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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豪侠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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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咸阳城中还有甚么贵客值得大风府八风之一亲自卫护?”张良听的心中一惊,看来这贵客只怕是特意为自己而请,赵青却是打马一鞭,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风而至:“你去了就知道啦!”
三人绕出鹿苑,曾堃当先转向西行,一路都是打马疾驰,张良细看路径,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自这鹿苑向西不过半日路程,便是咸阳宫所在,就在此地,已是隐约能瞧见远处一派宫室连绵不绝,难不成这赵青竟是要带着自己进宫去么?只是三人一路飞驰,风声过耳,便是想问也不得问一声!
眼看三人已是驱驰了大半个时辰,一处大市镇已是近在眼前,曾堃同赵青都是马缰一勒,回头看着张良道:“张公子不是想要知道今日去何处么?此处便就是了!哪位贵客现下该是已然到了!”话音未落,那市镇里也是出来一骑,见了三人,只是点了点头,便拨转马头转了回去,曾堃也是笑道:“看来主人说的不差,你看已是有人出来探寻咱们踪迹了!”
“这是什么地方?”张良这时才有几分诧异,眼见这一处市镇颇大,里面酒肆饭店也是一应俱全,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不少商贩更是将货物摆在街上大声叫卖,让一条原本就不甚宽的街道更显狭窄!赵青见张良面色诧异,微微一笑道:“此处名为韩村,乃是当年你韩国阳翟故民聚集之地,当年我秦国权相吕不韦便是阳翟大贾,由此看来这阳翟之人极会整治产业,货通有无,不过数年,此地已成渭河以北最大市集,北马南船,尽会于此,逢集之时,便是咸阳城热闹也有些不及此处,听说公子也颇精于此道,天下各处名都,都有公子之宅,因此特请公子到此一游!其间说不定有公子故交相识,也未可知!”
“阳翟……”张良对赵青最后几句揶揄,似乎并未听见,缓缓打马入城,听着这两边众人说话,纷纷嚷嚷,高腔大调,果然都是故国声音,不禁心生感慨,这般热闹,自己当年在阳翟也曾见过,自韩国亡后,富户尽数被迁入关中,阳翟早已不复当日繁华,不想今日在此处又重见往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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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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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市镇今日正逢集市,南来北往之人甚多,四里八乡之民都来自买卖货物,一条长街上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张良等人也只得在其中挨挨挤挤,赵青倒是有些趣意盎然,早是下了马,在街中穿来穿去,间或买些小食,或是买些小玩意把玩一番,曾堃虽是担着卫护之责,却也并不担忧赵青安危,只是眼光不离张良左右。
“公子这边请!”眼见行至街尾,人潮渐稀,几处酒楼显得十分气派,进出尽都是些衣着鲜丽之辈,看来寻常百姓极少到此,张良缓行至此,只见赵青向他招了招手,叫了一声,便闪进一座酒楼去了,正有几分诧异,便已有人前来替他牵住马匹,恭敬相请,只得下马进楼,这才发觉其中陈设甚是雅静,厅中并无座头,只摆着几只香炉宝鼎,散出袅袅香气,墙上挂着雉尾长剑,颇有秦人之风,一副横匾挂在正堂,上书“快哉”二字,自是这酒楼名字了,隐约可见几处被屏风隔开雅座之中,人影交错,丝竹悠扬,,几声欢歌笑语传出,看来这楼中招待之人,非富即贵。见他进来,楼下早有侍候之人当前领路往楼上而行。看来今日所见之人,自是在这楼上等候了!
“子房,你如何在此?”张良随着那领路之人拾阶而上,刚到楼上,迎面两人相跟而来,正与张良撞个正面,其中一人稍一端详,便是一声惊呼!张良也是被这一声叫的一愣,定睛看时,也是一惊!连忙行礼道:“原来是成公子……”话未说完,那人早是一把将张良扶起,压低声音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我都是一般的庶人,不必这般见礼!只是你如何竟敢来这咸阳地方?不怕走漏行迹,为人所拿么?”另一随行之人听着这话脸色却是一变,轻轻在这成公子耳边问了句甚么,见成公子微一点头,这才有些惊讶之意对着张良上下打量一番!
