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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原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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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着她,此时觉得他脸上的疤痕有些可爱了。她不再局促不安,吐了吐舌头,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
吴志远看着她离开,他笑了。没说什么,他知道她感谢他不是因为给她几百块的小费。
吴志远继续喝着咖啡。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眉头一扬,微微抬起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她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而且很高挑。此时披着一件红『色』的大衣,他生得一张瓜子脸,一头黑发盘着。她黛眉弯弯,如同柳牙般的娇柔。她嘴唇红艳,如同红酒般,娇艳欲滴。她很妩媚,却不艳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惊艳的女人。只是吴志远不明白,此时五月份了,她为何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很是端庄典雅。吴志远在打量着她,她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吴志远。
“小远?”她打破沉默,脆生生的开口,她的声音很空灵,像是百灵鸟。
“梅姨?”吴志远有些别扭且不确定的问道。他实在是感到意外,他没见过她,只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她。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大不了他几岁。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父亲为她大打出手,还为她杀人。现在见到,却也释然了。
“是我!”她勉强笑了笑,随即坐下。她也深感意外,在她看来,他应该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大学生,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吴志远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顿时相顾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见你。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你了,你很美!”最终吴志远打破沉默想了想说道。
“你很讨厌我吧!”她觉得吴志远认为是她害了他父亲,说她很美不是夸赞她,相反是讽刺她。
“没有!”吴志远摇摇头,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起那杯已经冷却了咖啡,喝了一口,这味道,是涩的。
“只是梅姨,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你不累吗?”
杨倩梅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又一次的深感意外,他果然与众不同。自出了这档事后,别人看她,都觉得她是狐狸精,到处勾搭男人,才惹得一个命丧黄泉,一个遭受牢狱之灾。但她从吴志远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真的没有怪她,哪怕一点怨恨也没有。
其实从吴志远刚回安城,她就知道了,直到现在才相见,他一直躲在她,她又何尝不是呢?她刚刚好似镇定,心里其实很紧张,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吴志远狂风暴雨般的言语攻击了。没想到吴志远还叫她一声姨,且没有怪她,她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
“小远,你误会了。”她说着向身后摆了摆手,“服务员!一杯咖啡!”
“我自从跟着你父亲以来,就只有他而已!”她坚定的说道。
“虽然死者为大,但我说句实话,刘雄这个人,本就是个无赖,我和他根本没多少交集,只是偶然在一次饭局中认识,那个时候,我和你父亲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之后他一直『骚』扰我,我也一次次的警告他,但他始终纠缠不清,你父亲教训了他一顿。然后他怨气冲天的拿着刀来,准备报复你父亲。本来你父亲已经把刀夺过来,让他走就了事了。但他却不甘心,拿着酒瓶,趁着不备,把你父亲打得头破血流,我们都忍了,他还对我破口大骂,话太恶毒了,你父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冲上去给他两刀,他当时就死亡了。”杨倩梅说着眼泪悄然落了下来。
“梅姨!过去就算了,你不要有心结!”吴志远给她递了张纸巾。他何尝不知道,父亲这一刀下去,两个家庭支离破碎,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人生。
“小姐,您的咖啡!”服务员把咖啡摆在刘倩梅面前。
“谢谢!”她喝了一口,“好苦涩!”
“梅姨!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等他出来!”杨倩梅坚定道,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吴志远,“这里有点钱,你拿着用!你上大学需要钱!”
吴志远摇摇头,没说话,把钱推到她面前。
“哦!这里有个玉观音,我以前在庙里求的,你戴着,保平安的。”她把它递给吴志远,有些失落地说道,“以前总是想,等你回来,就送你的,但你一直没回来。没想到在种情况下相见。不管如何,你今后要好好的。”
“好!我收下!”吴志远接过来,戴在脖子上。然后起身,朝她走去,弯下腰,拥抱了她,随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个好女人,我父亲值了。趁年轻,好好的活着!”
吴志远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杨倩梅一阵失神,呆呆的坐着,眼泪簌簌而下。她的眼泪,此时此刻,晶莹剔透!
她看着窗外,那是一座监狱的方向,喃喃道:“我活着,只为你赎罪……”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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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登门请罪
安城城南,一家四合院内。/全本小说网/https://。/从漆黑的木柱子可以看出,这是老房子,但却很整洁。两个老人坐在院子内,喝着茶,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从他们两鬓斑白的头发和脸上的褶皱,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们已经年逾花甲了!
许是天气变好的原因,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照进院子中,照在透明的茶杯上,可以看到茶杯里嫩绿的翠芽在老人的指尖摆动中不停地翻滚,似乎是在欢呼。两个老人今天显然精神很好!
