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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豪侠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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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我广莫风手下夺命!只怕阴阳剑还差了火候!”姚广莫见两人动手,狼齿双刀攸忽挥出,却是不理那绕过自己的一剑,双刀破空有声,径取聂政,身法既快且疾,竟是绕过对着自己面门的剑锋,待到聂政想要应变之时,狼齿双刀已到面前!
“退!”聂政百忙中急忙喊了一声,自己长剑圈转,待要封住姚广莫来势,那女子也是急忙撤剑回救,两人都是有些手忙脚乱,心中不免大骇,他二人一招出手,看似是聂政长剑拖住姚广莫,然后自己姐姐出手偷袭张良,其实内中暗伏变招,那真正偷袭张良的,乃是聂政这当面一剑,只要姚广莫稍有避让,张良必死于这一剑之下,他姐姐那一剑不过是诱敌之计,才是真正要拖住姚广莫的招数,这其中变化,常人难以窥测,阳则阴动,阴则阳动,才是他这夺命阴阳剑的真谛所在,哪知一瞬之间已被姚广莫看的一清二楚,全然不理他这阴阳互动之意,双刀一出,便将两人剑招全数打乱!
张良在姚广莫背后还未看出什么古怪来,只觉瞬息之间,聂政姐弟似乎便已落了下风,虽是身形急退,无奈姚广莫如影随形一般,双刀不见一丝刀光,嗤嗤破空之声却是不绝于耳,聂氏姐弟此时双剑狂舞,竟是退在一处,剑光中毫无攻势,好似一味的严防死守!
“看你两人能守到甚么时候!”姚广莫一招占了先机,逼退两人,狼齿双刀翻飞上下,竟是丝毫不给聂氏姐弟喘息之机,口中冷哼一声,招式跟着也是一变,张良虽距离他还有丈许远近,身上也觉道一丝寒意,初始只当是自己被方才那一剑所惊,数招一过,屋中寒意更甚,聂政也是甚有些惊慌道:“不好,这是逆极刀气!快些出去!”张良这才觉道屋中寒风凛冽,竟然是从这姚广莫双刀上发出来的,也不知是他武功如此,还是他这两把刀当真有这般神奇之用,再挨片刻,聂氏姐弟已是靠在墙壁之上,退无可退,他两人被姚广莫双刀逼住,这半晌已是一语不发,须眉之上已然结了一层白霜!
“兄弟快走,这般耗下去不是办法!”聂政姐姐再挡一阵,连忙叫了一声,她已知情势不妙,两人有心撞破身后屋墙,到院中接战,借着暑天之威,这逆极刀气自然也要打些折扣!奈何姚广莫步步紧逼,两人应付面前招数已然有些不迭,若是撞破屋墙,尘土飞起,招数稍稍一乱,两人便要败在姚广莫手中,可这般抵敌,两人寒气彻骨,别说现下手脚都有些麻木之感,就是血脉运行都渐渐凝滞,情急之下,长剑连振三振,连聂政身前都尽数封住,要独力拦住姚广莫片刻,好让聂政有破墙而出间隙!可她这一独自上前,两人剑招互为依靠之势便失,只听叮叮两声,长剑已是跟姚广莫双刀相交,连身形都是微微一晃,自是被姚广莫刀上内力震到!
“不成,你我二人一母同胞,生死相随,我岂能舍你独自而去?”聂政也是大叫一声,长剑跟着往前急递,间不容发之间将自己姐姐从姚广莫刀尖之上救了回来,只是大乱之下,自己右臂上连中两刀,姚广莫这双刀伤人,从无拖斩劈砍路数,纯是一味的点戳钩挑,因此这两刀伤的极深,聂政一条右臂被这两刀已是戳了两个血洞,只得将长剑交于左手,勉强迎战!
“还不肯弃剑投降,随我去见始皇帝么?”姚广莫此时占尽先机,若要杀了两人,不过数招之间便成,只是这七刺客跟一件秘事关系甚大,前两番专诸、豫让都是不屈而死,这一此自己若是能拿下个活口,这份功劳决然非小,因此手上招数虽急,只不过是要逼的聂氏姐弟筋疲力尽,束手就擒!就算他二人此时要横剑自刎,姚广莫也有把握拦得下来!