“我说公子如何迁延这许久不至!”张良倒未留意另一人神色,正要跟这成公子说话,一头赵青早已施施然而至,瞧了瞧这两人道:“原来是在此得逢故人,倒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既然有缘相逢,何不共饮一杯?”张良见她出来,心中不由更是有些慌乱,自己眼前这位故人,乃是韩国王室公子韩成,当年也曾交往甚厚,自韩国亡于秦国,韩国王室自也飘零四散,不少王室后裔也都迁入关中,后因自己一心谋刺始皇帝,与当年韩国之人来往极少,早已不知音信,不想今日却在此处相逢!若在往常,自是心中一喜,可今日自己乃是随赵青而来,她既是秦国公主,又是大风府之人,楼下曾堃不时也至,韩成与这两人,还是不见为妙,只是还未来及说出此意,赵青却已有相请之情!一时间倒叫张良心下有些作难!只盼韩成此时有事在身,推了这番相请才好!
“既是当年臣下,又有佳人相邀,公子不妨一起坐坐也好!”韩成见赵青相请,也是有些沉吟,他身边那人此时一改方才惊异之色,却是对着张良神色倨傲,在旁劝了一句!韩成也是眼中闪过几丝疑虑,点了点头,张良也只得干笑一声,也无其他良策,只得由着赵青领路,往楼尽头雅间而来,进的门来,脑中不由嗡的一声,屋中所坐并非别人,正是前日见过的监国公子扶苏!也是一身寻常公子装扮,笑吟吟瞧着几人!
“哥哥,张公子来啦!”赵青见张良神色甚是有些不自在,脸上轻轻一笑,进门便叫了一声,指着韩成两人道:“这两位乃是张公子故交,今日有幸相逢,我便一同请来了!”扶苏也是起身向着韩成两人双手一揖道:“既然是张公子故交,自然也非寻常之人,且请同坐!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慢来!”韩成身边那人却是面色冷峻,瞧着几人道:“我家公子与张公子虽是故交,亦是君臣,这上下之礼不可不顾!公子请上座!”说话间竟是让韩成坐了首位,张良虽是想开口相劝,可见这人言语中毫无转圜之地,再看扶苏赵青两人也是一脸无谓之意,似乎并不想争着上下之别,也是十分没柰何,只得向这人一礼道:“不知尊驾乃是成公子何人?”
“鄙人韩令!”那人见张良问起自己来历,侧身站在韩成身边傲然答道:“乃是我家公子家令!替我家公子照料府中一应大小事务!我家公子既然落座,你等不用太过拘礼,都请入座罢!”张良见韩成也是面露几分尴尬,只得摇摇头,瞧了一眼扶苏赵青两人,扶苏无谓一笑:“既然公子有令,咱们便都入席罢!”赵青却是瞧着韩令,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张良自是瞧在眼中,眼见已是如此,心中一动,忙将扶苏赵青两人让在上席,自己坐了下席,旁边还空着一张席位,自是曾堃之位,他如此安排,也是盼着韩成能从这座次之间看出些许端倪来,行事说话都谨慎着些!
待得众人坐定,曾堃也是跟了上来,向着扶苏赵青两人微微一躬,算作见礼,再瞧屋中座次,神色已是一怔,旋即脸上闪出一丝怒意,却是扶苏向着他使了个眼色,这才面带不悦坐在张良身侧,赵青早已传命外面侍奉之人送上酒食,这才看着韩令一笑道:“敢问这位家令,你家公子既然同张公子有君臣之礼,想必也是当年韩国遗民,敢问却是何人?何以韩亡国这许多年,天下并未闻名,倒是张公子以一己之力,为韩报仇,搏浪飞椎,几乎刺杀当今皇帝,不知那时候你家这位公子在哪里清闲?”
“我家成公子乃是韩国王室贵胄!”韩令倒是始终不坐,侍立韩成身侧,神色傲然道:“韩国虽亡,我家公子复国之心不亡!张公子搏浪之举,虽是天下知名,世人又岂知我家公子于幕后策划,暗中护佑,这才让张公子有一线之机!当日张公子行刺不成,全身而退,难道是一人之力可办到的么?世人愚昧,以致现天下只知张公子一击之力,而不晓我家公子之苦心之经营,这也是我家公子恬淡自守,不争俗世名利之故!张公子,我说的可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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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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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至此才明白这韩令心思,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韩令也不知为甚,竟是要争这刺杀始皇帝主谋之名,难怪此人方才要劝韩成应了赵青之请,看他意思,必是将赵青扶苏等人,当做是自己暗中联络的江湖之人,赵青又开口便问博浪沙之事,因此要在此显出自己韩国王室后裔的尊贵来,言语之中又逼着张良认承这博浪沙之谋,乃是韩成居中策划,自己不过是受命施行罢了。若是搁在往常,或是不在利害相关之时,张良也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现下且不说赵青乃是秦国公主,扶苏乃是监国公子,只这话听在曾堃耳中,便可将韩成拿在咸阳城中枭首示众,只得心中长叹韩成也不知从何处找了这么一个家令来,连谋刺皇帝这等名声都要抢上一抢!
