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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爱而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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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声带太累?”她抬头,撞到他的下颚,“是说不要多说话吗?”

    “嗯,”他把她的头又轻轻按下去,把被子捂严实,只露出她半颗脑袋。

    “那你今天说的话算多吗?”沈青回数,他今天说过多少话。

    “偶尔一次,”程游说,“不算太多,不用担心。”

    “那我不问你问题了,”沈青说,“你也不要说话了。”

    程游笑:“这样轻轻说,声带不会有太大波动,”沈青用脚抖了下被子,不然总挤在一堆。哪知她这一动,程游打了打她的屁股,暗哑道:“不要乱动。”

    “哦,”隔着薄薄的睡衫,沈青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反应,霎时乖乖地一动不动。

    越来越热的被窝里,两道心跳声紧促有力,一大一小,说不上谁更急切。

    半晌,耳边又听见他缓缓说:“我虽不是天主教徒,但我很认同他们的一个观点。”

    “什么观点?”有点困意袭来,沈青嘟囔问道。

    鼻尖萦绕着清香,他意乱情迷,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发丛:“性,只有存在于婚姻里,才能表达出美好的寓意。”

    他甚至不敢在床上深吻怀里的暖玉。

    “所以,在登记之前,我会努力克制住自己,”程游靡靡道,“所以你,尽量不要乱动,好吗?”

    她迷糊地点点头,沉沉睡去。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章

    (全本小说网,。)

    有程游在的日子,就是好。

    可以多睡一个小时,不用买早餐,也不用等公交。

    下车前,程游向沈青讨了一个脸颊吻,然后说:“我今天去公司,晚上可能会晚点过来接你,晚半 个小时。”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乌云密布,雨,将下非下。可无论再阴霾的天气,也挡不住晴朗的心情。

    一进事务所,就有同事上前说恭喜,沈青笑着,简单解释,婚没结成。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表情都挺丰富的。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

    沈青来到经理办公室报道,还没等开口解释为何提前回来,经理就已经裂开嘴,阴阳怪气道:“真是好员工啊,请了一个月婚假,只一天就回来啊。”

    这个经理平时对下属,就是一副深仇大怨的模样,沈青倒没太在意:“还没结婚,出了点小状况,经理,婚假可以留着,过一段时间用吗?”

    “哼,还过一段时间,”经理翻白眼,厉声色差道,“你当事务所是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请假让男朋友请就算了,我不通过还走关系,让谢主任来通知我,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沈青听得云里雾里,出来后,听张奇,才大致弄明白经理为什么这么生她的气了。

    事务所里,天下分二。一为谢主任,二为林主任。这个经理是林主任的亲戚,自是不服谢主任的。

    可刚巧,程游打电话帮她请假时,经理不同意,于是程游打电话给谢乔松,谢乔松答应了,直接下达人事命令给经理,经理自然不乐意,但碍于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理,再不乐意也要乐意。

    沈青苦恼,坐在位置上查看昨天的手机记录,并没有经理和谢乔松的。

    那程游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号码呢?

    林洁如来了后,也说了声恭喜。自从酒店那晚一番醉言后,林洁如都有意无意地与她避开交集,今 天难得主动上来,却也是为了恭喜,沈青再一次笑着解释道:“出了点小意外,婚期推后了。”

    “是和——程慈恩吗?”林洁如说得有点不自然。一开始她林洁如装作不认识沈青未婚夫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更方便打听,那个自己不敢喜欢,甚至有点清高孤傲的画家,是怎么被面前这位看起来,平凡得,只能算作容貌稍好的人,吸引住的。

    “小如,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吗?”沈青问。

    林洁如讪笑,回忆了一会儿,才说:“三年前,在一次慈善拍卖会的幕后,我当时是兼职礼仪,正巧看见……”

    正巧看见,会场的馆长,与一道欣长挺拔的背影,在一幅画前,品足论道。那幅画她认识,与此一系列共七幅,最近在拍卖会上横空出世,却得到了向来傲骨的水墨画者们,一致赞叹。

