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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爱你的声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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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是什么?
世界上最温暖有力的节奏。
遇见你,我终于知道它的美妙。

想象爱情是一场旅行,于是我一路歌唱,去往你心。


乐铭风觉得自己像个铁皮人,锈在那儿没法弹琴的时候,没想到会遇见一位多萝西。
这女孩沉默,倔强,并不像他心目中的女友。于是他想象不到,有那么一天,他会把她圈在怀里,任她轻笑着捶他胸口:铁皮人不是空心的?让我听听有没有回音。
也想象不到,原来早在相识之前,她的人生就已因他而改变。

这是一个发生在大学音乐校园里的,有关年少的梦想和爱情的故事。

梦想也许廉价,可是就算拿出来会被人嘲笑,它也是心里最珍贵的宝贝。
爱情也许卑微,可是无论有没有收到幸福的回响,它都在固执开放。 



  楔子
  有些凌乱的短发,大大的茶色墨镜,黑色的无袖衬衫,破洞的牛仔裤。
  那是乐铭风第一次见到的钟晓燃。或者说,是他后来误会了很久的,他与她的初次遇见——
  彼时的他,为了帮乐队的哥们拿一把借出的吉他,正百无聊赖在陌生的校园里晃悠。正是开学日,长长的林荫道上拥满了新生,家人好友成群结队,女孩们花枝招展嬉笑而过。只有那个女生,面无表情塞着耳机,独自在九月热闹的阳光里走得旁若无人,好像一位最疏离的过客。他一眼就看见她。
  这年头,装酷的女生越来越多了。他想。
  可是眼光却不自觉地跟着。中等个头的女孩儿,肩背瘦削单薄,也许是穿黑衬衫的缘故,她看起来颇有点硬朗的气质,只那一截细白修长的颈项,在衣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柔美。她的步子迈得很大,两手插袋,双唇紧抿,好像是下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决心,又是要去迎接一场不可逃避的风暴。转眼她就走近了,微微扬起了下巴,一阵风过,他看见她额前的碎发蓦地散开,光洁的额头下,阳光正纷乱着掠过她隐藏的双眼。
  那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瞬间,然而所有的声响遥远,光影淡去,他呆怔着,仿佛撞进某个梦境。
  多年以后,这个画面仍然深刻在乐铭风的记忆里。
  爱的故事,总有一个小小源头,与将来的干涸或是澎湃,无关。
  生命像一条大河——是不是每一场相遇,都会引来未知的清流呢?爱情,在最初的时刻,怕也只是悄然地汇入……纵有一日恍然惊觉,也再找不到分流的河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请给力~~~~~~~~~(*^__^*)
  
                  一 花蝴蝶
  一花蝴蝶
  艺术大学军训结束那天,音乐教育系新生段倚灵弄出了一桩糗事。
  其实真是一件小事——段同学想拍军装照留念,不巧来帮忙的是菜鸟摄影班长。当她站在花坛里被班长呼来喝去,笑得面部抽筋,心里正将班长的摄影技术损了个遍的时候,忽然瞥见另一只黑洞洞的镜头对着自己。
  段倚灵同学正没好气,当即撇了班长走过去,纤眉一挑:“哎,偷拍没道德好不好,侵犯肖像权!”
  举着大炮的陌生男生站起来。黑T恤,工装裤,一双浓眉下簇亮的眼睛朝她看了看,笑了,也不说话,伸手把相机的显示屏转到她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是一只蝴蝶。
  他还往前翻了几张给她看,全是蝴蝶。
  段倚灵傻了眼。偏偏班长还跟过来取笑:“阿灵你神经过敏,没那么多偷拍狂啦!”瞥见那男生脸上挂着个似乎很戏谑的笑容,段同学更下不来台了,忍不住回嘴:“哪有人离那么老远拍蝴蝶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蓄谋……”
  “同学,我在试镜头好不好?”男生到底开口了,挺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大炮——当然了,段倚灵不认得这玩意儿,脱口而出:“什么镜头?偷窥镜吧……”男生抽搐似的挑了挑眉毛,转身就拎了草地上的大包要走,停了停,又扭头朝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同学,”他挺遗憾似地摇摇头,“我说句实话吧,军装一点儿也不适合你。要想被人偷拍,你还是换个裙子吧!”
  他还眨眨眼,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恼火,段倚灵胸口一闷,呆了好几秒才迸出两字:“色狼!”
