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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圣尊-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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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伏麟鱼啊！上一次苏姐姐和哥哥一起抓了很久，都没有抓到伏麟鱼。”
陈枫生活在渔村，对处理鱼十分在行，当即，他给鱼剖腹、去腮、刮鳞。洗净之后，他把鱼托在手掌，火焰便将鱼包裹住。不一会，鱼香便溢出，引来凌秀肚子“咕咕”叫唤。
陈枫身上还带着油盐等佐料，所以这份烤鱼称得上味美。
“太好吃了！”凌秀给出的评价让陈枫十分愉悦。
一边吃着烤鱼，凌秀一边问：“陈大哥，苏姐姐曾说，这个世界有一处大海乃是无尽之海，这片海没有底部。如果一直往下面游，就能游到另一个世界。你说，真的有可能吗？”
换作数年前，陈枫肯定说没可能，可如今，见多识广后，反倒觉得这个世界有各种可能。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有这种可能。”
也许这个问题同时触动了两个人，虽然两个人想的不是一个方向，但无疑，这个世界深藏不露的底蕴会给人压抑或激情、迷惘或诗意。
远处亮起了点点灯火，还伴着呼喊声传来。凌秀顺风倾听，十分兴奋地对陈枫说：“陈大哥，是我哥哥！还有苏姐姐！”
陈枫一个弹指，一个火球便在空中炸开，给他们了讯号。随后，二人看到远处的灯火迅速接近。
果然是凌秀的哥哥凌飞，还有曾经化名铁雨的苏锦。凌飞如今也是秘者了，但是修为很低，只是一个中阶秘徒，比她的妹妹差了很多。不过他的资质很一般，走到这一步，想必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他们两个人都跟随苏锦，可以推想他们的祖父已经去世了。
出乎陈枫意料的是苏锦的修为，已经是初阶秘师了。在红枫岛年轻一代的秘者中，她的成长速度属于最快的几个。纵然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也罕有她这种速度的。
看到陈枫，二人都是一愣，随即无比惊喜。不过看到凌秀的样子，二人立即担心起来，赶紧扑过来查看凌秀的情况。
“苏姐姐！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了。”当即，凌秀简单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宝镜先生！”凌飞气得咬牙切齿，却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随即对陈枫说，“陈大哥，求你给妹妹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锦莞尔一笑：“你能给你陈大哥什么？陈大哥目前是整个红枫岛风头最盛的年轻秘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着他。这么年轻的秘师，你见过几个？”
凌飞一愣，随即不好意思低下头。
陈枫说：“放心，我不会放过宝镜先生的。”
苏锦劝他说：“你这么去找他，他铁定布好天罗地网等着你。不如慢慢等机会。”
陈枫笑了：“我自然不会傻傻地送上门。他有天罗地网，我也有我的手段。”
随后，陈枫问起苏锦的打算，苏锦说：“我会连夜送凌飞和凌秀去红枫岛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然后我还会再来海上。当年在试炼中，我冒充铁雨，杀死了平一、平儿和平三。后来，我的身份还是暴露了。他们不是要追杀我吗？好，我直接送上门来，我不会让他们踏实。”
苏锦的修为，倒是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不过陈枫还是提醒她：“如今的上八门早已和当日不同。你的修为不错，可还是要多加小心。”
陈枫又忍不住问起苏锦，他师父的情况。对于这位善于谋算的高人，陈枫很难揣摩出他的用意。
苏锦说：“师父前段时间已经驾鹤西去了。”说完，她的脸色有些黯然。
沉默了很久，苏锦说：“我感觉到师父的心中藏了许多秘密，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就这样带着秘密和不甘离开了，我的心中也满是遗憾。”
