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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封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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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临常年再此做生意,周围邻里都是在我这里买扫帚,没有不满意的,如果你买回去使用,出现任何质量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包换不退,但事先说好,扫帚使用时间长了,肯定会耗损的,这我可不管”
“原来小哥是本地人,不是游方的货郎啊,那我就放心了”
少女掏出一小袋钱,从里面抖搂出八文钱,道:“我先买一把,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会再来的,毕竟和弟弟叔父来此要常住一段时间的,所以,你要照顾我好这样的常客,话说到这份儿上,能不能便宜一文钱?”
唐临看着少女手里的八文钱,刚要说话,旁边的老乞丐钱塘直接抓进自己手里,才道:“说了童叟无欺,童叟无欺了嘛,怎么还跟人讨价还价呢”
钱到手之后,老乞丐直接返回墙根,一枚一枚的对着太阳看,笑的合不拢嘴,像个孩子。
女孩儿惊的差点坐在地上,慌张的不知所措。
唐临赶忙道:“这是我家大人,别害怕,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介意”
“额,额,不介意的,不介意的”
女孩儿重新整理思绪,让涨红的脸蛋慢慢平复。
唐临挑出一把品相最好的扫帚,就是荷包生出的第一把,交给少女,“咱们第一次做生意,你又是来此地常住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朋友嘛,下次你再来光顾,我给你打折扣”
“嗯恩,那我就记下这句话了”
女孩儿抱着扫帚,起身,有些扭捏的道:“我叫卓衣,唐临哥哥可以叫我小衣,你是我来到小镇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以后可要照顾着我点儿”
唐临望着女孩儿,点头。
坐在旁边静看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的算命老宋笑道:“小姑娘,这么快就交到朋友啦,你可真是机灵啊,要不要算上一卦,保证让你开心过大年呐”
“不了,我要回家了”
少女说完,与唐临笑了一下,抱着扫帚离开。
“嗯,这么小就开始交朋友啦,真是有心人呐”
算命的老宋笑着提了提手里的葫芦,转头看向不远处数着钱的老乞丐,喊道:“咋?喝完别人的酒,就不表示表示?”
“这钱,是给我家小唐临娶媳妇用的,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想喝酒,自己去买”
老乞丐说完,又回到了墙根,继续沉浸在手中的钱内,嘴里嘀咕着,“十三岁的小女娃,三元巅峰的修士,现在的娃娃都这么妖孽的么?”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又在听老宋讲故事的唐临,骂道:“别听那穷酸吹牛皮了,赶紧再打一套拳去,身体弱成那个样子,等攒够钱给你娶媳妇了,你身体不中用咋整”
第七章 胸内有九珠
西湖桥旁,民居内。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白衣少女将一把扫帚丢在一旁,不经世事的童真脸,立刻变得城府深沉,像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持家人。
房间里的少年见她回来,背着手来到她面前,看了看那把多余的扫帚,关切道:“姐”
卓衣笑了一下,说了一声没事,然后坐下来与弟弟卓航,等着。
卓航见姐姐不说话,自己也没有多问,一同陪着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姐姐,等着莫老的回来。
镇中小巷子内,算命的老宋,正在拿着针线,捧着自己满是补丁的袍子缝缝补补,眼睛靠的很近,生怕看不到针脚。
“你也是找我算命的?你这一生已经有了定数了,没啥可算的了”
“老先生说的是,晚辈莫祁红的前路,确实已成定局,这辈子或许都不能见到九元之上的风光了”
墨绿袍老者,躬身一揖,然后静静的站在旁边,生怕打扰了眼前这位捏针走线的算命先生。
“那你来我这干嘛,学针线呐?这玩意儿需要天赋的”
算命的老宋,靠近衣袍缝线处,咬断了棉线。
