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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爱而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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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所以,李爽才会说,他很寂寞吧。
沈青突然很想问他,现在呢?现在还喜欢那个女孩吗?可是,她又不敢问,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敢问出口。
于是她没有再出声,怕一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海天彻底融为一体,一体淡墨色。
“走吧。”
回到车子的那段狭小的林路上,由于已经渐渐入冬,所以原来铺路的一层落叶稀松许多,露出一些尖锐且潮湿的石块。程游打开手机上的电灯,紧紧跟在沈青后面。
幸好紧紧跟在后面,所以沈青被石块不小心滑到时,一双结实温热的臂膀及时有力地扶住了她。扶住之后,他没有立即放开,而是不紧不松地抓着她的小臂,直到穿行完林路,才放开。
看似顺行云流水。然而沈青的脸,在清凉的夜里,热得心里直慌。
车上,她想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程游就横抱了她。虽然事出有因,但沈青觉得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事了。
她把头扭到窗的这一边,唯恐被身边的人察觉,她的异常。
毕竟,他很自然,仿佛什么也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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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全本小说网,。)
“沈青,你没事吧?”
沈青趴在课桌上,露出的半张脸惨白,细汗密布。她恍惚中听到陈雅丽在问她有没有事,还以为是梦。
“你这高冷姐,真是连生病都冷,”陈雅丽摸了摸沈青的额头,小声嘀咕,她们离讲台上的教授不 远,“怎么就是不省心?生病了还来上课,少上一节也不会有人立刻就把你学霸的地位给夺去了啊。”
“马上和教授说吧,看她的样子很严重,”一旁的同学忍不住出声。
陈雅丽觉得有理,自己还能理直气壮地“逃课”,于是噌地一声站起来:“对不起,教授,我朋友生病了,特难受,我想现在带她去医院。”
“叫什么名字?”这是一个老教授,很好说话,一听有学生生病了还来听他的课,不禁动容。
“她叫沈青,我叫陈雅丽。”
听到“沈青”的名字,他更放心地放行了,蝉联年级第一的学生,老师是不会不认识的。
陈雅丽搀扶着几乎半昏迷状态的沈青走出学校,咬牙招了一辆出租车。
到医院时,陈雅丽几乎把沈青半摔在门诊的急救病床上。自从上次登山之后,她可算是对沈青的身体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看着瘦,拎着沉!
陈雅丽喘着粗气拉住一个护士,哆嗦地指着躺在床上的沈青:“这……这有一个得了急病的,快……赶紧的”
护士见惯不怪,叫了一个同行,一起推着沈青进入急救病房,还不忘提醒道:“先去大厅挂号,交押金。”
翻个白眼,陈雅丽去挂号,同时接到一个电话。
“没时间……我在医院……不是我,是我一个同学……想什么呢,这个同学你也认识,叫沈青……还不清楚,半昏迷呢……啊?真的?你真的要来送饭给我吃?……当然好当然好,有姐真好……好嘞,姐再见。”
刚挂完电话,又传来一阵铃声,不过不是她的,是从沈青的包里传出来。
手机来电显示“袁医生”,医生?这个时候医生来电话正好!
“喂?是沈青吗?我是袁启杰。”
医生的声音好温润,陈雅丽将手机移开,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沈青的同学,我叫陈雅丽,沈青她现在生病,不方便接你电话。”
“麻烦你了,可以方便告诉我医院的地址吗?”
“啊?”即使对方的声音再诱人,她还是有一定的警戒心的。
对方似也意识到安全性,自我介绍道:“我之前是沈青妈妈的主治医生,在a市市人民医院心脏科和精神科实习,工号是201641012068,现在转到j市第一人民医院,额,还没报道,但正在去准备办理入职手续的路上。”
“好好好,我们就在一院,你过来吧,到了再打电话给我,”陈雅丽随机报了11个数字,完全把上一秒的安全意识抛在了脑后,谁叫电话里的这个声音听起来那么有安全感呢?
交完所有押金后,医院效率极高地为沈青打上点滴,还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沈青苍白安静地睡躺在床上,期间被抽了两大管子血,看得陈雅丽在一旁心惊肉战。
“雅丽?怎么样了?”
是陈雅丽的堂姐,陈雅兰。
“姐,哎?”陈雅丽疑惑地望着陈雅兰。
她带来了一个英朗挺拔的男人,他直接走向沈青,在病床边凝望了会儿,又拿着药水瓶端详了会儿,最终稳坐在病床旁,周身散发着深沉而又冷淡的气息。
“他是谁?”陈雅丽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
“你老姐的boss的……”陈雅兰拉着陈雅丽走出病房,“……的弟弟。”
“这么复杂?那他和沈青?”
