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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乐师-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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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头道:“且慢,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我蒋家绝不慢待客人,你不如现在演奏一首,以饔宾客,让大家高兴高兴。”
云祺一怔。
高兴高兴?你这可是祭祀家祖的日子,要奏开心的曲子吗?不过,人家正式的祭祀已经结束了,现在娱乐一下宾客也无可厚非。
“那我就奏一首《祝酒歌》吧。”
云祺对杨歌王的所有曲词都非常熟悉,其熟悉程度超过了古典雅曲,所以一旦演奏首选就是白话曲词。这首祝酒歌,显然是适合喜庆的气氛。
“不不不,你奏一首《兔慌》!”
云祺一听,神色微变。
《兔慌》这首曲子他听说过,这是出名的坊中黄调,讲的是一个农妇喂兔子时看到公兔母兔交尾,从而引起春思绮念,唱的对战死丈夫的埋怨,以及对街坊邻居的勾引。
云祺没想到,阳林县首屈一指的人物,竟然会当众邀奏这首曲子,而且还是在他家的祠堂前面……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蒋老爷子的提议竟然引起了院中达官贵族们的哄然喝彩,个个兴高采烈!
我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所谓的贵族,就是这种格调?
蒋老爷子见云祺反应,笑道:“怎么,没听过吗?想当年,你可是阳林县最有名的天才小乐生啊!那我换一首好了,《洗玉曲》会吗?”
人群顿时又是一阵欢呼。
“好!这个好!”
“老爷真内行啊,哈哈!”
“我去,有十几年没听过这个曲子啦!很是期待啊!”
“啊,这个很好听吗?”
“废话!你知道什么叫玉吗,就是玉体啊,哈哈哈!”
“小屁孩哪懂得这种调调,就算会演奏也奏不出精华!”
“就是,这曲子关键是看演奏人的神情,那女人如何下水啊,如何自己摸啊,揉啊……”
“你就浪吧!”
看到院子中众人一个个兴奋到失态,云祺不用想也明白,这也是一首乡间淫曲。此时,他也明白过来,这些达官贵人其实并不常听这些乡俗之曲,不然怎会如此兴奋?
他省悟过来。
蒋老头并不是想要听这些恶俗之曲,他之所以要闹这一出,完全是要他云祺在阳林县所有上流人士的面前出丑现眼,让他永远成为阳林县最大的笑话,让他永远不可能进入阳林贵族富人圈子。就算有归乡富绅黑爷的帮助,他也会被全城的富族排挤在外!
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萧二爷与蒋老头一起设的局。
他们是为了断绝云祺往上爬的通路,为了报复当日云祺给蒋家带来的羞耻,为了解决蒋雪影退婚的后顾之忧,为了让云祺永远待在社会最底层,永远当一个爬不起来的废物!
他们的用心,好阴险,好歹毒!
只为了扳回一点所谓的家族颜面,竟然不惜毁掉一个少年的人生……
云祺脸色发青,浑身暗暗颤抖!
满院的嘻笑声,宛如一张无情的渔网,将他笼罩在其中,越勒越紧,无法挣脱!他麻木地转头,看向这些人的笑脸,只看到戏谑与兴奋,没有一个同情或善意!
“非常抱歉,《洗玉曲》我也不会。”他沉声说道,“不过,我会演奏《白氏楼望》的一个变调曲,不知老爷子可有兴趣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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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蒋太爷显灵
(全本小说网,。)
《白氏望楼》。
酒楼中常用的曲子,讲的是同样是女子思春,只不过词调较为文雅,没有那么露骨。其实云祺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说过这个曲牌而已,他心中另有打算。
“咦,你真会?”蒋老爷子有点诧然。
云祺点头道:“略有涉猎。”
蒋老头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略有涉猎,不愧是我们阳林最有天分的乐道高手,连这种乡音俚曲都有研究,实在佩服!那,就让我们听一下高手演绎的《白氏望楼》?”
“好!”
“极好!”