  这一嗓子叫得,无数张脸转向这边自动对焦。那个已经走到校门口的背影却似充耳不闻,径自迈着长腿,大喇喇地消失在人群里了。
  “笑死我了。”不过回寝室换件衣服的功夫,班长已经把这小小糗事大张旗鼓地传了个遍,段倚灵追着打也没能堵住她的嘴。也许是因为彻底换下了军装,女生们心情轻松格外活跃,结伴去食堂的路上还不忘取笑:“倚灵你是不是看人家是帅哥,故意去搭茬的啊?”
  “这么着急啊,大学生涯才开始嘛,怎么着也得打扮成花蝴蝶再去啊……”
  “阿灵不是还对咱们教官放电来着,这 么 快‘炫’‘书’‘网’就见异思迁啦。”
  女孩子们嬉笑着走在校园里,倒真像一群蹁跹的花蝴蝶。九月底的阳光最是温暖明亮,长长的林荫道上铺了满满的树影,风里有秋天的清爽味道,还有校园广播放送的轻快音乐,仿佛处处都是愉悦的气息。段倚灵开始还笑骂着和她们辩,奈何一张嘴斗不过N张口,到底急了,扯住旁边人哇哇叫:“燃燃我被人围攻啦,还不快来救驾!”
  等了两秒都没回应,段倚灵一把拉掉对方的耳机:“跟你说话哪!”
  “哦。”被叫做燃燃的女孩这才抬眼望望她,慢吞吞开了口,“怎么啦?你又出糗了?把牙膏当洗面奶用了?还是又被小强吓哭了……”
  林荫道上爆发出的一阵大笑中,段倚灵跳起来勒她脖子:“钟、晓、燃!”
  这群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里,最没法用“花蝴蝶”来形容的,或许就是她了。别人都穿裙子,只她一条松垮的牛仔裤,黑T恤,一头削得又薄又短的黑发上压了顶牛仔蓝的军帽,半张脸都埋在帽沿的阴影里。之前她一直塞着耳机兀自神游,这会儿也只缩着脖子任段倚灵往她脑袋上蹂躏了两把,低声笑:“哎,别闹啦,我的耳机……”
  “就知道听歌!”段倚灵气鼓鼓嘟囔一句,顺手把那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又听什么呢?”
  “昨天从校内网上下的……”
  耳机里是一个微微沙哑的男声。段倚灵想,好熟,这歌我听过的!还没来得及说,前面的女孩就叫了一声:“嘿,听呀,这就是那首歌!叫什么《夸父》的!”
  耳机里的音乐,忽然和校园广播重叠在一起。激越的节奏,一瞬间响亮澎湃,潮水般漫过这热闹的校园。有人轻声和了两句,叫:“哎,就是咱校的钢琴王子写的那首?”
  “什么钢琴王子?”
  “这你都不知道?咱校的明星人物啊,大名乐铭风……”
  “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能当明星啦。”
  “啧,听说这位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刚进校就拿了那个XX杯钢琴比赛的冠军。”
  “哇塞,钢琴系的啊?”
  “据说还辅修作曲来着……这歌是他和他的乐队自己做出来的,酷吧。”
  “我看可以出专辑啦……”
  女生们叽叽喳喳,广播里的歌声已经沦落为背景。段倚灵把耳机还给钟晓燃:“嘿,咱们学校还是有牛人的嘛。词不错。”
  “曲也很好……还有编曲。”钟晓燃低低地加了一句。段倚灵的注意力却已经被那边新的八卦点吸引:“哎,还是帅哥?真的假的啊……”
  “看,倚灵又来劲儿啦……”
  那一片的嬉笑继续着,钟晓燃低了头,从口袋里掏出MP3来。小屏幕上的歌名,正在树影里无声无息地滑过:夸父?辉煌。
  ……
  如果青春终于只是一场徒劳的奔跑让我用你的嘲笑我的骄傲祭奠这一声最狂热的心跳……
  这个歌声,带着一种肆意而张扬的气势震荡着耳膜,仿佛要盖过一切。钟晓燃仰起头,看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闪闪烁烁地落下来,落到她的眼睛里。她微微扬起了唇角。
  这里,终于是她梦寐以求的校园。
  当天下午就是音乐学院学生会的招新生活动,段倚灵拖着钟晓燃陪她去。
  “看看有没有好玩的部门啦,进去玩玩,也可以多认识点人嘛。否则大学多没意思。”段倚灵总是振振有词的,钟晓燃不出声地笑:“哦。也许那个拍照的帅哥也在呢。”
  “你也来!”段倚灵敲她,“那就是色狼一只嘛,我有什么好惦记的。”
  攥着张校园地图,两人走了半个钟头,最后站在一扇挂了大锁的门前面面相觑。
  “咱们这是在哪儿?”