“家姐,走不掉了!”聂政已是从双刀招数中看出姚广莫心思来,不由苦笑一声,手中长剑只是徒劳尽力罢了,现下自己两人都是身上带伤,稍有自戕之意,只怕剑为及颈,手腕便先被此人废了。聂政姐姐也是须眉皆白,力有不支,声音喘息道:“他不过想要活口罢了,难不成咱们斗人不过,还要被人生擒么?不要忘了咱们可是发过死誓的!”
“姚……姚大侠!”张良却是看的有些于心不忍,这两人如此苦斗,明知无望,犹自不肯弃剑投降,忍不住开口道:“放他两人去罢,他二人这般支撑,就算你将他二人拿下,想必也问不出只字片语……”姚广莫却是冷笑一声道:“放?公子说的轻巧,他二人可是来取你性命的,若是活着回去,下回再来的,只怕便不是聂氏姐弟了!再者说,此事乃是大风府之事,还轮不到公子指使罢!”
“动手!”蓦然间,聂政姐姐冷喝一声,两人长剑同时圈转,好似要并剑而出一般,姚广莫方才跟张良说话之时,虽是稍稍分心,手上略缓,到底始终防着聂氏姐弟自杀之意,见他两人这一招乃是拼命之状,却是并未放在心上,谁知这姐弟二人双剑转回,竟然都是身形一侧,原本两人都是面对自己,如今却成了他姐弟二人相对之势,刚一诧异,立觉不妙,心中叫了一声不好,双刀疾飞出手,要将两人长剑撞飞,谁知仍是迟了一步,只见聂氏姐弟两人竟是趁着这片刻时机,长剑互刺,两人都是被对面长剑透胸而出,待到狼齿双刀撞在剑上,已是于事无补,两人都是面色惨笑,倚在墙上,缓缓坐倒!姚广莫从头至尾一直防着他二人自杀招式,一心要将两人生擒,哪知他二人却是这般互刺而死,让他这一番算计,终究落空,也是呆呆站在两人面前,神色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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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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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见聂氏姐弟死的这般惨烈,不由大为感慨,自己虽是知道这世间也有些死士,能为一言之诺,一誓之承,触锋蹈锐,绝不皱眉。前头专诸豫让二人,宁死不降,已让他心生钦佩,不料聂氏姐弟,比起那两人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心中多少有心愧疚之意,这些人虽是为杀他而来,缘由不知,可自己如今其实乃是旁人钓钩上的鱼饵,这些人不明就里,纷至沓来,其实已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自投罗网!就当张良面带不忍,回头一转之时,眼光却是微微一动!
这屋中除了聂政姐弟,姚广莫和张良之外,先一步进来报讯的家仆也还未退去!按说聂政姐弟进门甚快!进来便即同姚广莫动起手来,这家仆不及出去,也说的过去!可一场激战之下,聂政姐弟惨烈而死,连姚广莫都有些动容,这家仆却是垂手侍立,好似对这屋中事情毫不知情一般,一副等着张良吩咐的模样!张良素来知道项伯为人忠厚,对待家仆律令虽严,可从不苛刻!这家仆竟能在府中如此巨变之下,仍能镇定如常,可见不是凡人!念头转了几转,心中突的想起一事,顿时面显苦笑,一语不发,也不理姚广莫今日救了自己一命,转头出门而去!
“公子请用饭!”张良在自己房中静坐直到午后,那家仆已是端了饭食进来,轻声禀到,张良仍是一副闭目养神模样,口中也是毫不在意问道:“那边收拾干净了!”那家仆微微一愣,赶忙俯首回话道:“收拾干净了,哪位姚侠客已自行离去,那两位刺客尸身,也送去城外好好埋葬了!请公子放心!”
“唔……”张良也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那家仆刚要转身而出,张良眼目一睁,忽的开口道:“你也是那甚么大风府之人罢?来这府上多少时日了?”那家仆一脚刚迈出门去,听得这一句,身上竟然打了个激棱,回头望着张良,眼中寒光一闪,旋即笑道:“公子说笑了,大风府之名,小的从未听过,怎会是他府上之人,小的在主人府上好几年了!”
