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伴读 作者:一般-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青衣太监跟过宸妃,有些见识,在主子跟你说真心话的时候,不是要杀你,就是要重用你。他抬起头来,看见裴旦漆黑深沉如潭水的双眼,只觉得压力扑面而来。
沉郁如金属的声音浮响在殿中的每个角落:“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做好了,朕有赏,做不好,朕、要你的命。”
青衣太监将头死叩到地板上,仿佛看见了未来极致的荣华富贵,又兴奋又恐惧:“奴才贺之,用全家性命担保,一定让陛下心想事成!”
裴旦这是第一次从人口中听见这种类似于祝福的话,虽然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奴才,但他还是有些高兴,仿佛听见这样的话,就真的能心想事成一样。
他笑了笑:“好、说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周更新不满的补章……以后还是2点更新喔。


、事实

出去扫了趟地回来,苏小陌发现自个儿在皇宫里出入很自由。他走在宫道上,来往遇见的太监宫女居然都不朝他看一眼,跟集体商量好似的。
苏小陌就寻思,如果朱雀门的侍卫也这样,那就太好了!
回到清思殿,小太监贺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没回来。他肚子饿,就跑到御膳房挑了几样爱吃的吃了,临走还给贺之打了个包。
御膳房的厨子有点拘束,送他到宫门口。
苏小陌挺高兴,赏了厨子一大锭银子。
回来时贺之在值班房里坐着发呆。苏小陌上前把食盒在贺之眼前晃了晃:“想嘛呢?”
贺之看着他呆了呆,笑道:“没什么。”
苏小陌又晃了晃食盒:“不对啊,你今天怎么不先抢吃的?”
贺之连忙把食盒抢过来打开,看着香气四溢的饭菜咽了一口口水:“你真好!”说完狼吞虎咽起来。
苏小陌摸了摸鼻子,贺之这句话听着不太舒服。
晚上苏小陌洗了澡,正在擦头发。门忽然被敲响了。
窗外月已中天,这么晚谁会来?
要是裴旦,哪会这么斯文地敲门呀。
苏小陌腹诽了一下,放下白布起身开门。
一个白影一下子就从门缝闪了进来。苏小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衣服百合熏香气,心里就一紧,转头果然看到裴珍,惊道:“你怎么来了?”
未想裴珍居然也是一愣:“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话毕两人都愣在原地。裴珍反应奇怪,道了声“不好”拉开门就要出去。苏小陌抓住他的手:“等等,我先出去看看。”
裴珍点头。
外面院中很静,初夏微凉的风吹过墙角的杂草,殿门紧闭,值班房里熄着灯,想必贺之已经睡下。
清思殿中常年冷清,院子里也没什么摆设,只有靠他房子的墙角摆着一口蓄水缸,以备走水时用。
苏小陌专门跑到缸边望了一眼,里面盛着满满的清水,一望就见底,绝没藏人。
他回了房,道:“外面没人。”
裴珍再不迟疑,抬脚便走,至门口顿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地走了。
倒是苏小陌轻叫了一声:“小心。”
裴珍举手晃了晃,示意听到了。
谁知就在这时,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至少有十几个人的样子。裴珍大惊失色,慌忙转身想跑回屋里,眼角瞟到水缸,又立刻跳进水缸里。
苏小陌吓得脑袋都短路了,只希望不是冲他们来的就好。他望了望水缸,那里光线昏暗,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到人的。
可偏偏他怕什么来什么,就听见啪地一声巨响,裴旦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外,一只脚跨在门槛内——那门是他踢开的。
他身后陆续跑来十多名侍卫,个个举着火把,神情紧张。
苏小陌有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挤着笑上前:“这是怎么了?这么晚……”
裴旦盯着他,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焚了他似的。他一句话没说完,裴旦便从牙缝里吐了一个字:“搜!”
苏小陌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见侍卫们雷厉风行地分布在院中各个角落,连那口大缸的位置也未能幸免,急喝道:“慢着!”
侍卫们哪里听他的,已是原地搜集起来。
倒是裴旦,盯着他,目光狠厉。
苏小陌又急又怕。裴珍是亲王,亲王不得旨入后宫,可以定下的罪名太多,随便哪一个都能掉脑袋。裴珍进来总是一番好意来看他,总不能因他丢了命。
苏小陌想到此,看见那名侍卫已是走到了缸边,拔腿就跑了过去将侍卫推开,然后趁机偷了刀。
又薄又利的刀一出鞘,苏小陌就觉得眼睛似乎被刀反射的月晃晃了一下,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那刀似乎带着杀意,让他的手都凉凉的。
他握着刀举在胸前:“不许过来!”
