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诛仙(电视名:诛仙青云志)-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己对着观音大士佛像低头拜去,口中轻轻念念有词,也不知说些什么。

    鬼厉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模样,冷笑不止。

    法相行礼完毕,转身过来,面上慈悲之色渐渐消去,换上了平和微笑,道:我看你今日气色不错,而且最近身体也大致回复了,不如我们出去吧

    鬼厉闻言倒是一怔,道:出去,去哪里

    法相微笑道:去你想去的地方,见你想见的人。

    鬼厉眉头一皱,随即扬眉道:怎么,难道是普泓上人他

    法相点头道:正是,恩师听说你身体恢复,十分欢喜,让我今日过来看看,若你身体并不疲乏的话,可以相见。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鬼厉注目法相良久,忽而笑道:好,好,好,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我自然是要见他的,莫说身体好了,便是当日重伤在身,只要他愿意,我爬也要爬去见他的。

    法相合十道:施主言重了,请随我来。

    说罢,他头前领路,当先走到门边,开了门走了出去。

    鬼厉随即跟上,不过在即将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不知怎么,他突然又回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那幅观音大士神像图,之间在袅袅轻烟里,观音大士慈眉善目,微微含笑,似乎也正凝视于他。

    鬼厉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却是立刻转身,再不回头,迳直去了,只剩下细细檀香,在他身后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轻轻飘荡。

    走出院落,是一个长约两丈左右的通道,宽四尺,两侧都是红墙,有两人多高,顶上铺的也是绿色琉璃瓦片,通道尽头乃是一个圆形拱门,走近那个拱门时候,便隐隐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声响。

    那声音颇为奇怪,乍一听似乎是庙内僧人颂读经书的声音,但其中却还夹杂着其他怪声,有一些在鬼厉想像中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如村落妇人聚在一起聊天谈话,又或信众高声礼佛,更隐隐传来有些孩童啼哭声音。

    这等等怪声,又怎么会出现在号称天下正道三大巨派之一的天音寺中呢

    鬼厉心头惊疑不定,向法相看去,却只见法相面容不变,在头前带路,向着拱门走了出去。鬼厉皱了皱眉,定了定神,也随之走了出去。

    门外豁然开朗,但只见白玉为石,坪铺为场,石阶层叠,九为一组,连接而上至大雄宝殿,竟有九九八十一组之高。而玉石雕栏之间,只见殿宇雄峙,极其高大,殿前十三支巨大石柱冲天而起,高逾十丈,殿顶金壁辉煌,八道屋脊平分其上,雕作龙首形状,每一道屋脊飞檐龙首之前,赫然各雕刻着十只吉祥瑞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注一

    而殿下种种雕刻华丽精美,更是远远超过了世人想像,非等闲人可以制作。在大雄宝殿之后,两侧,前方,俱是一间连着一间的高耸殿堂,其间或是广场相接,或是小路蜿蜒相连,有的直接便是连在一起,层层叠叠,大为壮观。

    只是这建筑虽然雄伟华丽,也的确令人惊叹不止,但此时此刻,最令鬼厉惊愕的不是这些,而是这等佛教庄严圣地之上,此刻竟是有无数凡人穿梭不停,无数人手持香火,跪拜礼佛,台阶广场,殿里殿外,香火鼎盛的难以想像。

    偌大的一个天音寺,在天下正道中拥有崇高地位的天音寺,竟如同一个凡间普通寺庙一般,开放给无数世俗百姓烧香拜佛。

    鬼厉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刚才的那阵阵怪声他明白了,但是眼前的这一切,他却更是糊涂了。自小在青云山上长大,他早就习惯了所谓的仙家风范,仙山仙境,原是只有修道人才能拥有的。在青云山上,哪里曾见过一个普通百姓上山来烧香求愿过

    他转头向法相看去,愕然问道:这

    法相微微一笑,道:今日正好乃是初一,所以人多了一些。虽然本寺香火旺盛,但平日也没有这许多人,只是每逢初一十五,附近方圆数百里的百姓,都有过来拜佛的习俗了。注二

    鬼厉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道:不是,我是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会让百姓们进来烧香拜佛

