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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大伽-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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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萨恩克这番复杂心思,李谡又哪会明白?她只是无限感激地笑道:
“朱公子,你这次可真的找对人了,我确曾到过江南!谢谢你能折返,与龙某一起上路。在下如今既无大恙,为免有碍你行程,我俩何不立即动身,前赴江南?”
不错!与其呆在这无人山洞空等双目复元,倒不如早日上路,或许沿路会遇上名医亦未可料……
萨恩克微微点头道:“很好。时候不早,龙姑娘,那我们如今就起行吧!”
说着已转身出洞,李谡亦循着其脚步声,一直紧随其后。
他和她,为着难以解释的因缘,终于也一起上路了。
只不知,二人此去,又是否能成就一段宿世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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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伪装者
由于双目受伤,李谡无法驭马,故唯有买下一辆马车,就由萨恩克在前策马,载着她徐徐前进,二人就这样一起结伴上路,不经不觉,已走了三日路程。
短短三日路途,唯对于李谡来说,竟像走了三十日那么久。只因为,她原以为自己的眼伤会在短时间内痊愈,实情却是,她双目在这三日来还是老样子,也不知到何时方能痊愈。
故李谡仍活在黑暗之中,心头难眠有点苦闷,然而好一个李谡,即使苦闷,却没有丝毫心浮气躁,她一边趁这平静的时间,顿悟脑海中的金色剑意,二来,她也悄然将自己的容貌改变一二,且收敛气势,如此,她看似浑然不会武功,像个普通村姑,正所谓大隐于市,恐怕指的就是如此…
就连萨恩克也开始为她的眼睛担心了,她却仍没为自己操心,那份处变不惊的泰然自若,实在难得,反而,李谡操心的却是萨恩克,缘于不知何故,这数日来萨恩克一直马不停蹄,日夜赶路,甚至李谡有时候想投栈休息,萨恩克仍坚持上路,直至马儿也无法熬下去了,他方才停下来,但只是在客栈稍歇一夜,翌日清晨便立即易马起行。
彷佛他需尽快赶至江南方才罢休,彷佛他已时日无多,必须争取一分一刻的宝贵时间……
萨恩克何以如斯着急?
李谡深感好奇!只是也没细问,她只知道,萨恩克要找宫傲,绝不是只为成全其所托人的心愿那么简单,他一定另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
正所谓:
急事,要慢慢讲。
大事,要清楚的讲。
小事,可幽默的讲。
无把握的事,要谨慎地讲。
无发生的事,不要乱讲。
做不到的事,别随便讲。
伤害人的事,不能讲。
讨厌的事,小心地讲。
开心的事,看场合讲。
伤心的事,不要见人就讲。
别人的事,最好不讲。
自己的事,听听自己的心怎样讲。
现在的事,做了再讲。
未来的事,未来再讲。
如果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请一定要对我讲。
乐不可极,乐极生悲。
不劳而获无道理,劳而不获无天理。
交一友要千言万语,失一友只三言两语。
富贵如浮云,得失不须记。
以上都乃李谡几十年所悟出真理,故而,她在等,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证明,总有一天,萨恩克会坦诚相告,若是不然,她也不会过问…
除此,每日午时,当烈阳如火高照,萨恩克的气息总是有点沉重急促,听来甚是痛苦,接着他便会自行消失半个时辰,回来之后,便又如没事人一般,李谡鉴气辨声,心知萨恩克必身怀暗疾,每日子午最热之时必会发作…
这样温然的一个男子,怎么活得如此辛苦?
李谡不敢细问,只是不时欲以言语逗他开心,但很奇怪,她,竟从未听过萨恩克的笑声,他竟然从不笑!
不单不笑,李谡还发觉,同样化做“朱公子”的萨恩克语气也从没露流不悦、不喜,甚或悲伤哀愁,即使是一声叹息,他的声调还是淡淡的,仍然像没有一个七情六欲的高僧大德!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李谡心想,他拥有足可为她疗伤的功力,身上更隐透着一股李谡看不透的剑气,论武功,他应可胜过武林许多天道境界的一流高手,但若论世情,她却像是从未沾过半点世情!
