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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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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复原的深重灾难。
随后,少红抹了抹满脸的泪水,启程回家,尽量让自己为高考所取得的优异成绩开心,竭力不让自己去想二哥在大学再次遭遇的不幸,只为让这个残败不堪的家不致于再次承受一次巨大的毁灭性灾祸,不致于把这个家彻底摧毁。
第326章 雪上加霜
尽管郑少华竭力隐瞒弟弟跳河自尽的事,尽量不让家里年迈的父亲知道,但是他所担忧和恐惧的可怕厄运,最终还是悲剧地上演了,就仿佛有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非得将这个不幸的家庭彻底摧毁才肯罢休似的,毫不心慈手软,也没有任何恻隐之心。
让父亲再次知晓千里之外的儿子所遭遇的不幸,仍旧是新闻媒体在社会上广泛报道和传播的结果,使得即便是穷乡僻壤,即便是农村乡间,仍旧能够知晓外界发生的重大事件。
本来,郑少强的跳河事件只是一件较为普通的社会事件,因为社会上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悲剧;但是,由于郑少强作为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身份,使得部分媒体记者把矛头指向了大学毕业问题的探讨上,开始深挖大学毕业的喜与忧。正所谓大学毕业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当然是那些能够顺利毕业的大学生,忧的当然是那些不能顺利毕业的大学生,甚至还可能出现如郑少强这样轻生的悲剧。
更有极个别的媒体,在得知了郑少强就是三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大学生犯罪案件的含冤者之后,使得郑少强的跳河事件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无形的力量推到风尖浪口,让一起本来较为普通的社会事件,演变成了对大学教育的控诉,甚至引起了社会上更加广泛的人群对大学教育问题的关注和探讨,比之前关注得更广,比之前探讨得更深,简直是史无前例,空前壮观和浩大。
就这样,由于郑少强作为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身份,再加上他曾是三年前那起校园“除夕杀人案”的蒙冤者,再次把他推到了舆论的风口;社会上也再次掀起了一阵对大学教育反思的旋风,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和深远影响。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这阵飓风,自然会刮到任何可以接触外界新闻的地方,不管是交通阻断的山区,还是穷乡僻壤的农村,都能感受到这阵强烈飓风所带来的波动和影响。
所以,远在千里之外的郑炳林老汉,还是知晓了郑少强在大学所遭遇的不测,知晓了二儿子由于读了四年大学不能顺利毕业而跳河自尽的悲惨事件。当然,他是在看电视的时候偶然获知的。
自从郑少华当了厂长之后,为了减除父亲在家的苦闷和无聊,让他不致于每天坐在屋前的小板凳上望着远山发呆,他便购买了一台电视,而且还是彩色电视机,只为让父亲能够看得更加开心,更加舒服。而且,少华还在家里安装了一部电话,只为更好地与家人联系。
谁能知道,正是这台电视,让父亲对外界发生的事知晓得更多了,也偶然看到了新闻上报道的关于他二儿子的不幸事件。
新闻上虽然没有提二儿子的名字,但是跳河的人就在二儿子就读的那所大学;而且主持人还说,跳河自尽的人正是三年前由于牵涉一起大学生杀人案差点含冤入狱的那名大学生。
正是听到了新闻后半部分的报道,郑炳林才断定,新闻上所说的人就是他的二儿子。在听到新闻之时,他当即震惊了,然后回想起这么久了也没有两兄弟的消息,由此更加肯定他之前的猜想和推测是正确的:大儿子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果然又是因为二儿子在大学里遭遇了不测,这才瞒着他独自前去。
一想到此,郑炳林老汉不禁心痛不已,简直无法相信和接受这样悲惨的事实。由于承受不了如此深重的巨大打击,他浑身震颤不止,头脑也一阵发晕,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脑中迸裂出来;紧随其后,便是完全失去知觉,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当时,郑少红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堂屋发出的巨响,她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发现头部倒在一团血泊中的父亲,面部表情有些狰狞,地上四处贱着血迹。
见到父亲的惨状,少红大叫一声,连忙趴到父亲的身旁。她彻底惊呆了,内心感到恐惧不已,不知所措,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因为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人了。
电视上仍旧在报道新闻,只不过已经不再是郑少强的那起了。少红当即便明白过来,知道父亲是看了电视上有关二哥的新闻这才昏倒。
于是,她连忙用家里的座机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焦急不安、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救护车到来,甚至着急得流泪流淌得更加汹涌泛滥了。
紧接着,她通过一些简单的自救方法,不停地按父亲的人中穴,希望父亲能够醒过来。可是,不管她怎么使劲按,都不见父亲有苏醒的迹象,不过她还能在父亲的鼻旁感受到一丝十分微弱的气息。
之后,她又打电话给了二叔和二婶,因为家里的亲戚只有他们这家人还在村里,让他们过来帮忙,因为她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十分钟后,二叔和二婶便骑着摩托车,快速赶过来了。
见到自己哥哥躺在一潭血泊中,二叔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向少红询问道:
“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
“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来……”少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悲痛欲绝地说道。
“哥应该是突发性脑溢血,时间不等人啊,不能再等了,得马上送医院!”二叔镇定地说道,然后望着一旁惊慌失措、不停流泪的少红,“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大哥不在……”少红哭着说道。
“这样,少红你留下来,我和你二婶先用摩托车将你爸送往医院抢救,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就说已经送医院了……”二叔较为沉着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少红再次擦拭了下满脸的泪水,哭泣着说道。
随后,二叔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在二婶的帮忙下将已经昏迷的郑炳林用布条绑在自己身后;二婶则坐在后面扶着,尽量不让他摔倒。
之后,二叔便驾驶着自己的摩托车,快速地向县医院驶去,留下仍旧处在一阵慌乱、恐惧和悲痛中的少红。
二叔他们走了之后,在救护车到来这段时间,悲痛欲绝的少红觉得应该把父亲的事告诉大哥,不然她怕大哥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从刚才的状况来看,父亲应该比三年前的母亲更严重,就像二叔说的是突发性脑溢血;而导致他病情突然复发的就是,电视上关于二哥的新闻报道。
此时此刻,少红真是万念俱灰,觉得他们这个家为什么要频繁遭遇如此多的不幸和苦难。
三年前,母亲去世了;而今,父亲也很可能会离开他们。这让她更加悲痛欲绝,心力交瘁,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弄得已经面无人色,一直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仿佛没有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家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诅咒,才会接二连三频繁遭受灾难。
她的神情显得越来越恍惚,脸上的泪水也逐渐干涸;不过心痛仍在继续,仍旧没有终止和结束,甚至变得比刚才更加厉害,简直心如刀绞,无法呼吸。
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四年里,他们这个家就已经弄得家破人亡;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事都与二哥有关。
为什么二哥上个大学竟会遭遇如此多挫折和磨难?为什么上个大学竟把这个家给一点点摧毁?为什么老天要对他们这个家如此不公?为什么所有的灾难都要降临到他们这个本来已经残败不堪、已经非常不幸的家庭?难道老天非得让这个家彻底毁灭才肯罢休吗?……
神情憔悴的少红呆呆地坐在地上,心中的不满与愤慨却一直未曾熄灭。
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但是眼前的突发状况还是无情地将她拉回到现实,拉回到眼前,并驱使着她去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于是,她软弱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大哥的手机号码,打算把家里发生的状态告诉他,让他及时赶回来。
当少红拿着话筒的时候,竟然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她就是在医院外的公用电话旁拨打了二哥寝室的电话,希望能够把母亲垂危的事告诉大哥;如今,时隔三年多,她居然不得不再次拿起电话,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哥打电话,把父亲刚才的情况告诉他。
少红手指颤抖地按着大哥的手机号码,心中真仿佛在滴血一般,真不想打这个电话,把父亲晕倒的事告诉他。可是,她又不能不及时通知大哥,不然很可能像上次母亲垂危一样,差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当她好不容易拨完大哥的号码,并且清晰地听到话筒里发出“嘟嘟嘟”的声响,此时,她的内心不禁感到一阵震颤,话筒里每响一次,她的内心就震颤一次。她真想把电话挂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大哥说父亲的情况,甚至都不敢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他。
一阵钻心的疼痛和剧烈的震颤之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大哥沙哑而憔悴的声音:“喂,妹妹啊……”
听到这声音,少红的眼泪又一次如破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倾泻而出,把她的脸庞淹没了。
于是,她赶紧用手捂住话筒,尽量不让大哥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尽量让自己克制住内心的伤痛,尽量让自己能够保持理智,尽量让自己鼓足勇气,把家里再次遭遇的毁灭性灾难告诉大哥。
随后,少红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致于被这灾难击垮。她将右手从话筒上拿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地说道:
“嗯,是我……”
可是,她刚说出这话,就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悲天跄地,哭得肝肠寸断,不想在大哥面前掩饰自己心中的深深悲痛。
听到妹妹如此悲痛的哭泣声,少华浑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顿时将他从一种昏沉、憔悴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从妹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中,他便大致猜到了家里发生了什么,头脑不禁一阵发晕,身体剧烈地踉跄了几下,一下子摔倒在地,然后他又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手里仍旧紧紧地握着电话。