“这个我也不知道,”陈雅兰看着妹妹双手合十作乞讨状,“我真不知道。”
忽略陈雅丽的好奇八卦脸,陈雅兰说:“走,我带你去吃东西,反正这里不用你了。”
“不去!”陈雅丽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请你吃好吃的不吃?”
“朋友有病,我怎么有心情吃?”
“少跟我来这套,说,有什么事瞒着我,”知妹莫若姐。
“哼!”
陈雅兰抬手看了看腕表,无奈道:“好吧,你姐姐时间宝贵,既然你不吃就别怪我了,但是我警告你,你可别没事进去打扰他们啊。”
“还说不知道,”陈雅丽对着渐远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不打扰不代表不偷看。陈雅丽微弓着身体,潜在房门边。
病房里,那个英俊的男人静静地端坐在病床旁边,伸出修长的手在沈青的额角探了下温度后,又伸回手对比自己的温度,然后俯身将床被拉好,紧实地盖牢床上的人,只剩下一张苍白无色的小脸露在外面。
绝对不简单!
来电铃声毫无征兆地彻响,弓着身子的陈雅丽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倒地。
她慌忙站起来,心虚地冲着望过来的深沉脸笑了笑,立马冲出房门外,掩上门,没有留缝儿。
“喂?”陈雅丽没好气道。
“额,陈小姐吗?我是袁启杰。”
“咳咳,你好,袁医生,”陈雅丽立即换上自我感觉良好的嗓音,“你到了吗?”
“到了,在医院的一楼大厅,你告诉我病房位置,我马上上来。”
陈雅丽心跳骤急,脚步忽快忽慢:“不用不用,我下来接你。”
比想象中还要好看一点,虽然还没有上前确认,但陈雅丽已经一眼锁定她要接的人。
“你好,袁医生。”
“哦,”一个陌生女子直接问好,袁启杰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好,你是陈小姐?”
“是的,你真聪明,一下就认出我。”
袁启杰汗颜:“沈青呢?她现在怎么样?”
“对了,袁医生,我劝你现在不要去看沈青,因为她身边有一匹白马在守护了,我们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去当电灯泡,这样吧,我陪你去办理入职手续,你不是要在这家医院上班吗?”
白马?袁启杰直接把秦久对号入座,看来沈母可以了愿了。
额,至于身边这个一直絮絮叨叨的女孩子,袁启杰不知如何招架,只能硬着头皮,保持风度,一会点头,一会礼貌性微笑。
可是,对于这个女孩时不时的无厘头言语,他学了那么多年人体解剖,本以为早就麻木了,却突然产生一股想要解剖一个人的冲动。
“沈青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办公室里,程游问袁启杰。
“不好意思,在我告知你她的情况以前,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关系,”袁启杰一开始望见这个陌生男人守在沈青床边时,很惊讶,他以为会是秦久。
可是直到现在,沈青昏迷一天一夜,连秦久的面也没见着。十分钟前,他发了条短信给秦久,因为沈青现在的情况,很需要一个亲人。无论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至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而这个陌生男子,论理,职业操守需要问清与病人关系;论情,他偏向秦久。
程游顿了顿,沉淡地说:“亲人。”
“……抱歉,我刚好和沈青的家人很熟,似乎并没有听说过她有你这位亲戚,”这个回答……袁启杰心下诧异,不禁挑眉,秦久怎还没来?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这个小子如此不靠谱过。
程游从钱包里拿出账单,说:“从贵院的规章制度来看,似乎我有权利知道我所消费的缘由。”
袁启杰轻咳,尴尬地说:“她肠胃不适,现在为了镇痛,在药水里加了些镇痛药,有点安眠的副作用,不过这个副作用对她来说也是好的,因为根据她的身体报告来观察,她缺乏休息。”
道声谢,程游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拨给陈雅兰:“陈姐,麻烦你来医院一趟……对,现在。”
陈雅兰赶来医院:“程总,什么事?”
“我记得我哥哥去年的财务报表里有给这家医院捐过款,所以你可以帮我联系到这里的院长吗?”
“可以;”陈雅兰犹豫道,“需不需要我给沈青升到vip病房?”
“谢谢,不用,”程游深深望着还在昏睡的沈青,补充说,“那是我哥哥的钱,再说,沈青也不会愿意。”
“好,我这就给你去联系院长。”
院长得到消息,立即赶来病房,身后跟着一堆白衣大夫,瞬间挤满了这个普通病房。
“程先生,真的只需要沈小姐的病情报告就够了吗?”院长诧异地问道,对于这个职位,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应该是新上任不久的。在他的认知里,难道不应该给这位躺在病床上的小姐以贵宾待遇吗?