“哦……”张良也是面上微微一笑,挥手示意道:“你去罢。”那家仆也是神色一松,轻舒一口气,转身便走,张良却在后面道:“秦不周不曾说何时前来么?”那家仆急忙回身道:“不曾!”话音刚落,神色立时一变,张良也是面带几分冷笑道:“难怪你家主人居于此处,秦国宫中也知,看来是早已被人盯上了!”那家仆自知方才一个不防,被张良言语中套出行迹,自己若不是大风府之人,必不知道这“秦不周”是谁,也决然不会答出那“不曾”二字来,眼前此人跟项伯又是至交好友,府中被人潜伏之事,岂能有不告知之理?面色顿时一冷,缓缓转回身道:“公子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罢?”言语之间,已是露出几分杀机,听的张良也是心里一惊!神色却是一毫不显道:“看来你在秦国地位,跟不周风那些高手,还差的甚远,不过是个被人指使的细作而已!”
那家仆听的面上寒气更盛,向着屋内缓缓而来道:“不错,我便是个细作,你却是个谋刺皇帝的逆贼,你当你真能逃得过陛下诛戮么?”张良见他杀意已起,仍是安坐不动道:“你说的也不错,我便是博浪沙刺杀始皇帝之人,怎地?你有胆拿我头颅前去邀功么?”他心中早已料定,那清明风赵景便是大风府之人,连李斯、王贲之流都不放在眼中,这家仆若是大风府之人,定然是受命而来,必然不敢擅自杀了自己,因此虽有几分震惊,却并不畏惧!
“呵呵呵,张公子果然好心机!”那家仆听张良之话,正有些踌躇不定,忽的外面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听的那家仆顿时神色一凛,跟着便是两人一前一后而入,正是张良昨夜在河边小院所见那一老一少,那家仆见他两人进来,神色更是惶恐,连忙跪在地上,那姑娘这才冷笑一声道:“不过张公子说的不错,他还没这份胆量,敢取张公子性命!”那老者却是瞧着那家仆道:“此处事情已毕,你不用留在此了,明日一早,回咸阳去罢!”那家仆连忙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一语不发起身离去!
“两位用的好计策!”张良见了这一老一少,已是想起午间聂政姐弟不屈惨死之状,没好气道:“将在下当做香饵,可也钓了不少大鱼!只可惜这些鱼都有些烈性,虽是上钩,却没有一个肯苟活的!”
“看看,人家有些气恼了不是?”那姑娘见张良面带忿然,却是笑着向那老者道:“现如今咱们几次三番救了人家性命,反过来倒是咱们不是了!”那老者也是笑吟吟进了屋中,也不等张良谦让,自顾自坐下道:“香饵虽是香饵,不过人家要杀你是真,咱们不过将计就计罢了,并不是有意要用张公子引这些人前来!”
“哦?是么?既然如此,就请老丈明示!”张良仍是神色傲然到,那姑娘却是坐在老者身旁,仍是面带微笑瞧着张良道:“请问张公子,你在仓海君处求得壮士行刺始皇帝之时,除了那仓海君,还曾见过何人?”这一句问的张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些人早已知道自己行径,只怕是其中有些事情不明,故此要来盘问自己,好将那仓海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这等事情,他自是不肯对人言,面色一冷道:“两位既然知道是仓海君,凭着你们大风府,甚么事情不可知,又何必这般费事来问我?”
“公子莫要意气用事!”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不瞒公子说,仓海君已死!”张良神色一惊道:“怎么?你们寻见仓海君了?他并未行刺始皇帝,不过将一壮士举荐与我,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你们何以竟下此杀手?”老者身旁那姑娘一脸不屑道:“张公子莫冤枉好人,咱们大风府寻到那地方,仓海君已然被人用大铁椎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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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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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椎?”张良陡然一惊,自己所见之人,会使大铁椎者,只有那同自己同谋刺杀始皇帝的铁椎壮士,自博浪沙失手以来,此人想必也被甚么七刺客追杀,难道是他心生不忿,竟然去将仓海君杀了么?那老者却是坐了下来,有些沉思之意,缓缓摇头道:“张公子不用猜疑,杀仓海君之人另有凶嫌,倒不是你那同谋之人,十有八九,跟公子当日在仓海君处所见之人有关,因此还请公子想想,你除了同那壮士和仓海君之外,当日还曾见过谁来?”