苏小陌不会武功,侍卫要制服他太容易了。可如今裴旦在这里,谁都不敢乱动,因此侍卫爬起来,朝裴旦看了一眼。
只见裴旦已经走到苏小陌前面五步的位置,眼中的怒火已是滔了天:“放下!”
苏小陌把刀握得紧了紧,摇摇头。
裴旦完全不惧那刀,又往前走了两步。在抬脚跨第三步时,猛地住了脚,就见苏小陌刀锋一转,居然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知道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制服他,所以裴旦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走上来。裴旦是恨透了裴珍的,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让裴珍死的。
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飘过,煞时令他由衷寒心。
他举着刀,再说了一次:“别过来!”
裴旦拧起眉,眼睛微眯,其中的怒火也是渐渐敛收,凝成了森寒的戾气。
苏小陌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裴旦的眼睛,全身都发起抖来。
裴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苏小陌忙后退一步,作势将刀往脖子上抬了抬:“你别过来。”
裴旦冷笑,三步作两步就走到苏小陌面前。苏小陌吓得差点叫出来,又慌忙退了几步。裴旦倒没有追,而是在缸边站定了,手一伸就探进了缸中。
水随着裴旦的手的伸入发出哗哗的声响,有些水珠溅起来跳在裴旦的龙袍上。苏小陌手里的刀啪地掉在地上,只听卟咚一声,苏小陌原地跪了。
苏小陌这一生跪得极少,先帝疼他,是免跪了的。裴旦自也是不愿他跪,且自登基以来,两人大都在泰安殿内厮混,苏小陌就更不用跪了。
现在这人突然在自己面前这么一跪,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感熊纠纠气昂昂地就出来了。他一直捧在心尖上、含着怕化了的这么一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一脸担心受怕的样子,他看着,就突然觉得心脏一阵一阵地钝痛。
他跪自己,无非就是为着那个人,现在在他手里攥着的人。
裴旦手里抓着那个人的衣服,缸中的水很凉,凉得他的心这一刻也巴凉巴凉的。他的手用力抓着衣服,却没有将人提起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小陌,听见他道:“裴旦,当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当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居然是为了这个人。
一个是心头肉,一个是眼中钉。他怎么就这么忘不了这个人呢?他怎么就能为着这个人什么都不管不顾呢?
“朕问你,那次毓正殿失火,你冲进去救朕,是因为那里面是朕,还是因为你本来就如此?”
他一字一字,咬得异常清楚,听在苏小陌耳中,竟是有种咬牙切齿的决绝。他想了想:“那时你才四岁,失了火,自然是要救的。”
裴旦听着。苏小陌这种回答,别人可能听不明白,他却懂。
苏小陌不会撒谎,他如此答,就是真的如此想。
他并不愿意承认那次舍命相救,其实并不带有任何一点特殊性,并不会因为里面是他,所以苏小陌才会冲进去,换成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苏小陌都是会进去的。
就是这么简单易懂的事实,他以前一直看不明白。要等到心痛了再痛,痛到无以复加,才能认识到这么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人、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将他看成特别的那个人。更可笑的,是他不是不会爱,只是爱的那个不是他。
他怎么就、怎么就能这么忍心将自己糟践了这么久呢?
想到此,他摇了摇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坐拥四海的自己居然能用“糟践”这个词来形容。
他心里已是荒凉一片,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我若放他,你应我什么?”
苏小陌一刻也不迟疑:“你要怎样、便怎样。”
他这才呵呵地笑出来,轻的断续的笑声,如同墙角飘摇在夏风中的小花,脆弱得不堪一击,良久才道:“朕倒从未想过,你的应承能来得这样容易。”他松开了手,手从水里拿出来,湿漉漉地滴着水,被风一吹,凉得惊心,“不杀便不杀,他对朕来说,早已什么都算不上。至于你,是朕……强求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宽大的袍袖一挥,带起一股冷风,扑在了苏小陌的脸上。不知为什么,苏小陌这一次,看着裴旦远走的背影,有股浓浓的不祥感。
侍卫们面面相觑,也跟在裴旦后面走了。
院中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水深火热都是一场梦。
哗——
裴珍从水中出来,浑身湿透了。他跨出缸,看见苏小陌还跪在地上,便将他拉起来,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见他神色呆呆的,问:“没事吧?”