  “大礼堂……”段倚灵把那张简陋的地图横过来竖过去,小声嘟哝,“学生会招新生怎么选在这种地方?”
  钟晓燃往门缝里看一眼:“里面好像有人。”
  “哎?有别的门吧?”段倚灵挠头。
  两人绕着礼堂找了半圈,终于看见一扇开着的门。探头进去,偌大个礼堂黑洞洞的,只有舞台上亮着灯,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跑上跑下,像是在弄布景。有个高挑的女生叉着腰指挥:“低一点,右边的,哎——”
  钟晓燃和段倚灵对看了一眼。肯定找错地方了。
  这时一男生匆匆跑过,歪头望她们一眼:“找谁?”
  三言两语就弄明白了,招新是在“艺术会堂”,不是在这个“艺术礼堂”——地图上一字之差,她们连方向都走错了。
  “哦,哦……”段倚灵不好意思地道了谢,顺口问,“你们是在做什么啊?”
  “排音乐剧呢。”
  “咦?可以看看吗?”听起来蛮有趣,段倚灵眼睛亮了。
  那人笑:“随便看,今天就弄个布景。咱们的大作曲家精益求精,还在修改呢。”他朝观众席努努嘴,转身忙去了。段倚灵顺着方向往观众席看了一眼,一把拉住钟晓燃:“哎哎,帅哥耶。”
  其实她和那男生说话的时候,钟晓燃就已经在对着观众席发愣了。
  第三排,几乎就是舞台的灯光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有个男生坐在那儿,微蹙着眉,正低头在一叠纸上写写划划。他穿暗橘色衬衫,后背隐没在幽蓝的阴影里,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坐在明暗的交界点上,俊朗的五官也因此被描摹得格外深刻,像一场从记忆里清晰起来的梦——
  “铭风,你改完了?”他站起来时,舞台上的女生脆着嗓子叫了一声。
  “差不多吧。”男生嗓音低沉,更有点懒洋洋的意味,“其实歌词我不在行,你再找别人看看好了。”
  女生下了舞台朝他跑过去:“哎,你就走啊,不看排练了?”
  男生拎了背包:“今天不就走走位么,等有唱的段落我再过来。”
  “那你也帮我看看嘛。”女生站在他面前,仰头又说了几句,话音里带着点细软撒娇的味道。
  男生虽然在笑,口气却明显敷衍:“这个我更不在行,总导演是你啊。”
  “那等下去会堂招新生,你……”
  “哦,你们各个部全权决定好了,省的又说我管得宽。”他还是懒懒地笑了笑,抬手随意地跟舞台上那些人打了个招呼,转身朝门口走。
  段倚灵拉紧钟晓燃的胳膊,小声:“嘿,好高啊,身材也不错,啧啧,养眼……”
  站在门边的黑暗里,女孩们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走近的男生,灰蓝仔裤,半旧的球鞋,衬衫袖子挽得一高一低,下摆被风吹起来。这其实是个不修边幅的样子,那暗橘色,更是种很难被男生穿得好看的颜色……然而随着他不紧不慢的脚步,这个人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气度,混合上那点懒散不羁的味道,一瞬之间,钟晓燃连呼吸都忘记了,甚至感觉不到段倚灵正掐着她的胳膊。门口的阳光落上那张眉宇清朗的脸,他眯了眼,神情却分明是倦怠的,甚而有些冷漠的意味。连眼光也没朝这两个女生斜一下,他径自穿过黑暗的大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去了。
  “靠,还挺拽。看样子心情不好?”段倚灵嘟哝了一句,转脸拉钟晓燃,“怎么了你,看傻啦?”