不时有欢笑声传来,两个老人即刻『露』出会心的微笑,只是眉梢之间可以看出淡淡的愁云。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院子里来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如同一个小仙女翩翩起舞,很是灵动与可爱。今天是周日,她不用去学校,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尽管只是独自一个人在玩耍,她也玩得不亦乐乎……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如同山泉水直落而下,撞击到石头上,也像是撞击在两个老人的心弦上,不由得一阵颤动。自从儿子刘雄出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敲动这扇年衰破旧的大门了……
“是谁呀!佳佳,快去开门,看看谁来了?”爷爷对着孙女说道。
刘佳佳对着爷爷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朝着大门走去,爷爷也站起身来,紧随其后。
刘佳佳踮着脚,拉开那道尘封已久的门栓。
一个青年出现在她面前,他个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左脸上有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像是被人咬过一样。他双手提着两个袋子,里面装着水果和饮料……
“呀!你是谁呀!”刘佳佳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脆生生说道。她没见过吴志远,有些好奇,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你是佳佳吧!”吴志远蹲下来,微微一笑。
“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她一点也不认生,伸出小手『摸』『摸』吴志远的左脸。
吴志远有些感慨,别人看到他脸上的疤,都对他退避三舍,也只有天真烂漫的孩童对他亲近了。
“请问你是?”刘佳佳的爷爷走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您是刘雄的父亲吧,我姓吴!”吴志远把手中的袋子交给佳佳,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后起身,对其鞠了一个躬。
佳佳的爷爷的面『色』一变,顿时阴晴不定。
“你是吴邦龙的儿子?”他声音徒然提高,随即对着孙女喝到:“佳佳,还不快去写作业!”
刘佳佳感到有些莫名,有些害怕,她从未见过爷爷这样大声地对着她吼着说话。她更想不明白,一向和蔼可亲的爷爷听到这个让她感觉到亲切的大哥哥的话,情绪瞬间就变得这么激烈,她不由得脖子一缩,躲在吴志远身后,还不时地伸出小脑袋,对着爷爷吐舌头……
“谁来了呀,这么大动静!”佳佳的『奶』『奶』也走过来。
“刘『奶』『奶』,我叫吴志远!”吴志远想了想说道,再次鞠躬。
两个老人相视一眼,心里很不平静。儿子刘雄的死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虽然已过半载,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但每每想起来,心里都会感到一阵剧痛,犹如翻江倒海。黑发人送白发人,这是何等的悲哀?他们不只是为自己而痛,更为孙女而痛。佳佳母亲在其两岁时就离家出走了,现在又失去父亲,这又是怎样的一个童年?
更可悲的是,刘雄是死于争风吃醋,换来的不是同情,而是嘲讽。四处流言蜚语,佳佳在学校里没有玩伴,邻居也是若即若离。他们总是说:爹死妈嫁人!
这类人,他们可以为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而争得脸红脖子粗,也可以为国家国策大事高谈阔论,同样也会为最可怜的人加以最恶毒的言辞,丝毫没有思考过这对一个女孩会造成怎样的童年阴影。他们有时候会摆出怜悯的姿态,自觉优越地用华丽夸张的语言来粉饰自己的嘴脸,如同用一朵娇媚的玫瑰花来装扮肮脏的乞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冠冕堂皇……
“事情已了,你来干什么?”刘父尽量的平复心情,盯着吴志远说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二老和孩子,尽管我知道我不该来。”吴志远回头看了身后的刘佳佳一眼,继续说道:“我是来登门请罪的!”
“请罪?你父亲的事,与你何干?”刘父说道。
吴志远沉默不语……
佳佳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伸出小脑袋,天真的问道:“大哥哥,怎么了?”
吴志远回过头,尽量摆出笑脸,摇了摇头,还是沉默不语……
“算了,事情都了这么久了,你父亲也判刑了,你能来已经难能可贵了,我们两个老人,还能说什么呢?我那儿子虽不成器,只是可怜这丫头了。”刘母看了一眼吴志远,又看了一眼刘佳佳,儿子死了,作为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痛刻骨?但又能如何呢?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来了,进门坐坐吧!”
两个老人随即转身,脚步蹒跚。吴志远跟在身后,急忙上前,搀扶着两位老人,让他们坐下。他们各自喝了一口茶,此时,茶凉了……
不一会儿,佳佳抬来两张凳子,一张递给吴志远,她自己也径直坐下,然后托着下巴一直看着吴志远。
“佳佳,去给哥哥拿一只茶杯来,既然到家,就是客人了!”