苏小陌抬眸看了裴珍一眼,摇头:“你快走吧。”
裴珍点了点头:“你快进去吧。”
苏小陌原地站着,无精打采的,等裴珍走到门口了,才忽然抬起头来,道:“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顿了顿,道,“我是说离开洛城。”
裴珍:“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放弃

裴旦这次闹了以后,很久都没来过清思殿,也没见过苏小陌。他每日上朝、批奏折、见皇后,过得既有规律又很正常。
这场事件的最终受益者——皇后安容煦成了整个后宫争先讨好的目标。她自己也很争气,才不到两个月,就被葛虹诊出来:怀上了。
安容煦喜不自胜,下令后宫中每人赏一段绫罗,她宫里的人的赏赐更是丰盛。一时在凤藻宫当差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有个小宫女也是如此想的,她是宫里负责采办跑腿的,正抱着一匹绫罗回来,路上经过清思殿。传说清思殿中住着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连陛下也忌了三分。她很好奇,可还没失了分寸,因此只是“恰巧”经过,从殿外望上一望。
只是这一次“巧过”,她看到了平常绝计看不到的人。
绫罗差点掉在了地上,她颤颤地跪下去,声音小如蝇讷:“陛、陛下。”
这时候正是晌午,洛城热,夏天的晌午更是热得人发晕。裴旦这时候来,是不想叫人看见的。这个小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着抖。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绫罗,问:“皇后赏的?”
小宫女话都说不利索:“是、是的。”
裴旦神情黯黯的,这几日事情少,折子上都是些不用费什么脑筋的小事,再不能像往常能累得倒头就睡。皇后也是越看越烦,怀了孩子以后天天往他跟前凑,王超拦了几次还挨了顿骂。
裴旦:“颜色很好。”
小宫女的绫罗是烟灰色,她级别低,这都是人挑剩下的。不知为何陛下居然说好。她有点奇怪,就抬了一下头,却只看见凶猛的太阳光,刺得眼前橙红一片,皇帝的脸是一分都没瞧着。不过她也是知足了,刚想低下头,却冷不防下巴一痛,皇帝已是俯□来。
这回她是彻底看清楚了。
她一直觉得皇帝么,该是高高在上的,是很严肃很凶恶的,就像庙里面那些凶神恶煞的神仙一样。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得很离谱。皇帝的表情一点都不严肃,反而有点温柔,带着点喜色:“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奴婢叫锦生。”
皇帝摇了摇头:“这名字不好,以后叫陌陌吧。”
小宫女看见皇帝的耳廓,被晒得通红通红的,肯定是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了。她谢着恩,道:“陛下,您为什么在这儿呀?”
皇帝上一刻还温和的神情一下子褪得无影无踪,眼神凉薄。
小宫女缩了头:“陌陌该死,陌陌不该问。”
皇帝重新将她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覆住她的眼,似是自言自语:“你这眉毛画得好,浓淡适宜,柔而不媚。”
继皇后怀上龙子之后,后宫又怀出喜讯,裴旦新纳了一名美人,极尽宠溺。满朝文武都很欢喜,这回陛下总算肯将精力放在开枝散叶上啦!
也只有裴旦,回回夜里睡不着,就会把陌陌压在身下,拿了帕子盖住她脸上眉毛以下的部分,发泄光精力以后再沉沉睡去。
过不了半个月,宫中风向一变,凤藻宫去的人少了,陌陌住的承欢殿热闹了很多。
皇后摸着还不显怀的肚子,恨恨道:“锯了狼又来了虎,本宫的日子一刻也不得安生!”
这么明显的变化清思殿是半点感受不到的。苏小陌在屋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自已洗漱之后摸了摸肚子,踹开值班房的门,抓起贺之的手摇:“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的早饭呢?早饭呢?”
贺之懒得动弹:“早送过饭了,谁让你不起来。”
苏小陌:“那你不会给我先领吗?”
贺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是承欢殿那位么?御膳房的恨不得我们一个人都不去呢。”说完从怀里掏出个馍,“先吃着吧。”
苏小陌拿着膜,咬了一口:“承欢殿里面有哪位啊?”