就像有一次,她俩的马车经过某个城镇的市集,正有小贩在卖冰糖葫芦,萨恩克竟问李谡,冰糖葫芦是些什么。
李谡简直无法相信,一个成年人,竟然从未尝过一口冰糖葫芦,即使是最穷困的人家,也买得起冰糖葫芦这些孩童小吃,他仿佛完全没有童年?
那他童年的岁月,到底是如何度过?
这些种种迹象,虽令她心底更为纳闷,诚然,她也未有过问;萨恩克无疑也是半真半假,故意为之,他担心李谡会认出他,再对他冷漠无情,趁着李谡目不能视物,相互间能有更深了解。
李谡哪会知道,萨恩克的童年,面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奔波劳碌,以及为父亲萨清波担心受怕,他何止没有尝过冰糖葫芦?
他也从没尝过孩提时代的友情!他没尝过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李谡最后也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给萨恩克,这玩意儿,其实李谡曾经也常做给孩子吃,她自己也喜欢吃,酸酸天天,仿如人生。
萨恩克这苦命娃吃得很惬意,却不敢太开心,连开心,他也不敢?
不过既然萨恩克吃得惬意,心细如发的李谡便将此记在心头,二人每到一个村镇,她必会买一串冰糖葫芦给萨恩克。
只是,萨恩克纵然感激李谡的好意,却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有时候不坐马车,二人走在路上,萨恩克总是与她足有半丈之遥。
他,就像曾经的李谡,与每个人的距离皆异常遥远,二人颠倒过来,唯一不同的是,看来异常冰冷,萨恩克纵然不冷,却淡!
二人就如此这般寡淡相处一直向南进发,目的地也是不谋而合,便是江南百晓庄!
只因不但李谡要到百晓庄借取他们那卷关于宫傲的武林史书,寻找到他,更要除去此人;萨恩克目的也一样,同李谡必须先到百晓庄,才能有望找出宫傲。
而就在第八天,二人已愈来愈近江南。
奇事亦逐渐发生了,第一件奇事,便是愈近江南,沿路之上便愈来愈多江湖人,这些江湖人,更是来自五湖四海,上至名门大派,下至黑白两道皆有,少说也有数十路人马,第二件奇事,便是这一众群雄,原来也是前赴江南。
这可奇了,这各门各派人马,既然同赴江南,难道也和百晓庄有关?
第三件奇事,也是最离奇的一件奇事,便是这前赴江南的数十门派,每派也带了一口“棺材”同行!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驻足侧目,每个门派抬一口棺材,几十个,合共便有数十口棺材在路上徐徐进发,直如列队而行!
李谡与萨恩克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棺材,真是大开眼界,二人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何以各门各派皆带一口棺材上路,最后,还是由李谡开口,问其中一名与其马车擦身而过的掌门。
此人正是八仙派的掌门吴迈远,看来有点傻里傻气,却没料到竟会当上掌门,但听他笑道:
“呵呵,年轻人,原来你们犹未知道这各路群雄到江南干啥,又为何要带着棺材上路?就让老子告诉你们,我们其实是因为接到‘英雄帖’,才会赶去江南百晓庄!”
什么?原来众人是接到一张英雄帖的东西才会如此?李谡与萨恩克闻言大奇,李谡问:
“吴掌门,到底何谓英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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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又是英雄大会
吴迈远道:
“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武林不少门派,皆接到从百晓庄发出的英雄帖,帖子写的可丰富嘞,有人出万金寻怒翻天宫傲。“
万金寻宫傲?这可奇了,但听吴迈远又卖弄道:
“不过黄金万两却只是开胃菜,令人心动的还在后面咧。”
话到此处,吴迈远见李谡、萨恩克二人未被震撼到,复在神神秘秘的道:
“而且只要谁能替百晓庄找到那个人,更有一颗龙元相送还有一份隋炀帝宝藏地图相赠!”
一语至此,吴迈远喟然一叹:
“但怒翻天宫傲的真正面目及隋炀帝的藏宝图却只记载于百晓庄第八代庄主百晓生所著的武林历史之中,今次百晓生的第十一代新庄主,遂在武林派发英雄帖,广邀武林同道出席三日后的英雄大会,并会在会上以武论英雄,只要谁能胜过所有群雄,谁便有资格借取百晓生的武林卷史。”
武林卷史?啥玩意?