陈枫不由想到了那位老僧的替身之术，觉得他这样默默死去超出人的意料。可是苏锦说出来了，他也不便质疑，只能将疑问藏在心中。
当夜，苏锦划船带着凌飞和凌秀返回了红枫岛。临行前，他还送了些物品给凌飞和凌秀。因为下次见面，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在这对兄妹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他现在的身家，随随便便给出点东西，都足以让凌飞和凌秀受益无穷。而这对兄妹跟着苏锦，陈枫也放心。
陈枫没有远走，直接留在了附近。秘府遗址的探险还有几个时辰就开始了，他要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
第914章 一击
清晨，天刚蒙蒙亮，海上充满了蓬勃的气息，正是秘者修炼的好时候。偏不巧的是，陈枫又被秘者吵到了。
“就在这里如何？不用再挑挑拣拣了吧？其实无论你选哪个地方，都注定失败！”一个声音有些傲慢。
“就在这里。说那么多没用，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陈枫听到的声音赫然是冯天的。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陈枫损耗的秘力基本都恢复了。不过，融合了的奇异眼睛却出现点状况，隐隐有些疼，很不舒服。陈枫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无法缓解这种情况，反倒是让他的情绪有些暴躁。看起来，强行融合还是有些后遗症的。这也许是陈枫没有将那门奇异的秘术修炼完全的原因。
陈枫站起身来，看到了冯天、皓雪、舒东坡和肖玲，却没有看到无忧、莫风、刘宁和曹翠翠。
与冯天四人相对的，则是四个身着火红色道袍的年轻秘者，看起来是离火宗的弟子。
冯天和离火宗为首的一名弟子都站在了一片比较大的礁石上，看起来似乎要进行比斗。其余的人则各自站在船上观看。陈枫没有现身，站在远处看到底要干什么。
离火宗这名为首的弟子虽然一身火红，但是和当年的流火公子类似，都是阳刚之气不足，阴柔之气太浓。在他的手中，也举着一个瓶子，应该是那种仿制的正阳火瓶。
“流岚，可以开始了吧？”冯天的表情有些凝重。
“自然可以。不过开始之前，我们还是将赌注再重说一遍。被打倒或者被逼入海中都算输。输了的，要毁掉船只，游回红枫岛！”流岚说。
“可以！”冯天靠前一步，紧紧盯着那个仿制的火瓶。
“哈哈，这么怕我的正阳火瓶！不过，我不用火瓶也一样赢你。开始了！”流岚说完，取出了一颗红色的弹丸，直接往地上一丢。
“轰！”的一声，巨大的火焰便迅速燃起，眨眼将整个岛礁覆盖。
流岚的道袍看起来有防火的作用，并不畏惧这些火焰，倒是冯天身处火焰之中，压根就坚持不住，更不用提去攻击流岚了。他一咬牙，试着逼近冯天，同时丢出了一件飞镖形的秘器，可都被流岚轻松躲过。
忍受不住灼烧的冯天不得不跳入水中。
“哈哈！你输了！”流岚的声音随即传来。
“你……你耍诈！”冯天浮在海中，忍不住怒斥。他原本以为和流岚是秘器和秘术的过招，谁想到对方直接用这种方式将他逼下海中。
“输了就输了，难道你要耍赖吗？你当年击败我师兄流火公子，难道就是出堂堂正正之兵吗？我今日只是折辱你一番，以后还有很多账要和你算！”流岚咬牙切齿地说，随即大笑。跟随他一同的三人也是大笑。很明显，宗门和个人的恩怨是他们这次赌斗的原因。
“好吧，我们放弃这艘船。”肖玲率先出声，舒东坡和皓雪也点点头。
“这……”冯天无比为难。反悔，自己就要背上输不起的骂名；认输，则要牵连自己的朋友。他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自信，要应承这样的赌局。
“冯大哥，你别说了，游回去就游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肖玲利索地说完，和其余两人一起跳到了附近的一块礁石上。
“这小娘们，有脾气。哈哈！”流岚一笑，随即又看向皓雪，“你们可以走，她不能。”
“为什么？”冯天和肖玲同时发问。
“这事是我们离火宗和御兽门之间的瓜葛，和你们无关。若是你们想阻拦的话，可以，那就是统统跟我们离开。这里距离我们离火宗大本营不远，我一个信号，师兄们就会来支援。你以为你们几个走得了吗？”
冯天、肖玲和舒东坡都知道流岚所言非虚。他们和皓雪没有很深的交情，为她和离火宗发生争斗并不值得。不过，若是现在扭身离开，又觉得过于无情。
“你们都走吧，我留下来。”皓雪坦然地说。
“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你们所有的人都走不了了！”流岚得意地大笑。