    法相对鬼厉会问这个问题似乎实在意料之中,点了点头,做了个这边走的姿势,然后带着鬼厉向大雄宝殿后面走去,边走边道:其实早先天音寺也和青云门等门阀一样,并不对俗世开放,只是我恩师普泓上人接任方丈之后,与另三位师叔一起参悟佛理,发大愿心,说道:佛乃众生之佛,非吾一人之佛耶。于是便决定开山门接纳百姓。

    说到这里,法相停住脚步,回身指向那通向大雄宝殿的无数台阶之路,道:你看到那条长长石阶了没有

    鬼厉点了点头,道:怎么

    法相合十道:那是当年一位师叔看到山路陡峭,百姓虽有心礼佛却有许多身体虚弱者,行动不便,竟不得上山还愿,遂用大神通,以一人之力,费十年之功,在原本险峻的山路上硬生生开辟出了这一条佛海坦途,做了此等功德无量的善事。

    鬼厉不由得肃然起敬,面色也端重了起来,道:竟有这样了不起的前辈,请问他的名号

    法相看了他一眼,意外的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道:那位师叔名号普智,已经过世十数年了。

    鬼厉的身子猛的僵硬,像是普智这二字如晴天惊雷,生生打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直将他震得心神俱裂。

    法相看了看鬼厉变幻不定,忽而悲伤,忽而愤恨的脸色,长叹一声,低声道:罢了,我们走罢,方丈还在等着我们呢

    鬼厉木然地跟随着法相走了过去,只是他原本还算轻松的步伐,此刻已经变得沉重无比。走了数丈之后,他突然又面色复杂地回头,只见远远的人群熙熙攘攘,无数人穿行在那条石阶之上,老人、男子、妇人、孩子,一个个脸色虔诚从石阶上走过,口中念颂着佛号,仿佛他们走了这条路,便是离佛祖更近了一些。

    鬼厉脸上表情复杂难明,一双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缓缓转头,向前走去。正在前方等候的法相合十念佛,却也并不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去了,只把这无数信众与那条沉默的佛路,留在了身后,留在了人间。

    此处原是人间,已非仙家佛境了。

    走过了大雄宝殿,后面仍然有长长一串殿宇庙堂,天音寺毕竟乃是名门大派,气派非普通寺庙能相提并论。只是法相一路带着鬼厉向后走去,却没有在其中任何殿宇楼阁停留,只是向后山走去。

    鬼厉一路之上只是跟在法相身后,一言不发,脸上心思重重,对周围那些华丽精美的建筑,竟是都视而不见了。

    只是到了最后,法相带着他竟然走出了天音寺后门,走上了一条向须弥山顶的小山路,鬼厉才皱了皱眉,道:怎么,普泓上人他不在寺里么

    法相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本寺对世俗开放,乃功德无量之举,但出家人毕竟需要清净,恩师与几位师叔俱是爱静之人,向来便住在山顶小寺之内,我们一般也称呼为“小天音寺”。说罢,他微微一笑,露出两片洁白牙齿。

    鬼厉默然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跟随着法相向须弥山顶走去。

    须弥山虽然比不上青云门通天峰那般高耸入云,但也决然不低。刚才他们出来的天音寺已是在半山之中,但他们此番向上行去,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看到了小天音寺的牌匾。

    从外面看来,小天音寺果然称得上一个小字,进出不过三进的院子,与半山之上那座恢宏的天音寺相差甚远,但此处距离俗世遥远,只见周围苍松修竹,密密成林,山风吹过,松动竹摇,说不出的清幽雅意,与山下的热闹相比,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鬼厉大伤初愈,走了这许多路,额头已然微微见汗,当下住脚暂且休息,回头望去,遥见半山里天音寺中香火鼎盛,丝丝缕缕飘荡起来,便是这么老远,竟也看的清清楚楚,其间隐隐人声,说不出的虔诚庄严之意。

    鬼厉遥望半晌,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方转过身来,法相点了点头,带着他走进了小天音寺。