李谡好奇道:
“武林卷史是什么?”
吴迈远得意忘形道:
“这是一本记录江湖各种奇人奇事的总纲,你想知道的,上面应有尽有,而且只要能找出宫傲或者在英雄大会上笑傲最后,便能获得百晓庄的精美大礼包一份,其中就有龙元以及隋炀帝宝藏。”
“那如何参加这个英雄大会呢?”李谡再问。
吴迈远趾高气扬道:
“呵呵,这个百晓庄的新庄主,同时亦列出一个条件;便是群雄若有心赴会,每一派皆必须带一口棺材给其作礼,无英雄帖又无棺,便没有资格进庄!”
“小姑娘,这位小哥,吴某建议你俩还是多结交些武林朋友,多钻营…”
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这个世上,竟有人要求以棺材作礼?这个百晓庄的新庄主,敢情是疯了,“升棺发财”这谐音语真叫人哭笑不得!
想不到就在李谡及萨恩克前赴百晓庄途中,满以为无风无浪,竟又会节外生枝,此行已不单是她和萨恩克的事,更是数十门派掌门的事。
一想到这里,萨恩克的心更是直向下沉,缘于他一直以为除了他和李谡,便没有其他人要找宫傲,但如今多了这数十派的掌门争夺那卷武林历史,而且他瞥了一眼眼瞎的李谡,见她神色坚定,必然要宰了宫傲不可,简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吴迈远一口气说罢事情始末,随即挥手笑道:
“呵呵,年轻人,老子也不与你俩再说下去!还有三日便是英雄会,我必须尽快赶到江南,否则若赶不上与其他人以武论英雄,又如何能求百晓庄成全我的毕生心愿,让老子称霸武林呀?哈哈哈……”
朗笑声中,吴迈远已策马急驰而去。萨恩克看着吴迈远的身影去远,一双粗眉几已皱为一线,他沉吟道:
“原来,要赴百晓庄的英雄会,必需那道英雄帖?可是,我们那有什么英雄帖?那即使我们到了江南,岂非仍不得其门而入?”
李谡忽然对萨恩克神秘一笑,道:
“本来是的。我们本来没有英雄帖,但,如今有了!”
说着,竟从身着的盖帽长袍怀内取出一道血红色的贴,只见帖上真的以遒劲潇洒小篆写着三个小字,英雄帖!
萨恩克喜出望外,愣愣问:
“这真的是英雄帖?你是如何得来的?”
李谡露出一个顽皮笑容,俏丽粉脸上浮现出两个迷人酒窝,道:
“是刚才从那吴迈远身上借来的!”
萨恩克方才明白,原来李谡趁着吴迈远高谈阔论时,巧施妙手,想不到她双目受伤,身手仍不逊平时,他不由道:
“龙姑娘,我们虽已有了英雄帖,但那吴迈远岂非没有贴了?这样做似乎有点……”
萨恩克话犹未完,李谡又一笑道:
“诶,你这呆子!”
“朱公子大可放心!你也听见那吴迈远适才的雄图大愿了?这个武林,已经太多人想称霸武林了,少了他,武林也许又少了许多纷争,我们就当是为武林干点好事吧!”
不错!李谡此言说得对极了!
这个武林,已经有太多像邪神等人那样野心勃勃的人物,她也只不过是为未来的武林,先除一害罢了,更何况,江湖险恶,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万一刀剑无眼,吴迈远指不定血洒百晓庄,悔不当初…
可是,纵然已有英雄帖在手,李谡却遂地记起一件事,道:
“朱公子,一日后我们一到江南,记着先到市集一逛!”
“哦?为何如此?”
李谡又是一笑,道:
“我俩可别忘了,那吴迈远说到话,除了英雄帖,我们还要先买一口棺材!”
是的!适才吴迈远说过:没有英雄帖又无棺材,就没有资格进入百晓庄,为免不得其门而入,白走一趟,错过这等武林盛会,二人真的必须先买一口棺材!
乍闻此语,萨恩克差点便“会心”笑了起来!
可惜他不敢在李谡面前放声大笑,害怕她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日之后。
萨恩克与李谡终于来至江南。
好一个江南!与李谡长居的蜀山及西域,直如两个世界,两个模样!