    但作者,无人所知。

    后来,馆长叫林洁如过来,将画作在灯光下立起,她才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也看清那道背影的正身。

    原来是他。正是几个月前,在停车场,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侧影。

    没想到正面,更蛊惑人心。

    “慈恩,这幅画,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进博物馆?”馆长问他。原来他叫慈恩。在酒店时,听见有人唤他程总。

    所以,程慈恩。

    “不用,它还不至于被束之高阁,”他说,“整个系列都拍吧,钱不用付太多,够这次筹款数额就行。”

    原来,他就是慈。

    “既然这样,”馆长不无遗憾地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而后,他又交代了一些要求。得画之人,不能是商贾贵胄;得画之规,不以价高论得。

    馆长问他:“那如何论得?”

    “猜诗,”他微微一笑,缓缓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到他说出这一句诗的画面,回忆戛然而止。

    林洁如卖了一个关子,没有说出最后的诗句,让沈青自己去查,在网上搜‘慈’就行。

    时针一过六点,程游的电话就响起,告诉她,他堵在了路上。

    沈青说:“没关系,注意安全,我上上网,一会儿就过了,不差这么点时间。”

    “差,”电话里的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我们已经错过很多时间了,浪费得,我有点心痛。”

    “别耍嘴皮子,”沈青轻笑,戴上耳机讲电话,打开电脑,进入搜索器里,输入一个字 ——‘慈’。

    出现一万多条信息,沈青随手点进几栏。

    全是溢美之词。

    想看清他的画,可惜屏幕的分辨率再高,也难以感受画的意境。

    只知道,那七幅画,分别是竹、山、溪、石、芦苇、鸟、和一个瀑丝曳地,坐在几条深浅不一的墨 线间,垂钓之人。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a市?”沈青问。

    他答得很快,似早已确切:“这周日,可以吗?”

    这周日,那就是后天了。沈青下意识点头,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自己在讲电话,他看不 见自己点头。沈青不禁好笑自己,抿嘴:“嗯”。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沈青喝口水,又点进另一个网页,“还在堵车吗?”

    “嗯,”好像关掉了窗户,手机里,他的声音更加清晰,“今晚想吃什么?”

    “你煮吗?”

    “我煮菜,你洗菜。”

    “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车子终于不赌,便挂了电话。开车的时候,打电话不安全。

    沈青伸个懒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剩几个同事埋案俯首,准备加班。

    沈青可能真的是天生适合会计行当,别人可能需要耗在出资附表、利润表、现金流量等各项报表很 长时间,并且脑昏脑胀,她却只需要几杯咖啡就熟练了。

    外面终于下起了雨,雨声很大。

    不知道路上还会不会堵车。

    她无聊得转了转笔,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这是你的快递。”

    “啊?是吗?我最近没有淘宝,”她回过头,是谢乔松,拿着一个厚实的长方形纸盒。

    “你下午进税局,没在,我路过,顺便就帮你签收了。”

    沈青虽然纳闷,但不好意思让谢乔松一直拿着快递,她赶紧接过来:“谢谢主任。”这纸盒看起来挺沉,拎起来确实沉。

    “是国际快递,姓名、电话、地址都没错,”谢乔松望着一脸懵相的沈青,没有要走的打算,“打 开看看,就知道错没错了。”

    纸盒上面还有易碎品和珍贵物品的标识,沈青小心翼翼地拆开。如果发错了,再完好无损地还回去,不至于惹事就行。

    还真是易碎和珍贵啊,一层包一层,拆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层,才彻底拆到底。

    是一幅油画,被裱装在纯白的相框里。不大,大概两张a4纸并排。

    “画很漂亮,”谢乔松眼里满是赞赏,“朋友送的吗?”

    “嗯,”沈青用力点头。这个快递是她的没错,因为是那幅画,完全契合程游在英国时,发来的那 张照片。他说过要画下来给她的,泰晤士河的日落。

    沈青沉浸在画里,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他画的?”