    这里就比山下简单多了,他们二人穿过当中佛堂,向右拐了两个弯,走入后堂,便是三间清净禅室。法相走上前去,向着中间那间禅室门口,朗声道:师父,张小凡施主已经过来了。

    禅室中立刻响起了一个苍老却和蔼的声音,道:请进来吧

    法相回头,向鬼厉做了个请的手势,鬼厉犹豫了一下,便向那间房子走了进去,看法相却住脚停在外面,似乎并没有一起进去的意思。

    走入禅室,鬼厉向四周看了一眼,这禅室中朴实无华,一切摆设与自己在山下养伤的那间禅室几乎一模一样。而当今天下正道巨擎,天音寺主持方丈普泓上人,正盘坐在禅床之上,手中持着一串念珠,面含微笑地望着他。

    你来了。普泓上人声音平和,微笑道。

    不知怎么,面对这位神僧,鬼厉原本有些动荡的心怀,很快就平服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他点头道:是。

    普泓上人仔细打量着他,从上到下都细细看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慈悲与光芒,手中的念珠也轻轻转动,半晌道:你应该是有话要问我罢

    鬼厉立刻点头,道:不错,我很奇怪,天音寺为何要冒与青云门翻脸的危险救我,还有,你们为什么

    他话问的着急,说话声音极快,但只问到一半,却是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只见普泓上人伸出右手停在半空,阻挡了他继续说下去。

    鬼厉不解,有些迷惑地望着普泓上人,普泓上人低首颂了一句佛号,却是下了禅床,站了起来,对着鬼厉道:在你问我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鬼厉一怔,道:见人,是谁

    普泓不答,只向外行去,口中缓缓道:这个人想见你很久了,而且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见他的。

    鬼厉愕然,却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不知怎么,他的手心出汗,心跳竟是突然快了起来,仿佛在前方,竟有令他恐惧的存在。

    法相一直安静地站在禅室之外,看见普泓上人这么快就带着鬼厉走了出来,他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一旁。普泓上人向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就带着鬼厉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这个三进院子之中,最后的一个小院,靠着一堵山壁。

    注一:殿宇飞檐上雕刻瑞兽,乃是中国古代独有建筑规制,有极细致划分规则,在数目上从皇帝到官员到普通人家,俱有详细规定,不可逾越,否则就是不敬治罪,足可杀身灭族。屋顶有十只瑞兽的建筑,自古以来,全中国仅有一处,便是故宫太和殿上,天下独此一家。此处乃是虚构,诸位读者笑看就是。

    注二:初一十五烧香拜佛,在佛教流传广泛的中国颇为盛行,或称法事,或称佛会,从北京的雍和宫到南方福建乡村的小庙,大多如此。从小看着外婆烧香长大,到现在依然如此,动笔写时,念及此处,不禁感叹。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苦海难渡

    。

    平实的小院和外面那进院落一样,简简单单靠着山壁的一间屋子,中间一条小路青砖铺地,通向房门,两旁都是草丛,看去似乎并没有人认真打理,许多地方已经生了野草。

    与外面禅室不同的是,这间屋子的房门上,还挂着一块颇为厚重的黑色布帘,而除了这个门户,屋子上似乎并没有多开其他窗户之类的出口。

    鬼厉望着这间平凡而普通的小屋,喉咙中一阵干渴,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向普泓上人望去,却只见普泓上人的脸上,竟也是十分复杂的神情,似惋惜,似痛苦,一言难尽,而他也一样的,正望着那间小小门户怔怔出神。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一片寂静中,只有身旁野草丛中,不知名处,传来低低的虫鸣声,不知道在叫唤着什么。

    良久,普泓上人轻轻叹息一声,道:我们进去吧

    鬼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低声道:好。

    普泓上人缓缓走上前去,伸手拉开了布帘,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幽幽声响,来自门户上的转子,也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没有人推开这扇门了,沉重而凄凉。

    一股寒气,陡然从屋内冲了出来,尽管鬼厉还站在门外,但被这股寒气一冲,以他这等修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小小屋子当中,竟仿佛是天下至寒之地一般。

    鬼厉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便在这个时候,普泓上人的声音从布帘后头传了出来,道:小施主,进来吧