看到少华的状态,身旁的嘉欣不禁伤心不已,同情地蹲下身来,用手扶了扶他,打算把他扶到椅子上;可是,看少华面无表情、无无动于衷,便只好坐在他身旁,用手搀扶着他,尽量不让他昏倒过去。然后,淑美也缓缓地蹲了下来,坐在嘉欣的身旁;嘉欣回过头来,望了望旁边的淑美。两姐妹已经猜到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不禁感到一种深切的心痛和巨大的悲哀。
两兄妹就这样保持着刚才的状态,妹妹一个劲地不停哭泣,简直无法收拾;而大哥则悲痛欲绝、心力交瘁地瘫坐在病房的地上,虚弱无力地听着妹妹的哭泣声。
待妹妹的哭泣声渐渐减缓下来后,少华这才以极低的声音,无力而颤抖着说道:
“妹妹,别哭了……我现在……就赶回来……”
随后,两兄妹便挂断了电话,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无言的深深悲痛中。
接下来,少红便跟着赶来的救护车去往了县医院,并在县医院的急救室找到焦急等待着的二叔和二婶;而郑少华这边,则在嘉欣和淑美的帮助下,马上打电话为少华订购了明天一大早返家的飞机。
此时此刻,当郑少强仍旧处在昏迷中的时候,家里又是雪上加霜,灾祸再次出其不意地降临了,把这个不幸的家庭再次推往了一种无法挽回的悲惨境地。
众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法释怀的深深悲痛中……
第327章 家破人亡
郑少华赶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直接让厂里的专车来机场接他,并送他到父亲所在的县医院,只为争分夺秒,及时到达医院,不致于让自己抱憾终身。
当他到达医院后,才从护士那里得知父亲的遗体已经被送回家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少华当即呆傻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仿佛没有听明白护士的话似的,觉得一定是护士搞错了,仍旧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问话,精神显得十分萎靡,甚至差点被当成疯子带走。幸亏司机及时出现,向护士和保安说明了情况,这才没有把大呼小叫、魂不守舍的郑少华带走。
看护士完全不理睬自己,少华这才浑浑噩噩、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并随即拨打了家里的电话,想确认护士说的话是否属实。
接电话的是妹妹。此时的她,已经被父亲的突然去世弄得面无人色,神情显得十分呆滞和恍惚,仿佛完全没有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似的。
看电话号码是大哥的,少红这才从刚才的颓丧中清醒过来,不禁哭着慌乱地说道:
“大哥,你在哪里?……上午打你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爸的遗体……已经送回家来了……中午的时候送回来的,医院不让继续放在那里……”
“妹妹,我刚到医院,上午在飞机上手机一直关机……怎么回事?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我都还没见上爸最后一面呢?……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我们呢?……”
听了妹妹的话,少华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不禁断断续续地说道,让他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这样悲惨的事实。
“大哥,你还是快回来吧……家里很多事需要你来处理!……”
少红无力地说道,甚至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
“好的,我现在就回来……”少华同样倍感无力地说道,头脑一阵发晕。
不过,他还是咬紧牙关,竭力不让自己倒下。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此时又遭遇父亲的突然病逝,让他真是心力交瘁,倍感无助,就仿佛秋天枝头上的一片枯叶一般,感觉随时都可能被任何一阵微风吹倒。
郑炳林老汉患的是突发性急性脑溢血,昨晚被送到医院后,整整抢救了一个晚上,但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并于今天凌晨四点过世。而且,经医生诊断,患者还患有肝硬化晚期,可以说全身上下都是病;即使脑溢血能抢救过来,肝硬化一发作,最多也活不过一年。
昨晚上,少红和二叔、二婶他们一直守在医院,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噩耗弄得不成人形,甚至都忘记给少华打电话,把父亲病故的消息告诉他。
他们一直守在患者的床前,完全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到天明,心里充满了难言的巨大悲痛。
直到早上医生过来让家属签下死亡通知单,妹妹这才用颤抖无力的双手拿起笔,但是很快又放下了,说要等大哥回来再签。昨晚的病危通知书,就是少红签的字,当时是考虑到父亲的抢劫,这才及时签下的。可是,这一早上,妹妹把大哥的手机都打爆了,却一直是关机;直到中午,医生说必须签字,并让把病故的人马上运回家,或者运往火葬场。
迫于无奈,少红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将父亲的遗体运回了家,准备办理丧事。
当郑少华从妹妹口中得知父亲的遗体被送回家后,这才失魂落魄地准备启程回家。随后,他又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家。
一路上,坐在后座的少华,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心中的悲痛是难以想象的,甚至,连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也浑然不觉;直至司机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拭下,少华这才察觉到自己嘴唇上的血一直不停地流着。不过,他没有接司机递来的纸巾,任由嘴上的鲜血流着,完全不去理会。