    “嗯,”沈青没有抬头,依旧只用力点头,完全迷醉状。

    “他挺有才华的,会弹琴,还会画画,”谢乔松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他会立马猜到是那个人,不过是因为沈青此时露出的神色,与那日在车里说起那个人时,相差无几。

    只不过,上次还有点忧郁,此刻,却是全然欣喜与满足。

    谢乔松心里泛酸,悄然离开。等沈青终于意识到要向他道谢时,已然连背影也不见了。

    加班的几个同事,注意到这幅画,纷纷过来欣赏,由心称赞,问她是谁画的。沈青抿唇,就是笑而不语。同事眼尖,瞧沈青的样子就知道,画作者所非常人,猜:“老公?”沈青点头又摇头:“还不 算。”

    “还不算就是算了,”同事纷纷艳羡感叹,“没想到会计妹子,也能吊到艺术家,真是稀罕啊。”

    沈青很少被围着,而且还是中心。一言一语的,她一时不大应付得过来。

    幸好程游再一次打来电话,沈青得以抽身,他的声音混杂在稀里哗啦的雨声里:“画收到了吗?我快到你那了。”

    “嗯,收到了,”身边的同事挤眉弄眼,揶揄之色,不言而喻,“我马上下来。”

    “不用急,外面雨很大,你没带伞,站在门口等我就好。”

    即使他的声带在手术后,还未完全恢复,喉咙不能放开说话,沈青在手机里听着,却恰有一种靡靡之乐的感觉。

    就像昨晚,他在她耳边靡靡,她很快倦意浓浓,一夜无梦。

    从未如此安心睡过。

    沈青又把纸盒重新包住画框,她没有伞,于是站在事务所的门口,静静地等他。

    车如流水,但她一眼认出他的车,停在对街的停车处。

    一把黑色大伞从驾驶车门处撑开,他在雨中,在嘈杂拥挤的斑马线上,向她走来。

    沈青在大学时,读过一本书,是李碧华的《青蛇》,里面有一段:忽地狂风一卷,柳枝乱颤,云生西北,雾锁东南,俄顷,催花雨下。蓝衣少年,衣袂被吹得飘荡,在淡烟急雨中,撑开一把伞。真是一把好伞,淡竹柄,八十四骨。

    她想,这个在雨中,正在撑伞向他走来的男人,没有着蓝衣,衣袂规整。虽急雨,却无淡烟锁雾, 无柳枝催花,只有熙攘人群,车鸣汽笛,冷楼灰厦。

    没有古时意境朦胧,只有现代高楼林立,把他和她围住。

    也没有八十四骨油纸伞,只有一把普通的黑色雨伞,徐徐为她而来。

    只要伞下是她刚好要等的人,就是她生命里的“蓝衣少年”。

    这一刻,天空有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听着人心惶惶。

    但没关系,他和她的世界里,是安静的。

    安静到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抱歉,等久了,”程游收住伞,衣衫被几缕斜雨打湿。

    “没关系,不久,”她望着他,微微笑道。

    陌生化开,可缓缓归矣。

    因为等待,是最长情的陪伴。

    “越是经过漫长时间等来的东西,才会在等到后,越懂得珍惜和感恩”。

    这句话是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程游在看完沈青写的一篇故事后,用瘦金体记下来的一句感言。他 写完后问她:“是不是对于你们这些作家来说,这句话显得有点老掉牙?”

    “那些作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沈青好笑,挽住他的胳膊,“有些话,不管再怎么老生常谈, 只要没有说话者的经历,在读者看来,就只是一句话而已,不管它用多么华丽的辞藻打磨,都是没有 灵魂的。”

    程游抽开胳膊,把她整个人搂住,“唔”一声,深不见底的黑瞳,直勾勾望着她,似欲翻云覆雨。 沈青警觉,两根手指堵在他的薄唇上:“等等,我再说一句,”

    他动动嘴唇,舌头似有似无地舔到她的手指:“嗯,说吧。”

    沈青嗔怪他一眼:“你这句话,我感同身受,历久弥新,所以,一点都不老掉牙,”她收回手指,却被他的嘴巴更快地咬住,留下两颗牙印在指关节处:“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感一下恩?”