院中众人纷纷高声呼应。他们都听出了老爷子对这个“天才少年”的揶揄和讥讽,不由心意相通地互相望望,忍不住均流露出一幅好戏的微笑。
云祺默默取下背包。
竹子编的琴盒,蓝布一层层剥开,露出一把普通的古琴。少年将琴椅放好,郑重地把古琴放在上面,然后正襟危坐,双手十指轮流伸展着,准备弹奏。
看他认真的神情,流畅的动作,专业的手势,浑身上下仿佛透着一股特别优雅的气质,这让满院的达官贵人也不由受到了莫名的感染,变得郑重起来。
蒋老头指点着云祺,对萧老头说道:“瞧这孩子的气势,多么适合弹琴!如果不是乐道崩塌,这绝对是一代天之骄子啊,你们萧家的骄傲啊!唉,可惜,可叹,可怜!”
“是,是。”萧老头连连点头。
明知这是蒋老头在讽刺、挖苦自己,顺便在云祺的伤口上撒一大把盐,他多想反驳说,当年你们蒋家低三下四到我们萧家求交结的场景,老子还历历在目……可如今不同往日,他萧家得巴结人家蒋家,岂敢反嘴?
小院中一片寂静。
云祺的琴声,如溪水一般丁冬响起。
有微风从柏树之间幽幽地穿过,给众人带来一丝寒意;初冬的天空,干净得如青玉一般;几只麻雀站在屋脊上叽喳了两声,展翅飞走了。
咦,这是《白氏望楼》吗,不像啊……
蒋老头寻思之间,再抬起头不由神色一怔:一群妖艳的女人,从院门那边走了过来,她们嘻嘻哈哈,边走边舞,就像一群招摇的花蝴蝶;她们脸上蒙着轻纱,看不清面容,可那纤细的腰肢,扭动的****,却无不诱惑之极!
“咝——”
蒋老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心中的蠢动。不能,不能失态!这可是在家族祠堂之前,当着全县名人的面……咦,他们人呢?
蒋老头惊异地发现,这小院中只剩他一个人了。除此之外,就是这群娇艳无边的女人,她们将他围了起来,在他的面前扭动着身姿,呼出诱惑的气息……
嗯,看来大伙都走了。
这些女人……应该是萧老头给我准备的余兴节目吧。这死老头为了巴结我,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反正花了钱,不摸白不摸……
蒋老头淫笑一声,加入到女舞者之中。
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纷纷看到了极为香艳的场面,享受着众星拱月般的帝王风光;在没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几乎每个人都会把持不住……
云祺看到这一幅众生丑态图,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黑爷这首迷幻曲效果不够,没想到一节没弹完,众人皆已迷!不由心花怒放:太好了!天地灵力虽失,可是这迷幻曲竟然有如此神效!只要我可以用它来控制众人,何事不成?
眼看众人扭捏作态,有的都开始解自己衣扣了,云祺不由嘴角轻笑,停止了幻曲演奏,然后轻轻地咳嗽一声。
“咳!”
众人悚然而惊,纷纷“清醒”过来,手慌脚忙地正冠整衣,肃正面容。因为他们听到的,不是一声普通的咳嗽,而是一个老人的咳嗽声,饱含着责备之意的上位者之咳!
蒋老头四下望望。
众人也纷纷扭头查看,却没有找到那个咳嗽之人。从那一声充满威严的咳嗽而论,这老者绝对不会躲起来,不敢见人的。
萧老头不敢肯定地问:“蒋老哥,刚才是有人咳嗽吧?”
蒋老头尴尬地笑笑,道:“呃,好像是有,嗯,咳咳……”
他用咳嗽掩饰着难堪,心道刚才鬼迷心窍,和一群女人上下其手……肯定全被这老家伙看在眼里了,妈的,他们刚才躲在外面吗,那群女人跑得倒快,老子这回可出糗了!
“咳!咳!”
又是两声响亮的咳嗽声,所有人都听见了,纷纷把目光投向后面的祠堂,因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没有人注意到,蒋老头的脸色突然间变了,苍白的可怕。他颤巍巍地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堂口,喝道:“谁在里面?出来!”