贺之终于等到苏小陌问了,连忙添油加醋地说,一边说一边看苏小陌的反应。
苏小陌吃完了馍,手一抹嘴:“还有吗?”
贺之很想给他一拳:“没有。”
苏小陌转身走出房,嘀咕道:“这样不行,我会饿死的。”
这两个月,清思殿的伙食真可用每况愈下来形容,一顿半分油花不见不说,连吃饱都成问题了。苏小陌近来睡得饱,脑子也用得少,因此很是认真地将吃饭问题想了想,觉得还是用银子解决比较好。
于是他回屋,写了封家信,让他娘送点银子进来。
十天后,银子没来,董之来了。
董之说:“小候爷,跟我出宫。”
苏小陌吓了一跳:“什么?”
董之检查了门窗之后,喜滋滋道:“夫人已经买通了朱雀门的侍卫,您可以出去了。”
苏小陌有些犹豫,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犹豫什么,所以当董之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朱雀门,他也还是一脸朦胧。
直到厚重的朱红宫门开了,董之拉着他走到了外面,他才忽然觉得不对来。回头看见凤阙龙雕的大陈宫,百年来不变的巍峨森严。艳阳下琉璃瓦反射着刺目的金光,他眯了眯眼,心里一半释然一半难明:
裴旦放弃他了。
越过重重的雀楼亭阁,御书房内裴旦正听着影卫的回报。他并无惊讶,听见苏小陌已出宫门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摒退了影卫,他独自坐在宽大的铺着明黄绸子的椅子上,皱眉思量着什么。不过片刻便再坐不住,霍地站起来冲出去。
殿外王超见皇帝神色有异,连忙小心地快步跟上。
皇帝出了御书房,却没往纳元殿走,而是转了个身,往后宫之中去。王超心中纳闷,见皇帝的方向是朝了承欢殿的,更是觉得奇了。
承欢殿的陌美人他是接触过几次的,谈不上好与不好,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小丫头,还有些天真,应受着宠,近来不免有些娇气。
皇帝还没踏进承欢殿,陌陌已是迎了出来。
皇帝似乎不太高兴:“这么热的天,怎么出来了?”
陌陌:“臣妾想早点见到陛下。”
皇帝:“说了只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不用自称‘臣妾’的。”
陌陌:“可是王公公在的。”
王超连忙缩了缩脖子,站在墙根再不动了。
皇帝没吱声,弯腰捞了陌陌的膝后,直接把人抱进了房里。
屋里间或传出陌陌娇俏的笑声:“……好坏……不……”再后面就没声了。
王超在屋前台阶上坐了,接了盏承欢殿太监递来的茶喝了几口。他有点迷糊,赶明儿得叫人给冯淳师父递个话,问问怎么办才好。



、搬家

安国候府里一片寂静。
苏小陌一脚踏进去差点认不出这是自个儿的宅子。院里的假山秀木都没有了,泥地里留了几个印子。
苏小陌问董之:“这是怎么回事?”
董之:“挖了卖了。”
苏小陌瞪大眼:“卖它们干什么?院子里光秃秃的多难看。”
董之:“夫人要卖的。”
安国夫人的房里亦是空空如也,别说墙上的字画与橱间的古玩,就连坐卧的椅炕都搬得干干净净。
安国夫人正坐在床上,旁边放着两个大绿皮包袱。她看见苏小陌,跑过来搂着他。
苏小陌拍了拍安国夫人的背:“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
安国夫人放开苏小陌,用绢子揩揩眼泪,双手指了指包袱又指了指苏小陌屋子的方向。
苏小陌:“要我去收东西?”
安国夫人点点头。
苏小陌:“为什么?”
安国夫人拿绢子的手凝住了,一脸惊疑地看着苏小陌。
苏小陌被看得头皮发麻。
安国夫人那个眼神不太对,围着苏小陌转了两圈,再次指了指苏小陌的屋子的方向。
苏小陌沉吟了半天,道:“走得了吗?”
安国夫人点点头。
苏小陌回到房间。他房间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墙上的字画不见了。他翻箱倒柜着,和董之及几个小丫头一起把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收拾好。等一切收拾妥当,几个小丫头都出去了,他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董之给苏小陌倒了一杯茶:“少爷,夫人要搬也是为你好。”
苏小陌并没有动茶:“我知道。”
董之:“可我瞧着您脸色不好。”
苏小陌看了董之一眼,笑了笑:“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小爷是饿了,快出去给我买酱猪脚,要八个。”
董之:“少爷,您手上那块玉真好看。”
苏小陌低头,见自已正无意识地握着香玉,跟触电了似地连忙丢开了。香玉系在墨绿的丝绦上,在半空中微微摇摆着,放出莹润的光泽。
董之:“小的可没见过这块玉呢,哪儿来的?”
