西放在乔伊的书桌里。琢磨了一会儿,用铅笔在她的桌面上写了五个字。随即,离开了教室。
沈白没有时间再回外婆家,或是说,他是故意的。
这近一年来,外婆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转变,依旧是那么冷淡。所以,他只想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不想告诉外婆,这也算是他作为孩子的一个小小的,任性的报复。
雨越下越大,不得已,沈白只好打的。谁知,走到半路,前面的道路突然被封了,说前面刚出了车祸,雨太大,有个小轿车没看清前面有个小孩儿在弯着腰捡东西,直接撞上去了。司机只好绕道,兜兜转转,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恰好卡在检票的最后几秒。
他喘着粗气,浑身湿冷,怪不舒服的。火车还停在那里,站台上已经没有人了。他脱了外套,团成一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卡着时间进了火车。
闷热的车厢,聒噪的大人,酸腐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甜腻。他背着包,将湿衣服拿在手上,车票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儿,车座不是很清晰,只晓得是2开头的。他走过狭窄的过道,准备在2开头的随便找一个无人的座位坐下。
甜腻的味道愈发加重,沈白抽了抽鼻子,不满地找了找味道的来源,却意外看见左前方的靠窗车座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叹了口气,径直走过去,把书包和湿衣服扔在地上,瘫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是你啊。”沈白的声音慵懒。
乔伊是在午休快结束的时候进教室的,推开后门的时候,班上的同学还在睡觉。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教室,轻轻把后门带上。小心地坐下,准备拿起课本,却发现书桌里被放了一些东西。刚经历了快被劝退的事儿,她还有后怕,担心又要惹上什么麻烦。
乔伊不自觉小心环顾了下四周,小心地将书桌里的东西拿出来,却发现是两封信和一个包裹得很漂亮的盒子。她不敢打开盒子,怕有人使诈,里面的东西吓自己一跳。乔伊小心地拆开信,看见熟悉的字迹,顿时松了口气,直骂自己是脑残,搞得神经兮兮的。
展开信,扫了两行,怔住了。
沈白已经离开了,如此突然,她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一切尘埃落定,终于松了口气,本打算今晚做些好吃的,喊上沈白,大家聚一聚,好好吃一顿饭。可惜,没机会了。之前的事儿,大家心里都有些许的不痛快,自己又总是犟着,估计沈白是怕火上浇油,因此没敢和自己说话。乔伊这么想着,心里有些遗憾,临行前,一顿好好的饭菜都没能吃上一口,那么着急干嘛呢?
而且,她也想耍耍小脾气,问问沈白为何之前总是不理她,也是在怀疑她吗?直到她拿了刀子,晓得事态严重了,才暧昧地说了几句话,这又算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要问他,却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教室里闷得人喘不过气,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惹人心烦。乔伊把东西又装好放进课桌里,圈起手臂,趴在桌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意间,瞥见桌面上刻着几个字,字迹熟悉。乔伊呼吸一滞,随又释然。
乔伊,再见啦。(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章 四月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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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暖阳。正午,微热。
“你有在听吗?”
闻言,乔伊慌忙移开一直盯着冯若水发呆的眼睛,脸色微微发烫。
冯若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学习这么紧张,还有小半年就升高二。看你的期中成绩,偏科严重,物化基本b,语文作文总是在及格线。这样,无论选文理科,你都得吃亏。”
乔伊看了眼冯若水手中拿着的成绩单,字数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楚。成绩刚出来,卷子还没有发,若不是很严重,班主任应该也不会这么急着在午休的时候找自己谈话。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老师还是建议你到学校住宿。看你家也挺远的,来回最少要半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被白白浪费了,有些可惜。而且下了晚自习,那么晚也不安全。高二高三如果不住校,就不能上晚自习。就算还有两三个月,老师跟学校后勤部的主任说一下,先让你熟悉熟悉,否则,到了高二一下子会有些不适应,可能还会耽误了学业。”
乔伊咬了咬嘴唇,心中慌乱又纠结。楼道里的小小的办公室,闷热得令她头晕。
“谢谢老师,学习的事情我会上心的。住宿的问题,我今晚也会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的。”
冯若水看了看时间,轻轻挥了挥手:“还有半个小时,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吧,学习这么紧张,也要好好休息。”
乔伊鞠了个躬,随后出去了。
冯若水头疼地揉了揉眉目,乔伊这孩子着实让人不省心,看着又让人心疼。还记得开学初填个人信息表格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母亲那一格空着。
冯若水本以为她忘记填了,还特地下课把她喊到办公室来问了一下。结果,乔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死了,不见难受却又能让人感觉到悲伤。