    沈青晕卒。

    满室风雨,顽云拨不开。

    后来,身边的人呈满足相沉睡,沈青忍着酸痛爬起来,把这句话写在一片树叶上,做成标本,镶在 相框里,放存在一个木箱子里。

    木箱子里已经有很多同样的相框。只是相框里的标本不同,话也不同。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一章

    (全本小说网,。)

    周日,两人坐在回a市的飞机上,沈青终是没忍住,问程游:“你拍卖的那些画,藏着哪一句诗?”她昨晚查了很久,可背后的诗句并未公开,只有得画者才知,偏偏他们都默契不语。

    查不到后,沈青昨日追问林洁如。林洁如依旧不告诉她,只提示说,这句诗里隐射了她。

    本来打算林洁如不告诉她,她就准备去问袁伯伯。可现在既然诗里隐射了她,那还是算了吧。她打消了问老人家这种事情的念头,最终,气馁转问当事人。

    其实不想问他,计划等自己查到了,再到他面前突然吟诵出来,讨他一喜。

    “把手伸过来,”程游笑着说。他昨晚洗完澡,路过她时,不小心看见电脑屏幕上,有他的画。 还“不小心”看见,他在关于自己的帖子里,回复网友的热议话题:那个钓鱼的人肯定是女的,不仅 仅因为,古代男人的头发再长也没有这么长,而且因为因为我猜,慈八成是男的。

    他在背后偷笑,看了好久。

    沈青伸出手背,程游翻到手心这一面,然后伸出食指,指腹在上面一笔一划。

    他指纹的突感明显,在她的掌心里,像挠痒痒,挠到她的心里。每一笔经过,都好似热得快要起火。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八个字,笔画简单。他写得缓慢,写完后,顺势与她十指相握。

    “其实,我想说,”虽然很心动,但沈青还是捂住嘴笑出声,“这句诗,在《诗经》里,有人认为是男子之间的同性恋情,在《短歌行》里,是曹操用来表达求贤若渴的心情,请问,你是引用哪一首诗里的意思?”

    沈青的十指被他的十指紧了紧,笑起来的苹果肌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衣服颜色吗?”

    “白色,”沈青突然想起来,他说过海边不是他第一次见她,于是立即否定自己,“不是,如果算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海边,我穿白色裙子,你穿灰蓝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

    程游眼睛一亮,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温和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剧院,你在弹钢琴,这个 我说过吧?”沈青颔首,他继续说:“你穿的青色裙子,你很喜欢穿裙子。”

    “因为裙子比裤子好洗,”沈青解释道,她确实经常穿裙子,现在穿的也是一条略厚的秋天裙子,“原来正好是我穿青色裙子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青’字。”

    “都是,”程游说,“你正好穿青色,你名字里有一个‘青’字,还因为……”

    机舱传来空姐的声音,飞机即将起飞。

    他停住不说,两人的目光堪堪对视住,直到空姐的声音消失,沈青追问,他才又悠悠道:“青,取 之于蓝,而青于蓝。它介于蓝绿之间,中等深浅,高度饱和,是一种底色,清脆而不张扬,伶俐而不圆滑。”

    沈青点点头:“哦,”所以呢?

    飞机平稳地行驶在平流层后,程游低声:“沈青,”她应了声,听到他说:“你很适合这个名 字。”

    “……”他刚刚把这个字夸了一大通,现在又说她适合,惹得沈青微微不好意思:“我父亲帮我取的,他说我母亲喜欢青色。”

    “嗯,”他轻轻说,“我也喜欢。”

    怀着咚咚的心跳声,她靠在程游身上睡去。因为她只有一天假期,所以两人很早就起来赶早班机。 早晨被他吻着唤醒,她并没有睡饱。

    下飞机后,程游问:“我们是先去袁伯父家,还是登记?”