  “说你自己吧。”钟晓燃声音低低的,“胳膊都被你掐肿了。”
  “哎。”段倚灵讪讪地笑。
  凭着一副甜美笑脸和伶牙俐齿,段倚灵在那天的学生会招新活动中,顺顺利利地混进了新闻部,跻身记者行列,为此她还颇有几分得意。
  隔天她去学生会参加了一次例会,立马像发现了新大陆,奔回来在寝室楼里自觉扮演人肉小喇叭:原来所谓名人乐铭风真的是帅哥!她和钟晓燃已经亲眼鉴定过啦,更重要的是!原来此人还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会主席,经常出没办公楼,想看帅哥就去守株待兔啊——
  经小段记者这么脆嗓门一忽悠,全班半数的姑娘都蠢蠢欲动按捺不住好色心了,第二天上完课就纷纷溜去音乐学院办公楼,在走廊里窃窃私语晃来晃去。结果半小时过去,被惊动的院主任大人背着手踱出来了,看这一群花蝴蝶在扑腾什么……
  帅哥没看到,反而撞上院主任的扑克老脸,姑娘们杀回寝室找小段记者兴师问罪:“虚假新闻!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段倚灵陪笑了半天,自认新手信息有误:帅哥主席原来是学生会第一号懒人,逍遥自在偶尔露面,能碰上就是运气……
  好容易送走姑娘们,段倚灵抹着汗,看见钟晓燃捧本书端坐上铺,忍不住抱怨:“也不说来帮帮我。”
  钟晓燃头也不抬,慢吞吞冒出一句:“早跟你说了啊,帅哥又不是大熊猫。”
  “帅哥怎么不是大熊猫?”段倚灵趴到她床头去,笑,“如今是男色时代啊男色时代……哎,你说这好好的帅哥才子怎么这么颓啊,我听说他成天打游戏泡网吧来着,想不通……他写的那歌不是挺激情澎湃的么,唔,多半发生过什么哀艳故事……”
  钟晓燃斜她一眼。段倚灵拳头一握:“嘿,这叫职业敏感懂不懂?好记者就得致力于发掘□……”
  “懂——”钟晓燃打个呵欠,“不就是狗仔么。”
  “靠。”段倚灵抄枕头打她,忽然想起来,“对了,下个月是新生文艺汇演晚会,咱班的节目非你莫属啦,我替你报名了,你想唱什么歌,明天告诉我啦。”
  “你怎么又……”钟晓燃这才扔了书,朝她皱眉头。
  “干嘛,你不想唱啊?说不定那帅哥主席一听你开口就被震了,立马写歌给你唱哦。”
  这话让钟晓燃一呆。段倚灵扮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出去了。
  写歌?给她?钟晓燃往枕头上一倒,对着蚊帐顶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不是没听过她唱歌。
  
                  二 铁皮人
  二铁皮人
  大二时是怎么一时兴起,跑去竞选当这音乐学院学生会主席的,乐铭风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会儿的他,多半被阳光晒昏了头吧。一年的事实证明,这个身份于他而言,既非兴趣也非才干所在,再加上他上学期那样马虎潦草的表现,乐铭风满以为,这差使该换人了。
  想不到院主任老杨一口否决:“老实干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打游戏……反正有时间你也不会好好练琴。”
  老杨主任说这话时瞪着他,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简直像要在他身上穿个洞。乐铭风无奈:“我练着呢。最近还写歌来着。”
  “得了吧。琴房都没见你去几回。”老杨扔了手里的笔,往办公椅上一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这辈子有很多坎,哪儿跌了就在哪儿爬起来。这也有些日子了吧,你瞧瞧你……”
  趁主任大人彻底变身唐僧前,乐铭风换上笑脸飞快截住话头:“知道了。今晚新生文艺汇演最后一次彩排,您来不来?”
  老杨叹口气,挥挥手:“你办事我放心。”
  其实这回汇演乐铭风根本没办多少事,几乎全交给文艺部部长赵玫了。这女生舞蹈系大二,算是整个学生会里最积极的一个,虽然手头正自编自导一个音乐剧,她还是早早就把汇演晚会计划书递了上来。乐铭风看过后觉得她的方案不错,索性全权交给她负责,自己乐得清闲。当然,最后彩排他是不得不去的,也算有个交待。
  傍晚开始的彩排,进行得还挺顺利。乐铭风拿着节目流程台前台后转悠了一阵,觉得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好,于是放了心,打算去观众席作壁上观。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那头熟悉的声音笑着:“主席大人又准备开溜了?”
