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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爱你如生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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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小琴,她们想害你!就像当年一样!”

    司琴想起什么,脸色一痛,“钟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不是一个副总该有的素质!”

    钟晴被她反将一军,脸色更青了:“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赵红见钟晴要走,突然之间推开了司琴,上前拽着她:“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动作又快又突然,司琴一下没有站稳,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半步才稳住身体,她生怕钟晴会伤害赵红,连忙过去扶住赵红将她拽着钟晴的手拉开:“赵姨!”

    赵红的腿不好,司琴一拉她她也没什么力气,钟晴见到司琴,并不想和赵红在这里纠缠,趁着司琴拉着她,转身就走了。

    赵红看着钟晴走了,整个人都有些奔溃:“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她整个人都很狼狈,身上的衣服有些皱成一团,头发也乱糟糟地混成一团,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受了钟晴的话的影响,不少人都觉得赵红是个疯子。

    司琴抬头冷冷地瞪了一眼围观的人,这时候陈护士也找过来了,帮忙将人群驱散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护士并不知道司琴以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了个简单的情况说明:“遇上了一些以前的人,没什么。”

    赵红也已经镇定下来了,只是双眼看着钟晴离开的方向,一向都是柔软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锐利起来。

    司琴看过去,刚好和她对视,不禁微微一怔,抬手按了按赵红的肩膀:“赵姨?”

    赵红侧头看了她一眼:“小琴,我——”她顿了顿,却突然之间停了话头,没有再说什么:“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她不相信赵红说的话,但是也不想这个时候再激发她的情绪,只好点了点头。

    一路上,赵红都没有说话,她想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又怕刺到赵红,让她失控,最后还是忍住了。

    半路,赵红突然之间开口了:“小琴,钟晴那个女人当年对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红只知道钟晴拆散了她和苏怀宇,将薛轻言逼退学,却不知道其中的过程,她也没说,更不敢说。

    现在对方突然之间问起来来,她突然有些担忧:“赵姨,是不是钟晴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听她的,有钱人就是那个样子,当年她就是——”

    她顿了顿,对上赵红的视线,咽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当年她就是在我爸妈面前乱说,我爸妈才会这么担心我的,他们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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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有情何似无情(20)

    司琴抬手挡住了脸,声音已经哽咽,每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都像是拿着刀在割自己的肉。

    如果父母不是因为担心她,就不会半夜赶去学校看她,就不会发生车祸,也不会双双离开她。

    当年的事情,她谁也不怪,她只怪自己。

    赵红知道是她的伤心事,也不忍心继续让她难受,抬手拍了拍她,“傻孩子,不要这样责怪自己,轻言和你爸妈都希望你开心一点。”

    她不说还好,赵红这样子一说,司琴只觉得更难受,顺着赵红伸过来的手直接就将自己埋进了她的怀里面:“赵姨,我很累。”

    闭上眼,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睛流下来。

    自从父母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撒娇过了,因为她再也没有能撒娇的资格了。对着赵红,一开始的时候除了愧疚就只有自责,她甚至不敢看她。

    最艰辛的时候她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过了六年,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的,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皈依平静,却从来都没想过苏怀宇会这样硬生生地重新插进她的生活里面。

    她是真的累,很累。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继续下去,她不想见到苏怀宇,可是他却偏偏逼着她每天都见着他。

    将赵红送回去小镇之后已经正午了,她陪着吃了一顿饭,离开的时候才两点多。

    不是上下班的时间,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出租车开得有些快,司琴侧头看着车窗外面,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十一月的中旬了,这一年似乎又要过去了。

    车窗外的景物变得熟悉,她怔了怔,开口喊住了司机:“司机!停车!”

    急刹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司机回头看着她:“什么事?”

    她往后收回了身子,坐好,从包包里面拿出钱包:“我就在这里下,多少钱?”