“晚辈前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恩公卓家的两个小辈,万望老前辈能指点一二,作为回报,我莫祁红愿为老先生赴汤蹈火”
一个八元巅峰的修士强者,站在小巷之内,向一位缝缝补补的穷酸算命先生请教,这让外人看见,定会惊得掉下满地槽牙。
算命的老宋,收起针线,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恭敬的八元巅峰老者,露出微笑,“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不过,那个卓家的小闺女,我倒是看着还算顺眼,可,现在人来的还少,没准还能碰上我更喜欢的呢,所以,你先回去等吧”
虽然被狠狠地拒绝,莫祁红脸上没有一丝的幽怨,倒是听见最后那句话,他激动的赶忙又一次长躬片刻,这才缓缓的往巷子外面退去。
算命的老宋咳了一声,道:“你们一把扫帚能打扫过来那么大的院子?三个人,怎么着也要三把呀”
墨绿袍老者徒然站定,连忙报手道:“是,谢先生指点”
“还有啊,这小镇山清水美的,人人都是纯真朴素,别给这里沾染了太多的烟火气”算命的老宋说完,不再理会站在巷子口的墨绿袍老者,自顾自的拎着缝补完的衣服,笑着道:“好手艺,这天赋,啧啧”
唐临很开心,一个墨绿袍老者,面目慈善,一看就是有钱人,不仅买走了所有的扫帚,顺道还买下了所有的草鞋。
看着空荡的草席,唐临突然莫名的有一种错觉,自己没准命里上是做生意的料子。
既然已经没什么可卖的了,他卷起了草席,夹在腋下,然后摸着荷包里五十二文钱,准备去挥霍一空,不是突然有钱了去嘚瑟。
而是因为,花钱能让他进步。
他先是来到了一处杂货摊,老摊主笑眯着眼,指了指放在摊位最前的葫芦,道:“攒够钱给你家老钱买酒壶啦?”
唐临笑着掏出三十二文钱,然后道:“我唐临说过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这葫芦我肯定会买的,来,二十文钱是买葫芦的,那十二文钱买那把小刻刀”
那把小刻刀,也是他惦记很久的了,在前世的时候,唐临就是一个喜欢玩小木雕石雕的人,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喜欢那种将普通事物,通过自己的手,雕磨出新东西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在雕刻小东西小物件的时候,能让他内心感觉到平和,更能锻炼精神集中,也是他的解压方式。
这个爱好,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老摊主接过钱,将葫芦和刻刀交给少年,笑着道:“听包子李说,你自学了编草鞋和扫帚的本事?改天给我弄把扫帚,我买,家里正好缺一个”
“那成,这都是小事情”
唐临心满意足的拿着葫芦,收起刻刀准备离开杂货摊。
【消耗三十二文钱】
【气元+3。2】
【获得草制蓑衣x1(凡品低阶):草制三件套之一,估值十六枚铜钱】
【获得草制蓑衣技能精通】
【成功售卖草鞋x5(凡品低阶),获得草鞋x3】
【成功售卖扫帚x5(凡品低阶),获得扫帚x2】
“嘶”
唐临突然感觉,像是有一丝电流在体内穿梭,痛的他直闭眼,要不是扶助杂货摊的木车,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闭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最后在胸口停留。
他能看到,自己的胸前有一幅光团,仔细观看,才发现是数颗如星耀般璀璨的光圈,连成一个大圈,每一个小光圈都有鹌鹑蛋大小,彼此间等比例相隔并不挨着,而且每个星光圆圈都有不同的色彩。
只是其中一颗红色星耀圆圈更亮一些,还有一丝猩红丝线般的气元,在内游走如龙似凤。
“欸,小唐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杂货摊老板,轻拍着唐临的肩膀,面上满是关切,见唐临睁开眼,他这才长出一口气询问。
唐临挠了下后脑勺,“额,没事,没事,刚才就突然感觉有点困了”
“你这刚病好没多少日子,一定要好好的养着,那老乞丐钱塘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懒还能喝酒,一点都不为你着想,你要是感觉跟着他没劲,你就跟我干,保证让你轻轻松松的,还有钱拿”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来给你当伙计,只不过,过一阵子我和老乞丐就要走了,病卧这么多年,老乞丐都在旁边陪着我,我好了,就要和他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不过你放心就是了,你的扫帚明天就给你”
唐临说完,离开杂货摊。
泥巴巷草棚内,老乞丐钱塘,正抱着一个瓷罐睡觉,像是里面放了好多宝贝一样,紧紧的不撒手。
“谁?”