曾堃坐在一旁,见扶苏赵青二人听的面面相觑,张良一脸焦急,韩成也是颇为尴尬,坐立不安,只有这韩令说的洋洋自得,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照此说来,博浪沙之事,张公子不过是奉命行事,真正在这幕后策划指挥之人,却是你家这韩国王室后裔的公子?”韩令看着曾堃一点头道:“不错,正是我家公子所为!只可惜我家公子不愿自伐其功,因此所知之人甚少,今日这位好汉才算是知道这博浪沙之谋,到底是何人所为,也算不埋没我家公子一番苦心!”他见曾堃自甘末座,又像是习武之人,便料定曾堃是江湖之人,竟然是以好汉相称!
张良见这韩令不知死活,只是一味将博浪沙之事要归于韩成,心中越发着急,再看扶苏赵青二人,都是面露冷笑,一语不发!须知曾堃虽是在此地卫护扶苏赵青二人,却是大风府中八风之一,乃是直属始皇帝麾下亲卫高手,他此时便是要将韩令韩成两人拿下送往始皇帝所在,便是扶苏赵青两人连无权拦阻,他素知韩成生性懦弱,自韩亡之后,不过自保而已,哪里还敢谋划刺杀始皇帝这般大事,此时再不拦上一拦,只怕这韩令口无遮拦,到底要送了韩成性命!连忙咳了一声道:“看来成公子这位家令今日只怕是喝多了,不免有些信口乱语,曾大哥权当一笑,博浪沙之事,旁人不知,你还能不知么?其中不关成公子之事,一切罪责,我一身当之!”他话中这“罪责”二字咬的极重,但凡心底有些机警之人,便知这一番话乃是话中有话,若曾堃真是江湖之人,张良决然不会说出这罪责二字!
“看来张公子是要将这刺杀皇帝之名据为己有!”奈何韩令一点悟性也无,盯着张良脸色一变道:“为了这一点虚名,竟然不顾尊卑上下之礼,须知我家成公子乃是韩国王室后裔,张公子不过是相国公子,若是韩国尚在,宫城之中,你也敢这般与我家公子相争么?”张良见此人如此冥顽不灵,不由有些张口结舌。赵青同扶苏对视一眼,笑吟吟道:“依我看,张公子真不如将这一点‘虚名’让与这位成公子!如此一来,岂不是省了许多事情,也免得人家说你不念旧主,居功自傲,敢问这位家令,博浪沙之事,果真是你家这位韩国王室后裔成公子主谋么?”
赵青看张良脸色,已知他心中对这韩令如此信口雌黄颇有几分无可奈何之意,因此将这韩国王室后裔说的极为清晰,故意要让他心里多着急片刻。张良虽是知道赵青这一问半真半假,乃是有些暗中捉弄自己的意思,心中仍是忐忑不安,须知大风府始终疑心六国遗族常怀不臣之心,下邳城中也曾说一路追杀自己之人乃是楚国所为,仓海君虽不是死在大风府手上,却也十分可疑,扶苏身为监国公子,自然也身负追查刺客底细之责,万一要寻出个把六国遗族来杀一儆百,震慑天下……韩令只要应了赵青此问,岂不是将韩成送在刀口之下?眼见扶苏脸上笑意渐无,曾堃面无表情,双目微睨韩成,看那模样只等韩令应承此事!再看韩令神色仍是那般不容置疑,脱口就要应承赵青这一问,不免心中一灰,微微摇头叹息,只要韩令一接此话,韩成休矣……
“不是!”就当韩令得意洋洋瞧着张良,正要点头称是,始终沉默寡言的韩成陡然出了一声,让众人都是一惊,韩令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更是满面讶异回过头来,他自以为费了许多功夫,应是以三寸不烂之舌,以当年韩成张良上下尊卑之分,逼得张良无话可说,眼见大功告成,怎地自己主人却是亲口否认?