江南仿佛没有冬天,适逢严冬刚过,春分刚至,非但百花齐放,在江畔争妍斗丽,每当夕阳西下,映照平缓的江水之上,那荡漾在江面上的粼粼波光,甚至比百花更为灿烂,更为醉人!
真是可惜如此良辰美景,暂时失明的李谡也无缘欣赏。
只是人的眼睛,有时候总为看得见的东西而目迷五色,反而忽略了一些人眼看不见的事情。
譬如人的心。
在过去八天八夜的结伴同行,可能因为李谡暂时无法视物,因此,她更能看清萨恩克这脆弱敏感的心。
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该怎么说呢?譬如说,每一回李谡与萨恩克在客栈用膳之时,萨恩克虽仍与李谡保持距离,但总会为眼睛不大灵光的李谡,一根一根的挑去细如绵针的鱼刺,以免她会骨鲠在喉,真是细心体贴…
又譬如,每经过一个小村,萨恩克无论如何心急赶往江南,也必会稍为驻足,向村民们打听当地有否名医,可以令李谡的双目尽快复元。
可惜,如此善良体贴的一个男人,李谡竟一直无缘看清他的庐山真貌,也看不见他脸上的温柔,而就在今夜,她更可能要与这个“朱少秋“分别……
全因今夜,她与萨恩克极可能会找出宫傲藏身之处,顺带宰了他,在李谡心中以后自然再不用一起结伴上路!
今夜,正是百晓庄“英雄大会”之夜…
英雄大会,李谡参加过很多次了,只是大都在正午,百晓庄晚上开如此盛会,也可能与江南的迷人夜景有关…
天色渐暗,夜幕虽犹未降临,黄昏却已将尽。
在江南最繁华热闹的扬州一条大街尽头,有一座宏伟壮丽的庄园,单是朱红高墙已长逾百丈。这座宏伟庄园已屹立在此地一百多年,冷眼看尽江南几许变迁风雨,多少春秋岁月;这座大宅,正是曾经江湖中无人不识的百晓庄!
然而,这座自百晓生死后,寂寞了几近数十年的山庄,于这个黄昏,门前却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敲锣打鼓,群雄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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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百晓庄
究竟,本来一派庄严的百晓庄,何以竟会在今日刻意广邀群豪,重出江湖,更要每派掌门带口棺材作礼?其第十一代庄主的脑海之内,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是否,今夜的英雄大会,是一个令人震惊的阴谋?
当夕阳将尽未尽之时,萨恩克已扛着一口棺材,与李谡混进群雄当中,成功凭自老吴那里顺手牵羊来的英雄帖,进入了这个闻名已久的百晓庄。
未入百晓庄,李谡已觉此庄异常宏伟,一入百晓庄,更觉此庄名不虚传!
缘于在此庄的每一角落,皆有数不清的木架依墙林立,木架之上,更整齐放着无数卷席,卷席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百晓庄历代收集的武林秘辛,少说也有数万卷之多,直如一个茫茫书海。
难怪当年百晓生能人如其名,百晓驰名于世,一个人若能阅遍这数万卷书,那又何止百晓?甚至从中获得绝世神功、埋藏宝藏等等,任何事情也难他不倒!
而此刻在百晓庄庭园之内,已放置着数十口棺材,敢情是各派掌门入庄后留在院子内,而且这里颇为空旷,荫森森的情景之诡异,一时蔚为奇观,更叫胆小怕事鼠辈毛骨悚然。
萨恩克也不细想,先放下肩上的棺材,接着便与东张西望的李谡踏进厅堂。
只见巨大的厅堂之上,早已筵开数十,坐满数十派从各地赶至的掌门精英,李谡与萨恩克,亦被百晓庄的家丁安排坐于其中一桌之中。
只是二人甫一坐下,同桌的竟有一个高瘦汉子霍地一站而起,指着李谡与萨恩克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怎么如今武林如此人材不继,良莠不齐?连瞎的和没脸见人的胡孩儿,都可出席英雄大会?更安排与我们崆峒派同坐一桌?”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堂堂大唐安阳公主,蜀山剑宗掌门李谡,竟被人误会是个籍籍无名的瞎子,实难他如斯这般想,李谡为了掩藏身份,除了以内力改变自己的容貌外,还穿着件长袍,将她曼妙火辣的身材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萨恩克由于迥异与唐人的面容,在入庄后将身穿盖帽袍子的帽沿垂得更低,致令无人能看清他的面目,胡人在大唐低位之低,窥见一斑…
这个蓦然破口大骂的汉子,正是的崆峒派掌门孙阳建。坐于其畔的,则是其师弟鲍国安。
鲍国安亦满脸鄙视的扫了李谡二人一眼,附和道:
“师兄说的对!我们崆峒派,少说也是江湖五十大门派之一,与这些瞎子和这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胡人同坐一桌,简直有失身份!”