“哼!”一个威严的老人声音,“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早就心中怀疑的蒋老头,此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您,您,爹,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说完,连连磕头不止。
蒋家的子孙后代们,眼见族长蒋老爷子竟然都跪下了,又听到他叫爹,全都吓了一跳,哪里还能站着,只听“扑通扑通”,转眼间跪倒了一大片。
宾客们也是疑惑兼惊惧,不知所措。
有人悄声问道:“蒋家的祖宗显灵了?”
“好像是蒋老爷的爷爷?”
“我去!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对祖灵不敬会倒霉的!”
众人惊疑不定,突然一阵阴森森的凉风吹过,不由全都打了个哆嗦。
“哼!你们今天大肆祭拜,不就是想我们这些死掉的老家伙吗?怎么,我出来的还不对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喝问道。
“不,不是,应该,孙儿一时糊涂,请爷爷原谅!”蒋老头磕头如蒜,花白的头发倒垂下来,因为头上冷汗渗出,沾在额头上,看上极为狼狈。
“哼,站在你旁边的白头小儿,可是阳林萧家子孙?”苍老声音喝问。
白头小儿?
蒋老头回头瞧瞧,云祺不知去向,自己身边只有萧二老爷。莫非爷爷问的是他?正犹豫之间,只见萧二老爷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沉声道:“萧魁参见蒋老祖灵!”
“嘿嘿,蒋林你这个鳖孙,爷爷我还活着的时候,咱们蒋家被他萧家害得还不够惨吗?蒋少楷被杨活那恶人活活杀死,整个家族被迫背井离乡、支离破碎!现在倒好,你还和萧家勾搭起来了,还让他们参加祭祖!你是祭拜祖宗还是想气死祖宗啊!”
萧老头心道,你们早就死了,还能再气死一回?
蒋老头却心惊胆战地回应道:“爷爷请息怒。杨活那小子已经消失近八年了,生死不知。如今玄黄大陆乐道崩塌,一切都变样了。现在咱们蒋家文运昌兴,重返荣耀,正是收拢人心,威泽乡亲之时,所以这些旧时恩怨……孙儿认为,当解则解,以和为贵,还望爷爷体察。”
短暂的沉默。
祠堂里出现了低声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蒋家神灵在和什么人低声问话。
蒋老头侧着耳朵听了几句,忍不住哽咽道:“爹,是你吗?”
“嗯,林儿,是我。你不要担心,这事我知道,我正向你爷爷禀报。”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这人声含混不清,旁人只听是个老人,可蒋老头一听这声音,却浑身颤抖,老泪簌簌而下。
过了一会儿,祠堂里安静了。
“哼!这事我知道了,且不与你计较。可是,这萧家品行不正,你和他们打交道可得多长个心眼!听说,他们最近刚把一个天才乐生赶出家族,还除姓了?”
萧二老爷听了这话,不由老脸通红;若是别人说这话,他必定愤然骂之,可这是蒋家祖灵,他如今有求于蒋家,如何敢骂?只能把恨意咽到肚子里。
蒋老头低头道:“是,那小子……那孩子原本是不错的,就是太顽固,又不思进取,他还缠着雪影那孩子不放手,让人很是头疼。”说罢,他还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
“说他干什么?”苍老声音怒道,“只不过又是一个‘九国歌王’的忠实信众罢了,哼!我说的是萧家的禀性!当年,他们赶走过杨岗,后来又巴结他儿子杨活,现在他们赶走这小子,又来巴结咱蒋家……哼哼,这种反复无常的势利之人,你岂不可小心处之?”
“是是。”蒋老头点头称是。
萧二老爷将袖子一甩,就想转身走人。可是,他只是侧转了身子,然后就不动了。
“哼!萧家现在巴结你,和他家交好可以,但有一条,绝对不能和萧家结亲!否则,别怪我们这些先人不护佑你们后辈子孙!懂吗?”