苏小陌把董之拍了一下:“快去买猪脚,饿死我了。”
董之笑了笑,抬脚走了。
将府中器皿桌椅等变卖,加上城中几处宅子找到买家,置办一些路途必需品,零零总总,花去大半个月。
苏小陌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有时候睡得太晚直接被安国夫人从床上打起来,然后出门一起办事。到了最后几日,苏小陌累得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精神萎蘼得很。安国夫人见了,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了苏小陌一下。
苏小陌擦了擦扯哈欠泌出的眼泪,扑在安国夫人身上:“儿子困啊。”
安国夫人推他。
苏小陌闭着眼:“睡得不好么。”
安国夫人又敲了他一个爆林。
苏小陌乖乖地坐直,摸了摸鼻子。
苏小陌:“娘,咱们就这么把候府卖了,爹会不会怪咱们?”
安国夫人拧起了眉。
苏小陌看着安国夫人。
安国夫人吸了两口气,一巴掌抽在苏小陌脸上,把苏小陌都抽愣了。
安国夫人嗯嗯唧唧地捶苏小陌。苏小陌吃疼忙道:“哎哟哎哟,儿子错了,知错了。”
安国夫人气呼呼地扭头,再不看苏小陌。
苏小陌心虚,老实地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片刻,他抬眼,见安国夫人神情哀伤,正揩眼角。他就求道:“娘,对不起嘛,儿子真的知错了。”
安国夫人看着他。
他吞了一口唾沫:“真的,再不会了,你放心!”
安国夫人哼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朝苏小陌摇了摇头。
苏小陌就是安国夫人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次次都能读懂她的意思,心里有点纳闷。谁知安国夫人握着苏小陌的双臂猛摇了起来,摇得苏小陌眼前发晕:“娘,你干嘛呀?”
安国夫人气不过,重重拍了苏小陌一下,用食指划了划自己的脖子,又划了划苏小陌的脖子,似乎在说两个人的命不保。
苏小陌心疼母亲,连忙宽慰:“娘放心,儿子一定会陪你到老的,绝不先你离开!”
安国夫人撇过头,神情黯然。
马车猛地一停,苏小陌差点栽倒。正想骂一句,就听董之在车外道:“夫人,少爷,御林军冲咱们来了。”
安国夫人一把将苏小陌拉了起来,挑开车帘就跳了下去,毫不畏惧地与高头大马的御林军统领对视。
苏小陌后下马车,眼皮一抬就看见御林军统领一双青筋毕露的手。统领抱了抱拳:“安国夫人,小候爷,陛下请二位进宫一趟。”
苏小陌抬脚便想走,被安国夫人拉住了。他转头,见到安国夫人摇头。
统领阴阳怪气道:“两位这是想抗旨?”
看吧看吧,只要一失宠,踩的人便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苏小陌冷冷看了统领一眼,拍了拍安国夫人抓着自己的手,示意不要怕:“没事的。”
统领到底有些忌惮这位昔日得宠的候爷,不敢太造次,令御林军将苏小陌母子围住,伸手道:“二位,请。”



、折磨

苏小陌以为裴旦会在皇帝私下见臣子的紫宸殿见他,再不济也是御书房,总归不会是泰安殿,未想跟着引路的小太监进了后宫。他瞟了下安国夫人,正遇到安国夫人投过来的疑惑目光,连忙偏了头。
苏小陌问小太监:“陛下在哪里召见我们?”
小太监回身福了福:“承欢殿。”
承欢殿,陌美人的宫殿。据说这位陌美人先前是宫女,与陛下在皇宫中相遇,一遇生情,被直接封了美人,日日承欢,极受宠爱。
苏小陌眉头一皱:怎么在那里?
安国夫人倒是捅了捅苏小陌的胳膊,一脸疑惑
苏小陌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承欢殿里一派热闹非凡,三人刚一进去,就有人来接。小太监将人带到了,说笑了几句就退下。
那接的人也是一名太监,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颇傲气道:“请。”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