    “36。”

    “谢谢。”

    十一月的风吹过来,脸都是刺痛的,她拉了拉衣领,将手收回口袋,一步步往前走去。

    被闲置了将近一个月的房子,家具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忘记关的窗,前几天的一场风雨让客厅有些凌乱。

    她看了一会儿才动手收拾,冰箱里面放了很久的蔬菜已经开始烂了,司琴只能一一清理出去。

    昨天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压得她头疼,司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指间的香烟,过了十多分钟才拿打火机点上。

    袅袅的烟雾升起来,和茶几上的茶壶水汽缠绕在一起,她不禁眯了眯眼,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面。

    司琴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声音特别大。

    她动了动,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屋子里面除了那还在响的手机的屏幕发出来的光亮隐隐看到那桌面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十分的刺目。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她还是看到了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

    她没有录入苏怀宇的号码,可是那一串数字出来她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手机是静音震动,她坐在沙发上面,看着那手机屏幕一次一次地暗淡下去,又一次一次地起来,最后直到没有到,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屋子里面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司琴又重新闭上了双眼,伸手拽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面,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沙发上面。

    再被惊醒的时候门被敲得“啪啪啪”地响,她睁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到门外邻居投诉的声音。

    没有争执,却显得邻居的声音十分的突兀。

    她最后还是起身了去开门,苏怀宇站在门口,一旁的邻居看着她脸色十分的不好:“你们闹矛盾就好了,大半夜这样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司琴看了一眼苏怀宇,视线落在邻居的身上,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睡着了。”

    邻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却对上苏怀宇的视线,那双黑眸里面的冷意太过明显了,他滞了滞,低身咒骂着回了对面。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抬手按上了灯的开关,没有回头,“睡着了。”

    她的态度淡淡,语气也是凉薄,回话的时候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就直接往厨房走进去。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将近十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吃东西,有些饿。

    她做好面出去的时候苏怀宇正在抽烟,窗户被他开了一大半,风呼呼地灌进来,冷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概是听到她的动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面上:“我也饿了。”

    司琴端着面在沙发上坐了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做了一碗。”

    说着,她已经动手挑着那素白的面条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苏怀宇看着她脸上冷淡的表情,想起自己几个小时前一通又一通电话地打过去,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开车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害怕她不会在这里,除了这里,他也想不到她会去哪里,他甚至不敢想,她不来这里,会去哪里。

    那个男人那里吗?!

    而现在,她自己端着一碗面,听着他说饿了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那细小的声音一点点地传到他的听觉神经里面,他看着她的眼眸一点点地变冷。

    “哐!”

    “你干什么!”

    碗被掀翻的时候那汤汁溅了一地,她身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溅了不少,手臂上一大片,那白皙的皮肤顿时就红了起来。

    司琴抬头看着那罪魁祸首,视线落在苏怀宇的眼眸,不禁皱起了眉。

    他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非要,这么残忍吗?!

    那双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抬着头,能清晰地看到那里面倒影着的自己。

    司琴只觉得心口一痛,她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说话,起身默默地收拾地上凌乱的一切。

    “回答我!司琴!”

    可是苏怀宇却一点儿都不满意她的沉默,他拽着她将她拉了起来,一只手死死地掐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看着我!回答我!”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失控的情绪,几乎是朝着她怒吼。

    “不然呢?你想我怎么对你?像以前那样吗?!”

    他怔了怔,看着她似乎十分的不解:“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司琴只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事实上她也是笑了,看着他一点点地笑了出来:“哈哈哈!苏怀宇,你多大了?!你还是18岁吗?像以前那样?你今年已经28了!我们分开六年了,你凭什么还要求我像曾经那样对你?!”

    她也有些失控,甩开了他的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突然之间又笑了,将刚才挣脱开来的手举起来,递到他的面前:“看到了吗?”

    无名指上那一圈戒指的痕迹十分的明显,灯光下,她的手指青葱白玉一样,那上面的戒指痕刺得苏怀宇双眼都发红。

    “司琴!”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力气越来越大,仿佛想要将她的下巴掐碎一样。

    她却厌倦了两个人这样你争我吵的游戏,她很累,真的累。

    “何必自欺欺人呢苏怀宇,我结婚了,你知道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她低着头,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面,微微勾着唇,眼睛却烫得让人难受:“你昨天晚上不是问我那个男人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叫叶敬,我丈夫,法律上的丈夫!”