“这……”冯天和肖玲、舒东坡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顺坡下驴，就此离开。
“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们速速离开吧。否则他们反悔了，咱们都走不了！”皓雪忍不住提升了声调。
“你娘子倒是勇敢，更是自信！哈哈，你有自保的能力？对，我们怎么可能伤害你呢？我们爱惜还来不及呢！”离火宗等人大笑。这一次，皓雪并没有易容，所以他们看在眼中，身上一阵火热。
冯天和肖玲虽然发现皓雪处境危险，可想想自己确实无能为力，于是面对皓雪的催促，无奈地点了点头。肖玲招呼舒东坡一起跳入海中，和冯天游走了。他们倒不用直接游回红枫岛，只要再找一艘船就可以了。
“把她带走！”流岚招呼三个师弟，嘴里还念叨着，“等师父审讯完，我们还是有的玩！”
可是当他刚一转身，却发现一个同样年轻的秘者就站在他们身前。
“你是谁？”流岚吓了一跳，可想想对方的年龄并不算很大，修为应该不高，尤其是自己这边还有三个人，因此胆气不由一壮，“找死，是不是？”
陈枫懒得和他啰嗦，手指一弹，一团青火便向他直扑而去。拳头大小的一团火，看起来并不如何显眼，速度也不快，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其吹灭一般。
“哈哈，看到了吗？在咱们离火宗面前玩火！”流岚不由大笑，举起了手中仿制的正阳火瓶。这火瓶虽然不是秘宝，却是秘器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面对火焰，往往能够将其收束。离火宗得赐这种火瓶的并不多，每一个都是核心弟子，是宗内未来的希望。
看着青火奔着火瓶瓶口而来，流岚不由想到了去年年底遇到的一个刚刚进阶秘师的散修。那个散修修炼的是火系秘术，却被他一个高阶秘士凭借火瓶牢牢压制，最后那个秘师不得不带伤逃窜。以秘士的身份击败秘师，这无疑让他名声大振。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收服了师兄流火公子死后留下的势力。这一次找冯天的麻烦，无疑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稳定这些师弟的心，同时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名声。
流岚的三个师弟脸上也是带着笑，他们太清楚火瓶对火焰的克制作用了。
分出胜负确实如他们预想般的快，只是结果却大相径庭。
“嘭！”的一声，火瓶触碰到火焰之后，并没有收服它，反倒是立即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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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勇气
流岚曾经耗费了大量的心血祭炼这个火瓶，一度希望其能进阶秘宝。在这个火瓶中，还烙印了他的三分神魂。因此，当火瓶被青火击碎后，流岚的神魂立即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同时，一击即败，也让他深受刺激。一时间，两种负面伤害交加，流岚的精神大受刺激，双眼一翻后，竟然笑了：“呵呵，碎了！呵呵，碎了！”
笑着笑着，他的口水流了出来，踉踉跄跄直奔海中走去：“这面蓝色的镜子真大，我要好好照照……”说着，“噗通”一声落入水中，连续呛了几口水，才被他的三个师弟救上来。
只是，被救上来的流岚依然没有好转。他的一个师弟心一硬，恶狠狠地抽了他几个耳光，流岚反倒笑得更厉害了。
“师兄这是傻了……”三个师弟同时得出了结论。
他们手忙脚乱地就要划船离开，却听到一声“我让你们走了吗？”随即发现浑身的秘力几乎凝滞了。
想着蒙混过关离开的三个人不由傻了。他们哪怕再自傲，也知道并非对方的对手。
“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好好回答我。”陈枫说。
“好的，前辈尽管问。”三个齐齐点头应承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抓她？”陈枫指着皓雪问。
“这个……这个……一是流岚师兄看中了她，要抢过去。二是宗内长辈要抓她过去，大概是前些年乱云谷试炼中，她曾和一个叫陈枫的秘者走到一起。宗内长辈大概是希望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好抓住那个传闻中获得了天外奇珠的秘者。宗内长老说了，无论是谁，只要有陈枫的消息，都能获得不小的奖励。”三人中领头的一个小心翼翼地解释。