“哦!”佳佳回答爷爷,然后起身向屋里走去。
“我们夫妻二人,做了半辈子的人民教师,却不料教出这么个儿子,枉为人师呐!”他像是自言自语,“刘雄以前就不成器,佳佳的妈妈就是被他打跑了。之后毫不悔改,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不常回家,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吴志远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只是在认真的倾听老人的苦与涩。
“我们一把年纪了,也就这样了,只是这丫头可怜啊,这么乖巧,心疼呐,”刘母接着说道,“她一直问爸爸去哪儿了,怎么不回家呀,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我们知道你,听说你在上海读大学,品学兼优,与你父亲不一样,但没想到,你会来我们家!”刘父看着吴志远,心里很复杂,他是没错,但毕竟是他父亲杀了自己的儿子,一想到这里就心绪难平……
佳佳一只手拿着茶杯,里面装着娇嫩的翠芽,一只手拿着一个大苹果,满是欢喜的走过来。她给吴志远倒了杯茶,然后把苹果递到他手中,期待说道:“大哥哥,帮我削苹果!”
“好!”吴志远笑了笑,把苹果接过来,在手中转了转。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刀身只有一指长,却很锋利。吴志远转着苹果,刀身划过,苹果皮如同少女脱掉厚重的大衣,一串联的脱落下来,『露』出粉嫩的身姿。吴志远把其分成小瓣,然后递给佳佳。
“削得好好漂亮呀!谢谢哥哥!”佳佳高兴得咯咯直笑。
“大哥哥,知道我爸爸去哪儿了吗?他很久没回家了,我好想他呢!”佳佳咬了一口苹果,然后又期待的问道,在她看来,这位亲切的大哥哥应该知道爸爸哪里!
吴志远不由得一愣!
“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呢,他也在想佳佳的。”吴志远想了想说道。
“真的吗?”佳佳眨着灵动的大眼睛。
“真的!”吴志远『摸』了『摸』她的头。
“那他怎么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等佳佳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呀!”
“等来年那棵树开花,你就长大了!”吴志远指着门外的一颗柳树……
吴志远抬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杯中的翠芽翻滚,如同门外的杨柳依依,一片绿『色』。兴许,在不远的将来,柳树就会开花了,就像佳佳的爸爸,会回到家里来。兴许,在不远的将来,佳佳长得亭亭玉立了,站在那颗始终没有开花的柳树前,还在等待爸爸的归来。但希望总比绝望好,到那时,那朵花已然开在她心中,恰如她本身一样,亭亭玉立……
吴志远看了一眼两位老人,又看了一眼佳佳,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信封袋,放在刘母的面前。
“这几万块钱,您收好,这是给佳佳的。”吴志远轻声说道。
“这是为何?法院没有判决经济赔偿呀,我们也没索赔啊!”刘父惊讶的说道。
“这是我给佳佳的,与其他无关。佳佳成长需要钱,您二老已经高龄了。”吴志远说着,又掏出一张卡,“这卡里面是空的,我以后每月都会往里面打钱,有多打多,有少打少,也收好。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对不起!”
还不等两位老人说话,吴志远就站起身来,再次鞠了个躬,然后『摸』『摸』佳佳的小脸:“以后要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吴志远说完,随后朝门外走去,只听背后有期盼的声音:“大哥哥,要记得来看我呀!”
吴志远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消失小院中……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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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场夜雨,一场梦
大凉山,昨夜下了一场雨。(全本小说网,https://。)天光乍开,使得这个山脚下的村庄一片朦胧。陈曦也在昨夜做了一场梦,她又梦见那个骑着马的青年了,却还是够不着他,看不清他,只知道他左脸上有个貌似被人咬过的疤!梦很短,她猛然惊醒,发现睡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她打了个冷颤,呆呆的坐着。但夜很长,她像是做了一个世纪的梦,醒来时天『色』已经泛白了……
陈曦打开灯,这颗只有十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在少女略显苍白的脸上,照在四周暗黑的泥巴墙。抬眼望去,还可以看到屋顶宽厚的石板与横陈的房梁。
有人能在泥巴墙中寻找浪漫,那也只是无聊的诗人自我安慰的感叹罢了。自然不会有人看到这堵用竹竿编织而成的泥巴墙,没有浪漫和诗意,只有赤
『裸』『裸』的两个字:贫穷!