就这样,少华眼中一边流着泪,嘴里一边滴着血,心中也仿佛在滴着血,在一种难以复加的深重痛苦中,精神极为萎靡不振地回到了家。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思考的力量,任由内心处在一种如泛滥的洪水一般的痛苦中,让其将自己完全吞噬。
那边,弟弟还躺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这边,父亲的遗体已经送回家,等待下葬。
如此沉重的打击,让一向坚强的少华再也承受不了了,再加上许多个日夜不眠不休守护在弟弟病床前;此时此刻,他的精神终于彻底垮下来了,变得虚弱无力,变得不堪一击,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孩童一般,已经失掉了任何挣扎和反抗的力量。
在惨淡的现实面前,他再次被打败了,而且伤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连最后保护亲人的力量和机会都失掉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仿佛随着家庭的巨大变故顿时失去了意义和价值。
他变得心灰意冷,变得绝望之至,变得憔悴不堪,甚至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活的希望了,也看不到一丝人生的方向了。
这一次家庭悲剧的上演,就仿佛是三年前的那次悲剧重演一般,甚至更加惨重,更加不幸,终于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给彻底摧毁了,只剩下三兄妹留存在世,更为可悲的是,现在连弟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都不清楚。
这样巨大的悲剧,这样残酷的现实,这样无情的打击,是任何凡人都无力承受的啊!而郑少华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自然没办法支撑下去,就像三年前当他得知母亲垂危的噩耗时,精神彻底崩溃了一般。
回到家后,少华一下子跪在父亲的棺材前,紧紧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双手,不禁失声嚎啕痛哭起来;而后,精神不振的妹妹也跪在大哥旁边,紧紧搂着大哥的胳膊,不停地恸哭着……
兄妹俩人一直这样失声痛哭着,哭得死去活来,让屋里的人听了不禁抱以深切的同情和怜悯,觉得这一家遭遇的不幸真是太深重,太悲惨了。
许久之后,由于两人都悲伤过度,纷纷晕倒在了棺材旁。眼见兄妹俩昏倒,一旁的亲戚邻居连忙过来搀扶,将他们扶到床上休息。
兄妹两人一直到晚上才从一阵惊恐中醒来,并在亲戚邻居的张罗和帮忙下,开始准备丧事。
接下来一周,兄妹俩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地为父亲办理了丧事,而这一切三年前他们兄妹俩才刚刚经历过啊!如今,三年后,他们却不得不再次重复一次丧事的全部仪式,一切都显得麻木而机械,一切都显得苍白而落寞。
在丧事的整个过程中,两兄妹都没有流什么泪水,因为他们的内心早已被一种无法用眼泪来诠释的悲痛完全吞噬着;所有的仪式都仿佛并不是出自他们之手,不是出自他们身上,因为他们的心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死了,已经麻木了,只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做着些重复的动作而已。
一周后,父亲的遗体如期地下葬了,就埋葬在母亲的旁边。如今,父亲也去世了,母亲的坟冢似乎也不再显得那么孤单和突兀了,而他们也可以在九泉之下相会了。
待新坟冢建起之后,当兄妹俩站在父母的坟前,看着这两座彼此和谐的坟冢时,不知道该是为父亲的去世难过还是欣慰。难过,自然是基于他们做子女的,在面对父亲撒手人寰、从此离开他们所产生的悲痛心情;而欣慰,自然是基于父亲总算可以去陪自己的老伴,不用再独自一人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了。
待丧事全部办理完,待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离开之后,两兄妹呆在这冷冷清清的屋子里,看着屋里的一切,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流下了悲痛不已的泪水。
或许,惟有在此刻,当他们独处的时候,心中的情感才会真切地流露出来;而过去一周的他们,仿佛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而是毫无感情、只是重复做着别人要求的机械人。
两兄妹将父亲的遗像摆放在母亲的遗像旁。他们一边看着父母的遗像,一边默默地流着泪。许久之后,妹妹这才打破沉默,用哽咽而沙哑的声音说道:
“大哥,爸也这样走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这样从此离开我们了……”
“妹妹,其实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就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梦一般,显得那么不真切……”少华萎靡不振地说道。
“大哥,连爸也撒手离开我们了……现在,这个家就只剩下咱们三兄妹了,二哥还躺在医院,我们一起去看他吧……”
少红沉痛无比地说道,不禁感到眼前的一切已成定局,应该好好珍惜在世的亲人。
“是啊,这个家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兄妹了,以后就咱们三相依为命了,应该更加相亲相爱……咱们简单收拾下,尽快出发去看你二哥吧,也不知道他现在醒没有醒过来,我打电话过去问问那边的情况……”
听了少红的话,少华发现妹妹突然变得更加成熟了,不禁倍感欣慰、倍为感怀地说道。
随后,少华拨通了嘉欣的电话,询问了那边的情况,得知弟弟仍旧昏迷不醒,让他更加担心不已,一筹莫展,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啊!
现在,父母先后去世了,往后的日子就需要靠他们三兄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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