哎,又是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小把戏…
孙阳建见其师弟附和,愈说愈意气风发:
“不错!以我们崆峒派在江湖历史之悠久,也只得少林与纯阳宫与我们同席!”
说时又瞪了李谡及萨恩克一眼,骄横跋扈地道:
“喂!你俩听见没有?还不快滚到别桌去!别再在此丢我们的脸!”
天底下竟有如此横蛮恶人,李谡听罢也不禁失笑。
她与萨恩克只是持着吴迈远的英雄帖而来,为免被人识破,本不欲多生事端,但这孙阳建实在盛气凌人,李谡只得道:
“这位崆峒派的掌门,我俩实无意冒犯,只是你要我二人坐到别桌去,但环顾此厅堂,已是座无虚设,在下实不知该坐到何处。”
“既然你们崆峒派羞与我俩为伍,不若,你们就坐到别处去吧!”
如今的崆峒派并非后世鼎鼎大名的那个,在此门派所在的陇西,势力最强的仍是苍云派!而且崆峒派还是苍云的附属势力之一,得意个屁啊!
李谡此言一出,本已骄横无比的孙阳建自觉在群雄面前落了面子,登时火上加油,怒不可遏,咒骂道:
“他妈的!你这瞎婆子不要命了?快给老子滚开!”
暴喝声中,已一掌朝李谡面门疾掴过去!
唯就在他蒲扇般的大掌快要掌掴中李谡之际,蓦地“噗”的一声……
李谡脸上竟安然无恙,但孙阳建的左脸之上,赫然多了一个殷红纤巧脚印,就如同一个以腿留下的耳光,异常瞩目。
而这记耳光,更扫得孙阳建金星直冒,门牙也掉了下来两颗,人更被硬生震后数步,闪电如无影的出手,不!是出脚!
场中其余数十派掌门,居然无一人能看个清楚,到底孙阳建的脸门是如何给人一脚飞踹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极可能是李谡所出的腿,却又见她仍安然坐在原位,纹丝不动,似根本从没动过半分半毫,那,她到底是何时,又是如何出腿的?
其实,适才的一腿,真的是李谡所为,此人甚至于她不屑出手,若不是为了掩藏身份,她连腿都可以不出,抬抬手指,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便会叫此人命丧黄泉,饮恨而终。
至于场中数十派的掌门看不见李谡出腿,只因李谡的身形比声音还快,而今到会的所有掌门虽多,看似热闹,压根就是一些二、三流,修为却实在寻常,撑死天道境界;故以他们的资质,根本无法以肉眼捕捉高他们足足两个大境界,金丹期李谡比声音更快的腿!
这一腿虽中的离奇,但一旁的鲍国安此时已戟指为剑,从李谡左方攻至,疾插她的咽喉!
连崆峒派的掌门孙阳建也要中腿,鲍国安这样一个溜须拍马的草包,李谡纵无法视物,也不用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其打发,然而,李谡真的不用费半分吹灰之力!
只因她犹未出手,忽地“辟拍”两声,鲍国安的脸上竟已被人重重刮了两记耳光,倒飞开去!
同样是快如无影的出手!同样也是场中群雄无法辨清是谁出手!这两记耳光,却并非李谡所为,而是……
李谡忽地想起一个人可以有这样快的出手,她悄然问身畔的萨恩克:
“朱公子,是你?”
纵然李谡无法瞥见萨恩克此刻的表情,但萨恩克并没回答。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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