蒋老头诚惶诚恐:“是是,孙儿明白。”
萧二老爷脸色微变。
不得不说,他巴结蒋家确实怀着这种心思的。
蒋家如今在京城势力渐丰,特别是蒋雪影将来至少五星文官,群守之职可期;所谓朝中有人好作官,如果攀上蒋家这门亲戚,日渐落魄的萧家才有望再次复兴……
而院子后方的萧家年轻子弟也听到了这话,不由一个个也是脸上无光。特别是范冰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来之前,族长特别把他叫过去,暗中叮嘱他要好好表现,祭拜之后要与蒋家子弟进行友好的武技切磋,他可是萧家的子弟代表……那时候,他就感觉这其中有联姻的意思,可所以心里鼓足了劲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可现在,全完了!
“萧家有一个姓张的狗腿子,是不是?”苍老声音喝问道。
“呃……”蒋老头疑惑地转头望向萧二老爷。
萧老头正欲答话,却听苍老声音又道:“那个张姓狗腿,我可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以前是老钱家的狗,因为偷钱被赶出去了,现在又到了萧家。哼,真是蛇鼠一窝!马上让他滚蛋!我一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萧二老爷脸色难看地回头,望向小院后方。
张管事在人群中畏畏缩缩、探头探脑,他当然听到了蒋家祖灵的话,有心想要辩解:自己从不认识什么姓钱的,可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萧二老爷朝他厉色瞪了一眼,示意他走。
张管事从小就在他家做事,从来没有跟过别家,可是萧家就他一个姓张的奴才,蒋家祖灵既然这样点了姓,如果想继续巴结蒋家,那只能赶他走。
张管事张了张嘴,看见萧二老爷的神色,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祠堂安静了下来。
蒋老头又等了一会,问道:“爷爷,还有其他事要交待吗?”
仍是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丁丁冬冬……”,一阵悦耳动听的琴声,随风传来。
众人只觉得目眩神迷,头脑一阵晕眩……刹那间,眼前的景物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了,可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你,你怎么在这里!”
蒋老头指着端坐在祠堂门前的云祺,惊讶地道。
“呃……我,对不起,我刚才吓了一跳,就躲到旁边去了。”云祺故意装出一副难堪惶恐的样子,双手虚按在琴弦上方,“要不,我把曲子弹完?”
“还弹你娘个鬼……”蒋老头骂到“鬼”字,感觉好像骂到死去的爷爷,不由改口道,“还弹个屁!快给我滚蛋!”
云祺迅速收拾了琴具,一溜烟地离开了小院。
他阴沉着脸,大步大步地走得飞快,一直走出了蒋家的大门,走到大街上,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太爽了!
八年了,心中总是憋着一股郁愤之气,总是觉得开心不起来,而今天却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借着“蒋家太爷”之口,将萧二老爷和张管事好好地羞辱了一通,总算消解了一点久郁在心的愤怒。
哼,张狗!
平时对我们母子总是肆意欺压,总想不到有今天吧?
嘿,不用老子亲自动手,只是花了点小技巧,借着他人之口,就把你这只狗收拾了!
至于萧家,呵呵,等着吧!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的!
我要先到上京城,收拾那个名叫蒋雪影的女人!什么狗屁五星文师,我倒要看看,待我将上京文院踏在脚下的那一天,你脸上又是怎样的表情?
嘿嘿!
到那时,希望你萧家能硬气一点,不要又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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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幻乐是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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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祺在路上大步走着。
冬天的风很暖,吹拂在脸上非常舒爽;路边屋檐下的麻雀叫声,叽叽喳喳非常好听,就像在向他庆贺一样。那些陌生的路人,目光都很崇敬,很友好。
幻乐是有前途的!
黑爷说得没错,幻乐不是雕虫小技,不是靡靡之音,而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如果能将它发扬广大,同样可以成为一种影响世界的潮流!
“哟,这不是咱们的阳林天才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云祺抬头一瞧。
就在前面路边,几个小痞子靠墙站着,笑嘻嘻地望着他。这几个小混混不是生人,正是那天打了他一顿的那几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云祺只是一介乐生,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也不擅长街头打斗,何况对方三四个人,而他势单力薄。所以,他转念之间就想转身逃走。
“急着走干嘛?”