  他转身,一眼看见大曹,扛着三脚架在舞台那头朝他挥手呢。
  “就没见过你这么轻松的主席。”大曹走过来,还是笑,“上回系里搞个摄影展,可把我累得够呛。”
  “那是你太笨。”乐铭风懒洋洋回。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损来损去都习惯了。
  大曹作势把三脚架往他头上招呼,乐铭风忙躲:“你怎么来了?明天才正式演出呢。”
  “来看看新生里有没有漂亮美眉。”大曹举着相机朝台上瞄,“你这晚会办得不错啊,太可惜了,明天我没空。”
  乐铭风叹口气:“你天天这么到处拍,没人喊你色狼吗?”
  “有啊。”大曹眯着眼按下快门,转脸嘻嘻一笑。
  乐铭风不理他,走去观众席的后排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大曹跟过去,站在他旁边的走道上继续拍,嘴里却不停:“对了,这周末是乐队组建一周年,小曹他们准备聚一聚……你也来吧?”
  乐铭风的脸沉默在黑暗里,间或被舞台上变幻的灯光照亮些,倒更显得阴晴不定。半响他打个呵欠:“我不是早就说我退出乐队了?你们玩你们的。”
  大曹又拍两张才开口,声音里多了点不耐:“该说的我可都说尽了。你要再这么下去,搞不好我真拿脚架抽你。”
  乐铭风笑一声:“嘿,你不光比老杨啰嗦,还比他暴力。”
  “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大曹到底转头瞪他,神色冷冷的,“说难听点,就像个小姑娘,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哇哇哭,谁拉也不起来。你就这么没出息吧。”他拎起脚架斜他一眼,背着相机走了。
  乐铭风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儿,把脚搁到前排的靠背上,整个人陷进座位里去。
  这么远远望着,台上台下的人还在有条不紊地忙活,一个个节目走马灯似的亮着相。乐铭风渐渐地有些恍惚,觉得这也是一场游戏,只不过别人是玩家,自己做了看客。
  “别去打游戏了!”
  老杨主任的吼声从记忆里跳出来。
  乐铭风失笑,想,从来不玩游戏,估计也不会玩的老杨主任,大概没可能知道吧,其实对他来说,用手指控制键盘上那几个键,比起控制钢琴上八十八个键来得更难。更让他没空胡思乱想,没空回忆,没空跌进黑色|情绪里走不出来。游戏是什么?一个想象的世界。在那里昏天黑地,无非是逃避现实罢了。
  舞台上的喧哗慢慢地远去。他坐在空荡荡的座椅间,忽然觉得冷。
  哪儿跌了就在哪儿爬起来。
  谁都觉得他是摔了一跤。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是生锈了。
  锈到每一根手指,连琴也弹不了了。
  ……铭铭,你弹的是什么?这不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是满头都是大包包!
  妈妈大笑着,手指弯起来敲他的脑门。好好弹!弹出小星星来,才能跟你爸爸去踢足球……
  她笑着,在他的生命里,一如既往笑了二十年。然后呢,上学期的某个晚上,他撞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公园里,挽着手。
  我会和你爸离婚。她安安静静地说,没有笑。眼里的神色无奈又坚决。
  他僵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早该离了。那男人低低的声音,在夜风里忽然像一截爆亮的引信。
  他转身就扯住了他,一拳挥在那张脸上。
  大概是太久没暴力过了,那一拳居然伤了手,乐铭风有一个星期没好好练琴。那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开始在弹琴时走神。哪怕是《小星星变奏曲》这样闭着眼都能弹的曲目,他也会弹着弹着就发了呆,再没法集中注意力。妈妈是他的钢琴启蒙老师,几乎所有与音乐有关的记忆,都有她的影子。
  事情接踵而来。爸妈离了婚。老爸公司出了问题,追债的打上门来。然后一夜之间,他的家事全校皆知,而他参加钢琴比赛的资格,迅速被人取代了。这个人,是他的女朋友。
  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真这么想。然而他的琴还是越弹越糟了。最严重的时候,他的手指甚至会毫无原因地僵硬、发抖,那些熟悉的琴键,竟会让他觉得恶心。他曾灵感不断的创作也因此搁浅了,写出来的旋律,连自己都不想听第二遍。那几段交给赵玫的音乐剧的曲子,简直是硬凑出来的。
  他想,这可怕的状态,或许只是因为他以前过得太好了,老爸老妈的完美爱情像阳光一样把他从小晒到大,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铁皮人,天空裂了,倾盆大雨倒下来,他就被锈住了,从头到脚,锈得死死的——可恨的是,他还比铁皮人多了颗不会锈的心,困在黑暗的躯壳里,无所适从,又痛不可当。
  “铭风?”
  有人轻声叫他。乐铭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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