“嗯,还有,”程游的声音沉沉,“换一个主治医生。”
院长心里一个咯噔,听成财主在嫌弃医生能力太低的意思。
院长来了以后,这个病房的日常效率突飞猛进。而且,这个普通病房里,只有沈青一个病人。
陈雅丽明明记得刚进来时,这里面只有一个空床位,刚好沈青住进来就满了。她边削苹果边说:“你是不知道,当然我也不知道,但我听护士说,那天你这个小病房啊,简直是从未有过的蓬荜生辉啊,你说,现在的医院怎么资本主义的气味这么重,不是说共产主义吗?不是说人人平等吗?”
“共产主义的意思是资本家和资本家共产,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共产,是你自己误会了,怪不到共产主义身上,”沈青嚼着半颗苹果,她觉得自己深受陈雅丽的影响,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沈青,你说程游为什么要换掉袁医生呢?”陈雅丽有点气恼,这样她就少掉一个和袁医生交流的借口了。
“……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袁启杰怎么也来了j市。
从她醒来到现在,一共一个小时又四十七分钟,就只见过陈雅丽一个人。然后听着她的碎嘴,左耳进右耳出。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久,这么舒服。
是药三分毒,可人的情绪有时候是七分毒,所以两者相较取其轻。
“咦?秦久小学弟?你怎么不进去?”
陈雅丽的声音在门边大声响起,沈青身体僵了僵。
“快进去吧,我去上壶热水,”陈雅丽故意扬高声调,带着点戏谑,琢磨着自己是否应该去更远的袁医生的楼层上热水。
“青青,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秦久说得极其不自然。
有多久没见她,就有多久暗无天日。
那天走在路上,听到一个男生说:“话说,我们那个专业第一的学霸,终于不堪重负,英勇倒在了老教授的课上。”
那个男同学他认识,以前去沈青班级蹭课的时候,有过交流。
“专业第一”?青青?他立即冲上拦住,问:“是沈青吗?她怎么了?”
对方呆住:“额,生病了,倒在课上。”
可是对方不知道医院的地址,他又不能找赵导询问。而且,不出意外,沈青的手机应该把他拉黑了,因为这时,他才发现,拨打她的电话,永远都是通话中。
原来失去她,这么轻而易取。
找到沈青的宿舍,只有两个一脸茫然的舍友,上次那个帮他送晚餐的没看见。
只能通过那个老教授。可是这个老教授一上完课就喜欢乱走,且没有手机。于是他找到沈青班级的课代表,问清所有老教授有可能去的地方。这个城市,他初来乍到,走了很多弯路。但幸好,找到第二个地方时,他找到了老教授。
“不容易啊,年轻人,”老教授小酌一口清酒,叹道,“要珍惜啊。”
千辛万苦,他终于寻来医院,寻来病房,却怎么也跨不进那扇房门,仿佛无形中有一道无情的屏障,隔开了他,和里面的他们。
如果没有记错,此刻,她身边的男人叫程游,听说是学音乐的,又听说家里背景深厚,还听说,他在学校只和一个学经济的女学霸交好……
“好点了,”沈青淡淡地答道,看着眼前僵直的少年,看着阳光透进房间,她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地感觉,前所未有的释然。
这场病,生得好极了。那些蕴含着复杂化学公式的药水,一定把她的右脑也一并消炎了。真神奇!
“那就好。”
怎么会?他居然在她面前说不出话了。以前可是滔滔不绝。
以前……多久以前?
犹疑几秒,秦久小心翼翼道:“青青,你可以等我吗?”
不知画面静默了多久,沈青才平淡地说:“秦久,有些事过去了,回不来的,”她轻快地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姐姐。”
多么残忍,她让他叫她姐姐。从他记事起,他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姐姐,也绝不想叫。是啊,他从记事起,就对她所存非意。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或许,他不应该和赵导做交易的。
“沈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只有我们在一起了,才会告诉我们那个答案。”
“是。”
“那我们这次放寒假回去,假装在一起吧,”秦久底气不足地说下去,“我想知道原因,你应该,也想知道吧。”
其实他以前并不想知道那个原因,沈父和沈母待他胜过亲子,其实他对亲生父母完全没有概念。可 是,既然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那不如将错就错。能贪恋一时,就一时。他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瘾君子。
而现在好奇原因,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如果那个人的出现不是偶然,那他不会袖手旁观。
沈青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那一瞬间,答应秦久的提议。
即使她知道这个提议可能会让冥冥之中的线,更加纠缠不清。没办法,她父亲甚至为了他的生命而不惜自己的生命,不惜她。
所以,她一定要知道那个原因。然后,才可以在父亲的坟前,理直气壮地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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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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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只住了三天院,其实第二天她就想出院。当然,程游不准。
出院以后,几乎每一顿饭,都是和程游一起吃的。或者说,每一顿都是在程游的监视下吃的。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要得厌食症啦,”沈青用筷子尖儿用力敲击两下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不是有过这个经验了吗?”程游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