“你们大风府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么?”张良心中虽惊,仍是一脸冷笑到,他此时念头急转,将自己在仓海君处之事,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自己当日同仓海君共谋刺杀始皇帝,都是立下毒誓,此事除两人之外,只有天地可知,若有泄露,天诛地灭,仓海君这才将那铁椎壮士举荐给自己,除此之外,自己倒也同仓海君饮宴过几次,也有一二人作陪,只是自立誓之后,对这谋刺之事都是绝口不提,直到临行之时,仓海君才赠与自己一只钱袋,说道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凭此钱袋,逃难之时,必有人前来搭救……想到这里神色忽然一沉,豫让专诸两人跟自己素不相识,从未谋面,却能知道自己便是张良,看来这钱袋并非是搭救自己的物事,乃是指点别人杀掉自己的信物!只是仓海君何以要对自己下如此毒手?难道是看自己行刺不成,怕泄露他行踪么?可自己当日见仓海君之时,此人无一日不带着面具,所居也是灯火昏暗之地,自己就算失手被擒,也不知他长甚么模样,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了自己?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那老者见张良双目发怔,知他心中必是思绪纷纭,沉声道:“罢了,张公子少在江湖中行走,对这江湖事多少还有些见识不广,现下只怕一时三刻,张公子自己也理不清其中缘由,可你如今已是身在危境之中,其中风谲云诡之处,深不可测,或许将来能有些蛛丝马迹,张公子记在心间便是,此事决然跟你在仓海君处所见之人有关,现如今大风府保得住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公子还是跟我这徒儿往秦地走一趟为好!”
张良听这老者最后一句,心中突的警觉起来,神色不变道:“这是要拿我去咸阳么?”那姑娘在一旁撇着嘴笑道:“张公子好会想,若要拿你去咸阳,哪里用的上我和师父来,只须一道谕令,这下邳城就给公子备好牢饭槛车了!我师父乃是要传你自保一世之法,便是昨夜赠你的那卷《九鼎道要经》!”那老者也是在一旁笑着点头,自是附和这姑娘之说!
“哦?”张良也知这姑娘说的不错,这两人身份自己虽不知晓,就凭其行事,也知道在始皇帝驾前身份非低,当真要拿自己去咸阳,哪里用的上他两人前来,眼光一转,却是向着那姑娘道:“不过两位对在下知之甚明,在下却不知道两位究竟是甚么来历,更不知这大风府到底是甚么来头,既然老丈赠书与我,又要传我自保一世之法,这其中不解之处,该当说个明白,才见诚意罢?”
“哈哈哈,你心中所不解者,不过是大风府罢了!”那老者哈哈笑道:“这有何难,你既想知道,让我这徒弟对你说明就是了!”那姑娘也是抿嘴一笑道:“这大风府么,张公子想必如今多少也知道乃是当今皇帝驾前护卫之名,大风之意,乃是大风之起,涤荡四野之意,当年荆轲行刺,卫士遵命不得上殿,诸大臣又不得带兵器入朝,几乎被荆轲一击得手,幸得御医夏无且以药囊拦住荆轲,这才让皇帝以剑相抗,将荆轲拿下!当日若无夏无且,就算皇帝长剑出手,也未必是荆轲对手,经此事以后,皇帝自思朝中不可无卫扈之人,但寻常卫士,又不是荆轲这般剑法高人的对手,便命亲信大臣,延揽天下高手,创建大风府,共有七风二十八侍,共三十六人!其中以风为名者,皆是当今天下第一等高手,二十八侍乃是自秦****中所选精通技击之道的人才,再由大风府总管加以指点,统归中车府令赵高所领,不过无论是七风还是二十八侍,均自听命于皇帝,大风府总管与中车府令赵高,只不过是照例安排宿卫之人,因此大风府有名无司有员无职,不载于官制,不册于史籍,分掌于大风府总管同中车府令两人之下,却只受命于皇帝陛下一人!所以这大风府之人,位分虽高,却不预军民之政,只是卫护皇帝行止安危!那不周风、清明风、还有今日来的广莫风,便都是大风府属下!”
“姑娘看着也是心巧思捷之人,如何这般夹缠不清?”张良听的一脸冷笑,连连摇头道:“天下之风,共分为八,何来七风?再者你这大风府既然是有三十六人,七风二十八侍,岂不是只有三十五人?若那总管之人与中车府令赵高也算在内,岂不是又成了三十七人?难道秦国宫中都是些不识数的人么?再者说,你说这大风府之人不管军民之政,我那日在阳武之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清明风一声令下,守卫军士无不秉尊,连当今丞相李斯,跟随驾大将王贲的军令都不放在眼里,这也叫不预军民之政么?”