“你不必多言!”韩成也是向着韩令一望,眼神犹疑看了看扶苏几人,这才神情诚恳道:“我知道你心意所在,不过是想我在旁人面前有些拿得出手的事迹罢了,可博浪沙之事,跟你我并无分毫相关,你我岂能冒滥子房之功?再者说,子房为人我素来知晓,从来恬淡自若,功名利禄之事在他眼中,不过浮云罢了,并非居功自负之人!此事再勿提起!”他话音到此而止,再不多言,韩令还站在一旁懵懵懂懂,不知他是何意思,张良却是目光颇为诧异瞧着自己这故国王室公子,韩成生性懦弱他原本知道,可今日看来,他这份懦弱或是天生,可这心中并不糊涂,且多少能猜测出几分旁人意思,必是疑心赵青扶苏几人并非寻常江湖中人,因此到了这利害相关之处,便再不愿为人所用,这才自作决断!这一句“不是”,虽是两字,真可谓是险到极处,只差分毫,但凡方才韩成有片刻迟疑,立时便是生死之分,续后劝说韩令之言,多少也是在暗示此人张良必是有难言之事,自然也是暗指座中几人来历可疑!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冷汗,一脸恭敬对韩成道:“公子高见明断,张良在此谢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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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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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何必如此客气!”韩成面带笑意回了一礼,顺势站起道:“我早知子房胆略不凡,心智过人,博浪沙之事,震惊天下,绝非寻常人可以办到!我只说子房就此必定深藏隐匿,避祸他处,不料你竟然在这咸阳城外优游自若!只这份胆气我便不及!又岂敢冒滥博浪沙这等惊天之举,我这几日便要回郑都去,来日若有机遇,咱们再把酒言欢,今日你有客在此,我便不叨扰了,就此告辞!”张良见韩成起身要走,心中早已大定,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那优游自若之话,略有些苦笑之意,自己如今看似是客,实则不知是罪是囚,连自己也不甚明白,优游倒是优游,自若哪里做得到!只是韩成要走,正合自己心仪,巴不得他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处,也是赶忙起身恭送。扶苏几人自是安坐不动,曾堃更是冷冷瞧着脸上甚是有些不甘的韩令!
韩成两人离了快哉楼,走出百余步,韩令这才冷笑一声道:“公子,眼见那张良已被我言辞逼到绝地,这刺秦之功唾手可得,你怎能一言舍弃?要知道韩国当年最早为秦所亡,韩国后人也甚是被人瞧看不起,如今关东六国遗族图谋复举,公子无尺寸之功,如何面见赵魏齐楚诸公子?若是张良以刺秦名声为资,招揽天下之人,我只怕将来有朝一日,六国复旧,这韩国王位之上,恐怕容不下公子你!”
“成了!”韩成走在前面,脸色也是一冷,回头看着韩令道:“子房为人,我虽不是深知,也多少知晓他不是那等自私阴微之辈,再者说,若果真有此一天,子房便是做了韩国之主,也是他的本事!至于六国故人面前,大家都是亡国之人,有甚么尺寸之功?”说着往前紧走两步,忽的又回头,盯着一脸冷笑的韩令道:“我知你心中瞧我这亡国公子不起,也甚是瞧不起当年韩国,那也无妨,但有一事你须明白,你是我礼聘而来,名为家令,实为卫护,往后在旁人面前,不用你替我那主意,就是你说的那句话,这上下尊卑,还是要分的清才好,若是不然,就请你另谋高就!”韩令不防以往稍嫌懦弱的韩成今日竟然如此强硬,愣在当地半晌,干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迟疑着答了一声,跟在韩成身后恭敬而去!