“哦,你知道了,”沈青不知怎么,有点心虚,“不过我是先暴食,再厌食。”
掩饰心虚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坦然。
“沈青,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是啊,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亏她自己还劝秦久,过去的就不要回头了。
原来,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所有的佯装都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玩的小把戏。
“你放心,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吃饭,”沈青举起自己的左手,以示坚定。
“嗯,所以以后多跟我吃,”程游开始动筷,捡沈青实在撑不下的菜吃,“还有,好好睡觉。”
“是,我的亲人。”
袁启杰说,程游说他是她的亲人。
亲人,再也没有比这更温暖的关系了。
如果他们再追问沈青:“你和程游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人。”
终于,她再也不用烦恼这个问题了。
紧张的期中考试过后,寒假很快来临。j市和a市寒冷的温度值相较不多,只不过前者潮湿,后者干燥。
出了火车站的人潮,空气立即松缓了许多。
“袁大哥说大概十分钟后会到,”秦久把手机放进兜里,“我们去对街,那边好停车。”
火车站周边的街道向来人多车多,秦久把所有行李用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腾出来,伸在沈青的肩膀后面一点,但没有挨上去。
没有红绿灯,过马路时不时停下来让车,沈青的肩膀好几次无意与秦久的手轻轻碰撞。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那时拒绝她,现在又靠近她。
袁启杰开着车,十分钟后准时到。
“路上还顺利吧?”袁启杰透过后视镜,快速扫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两人。
“顺利,就是人太多了,”秦久答道。
“早知道我买机票的时候就帮你们俩一起买了,寒假学生回来多,机票不太容易买到,”袁启杰熟练地打一个左转弯方向盘,“你们回去的票买了吗?没买的话我帮你们买机票。”
“多谢袁大哥,”秦久客气答道,“还没买,因为还没确定回学校的时间,等确定了我们自己买就好,你工作忙,不好麻烦你。”
“可千万别和我客气,你高中帮我爸看的那几支股票,涨了多少倍想必你心里是有数的,”袁启杰咂舌,那可是好几十万的差价收益,秦久这小子准是个天才,“你们每次来回的机票啊,就该全给我爸包喽。”
沈青微微诧异,这个学渣居然看得懂股票?他可是连最基本的函数曲线图都看不懂。
当她听到他考到和自己一个学校时,她还不敢相信。哪知报道的时候,还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录取分数在全国近几年都是位列前三的计算机专业。
那时,她并没有多想,因为母亲得病的消息分了她的心神和逻辑。
现在又得知他高中就精通股票运作的事情后,她默默领悟出一个道理:无论你和一个人生活多少年,一定不要笃定说,你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些相处的岁月,恰恰是蒙蔽你双眼的黑布。
尽管沈母盛情邀请,袁启杰依然没有留下来吃饭,他说要加夜班,沈母只好作罢。
一桌子的家常盛宴,大冬天都能够飘着香味。
“小久啊,你瘦了,多吃点,”沈母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秦久的碗里,又夹了另外一只放在沈青碗里,说:“你也是,多吃点。”
沈母虽然不知道沈青病了一场,但作为一个母亲,竟连自己女儿瘦了十斤都看不出。
沈青食不知味,停下筷子,回复程游的短信:到家了,放心吧。
发送成功后,想了想,又加送一条;正在好好吃饭。
很快,程游回复她:好好吃饭还发短信?
沈青笑了笑,收起手机,没有再回复。
“吃饭就好好吃饭,”沈母用筷子敲打碗沿,说,“别和其它年轻人一样,总低头玩手机,你看小久,吃饭的时候就该只吃饭。”
沈青的身体不由僵直,嘴边的笑还来不及褪去,僵硬地残留着。她压抑住想要顶嘴的冲动,机械地夹菜,吃饭。
这一次,秦久没有出来当和事老,他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晚饭后,沈青和秦久收拾碗筷,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收拾得差不多时,秦久低声问沈青:“青青,什么时候和沈妈妈说?”
“现在吧,”沈青擦干手里最后一个碗。
苦涩蔓延整个胸腔,秦久迟疑了一下,最终应答着:“好,听你的。”
秦久拉着沈青的手,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刚清洗完厨房,两人的手都有点湿,在寒冷的空气里,更加冰冷。
他们站在沈母面前,秦久说:“沈妈妈,青青和我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沈母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审视着他们。
“你知道什么意思,”沈青忽的扯开嘴,笑。
“嗯,”沈母又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换台,“那很好。”
凌晨4点18,沈青醒来。或者说,睁眼。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四袋方便面,一袋500克的咸吐司。
也只有这些了。她回到房间,反锁门。
方便面没有泡,捏碎,直接下肚,干脆地口感刺激着乏味的口舌,口腔的嚼动声充斥耳膜。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牛奶,不然咸吐司就不会那么咸了。
吃完后;5点07。沈青闭眼,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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