忽然,老乞丐钱塘,感受到武者的气息,很微弱,像是有意克制一样,他直接坐起身子,抱着瓷罐面露凶光。
站在他面前的单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大骂道:“钱老头,你又背着我偷吃什么呢?你个不讲义气的”
唐临刚进来,就被突然诈尸一样的老乞丐吓的不轻,当看到他手里的陶罐时,有点明白了。
钱老头面目没有转变,摇了摇陶罐发出叮叮钱声,怒道:“我这不是给你攒娶媳妇儿的钱,你倒是上来倒打一耙,你身上有酒味儿,背着我喝酒去了?小唐临我告诉你,有钱了不能乱花的,你看今天那小姑娘不错吧,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娶一个比这还好的媳妇儿?”
说着话,老乞丐人已经围着唐临转悠了。
唐临直接递出酒葫芦,道:“看不出来你老小子居然学会存钱了,拿,省着点喝”
老乞丐钱塘,见酒眼开,直接把陶罐塞进唐临的怀中,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你小子,赚点钱娶媳妇儿多好,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就尿出去了”
唐临放下陶罐,道:“那你还给我吧”
“买了就买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老乞丐钱塘双手抱着酒葫芦,放在眼前转圈看,指着葫芦身上的一个字道:“再说你看看这‘钱’字刻的,真丑,还矫情”
“那你还要?”
“咋?老子我喜欢,你管的着么你”
老乞丐将酒葫芦塞进怀里,双手抱在胸口,一副谁都别想动的模样。
唐临咧嘴一笑,转身走出草棚,钱塘在背后喊了一嗓子,“你干啥去?”
“你管的着么你”
单薄少年,挺着胸膛走出小巷,脸上尽是笑颜。
坐在草棚里的老乞丐,这时合上咧着笑的嘴,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小子是有点天赋,可也不至于打了几天‘神拳’就摸到一境武者的门槛啊,难道那破‘神拳’那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行,我也要练练看”
想了半晌,老乞丐望着空荡的巷子,“这小子好像还摸到了一元修士的门槛,那神拳不至于这么神奇吧?”
又沉吟了许久,老乞丐揉着蓬乱的头发,自语道:“就算是后天涅槃身体质,也不能这么惊艳呐”
想到这里,老乞丐忽然觉得,还是要好好练练神拳。
第八章 气象真元
清晨。(全本小说网,HTTPS://。)
唐临伸着懒腰从草棚里钻出来,回头看老乞丐抱着酒葫芦鼾声绵绵,会心一笑,抱着昨夜编织的草鞋和扫帚,还有一捆草,走出小巷。
他准备边买鞋和扫帚的同时,编制蓑衣。
唐临不忍心叫起老钱,他这一年也没有过一次喝醉入睡的,好不容易昨天夜里能宿醉,他不忍心叫人起来。
卧床三年,唐临除了张嘴说话,身体没有地方能动的,每次都是老钱笑呵呵的拿着各种吃食回来,虽然没有饕餮玉食,但吃起来心里都跟着甜。
一根红薯,一只小野兔,他最喜欢的是穿成一串的小麻雀,烘烤过后很香还有盐味儿,镇上卖盐的汉子,会破口大骂上几天该死的老乞丐就会偷拿,可最后还是会拎着一小包盐,丢在巷子里的草棚前,最后骂咧咧的说,以后有钱了一要还,加倍。
每次遇到这事儿,唐临都会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邻里,过来不是徒个嘴瘾,而是真真切切的帮着老乞丐和小唐临。
走出巷子,包子李正在掀开蒸屉,浓浓的白色水雾下,露出一个个喜人的大肉包子,“小唐临,今天还吃包子吧,别去吃那个烧饼,干巴巴的不好吃”
唐临笑着道:“上午吃包子,下午吃烧饼”
包子李笑呵呵的继续掀开第二层蒸屉,唐临来到自己的位置,将草席铺在地上,然后把两双草鞋和两把扫帚放在上面,最后,码放好了干草,开始编制蓑衣。
算命的老宋,已经早早出摊,看到唐临摊编制蓑衣时,有些惊讶的道:“小唐临,看你年纪轻轻,手艺倒是挺好,这蓑衣编织的好”
他赞扬这蓑衣,却望着眼前瘦弱的少年,神情中闪过一丝惊讶,再想想昨天的唐临,惊讶更是翻天覆地的直冲心口。
昨天是一个普通少年,今天就已经触碰到了一元练气境的门槛了,其中,让他更震撼的是,这个文弱的少年,并没有修炼任何修士的心法。
充其量就是早上晚上各打一套的拳法,那是武者的东西,讲究的是练气,气走全身,勇者无敌。
“嗯?”算命先生老宋,古井不波的眉头,终于有了一点颤抖,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探索到了修士一元导引境的门槛,居然连武者一境也迈进了门,这,不是不可能。
可,这太难了。
难如登天。
难得不是同时拥有,而是将气、元保持平衡。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那将两者如此的趋于平衡、平和,这就是难点所在。
天地气象,万物化元,世间能如此平衡,是穹宇大道所致,人,怎能和穹宇相提并论,人不是大道,是在追寻大道,而这期间,谁人能保证,身心元神一直保持没有任何懈怠?