他们立即围了过来。
“听说你小子现在出息了,竟然去城北蒋家转了一圈,肯定挣了一笔吧!嘿嘿,现在有钱了也不请哥几个吃一顿好的,嗯?”
云祺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墙角无处可退。
“没有,工钱还没到手呢。不信,你们瞧。”
他把空空的口袋翻出来给他们看,另一只手护着背后的古琴——这一把琴是黑爷借他的,可不能再让他们给摔坏了。
“哼,臭小子说的话不可信,还是我们自己来搜一搜吧!”
几个人说着,就把他挤在墙角准备动手,云祺竭力地抵抗着。他看到路边有人经过,连忙求救道:“救命啊,有人抢劫!”
小痞子们停了手,回头看。
那是两个前线返乡的大兵,还不到中午就喝得醉醺醺的,每个人都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嘻嘻哈哈地在街心走着,旁若无人。
听到云祺的喊声,他们转头朝街边的墙角瞥了一眼。其中一人“呸”了口唾沫,骂道:“靠,小狗崽子咬架咧!”其他大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云祺想趁机逃走,却被小痞子一把抓住了。
眼看大兵们就这样走了,云祺突然大声道:“这烂婊@子的x都被野狗x烂了,白送老子都不要!”
四个小痞子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云祺。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腔调,突然间变得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就像,就像他们其中的一个……
可是他们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云祺要嫁祸给他们。于是,他们吓了一跳,不由齐刷刷转过头去看那两个大兵。
其中一个大兵脚步略停,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另一位却似乎没听到,还在大声说笑;于是他的同伴耸耸肩,又转了回去。
小痞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更是举起了拳头,准备在云祺的心窝狠狠来一下。
云祺见状,又是大叫一声:“谁说当兵的不中用?不中用可以舔嘛!反正是野狗,最爱伸舌头!婊@子配野狗,天作之合!哈!哈!哈!”
其中一个小痞子听了这话,不由头皮都炸了,猛地回过头来,宛如白天撞鬼一样,惊恐地望着云祺。因为云祺这次说话的口气和腔调,和他一模一样。
两个大兵走过来了。
他们走得很稳,并没有看上去那样醉得厉害;他们眼中显露着凶光,那种虎视眈眈的气势,令人畏惧。小痞子们吓得不知所措,跑都不敢跑,不断往后退,与云祺站成了一排。
“刚才是谁在叫唤?”其中一个大兵问。
四个小痞子把头摇得像泼郎鼓。
“操,不是你们是谁?这里还有别人吗?”另一个大兵指着后面;空荡荡的街上,只有一个老翁坐在对街的石头上,悠闲地晒太阳。
“是他,是他喊的!”其中一个痞子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压力,指着云祺叫道。
“****!”大兵一脚将这痞子踢得飞起,撞到墙上又弹落下来,宛如一团泥落在地上,抱着肚子痛哭呻@吟,“还说不是你!一听声音就是你!x你娘!”又踢了他一脚。
大兵喝道:“还有一个,是谁?自己承认!”
“不,真不是我们!”
痞子们纷纷叫屈。
“就是他,他假装我们的声音喊的!”
大兵们终于看向了一直蜷缩在墙角的云祺,问道:“小子,真是你喊的?”
“不,不是。”云祺用自己的声调说。
大兵们充满杀气的目光,马上又回到了三人身上:“靠,好汉做事好汉当!这种屁事还要赖在别人身上,现在这些小流氓真他妈没骨气!”
“不,不是我们!真的是他,他会学别人说话,刚才他……”
这个痞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兵一个巴掌给扇跪了!真的脆了,他被打得晕头晕脑,爬伏在地上,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有一颗牙齿。
“还有你们两个……”
余下的两个痞子也被大兵们三拳两脚给干倒了,躺在地上痛得直叫唤。
“该死的痞子,别他妈整天欺负软菜虫,有意思吗?”
大兵们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走向那两个青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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