“我这徒儿说的不错,只不过其中有些不曾跟公子说的明白而已!大风府总管与中车府令赵高,只是领名而已,并不算在七风二十八侍之内!”老者见张良将这姑娘言辞中混淆之处一一点出,也是面带笑意道:“天下确有八风,不过在秦宫之中,只能称为七风,七风二十八侍也确是三十六人,那二十八侍不足论,都以星宿为名,这七风缘由,我自说与公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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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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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洗耳恭听!”张良却是面带傲然道:“我倒想知道秦国宫中何以能将这天下八风称作七风!难不成却是秦国与他国不同,偏偏少了一风?”
“师父,我来说!”那姑娘连忙出声拦住老者,她方才被张良一问接着一问,还未来及应答,话头便被老者接了过去,再看张良这般倨傲神色,心中多少有些不服。老者见她脸上有些迫急之色,自是淡然一笑,再不说话,意思自是让这姑娘开口,她这才回头瞧着张良,眉眼如月,笑意盈盈道:“公子有所不知,大风府诸风之名,与天下之风相同,按以节气,以时而起,东北炎风暴融、东方滔风吕明庶、东南清明风赵景,便是当日在桥上放过公子的哪位!、正南巨风熊剧、西南凄风曾堃,便是公子日前所见的哪位封喉箭,想必公子当他是叫做曾坤,其实不然,他名中却是那堃字,虽也是坤意,却是音同意同字不同!正西厉风吴阊阖,西北不周风秦不周,也是救过公子一命之人,正北寒风姚广莫,公子今日也是见过他身手了!这八人便是大风府中所谓七风!”
“姑娘既说是八人!又何必称为七风?”张良仍是一脸冷笑道:“看来秦国宫中当真是不识数了!”那姑娘也是微微笑道:“公子难道不知当今皇帝最忌一个死字!八风之中,各有所住,或热或暖,或凉或寒,亦或是汹汹而至,摧屋拔树,又或是肃杀万物,天下寂寂,唯有正西厉风主死,有黄泉之气,因为皇帝最是忌讳,敕令大风府名为七风二十八侍,也是不言厉风之意,所以虽是七风,实则八人,连同二十八侍,正好三十六人!公子可明白了么?”
“哼……不言厉风,难道天下就没有西风了么?”张良虽是听懂这七风八人之意,仍是一脸冷笑道:“方才姑娘还说,这大风府有名无司有员无职,不载于官制,不册于史籍,不预军民之政,敢问那清明风赵景,一道令牌,便视当今丞相和统军大将军令如无物,又如何说?”
“公子问的好!”那姑娘却是得意一笑道:“西风虽是主死之风,但吴阊阖却是当今皇帝驾前最为信用之人,所谓七风二十八侍,不过是个称谓罢了,公子又何必在这上面斤斤计较,至于公子说那清明风赵景一道令牌便撤了守卫军士之事,此事却与大风府无关,请公子想想,那日赵景手出令牌,可曾说过大风府么?”
张良被这姑娘问的一愣,略略回思,似乎那日里赵景下令之时,说的乃是“李丞相与王将军怪罪下来,让他们跟我说话便是!”那令牌自己也未曾看清,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已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大风府之人,不免便觉得那赵景用以示人的是大风府之令罢了!即便如此,仍是心中犹疑道:“难道那赵景不是大风府之人么?还有这位老丈,也曾对这下邳城发号施令,区区一言,便可将人流放千里之外,难道不是干预军民之政么?”
“公子好痴!”那姑娘见张良一脸较真意思,呵呵娇笑,声如银铃道:“七风二十八侍职在护卫,不得干预军民之政,乃是当今皇帝的诏谕,若是有人胆敢以身试法,立杀无赦,赵景有此本事,自然是另有它法,难道要自触法网么?至于你说我师父么……”那姑娘故意停顿片刻,瞧了那老者一眼,卖了个关子道:“以他老人家身份,莫说是区区一个下邳城,便是李斯同王贲两人,也不过尔尔!”
“这么说,老丈想必就是那始皇帝最为亲信的厉风吴阊阖了!”张良听的也是暗暗心惊,也是目光阴沉瞧了这老者一眼,此人既然有指派大风府高手的本事,看来受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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