陈枫这才明白，皓雪原来是受了自己的牵连。二人在乱云谷确实曾经在一起待过，难免会泄露一些行迹。事后，他们难免会着手从皓雪身上查探自己的讯息。
陈枫袍袖一拂，三个秘者同时倒下了。这次，是陈枫对他们的秘识做了手脚。他们醒来之后，会记不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哪怕是想要恢复记忆，也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除非有秘尊出手助他们恢复。可在当下要找到秘尊出手，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纵然恢复了，陈枫也不担心什么。他以本来面目示人，就没有想过刻意遮掩。让他们三人忘记刚才之事，不过是不想在进入秘府遗址前暴露行迹。
看到四人离开，陈枫走到皓雪身前，仿佛遇到了亲人一般：“姐姐，又见到你了。”
经历了刚刚的艰险，皓雪始终神色不变，倒是遇到了陈枫之后，她露出了十分激动的表情。她说：“前几日和你见面，却没有机会叙旧。这一次，多亏月狐提醒我，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在附近。面对刚才的局面，我也就不可能知道如何应对。”
陈枫这才恍然，知道了皓雪为什么能够如此淡定，认为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原来，她的本命秘兽早已感受到了陈枫。
皓雪的怀里抱着一只白狐。那白狐见到陈枫，还通灵性一般点点头，对陈枫亲昵地叫了一声，又蜷缩在皓雪的怀里。
二人乍逢，皓雪首先告诉了陈枫被囚禁后的经历。因为红枫岛秘者来援，大家倒是被救了出来，但是都走散了。皓雪和师兄无忧也分开了，不得不和冯天、肖玲等人在一起。谁想到又遇到了离火宗的人。冯天最近屡受打击，遇到流岚等人之后，也受不了激将，轻易就答应了他们的赌局，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皓雪坦言：“最近的一段时间，我愈发认识到，修为是多么重要。想要在秘界立足，还是要靠自己。想寄希望于别人，真的是千难万难。不过，枫弟倒是例外。”说到这里，皓雪不由笑了起来。
自然聊起了乱云谷试炼的经历，都是一阵唏嘘。陈枫和皓雪又各自讲述了这些年自己的经历。相比陈枫的漂泊转徙，皓雪的生活无疑要简单一些，但同样布满坎坷。
皓雪说：“御兽门在四大宗和上八门的冲击下，已经很难保持自身的独立，不得不站队。可是，无论怎么站队，都很难得到好处。毕竟，门内的资源太少，秘者的修为也太低，没有独善其身的资本。我们御兽门以秘兽为根本，可是，现在想要驯服好的本命秘兽太难了。就拿我来说，虽然有月狐，但也只是辅助型的。想有个攻击型的秘兽，一直没有机会。门内很多弟子竟然连像样的秘兽都没有，又怎么能修炼好御兽门的秘术？这些年，门内的很多师兄弟、师姐妹都开始修炼其他秘术，有些甚至直接离开御兽门，加入其他宗门，甚至还有放弃门内身份，甘愿当散修的。”
皓雪说的这些，陈枫倒是略有耳闻，也能理解。秘兽也是秘界的资源，可是红枫岛上，土地本就少，豢养秘兽难，抓捕秘兽更难。一只秘兽的成长，需要花费很多年。一个强大秘兽的养成，耗费的资源和时间更多。御兽门的秘术固然厉害，但是基础都在秘兽上。没有秘兽，都是空谈。这才造成了御兽门的窘境。很多秘者没有秘兽，在门内还要承担各种责任，倒不如当个散修干脆利索。
陈枫不由关心起皓雪的前途：“姐姐在门内如何？”
皓雪蹙眉说：“现在我在御兽门中处境也很尴尬。我本欲为师兄守节。可是，门内的前辈在困境下，却希望让我与上八门联姻，以此来稳固御兽门的地位。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回御兽门了。”
说到这里，皓雪难掩落寞和伤感。她自小生活在御兽门，也长期感受过御兽门的温暖。如今，凉薄之下，她不得不选择离开。那种无奈，不是亲身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很难感同身受。而且，作为一个相貌姣好但始终保持定力的女人，她在秘界中面对的问题要比男人多得多。选择离开，固然是一种解脱，却也是另外一种挑战的开始。
不过，她的脸上满是坚毅。勇气，是陪伴她走好前路的最好伙伴，也是大多数秘者能够走下去的坚强武器。
第二更。
第916章 伤往事