人们总是向往东南繁华喧嚣的大都市,而忽略西南这个偏僻宁静的小村庄。人门总是把目光聚焦于某位女星身材前凸后翘,自然而然地看不见那遥远的大山深处有个清丽脱俗的姑娘,她志在四方。当然了,很多时候,心中的宏图大志只能藏于心中,说出来了人们只会当作笑话。相对于此,很多人更喜欢那些艳俗的应召女郎……
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传来,陈曦急忙起身,拉开那扇泥巴小门,从这个昏暗的房间,跨过堂屋,走进另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个中旬男人坐在床沿上,那粗糙的大手端着一只水杯,杯中有小半杯水,他沉默不语,看着躺在身旁的一个中年『妇』女。她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喘息,嘴角残留着点点水珠。
也许岁月风干了她的年华,也许是长久的病魔缠身,她每一次咳嗽,眉宇间就会伴随着一道深深的皱纹。这是陈曦的父母,他们才四十出头,但看上去已经年逾五十了……
“妈!怎么样了?”陈曦走到床边,有些焦急。
“一直在咳嗽,刚刚吃『药』下去,现在好多了。”陈曦父亲叹息道。
陈曦眉头一皱,每逢阴雨天,母亲就得遭受一番折磨。她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
“小曦,别太担忧,你今天就要回成都了。要高考了,你回去安心做功课,别想太多,我这是老『毛』病,没事的了,你别分心了,别为我这点事耽搁学业了。”陈曦母亲虚弱地说道,显得有气无力……
陈曦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眼泪在眼眶不停的打转,随即禁不住往下落……
她回头,打了半盆热水,把『毛』巾泡在里面,然后把『毛』巾扭干。她走到床头上,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擦着脸。
“妈,您好好的休息,水缸空了,我挑水去了。”回头对着父亲说道,“您看着妈妈。”
陈曦把『毛』巾放在父亲的手上,随即走进自己的房间,苏小颖还在熟睡,嘴角边不时『露』出甜美的笑容,兴许做了个好梦了。看着她,陈曦的情绪舒缓了一些,她走到挂在泥巴墙上的那半块镜子前,呆呆的站着,认真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有些不真实。她双手捧着脸颊,感到有些恍惚。
昨夜的一场雨,带走了仅仅是一场春梦。母亲的病她都无能为力,又何谈梦想和远方呢?刹那间,她又不禁想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如同她的梦想一般,亦真亦幻,遥不可及。
她定了定神,又认真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那双动人的大眼睛有些发红,她又忽然感觉真实起来了,她还是她,那个充满朝气,坚强不屈的陈曦!她面『露』坚韧之『色』,随意的梳妆一下,轻轻地走出房门……
一条乡间小路上,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她挑着一个担子,在这条湿糟糟的泥巴路上艰难而行。一阵风吹来,扁担两头吊着的铁水桶吱吱作响,路很滑,少女娇柔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晃。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听着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她看着路边绽放的蔷薇花,她想着:山间小路,鸟语花香,原来我并不孤独……
五月的风,很湿润,扑打在陈曦『色』的脸上,似乎滋润了她的心田,娇小身影渐渐消失在这条小路上,出现在一口老井旁。井不深,却很清澈,陈曦放下担子,双手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很甘甜。
当人们在大张旗鼓地颂扬三峡浩大宏伟,每天水流量多少立方米的时候,却不知道其数百公里外的小村庄,有一口老井只有涓涓细流,只够食用,却繁衍了这里世世代代。
当然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彝家姑娘,正挑着一担水,娇小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亦步亦趋的前行。相对于那些时常出现在时尚头条搔首弄姿,让人评头论足的胭脂俗粉,这个清秀的彝家姑娘更加让人动容,因为她的灵魂干净透明,她的心灵纯洁无暇……
“呀!陈曦姐,你起得好早啊!”
当苏小颖醒来,那口水缸已经装满了水,陈曦在烧火做饭。
“小颖,今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成都了,你一个人坐车,害怕吗?”晨曦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打哈欠的苏小颖。
“啊!为什么呀,都要高考了,你不回去怎么行,不是说要考一所好的大学吗?”苏小颖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不解问道。
“妈妈病了,我得照顾她,爸爸一时间忙不过来!”晨曦有些黯然。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无所谓放不放弃,在家也可以学习,不一定非得在学校呀,请个假就是了。再说,等过两天妈妈的病情缓了些,我再回学校不迟!”
“阿姨病情如何呀,严重吗?”苏小颖紧张问道。
“昨晚咳嗽了一宿,早上刚吃『药』,现在歇着呢!”
“我去看看。”
“别去吵老人家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折腾了一夜,也累了,把饭烧好了,再叫他们。”陈曦把几根柴放进火堆里,烧得很旺。只是她的目光更坚定了。
苏小颖托着下巴,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来这里两天了,过得很开心,很踏实。这里的生活很单调乏味,没有成都多姿多彩,但陈曦一家人对她都很好,没把她当外人,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火堆,她感到很温馨。而且这里很安静,空气很好,像是能洗净心灵的尘垢,她感到很轻松怡然,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这是在成都没有的。只是听到陈曦母亲病了,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心酸,有些失落,还有点彷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阿姨能尽早康复……
“小颖,你知道吗,人总是要面临选择,而选择一样,就意味着要失去另外一样。”见苏小颖不说话,陈曦开口道。
“不懂!”苏小颖有些茫然。
“就比如我,在成都读书,但父母老了却不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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