    鬼厉深吸一口气,一甩头,伸手打开布帘,大踏步走了进去。

    布帘缓缓落下了,房门再一次发出吱呀的凄凉声音,轻轻合上。

    小小院子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法相的身影从前方慢慢地走了过来,望着那间平实无华的小屋,口中轻轻念佛,却是弯腰拜了一拜,脸上的神情肃穆而庄重。

    布帘放下,木门合上,因为没有窗户,屋子里登时一片黑暗。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似乎无数冰冷钢针,要刺入肌肤一样。鬼厉大病初愈,一时又打了几个冷战,不过他毕竟不是凡人,体内真法几个运行调息,便慢慢适应了过来。寒意虽然无法入体,但那股刺骨冰冷,依然极不好受。

    这须弥山上的小屋,竟似比极北冰原苦寒之地更为寒冷。

    鬼厉心中惊愕,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只听见身前普泓上人口中低低叹息一声,道:师弟,我们来看你了,这个人,你想见很久了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异样的情怀,房间内的寒意突然竟是又冷了几分,几乎可以将人的血液都冻做冰了。

    然后,一缕微光,白色中带着微微银光,缓缓从普泓上人与鬼厉的前方,小屋尽头处,亮了起来。

    那光芒轻盈而如雪,先是一缕绽放,随后在光线边缘处又慢慢亮起另一道银白微光,却又与之靠近,融为一体,接着一道一道的微光先后亮起,逐渐看出,是个一尺见方左右的圆盘形状。

    那光芒柔和,纯白如雪,光线升不过一尺来高,尽头处似乎化作点点雪花,又似白色萤火,轻轻舞动,缓缓落下,几如梦幻。

    随后,那缕缕光线,缓缓融合,渐渐明亮,鬼厉与普泓上人只听见这屋中突起一声轻啸,清音悦耳,那白光大盛,瞬间散发光辉,照亮了整间屋子。

    那一个瞬间,普泓上人低首颂念佛号,而鬼厉,却在顷刻间,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冻住了,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甚至于,他连自己的心跳也感觉不到了,似乎在瞬间也停顿了下来。

    他只是如一根僵硬的冰柱般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那光芒深处,脑海中再也没有一丝的其他想法,只回荡着两个字──

    普智

    幽光如雪,灿烂流转,从一个纯白如玉的圆盘上散发出来,同时冒着森森寒意。而在那一尺见方的圆盘之上,赫然竟盘坐着一个人,正是改变了当年张小凡一生命运,让如今的鬼厉刻骨铭心的人──普智。

    远远看去,普智面容栩栩如生,虽然肌肤看去苍白无比,并无一丝一毫的生气,但仔细观察,竟没有任何干枯迹象。甚至于,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张小凡记忆中慈悲祥和的老和尚,竟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在神色之间,更多了一丝隐隐的痛苦之色。

    除了身体。

    普智的身体不知怎么,竟是比原来整个缩小了一倍之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盘坐在那个纯白寒玉盘上,想来这屋子之中寒气袭人,却又并未看见有堆放冰块,多半原因也就在这件异宝上了。而想当然的,普智遗体竟然能保持这么久,多半也是靠这异宝之功。

    只是,鬼厉脑海之中却再也想不了这么许多,那个端坐在玉盘之上慈悲祥和的僧人,却分明是深深镂刻在心底,十数年来,竟没有丝毫遗忘。

    是恨么

    是恩么

    他脑海中时而空空荡荡,时而如狂风暴雨,雷电轰鸣,千般痛楚万般恩怨,竟一时都泛上心间

    那个慈和的僧人,是救了他命的人,是教他真法待他如子的人,可是也正是这个看似慈悲的僧人,毁了他的一生,让他日夜痛楚,如坠地府深渊

    恩怨交缠,本以为只在心间,却不料今时今日,竟再见了他的容颜。

    鬼厉心神激荡之下,有些站立不住,头晕目眩,身子向旁边倒去。便在此时,一只温和带着暖意的手从旁边伸来,扶住了他,同时熟悉的一股气息,正是佛门真法大梵般若,从那个手心传来,浑厚无比,将鬼厉心头冲盈激荡的血气缓缓平服下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不要太过激动,保重身体要紧。普泓上人平和的声音,从旁边轻轻传来。