能保持一、二、三境保持气元平衡,可也难保证四境依旧平衡,以此类推。
稍有懈怠,必然将身消道灭。
算命的老宋在人世间的时日,只能用久远来计算,见过的璞玉、妖孽良才何其多,但,没有一人能做到气与元平衡,达到融会贯通的山巅。
无不是光彩一时,而后彻底绽放,变成星光点点,只给人留下了唏嘘、嘲笑的谈资。
眼前的唐临,就是他在数年前便感受到的心中良才,只是,他没有再数年前出现,除去身缠诸事外,还有随缘之意在其中,福缘福缘,无福哪来的缘,反之亦然。
只是,他现在面对的,不知还是不是心中所想,所期盼的那个良才,管他的,缘分所致,后事只能看福了。
唐临凑近,从怀里掏出两个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拿出一个咬在嘴里,另一个递给算命的老宋。
后者没有拒绝,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面上满是欢喜,第二口下去,整个包子全都进肚,意犹未尽的拍着肚瓜。
唐临看到这里,又到包子李那里拿了两个,一股脑塞给算命的,后者感激的要将算命本事全盘授予唐临。
少年没有拒绝,从病好了之后,加上荷包的出现,让他懂得多一门手艺,就是多出来一个活路,没准以后也行走这片天下的时候,给人看看相啥的,也挺逍遥快活不是。
“看相算命啥的还需要练这个?”
唐临捧着一本老宋放在他手里,年代久远却依旧崭新的书册,三个大字,养心简。
算命的老宋,面目慈祥,“修行养心简这本书,是要让人内心平静的,你想啊,给人看相算命的时候什么最重要?”
唐临摸了一下后脑勺,道:“眼神”
“嗯。。。对是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算命的老宋,被唐临的回答弄得措不及防,然后翻开书页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神是重要,但,心,更重要,你想啊,只有用心去感受人,去看人,才能看到真呐”
“有点道理”
唐临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这次你说的倒是有点着边,没胡吹”钱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之间,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酒葫芦自己先喝了一口。
“有酒不分享,没这个道理吧”
算命的老宋刚伸手过去,老乞丐钱塘已经抱着酒壶,掀起一阵尘土跑到了不远处的墙根,仰头喝了一口,大大的发出一声好酒,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日常搓泥球。
那只手还停在半空的老宋,气结的使劲撤回手,朝着老乞丐瞪眼对唐临道:“咱们现在就开始学”
唐临伸手入怀,拿出一小壶酒,放进算命的老宋手里,道:“你应该能算到他不会给你酒喝的”
“世间正直大气,苟命贪婪的人,命里好推演,这种穷酸无赖小人的命,是算不出来的”
宋济接过酒壶,朝着墙根下的老乞丐摇晃,后者闭着眼看都没看,他这才有些兴致缺缺的将酒倒进自己的酒壶。
一个上午,卖草编织物的灰衣少年,跟着一位袍服尽是补丁的算命先生,研习一本看相的基础秘籍,养心简。
老乞丐钱塘,坐在墙根下默默的啄着酒葫芦,每每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饮,心里很美。
突兀间,一阵猎风吹进小镇,将本就贴着地的沙土扬起,包子李赶忙盖上蒸屉,生怕自己的包子遭殃,杂货摊的老板,慌忙按压着摊位上的宣纸。
四匹高头大马,从风沙中闯出,齐头并进,身后拉拽着一辆奢华到,小镇人都瞪直了眼的马车,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宫苑。
鎏金纹饰银纱幕,金钉铜箍响车轮。