不说韩成两人离去,快哉楼中几人却都是沉默不言,张良低头沉思片刻,这才向着扶苏一礼道:“公子容禀,成公子与博浪沙之事,果然毫无干系,方才那韩令,想来也是图个虚名而已,还望公子不要牵连无辜……”赵青见扶苏沉默不语,却是坐到扶苏身边,扶着他肩头笑道:“此事张公子请放心,我哥哥不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决然不会为难你那甚么成公子,不过那韩令方才果真是有些太过狂妄!他所说之话若是落在我父皇耳中,只怕韩国王室后裔要就此不保了,曾大哥,你说是不是?”曾堃情知这位公主乃是说自己对这般事情有密报之权,不用顾忌扶苏赵青二人,尴尬一笑道:“我职在护卫陛下,也深得陛下信重,有些事只怕不能擅自隐瞒,不过这韩令之话,不过是妄人狂言而已,不足以此事搅扰陛下,这点轻重,我还是料理的开!”言外之意也是说自己不会去向皇帝密报此事,让张良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禁向赵青颇有几分感激瞥了一眼!
“曾大哥,我总觉得此事有些怪异!”扶苏却是一脸深思之状,看的张良心中一跳,难道说赵青曾堃两人都不追究,这扶苏到底放不过此事么?扶苏自也瞧见张良面色一变,笑了一笑道:“张公子莫慌,我这也是为那成公子好!按说博浪沙之事,乃是谋逆大罪,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这韩令何以一力要将此事揽在韩成身上?方才那韩成也曾说过,韩令乃是想要韩成在旁人面前有个拿得出手的事迹,却是在何人面前?曾大哥,稍后你去安排,暗中查察韩成都与何人来往,这韩令又是甚么来历,若要调动內史部属,只管来找我便是!”
“谨遵公子令!”曾堃听扶苏吩咐,也是离席而出,跪地领命,待得起身,也是回思片刻道:“这韩令虽不知甚么来历,不过此人绝非一般家令,据属下所见,此人只怕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公主以为如何?”他也知在座四人,能看出韩令根底的,不过他和赵青两人,赵青嘴角一撇,瞧了瞧面露诧异的张良道:“看韩令身形步法,多少也是会武之人,不过也说不上甚么高手,不过是五厉之辈罢了!不足为虑,倒是我哥哥说的不错,韩成到底要见甚么人?竟然要以博浪沙这般大事给自己添光生色?这一点当真有些可疑!”
“成公子能见甚么人!”张良心中也是暗惊,不想这扶苏心思这般细致,韩成虽不是那种胸怀大志之人,但生性柔弱,极易为人所左右,那韩令既然是江湖中人,倒说不定有甚么图谋也未可知,若是如此,以大风府之能,一旦查出甚么蛛丝马迹,决然会报知始皇帝知晓,那时候可当真是有些不妥了,连忙道:“他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那韩令若非善类,还望监国公子分清主从,留成公子一线生机!”
“张公子,你自放心!”扶苏见张良始终替韩成开脱,不免苦笑一声道:“此时曾大哥方才已然说过了,暂不报知我父皇知晓,只是我今日留韩成一线生机,不知来日别人斩草除根之时,可否会留我兄妹二人一线生机?今日请公子到此,也是为此事而来!”这话说的张良不觉有些奇怪,扶苏身为监国公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将他斩草除根?再者说,就算旁人能杀了他,又有何人能伤得了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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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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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妹,拿给张公子瞧瞧!”张良面色猜疑,扶苏也是看在眼中,却是对赵青吩咐一声,就见她自怀中掏出一束卷帛来,看那样子不过巴掌来大,卷成细细一卷,伸手递了过来,张良也是有些迷惘不解,不知这是何物,拿了过来,却见上面写了几行字“君藏利器,我着黑衣,君付我剑,我报君怨,周任有言,谨在心间,功成之日,一切如约”。
“这是甚么意思?”张良将那三十二个字细细读了一遍,只觉有些不解,再看那字迹暗红,似乎当时是用鲜血写成,周围多有茵染,只勉强看得清字迹,却是分辨不来笔势,抬头看扶苏几人,都是一脸郑重之色,赵青也是咬着嘴唇道:“我师父说写这帛信之人,才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刺客!”
“哦?”张良闻言也是将这帛信细细又读了一遍,蓦然一阵寒意自心中缕缕渗出,再看这帛信上字迹,无一不杀意凛然,有若刀锯!一笔一划都似藏着一柄滴血的匕首一般,曾堃却在一旁道:“张公子可能解出这其中意思么?”张良抬头看了一眼曾堃,嘴角吊起一丝冷笑道:“曾大哥这是考校在下么?这有何难解?当年干将莫邪夫妻二人为楚王铸剑,三年乃成,得雌雄双剑,清湛若水,锋利无匹,冠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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