在班级也不说话,总是闷着头睡觉或是发呆。班级活动也很少参与,甚至还有些抵触。她的眼神那么深,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反正冯若水特别害怕看她的眼神。
总之,是个行为举止有些怪异的女孩子。
乔伊走出办公室,喘了几口气,才觉得头脑稍稍清爽了一点。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又想到冯若水皱着眉毛问自己有没有在听的神情,心里还是会紧张地打鼓。
转过拐角,走廊的最那头站着一个女孩子。乔伊知道她每天午睡的时候都会站在走廊里背英语,无论刮风下雨。班上的人说,她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想在她高考完就送出国念书,所以她一直在准备什么雅思托福。
那些东西,对乔伊来说,是如此陌生。
初中与高中最大的不同,应该是有的人依旧活在襁褓中,除了傻傻学习就一切随遇而安,一如乔伊。而有的人是带着目标升上高中,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一直在为此默默努力着。
乔伊是不想计划什么,她觉得很麻烦,安于现状大概就是她的个性。她会打心里佩服那个每天雷打不动地背英语的女孩子,也衷心为她祝福。
轻轻开了教室的门,窗帘都拉着,屋内昏暗,但仍有几个人打着小手电写作业。她回到座位看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课本,叹了口气,趴下继续睡觉了。
做着零零碎碎的梦,就像只是刚闭了眼就要起来继续上课。叫醒还在睡觉的同学后,英语老师张绮站在前面数着讲义,白花花的纸张被指甲划过一道痕。
乔伊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从书桌里掏出英语书。一个身影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撞到坐在过道的乔伊的胳膊。英语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同桌心烦意乱地把笔袋往桌上一摔,面部僵硬着。
轻轻拾起英语书,小声对同桌说了声抱歉,却收到了一个白眼儿。乔伊郁闷地拿出笔记,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丁志摩!我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再踩着点儿来上课,就不要你听英语课了!天天往郁夫楼跑,语文再好,英语偏科有什么用?听到了吗?!我都说多少次了!能不能长点儿心!真以为作家是谁都能当的,是躺着赚钱的?!”
众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记得当初开学英语老师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丁志摩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自己想当一个能影响时代的作家。当时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捂着嘴笑,大概觉得丁志摩的话简直天方夜谭吧。
英语老师边卷起英语书,边教训着后排的丁志摩。话都不是好话,可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却感觉不到一丝火气。乔伊知道,那是因为丁志摩的嘴很甜。
果不其然,丁志摩连忙说了几句好话,惹得英语老师一阵嗲笑,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初三毕业,知晓中考分数的时候,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沸腾了。乡村人数最多,但升学率极低的南校,300多个考生,竟然有6个考进县城最好的高中,破了历史的最高纪录。总是念叨着最差劲,最不让人省心的一届,却成了历史以来最好的一届。
二班就占了人数的一半,蒋雨得知消息后,将乔伊,岑雨和丁志摩喊到办公室,只是笑着,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再开口,已是热泪盈眶。最后,蒋雨拍了拍三个人的肩膀,一边抹着泪,一边说着继续努力。
乔伊看着克制不住自己,眼泪直流的蒋雨,突然很想知道,一直以来,蒋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他们这些孩子的呢?
刚开学的时候,乔伊背着书包在分班表上找自己的名字。近二十个班级,人多字迹又小,被挤得头晕脑胀,也找不到。最后,书包突然被人拉住,回头竟然看见了丁志摩。他背着大大的书包,每边的侧袋放着一把伞,是曾向乔伊炫耀过的那两把。
“乔伊!我们两个人在一个班,都是12班!”
丁志摩很兴奋,嗓门很大,本来就烦躁的人群,听见这么大声音,都不耐烦地用眼神示意。乔伊被人盯得尴尬,急忙退出去,拉着丁志摩的衣袖往人少的地方走。慌忙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倒先被骂了句乡巴佬。
怎么说呢,乔伊对高中的第一印象很差。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照着讲义飞速念着,丝毫不管台下的同学听不听。乔伊拿着笔不停地记着她话里的重点,快得连重点部分用红笔做个标记的时间都没有。一堂课,45分钟,讲了半个单元的所有知识点。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她刚好说完讲义的最后一句话。
“以上所有内容,明天早读课我会检查。不要总想着下课玩儿,你们就是学得太少!”
张绮一口气说完,无视了讲台下的一片哀嚎,整理好教案,直接走出了教室,连一句下课都没说。有上课没听清的同学想课后问问题,跑出去的时候,张绮早就没影儿了。
乔伊凭着记忆,把所有的重点内容用荧光笔标记好。前桌的孙至元转过身,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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