刚刚，皓雪讲到她试炼之后，一次易容之后被一个女性秘师堪破。那个秘师竟然因为嫉妒她的容貌，将她囚禁了三个月。三个月不见天日的时间里，女性秘师使用了很多方法折磨她，试图逼迫她屈服自毁容貌，可皓雪始终没有服软。她想尽办法与对方周旋，最后终于拖延到那个秘师的一个仇家找上门来，她才得以才混战中逃脱。
窥一斑而见全豹，这件事，皓雪聊起来甚至带着笑，可是陈枫却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秘者掌握了力量之后，难免都有为所欲为的念头。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秘者在宗门内部规规矩矩，一旦离开宗门便滥杀无辜的原因。因为在宗门内有其他更强大力量的约束，自然规规矩矩。可是离开宗门后，约束就少了，自然会变得凶残。
陈枫是一路艰难走过来的，好几次都差点中途倒下。若非是他的运气足够好，性格也足够坚韧，否则不可能走到今天，早已是某处黄土下的一抔碎骨了。正是因为那段特殊的历程，陈枫能够体会到皓雪的辛酸，也能够预想到她前路的艰难，心中不由叹息。
不过，他并不想将这种压抑的情绪再度传递给皓雪，只好故作轻松地问：“红枫岛如今乱象已呈，姐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皓雪遥望远处，说：“我打算学你，到南唐去游历一番。那里有一些大的宗门，只招收女子，我打算拜入其中。和男子打交道，确实累，到了那样的宗门，可能会好一些。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就和你一样，彻底做一名散修。”
陈枫点头说：“秘者修炼，简单最好。当然，简单并不是指头脑简单，而是修行的方向简单，心里不长草，唯有目标。只有简单一些，才不会被人际关系所圈囿；才不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怕别人对自己的行为评头论足，说三道四；才会在牵扯秘者的大问题前义无反顾早向前去，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皓雪将月狐放下，让它戏水，然后说：“是啊。我就是把日子过得太复杂了。去年秋天，我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小村落，那里种了许多菊花一般。我自小就喜欢菊花，虽然它没有牡丹的华贵，没有荷花的妖艳，没有梅花的倔强，可是我就爱它在清风中安静而执着地开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我便在那个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修为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陈枫想，眼前的皓雪何尝不是一朵菊花，虽不张扬，但是坚贞，虽不耀眼，但是纯洁，虽不显赫，但是优雅。她一直以随和、从容、达观的态度面对人生，与人为善，静静思考，默默做事。这也是陈枫感觉到皓雪值得亲近的原因。
皓雪继续说：“可是，那个村子毕竟不能久住。修炼要很多资源，那里并没有。这也是很多秘者离不开宗门的原因。小时候，师父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古时候，红枫岛上有个小国，去大陆进贡，送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金人，同时出一道题目，就是这三个金人哪个最贵重？大陆的皇帝想了许多的办法，请来珠宝匠检查，称重量，看做工，都是一模一样的。皇帝认为泱泱大国，连这个小事都不懂，实在是丢人，便要严惩手下的大臣。最后，有一位即将告老还乡的老大臣说他有办法。皇帝将使者请到大殿，老臣胸有成足地拿着三根草茎，插入第一个金人的耳朵里，这草从另一边耳朵出来了。第二个金人的草从嘴巴里直接掉出来，而第三个金人，草进去后钻入了肚子。老大臣说第三个金人最贵重。红枫岛的使者惊愕良久，因为老大臣的答案完全正确。我和师兄都问师父为什么？师父却让我们自己思考。师兄最先想出了答案。他说，最贵重的人，不是最能说的人的人，而是多听少说的人。后来，师兄在执行师门任务时为了掩护门中其他弟子，被敌对的一个门抓住。师兄始终不说出师门的秘密，最终惹恼了对方，被杀死了。”
说到这里，皓雪的眼中明显有了泪，她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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