    话落,一滴眼泪直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闭上了眼睛,下巴掐着她的手松了开来。

    司琴没有抬头,她弯下腰,将那破碎的瓦片一片片地捡起来。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干过什么重活,一双手养得娇嫩好看。

    那瓦片的破口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指割破,鲜血流出来,她却恍然未觉。一不小心,就连手心都被划了一道口子。

    伤口有些大,那鲜血跟断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一下子就沾满了她掌心。

    她还是不管,眼前的视线一暗,手被强行拉了过去,苏怀宇拽着她走向厨房:“流血了!?”

    深秋的水冷得像冰一样,她缩了缩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和方才的人一点儿都不一样:“这么多年了,这手还是这么娇嫩。”

    司琴怔了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抓了抓。

    她突然想起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周末第一次做家务,拖个地却把花瓶都碰碎了,收拾的时候手就给划破了。

    苏怀宇离开就从沙发上窜起来,拉着她去厨房冲水,一边责骂她娇气一边心疼她的伤口。

    其实那伤口不大,就是她手娇气,一点点划伤了都能出血。

    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觉得尴尬,这么大一个人了,连拖个地都拖不好。

    他拉起她的手,才握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手心红得跟滴血一样,他脸色青了青,自己跑出去把地拖了。

    他也是长了那么大了,第一次干家务活。

    曾经很好,曾经也很残酷。

    她抬头看着他,觉得心口都是烈烈的痛,那些怨恨一股脑地冲出来,她拦都拦不住。

    “苏怀宇你是不是聋了!我说我结婚了!我说我昨天晚上去见我丈夫了!我说我不爱——嗯!”

    他的吻落下来,她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强硬却没有半分的强势,他不容她退缩躲避,却温柔得不像话。

    “放-开-我!”

    她踢他、咬他、捶他,他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密密匝匝的吻,从唇瓣到唇角,然后吻着她的眼泪最后落在她的眼皮上面。

    “司司,不要这样对我。”

    他张着嘴,那唇瓣贴着她的眼皮,随着他说的话一动一动的。

    她终于奔溃,掐着他的手臂失声哭了出来:“凭什么!你凭什么!苏怀宇你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一直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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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1)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那么多年了,还是学不来心硬。

    口口声声地说恨苏怀宇,却又一次一次地忍不住心软。就好像是循环在一个怪圈里面,她逃不出来,只能在那里面不断地重复同样的路程,直到终老死亡。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脸上的眼泪甚至被吹得有些凉,她抬手抹掉,开口发现喉咙发紧难受,她只能吸了口气缓着,“我没有骗你,真的,苏怀宇,我真的结婚了。”

    刚才歇斯底里之后,现在的声音只剩下喑哑不清的粗糙。

    “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司司。”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想要说服她。

    司琴只觉得心底一阵荒凉,造化弄人吗?也没有吧,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挣了挣,还是挣不开,也不再勉强自己了,情绪恢复过来之后,她冷静得像是那广场屹立的雕像一样:“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你说你爱我,爱是成全和放手,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希望你能够放我一条生路,求你了,苏怀宇,我很累,真的很累。”

    她真的很讨厌两个人这样拉扯下去,她更恨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他总是有这样的能耐,将她前一秒建筑起来的城墙只用一句话就能够摧毁了。

    她一点都不想去回忆,他对她好的时候也真真是好的很,可是说放手的时候也是残忍得连让她去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她甚至怀疑那到底算不算是一段感情,或者更加贴切的,那只是苏怀宇年少轻狂中的一段关系,用来调剂生活,或者用来满足青春的荷尔蒙。

    那水龙头的水还在淌淌而留,她伸出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将闸关了,才伸手推了推他:“我想坐下来。”

    苏怀宇怔了怔,低头看了她将近两三秒,他才松了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谈谈吧,苏怀宇。”

    很是心平气和的语气。

    是苏怀宇愣了愣,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转变,而司琴已经抬腿走向了客厅。

    客厅的灯光是暖色的黄,从厨房走出去的变化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坐在沙发上面隔了十几秒才适应了这样的灯光。

    身侧的沙发陷了下去,苏怀宇在她身侧坐了下去。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抱她,身体靠在了沙发的后面,仰着头,右上臂挡住了他的眼眸:“我爱你。”

    他抢占了开口的先机,用这样的三个字。

    司琴却只觉得心口越发的疼,她收回了视线,捉起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面,颤着声音开口:“十八岁的那一年我以为自己的初恋会是个翩翩公子,他不必有显赫的家世也不必长得多么帅气英俊,但是他爱我,我也爱他,然后我们会平平淡淡地走过一生。这是我十八岁那一年幻想的爱情,我其实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我也奢望我的爱情有多么瞩目或者动荡。”