    “先去袁伯伯家吧,”沈青禁不住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从小对我很好,我当他半个父亲。”

    “好,”程游看看腕表,欲说还休。

    到了袁铭家后,沈青并没有如想见那般,袁铭惊喜程游就是‘慈’,或者,很欣慰自己终于带程游来拜访他。

    袁铭脸色很沉重,只在看见沈青时,脸色才稍缓一瞬。

    程游向袁铭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好似当程游不存在。沈青不理解,更不想让程游处于这么尴尬的境地,于是哂笑道:“袁伯伯,这是程游特地给您买的茶叶,他和您一样,也特别喜欢喝茶,”她又挽住袁铭的胳膊,“还有乌程酒和几幅‘慈’的画哦。”

    “我没买菜,”袁铭拍拍沈青的手,“你一个人,去买点菜回来。”

    纵使再不解,沈青还是照做,出门前,程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待门关闭,程游拆开自己带来的茶叶,就着袁铭家的茶具,泡了一壶茶:“这茶叶,是从武夷山摘下来的大红袍,您尝尝。”

    “程先生,可知你父母亲的尊姓大名?”

    程游端坐,手里的茶壶晃了一瞬,微不可察。他抿抿唇,一气呵成泡完一壶茶,才温和答道:“父姓秦,名子安,母姓周,单名素。”

    “你可知,”袁铭把他刚沏的茶倒掉,语气沉沉,“我为什么要问你父母的名讳吗?”

    “知道,”程游不紧不急,放下茶碗。

    “哦?”袁铭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说来听听。”

    “其实,我知道的,可能没有您多,”程游说,“我也只是一年多前,才调查到,当年,是我父母 为了大义,不得已,将秦久寄养在沈家。”

    “好一个不得已,”袁铭哼声,“恐怕所谓的‘大义’,还是待定吧。”

    程游不露声色:“抱歉,事关一份协议,我不能在这里,和您多做解释。”

    “那你不清不楚地,”袁铭冷声道,“来这里干什么?”

    “求娶,沈青重您如父,我也尊重您,”程游重新沏茶,“伯父,沈青和我的感情,与上一代并无任何关系。”

    “可毕竟是你父母造成沈家的悲剧。”

    “依我拙见,我并不觉得沈家悲剧,”程游斟酌着说辞,唯恐说错,让面前的老人更添不快,“人 的命途不可测,我们谁都不知,我的父母,当时面临怎样的境况,才会舍弃一个孩子,从而影响到另一个孩子。”

    舍弃秦久,影响沈青。

    “是小青姨母临死前告诉我这些事的,”袁铭终究喝下了他沏的茶,算是认可他的说辞,忽然想起 什么,说:“小青母亲留了一封遗信,她姨母在葬礼时给了小青。”

    “您放心,我想,沈青还没看,”程游说,“我和您有一样的打算,并不希望她继续困在这些事情里,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既然袁铭刻意将沈青支出去,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程游在说最后一句时,刻意加重了些气道,意欲提醒身前的老者。

    往事,就应该只是往事。谁也影响不了,他和她的前路。

    袁铭面色终缓,慢慢品了一口茶:“茶不错。”

    “伯父,”程游尽量坦白,“不瞒您说,我自幼跟随姥姥和姥爷在东京长大,三岁以后,再未见过 我的父母,所以,关于那些事,我只知其一,您能否和我说说,您耳中所得的那些事吗?”

    他提起这些,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对沈青的感情,并未受到,与牵连到沈家正常轨迹的父母任何影响。

    袁铭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程游,思绪复杂。他回忆着去养老院义诊时,邱梅命垂时说的那个故事。

    这么多年,袁铭一直是沈家的旁观者,自认为看得清醒,此时,却也感到有点糊涂。

    也许,这个年轻人,可以值得沈青托付。因为他父母对沈家的亏欠,说不定,他会对沈青更好。

    更何况,没想到程游就是‘慈’,从‘慈’的笔墨来看,确有风骨。

    “当年,你父母亲,谎称流外兄妹的关系,突然闯入小镇的工厂,”袁铭呼出一口长气,“厂里的 邱氏姐妹,也就是沈青的母亲和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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