    鬼厉如从梦中惊醒,一咬牙,深深呼吸,放开了普泓的手,重新站直了身体,然而,他的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普智的脸庞。微光中,普智祥和的脸上,那丝痛苦神色,仿佛更是深邃了。

    普泓上人在一旁,仔细端详着鬼厉,在他眼中,这个年轻人此刻痛苦而多变的脸庞在微光中变幻着,此时此刻,鬼厉再也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魔教妖人,而只是他眼中一个痛苦的凡人,就像是,多年前那个少年。

    他轻声叹息,目光沉沉,转头向前方普智看去,缓缓走上前,凝视着普智的脸,低声道:师弟,你生前最后遗愿,做师兄的已经帮你做到了,师兄无能,当年救不了你。恶因出恶果,自债需自尝。这是你当年自己说的,愿你早日放下宿孽,投胎往生。阿弥陀佛

    他合十对着普智遗体,行了一礼,然后径直向外走了出去,临将出门的那一刻,他淡淡道:小施主,我想你也是想和普智师弟单独待一会吧我在前面禅室之中,你若有事,过来找我即可。

    鬼厉没有说话,似乎充耳不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微光中的普智僧人了。

    普泓上人叹息一声,拉开门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屋子之中,一片寂静。

    鬼厉慢慢的,慢慢的移动脚步,一点一点向普智走了过去。

    他像是在恐惧什么,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曾经那般的切齿痛恨,可是为了什么,这个时候,他心头竟是涌出无限伤悲。

    那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生气,却又仿佛一直在等候什么的样子,甚至在他带着痛苦之色的脸上,似乎更有一份渴望与期待。

    鬼厉慢慢走到他的身前,盯着普智,双手慢慢握紧,指甲都深深陷入肉里,可是最后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像是失去了倚靠,一身无力,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跌坐在地上,坐在普智的身前,一言不发。

    微光闪烁,照耀着普智和他,两个人的身影

    光阴,在这间屋子里停顿了,时而倒流,时而跳跃,却终究不改的是两个怎样的心灵

    纵然是一颗还在跳动,一颗已经寂静

    咚咚咚咚

    晨钟,再一次的敲响,回荡在须弥山的每一个角落,悠悠扬扬,将人从梦境中唤醒,却又有种能将人从凡尘俗世里带走的滋味。

    须弥山顶,小天音寺,寂静禅室之外,响起了敲门声音。

    普泓上人扬眉,随即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道:是法相么,进来吧

    法相应声而入,走过来向普泓上人行了一礼,看他脸上,似乎有一丝担忧之意,道:师父,已经整整过了一日一夜了,张施主他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普泓上人摇了摇头,道:宿世孽缘,一世情仇,哪里是这么容易看的开,放得下的

    法相合十,低声道:是。随即皱眉,向普泓上人道:师父,我是担心小屋之中有“玉冰盘”在,虽然可以护持普智师叔法身不朽,但至寒冰气,却对常人大大有害。而且张施主他重伤初愈,又是心神大乱痛楚不堪,万一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我们如何对得起普智师叔的临终交代

    普泓上人淡淡道:无妨,我昨日已用大梵般若护住他的心脉,再加上他本身修行,寒气虽毒,料想已无大碍。

    法相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合十道:原来如此,弟子也放心了。

    普泓上人点头,同时向法相看了一眼,道:我看你对这位张施主十分关怀,虽然有当日你普智师叔临终交代,但于你自己,似乎也对他另眼相看吧

    法相微笑道:师父慧眼,的确如此。

    说着,他似回忆起往事,叹息一声,道:不瞒师父说,自当年与张施主初次见面到如今,已是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十年来,弟子佛学道行或有小进,于人生一世却如婴儿行路,几无变化。惟独这位张施主,观他这一生,惊涛骇浪,波澜起伏,大悲大苦,恩怨情仇,佛说诸般苦痛,竟是让他一一尝尽了。

    普泓上人微微动容,合十轻念了一句佛号。

    法相又道:弟子也曾在夜深未眠之时,想到这位张施主,亦曾以身相代,试想这诸般苦痛发生在弟子身上。可惜弟子佛学终究不深,竟是怖然生惧。佛说皮囊,终究不过尘土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