    “可是你却在我二十岁的那一年硬生生地闯进来,说真的,那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你所有一切不尊重我的追求,讨厌你的强硬和霸道。刚开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冷淡的心,因为我总有一种你迟早会厌倦我的预感。”

    “司司——”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或者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苏怀宇的话就这样被她打断了,回忆并不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发酸,眼睛也在发烫。

    司琴提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将眼尾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流下来的眼泪擦掉,才重新开口:“但是你太强硬了,强硬地闯进我的生活,强硬地让我爱上你。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不得不说那一年里面你几乎将我捧在手心里面,我感谢你曾经对我这么温柔以待。”

    她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再奔溃:“但是我也恨你曾经对我这么好,以至于后来分开的时候我甚至还以为你是迫不得已的。那一年我将我的尊严和爱情亲手捧到了你的跟前,可是换来的却是你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不起,司琴。”

    他的声音喑哑哽咽,她笑了笑,仰着头让眼泪倒流回去:“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就像你当年说的,好聚好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用心对我,我们分开了我还纠缠你是我不懂事。”

    “时隔六年,我也已经二十八岁了,十八岁对爱情的幻想早就不在了。你说得对,我还爱你,可是我却忘了什么是爱了。苏怀宇,我们二十八岁了,应该知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厌倦了和你这样你追我赶的游戏,你也不必再费尽心思了,如果你真的爱过我,那么就让我继续这样活下去吧。”

    “不——我不要!”

    他侧身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面,就像是个任性的大男孩一样。

    她只觉得心口发酸,那些不愿意说的话,却还是不得不说出来。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所以我当年躺在那沙发上面干了一件傻事。那真的是一件傻事,以至于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我都后悔自己当年划下的那一刀。”

    “司司——”

    他抬头看着她,往日的嚣张跋扈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哀求。

    她看着他,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抬手怎么擦都擦不掉。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说清楚,或许以后,她再也没有今天这样的勇气和镇定,跟他回想过去的那一切。

    “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腰间的手倏然收紧,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泪像倾盆大雨一样落下来,口腔里面全都是那咸味,她张了张嘴:“但是我和ta没什么缘分。”

    她还是没有修炼到家,这么多年了,只要一想起那个孩子,她就会泣不成声。

    “司琴。”

    他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越来越慌,越来越慌。

    “你看,我们之前其实存在过很多美好,可是最后都被你或者被我亲手毁掉了。后来我结婚了,和叶敬,你见过,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那是我最困难的时候,赵姨需要钱维持治疗,我需要钱去赔官司,叶敬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

    视线已经完全被眼泪模糊了,她抬手擦了一次,才继续说道:“哦,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官司吗?是钟女士告赵姨,说她偷了她一个戒指,价值68万的钻戒。我们输了,除了要赔68万之外,我还要面对高额的各种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抱着她的人浑身一僵,她却浑然不觉:“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跟你在一起?”

    她说的很轻很淡,却被那高声的指责还要让他无从反驳。

    “你故意的,司司,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故意让我难受让我愧疚,故意让我放手的是不是?”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脸颊混着不同的灼热,一滴眼泪顺着她的侧脸滑到脖子。

    她闭了闭眼,坦诚地承认:“是,我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放手,司琴,我放不了手。”

    他抱得很紧,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一样。

    她被勒得浑身发疼,却始终没有挣扎。

    寂静中,他们就像是两团燃烧的纸一样,非要抱在一起,只会灰飞烟灭得更快。

    该是灰飞烟灭了,所有爱和恨。

    醒来的时候苏怀宇已经不在了,她隐隐约约地记得昨天入睡前苏怀宇说过的话。

    他说,司司,我不逼你了。

    不逼你了。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头上的天花板白花花的一片,就好像她此刻的思绪一样。

    司琴闭上了双眼,让自己重新陷入了睡眠。

    苏怀宇说到做到,他真的没有再逼她,除了偶尔的一两个电话之外,她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叶敬,最近约她的次数有点多。

    咖啡已经凉了,叶敬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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