随着轱辘触地的震动,马车从学习养心简的少年与算命老宋身边掠过,带起一片泥土风沙,车尾的一杆旗帜更是肆虐飘荡,旗面上重丝刺绣着‘林’字。
本来对养心简抓耳挠腮的唐临,忽然窜出草席,双脚奔跑如飞,堪比野地中的羚羊。
算命的老宋正摸着胡子讲解在兴头,眼睛一睁,人怎么就没了,挑眉向前,原本跟着他修习养心简的少年,此时已经搂着一个鼻涕小孩儿,滚落在道路中央。
马车急停,尘烟落幕。
鼻涕小孩儿睁着大眼,盯着额头渗出血来的文弱少年,吸了一下鼻子,萌声道:“唐临哥哥,你流血了”
唐临咧嘴一笑,就像当初他躺在草棚里,鼻涕孩儿拿着糖葫芦给他吃的时候,问的话一样,“你伤到哪里了么?疼么?”
鼻涕孩儿又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惊吓,学着往日躺在草棚里的少年说话,“没事儿,屁事儿没有”
接着,鼻涕孩儿春雷从怀里掏出两颗糖炒栗子,道:“我专门从家里偷出来给唐临哥哥的”
唐临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春雷的脸,自己嘴角一抽一抽,忍着额头的疼。
这时,身着光鲜的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无所谓的高喊了一声,“没死吧?”
第九章 讲道理
一个素衣妇人,丢下手里的活计,一路疯跑来到唐临身边,将鼻涕孩儿搂进自己的怀里,“我的春雷呦,没伤着吧?”
那一个春日的夜晚,风雨交加,一个家庭经过二十多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婴儿,刚刚临盆的那一刻,春雷炸响,已过不惑的婴儿父亲,一拍脑门定下了敖想十月的名字,就叫春雷,响亮。全本小说网,HTTPS://。m;
鼻涕孩儿春雷抿着小嘴,颤巍着嘴唇哭出来,望着母亲道:“唐临哥哥流血了”
妇人使劲搂着自己的孩子,望向唐临,“小唐临,你伤的重不重?”
唐临直起身,伸手轻沾了一下额头,咧嘴笑,“没事,屁事儿没有”
“没死就好,这是十两银钱,拿去买点药擦擦”
光鲜车夫走过来,顺手丢出一袋子钱,落在唐临的脚下,转身欲要离开。
妇人见此,将怀里的孩子揽到自己身后,也将唐临抓到自己背后,挺着胸膛怒吼:“咋?撞了人一声道歉都没有,就这样走啦,有钱就能伤人不问不顾了么?”
车夫停下脚步,转身回头,“道歉?挡了大爷的路,还没跟你们这些山野村妇和…乞丐算账呢!”
“王通,回来,和这群。。。费什么劲”
车厢内,传出一声低喝,说道‘这群’时并没有点明,可以想象,在他眼里,妇人等身份都让他嫌弃的难以启齿。
车夫王通闻言,怒目瞪了一眼面前的一妇二少,朝前吐了一口浓痰,落在妇人胸口上,这才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身为豪门的车夫,就算做的再错,也不能跌了主家的份儿,主家是没有过错的,就算有,也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只是,刚迈出一步,后背便被重物砸中,车夫愤怒转身,只看见那袋钱落在自己脚前,还没等他开口大骂,一个看起来单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本就没想过,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还有敢对他出手的人,尤其是马车树立的旗帜,北苍茫洲兴安城,林侯爷,林家的旗帜。
惊讶与慌忙中,他依旧扬起了鞭子,抽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见,瘦弱少年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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