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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 作者:一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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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陌看了裴旦一眼:“最近有什么事吗?”
裴旦拍了他的头一下:“就你这个蠢脑子才想不到。”
苏小陌:“那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
裴旦:“……”
苏小陌:“说嘛。”
裴旦斜了苏小陌一眼。
苏小陌忍不住好奇心,往裴旦跟前凑了凑:“说吧。”
这么近的距离,裴旦能看清苏小陌清清亮亮的瞳仁,那瞳仁中映的是金冠束发的自己。他秀气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就在自己面前,平静了半个月的邪火一下子噌地冒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这可是你自找的。”裴旦话音刚落,苏小陌就被扣住了后颈狼吻。裴旦的舌头跟条蛇似的又快又准确地伸进去缠住苏小陌,只听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之后,便更深更热情地纠缠起来。
苏小陌被突袭搞得一下子愣住,等反应过来已是被裴旦把便宜占了个干净。他右手使不上劲,左手推又没有效果,心里别提有多憋屈,想也不想地抬起膝盖就往裴旦某个重要部位撞。
裴旦是真没想到苏小陌有这么大的胆子,被踢到之后捂着下半身脸都青了,疼得弯下腰一动不动。
苏小陌也是这几天脾气被惯爆了,裴旦到底是太子裴旦,谈笑间还能要人的命呢,现在被他踢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发起火来会拿他怎么样。
“你没事吧?”苏小陌畏颤颤地。
裴旦还是蜷着不动。
苏小陌碰了碰裴旦的肩:“我不是故意的。”
裴旦咬牙切齿:“你可真下得去手!”
苏小陌很委屈:“谁让你突然扑过来。”
裴旦:“都半个月了还不让我扑一扑?我不管啊,回头你得补偿我!”
补偿?怎么补偿?
苏小陌一想到裴旦压在他身上、带给他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弄不明白了,裴旦怎么就那么喜欢欺负他呢,你找个别的人欺负不行吗?
、蓬莱殿
大陈宫还是以前的大陈宫,高耸的红色宫墙与城门。
冯淳抱着拂尘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话气都不带喘一口:“殿下,陛下让您去泰安殿。”
裴旦既不惊讶也不慌张,仿佛早料到似的,拍了拍苏小陌的头:“你先回东宫,我去去就来。”
苏小陌瞧了瞧冯淳苦瓜一样的脸又看了看裴旦,有点担心:“没事吧?”
裴旦嘴角勾起一个笑:“你担心我?”
苏小陌偏过头:“没有。”顿了顿,“我随便问问。”
裴旦:“就是担心我了。”说完也不顾轿子正过宫门,门口的一众侍卫听得到听不到,捧着苏小陌的脸就叭叽了一口。
苏小陌捂着脸:“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像条狗似的?”
裴旦脸上有点挂不住:“你说我像什么?”
苏小陌又有点怵了:“没什么。”
裴旦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像什么?”
苏小陌挥了挥能动的一只手:“真的没什么,你听错了。”
裴旦咬了咬牙,捏着苏小陌的下巴:“我就是像条狗,也只是你的一条狗!”
这话说完,轿子里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裴旦的脸上浮起一抹罕见的羞愧,而后恼羞成怒地重重啃了苏小陌一口。
苏小陌嘴巴差点被咬破了,疼得“嘶”了一声,心里直骂道“果然属狗的”,嘴上却不说了。
裴旦一时失言,有点羞于见人,令太监们停了轿,自己头也不回地下去往泰安殿去了。
苏小陌被抬着往东宫走,冯淳一路跟在外面。
“停停。”苏小陌敲了敲门板。
轿子就停了。
苏小陌下来,对着冯淳笑道:“我下来走走。”
冯淳眼观鼻、鼻观心,既不看苏小陌,也不答话。
苏小陌:“你们都下去吧。”
其他人就跟着轿子离开了。
“冯淳,你一张饱含怨气的脸,敢情是小爷嫖了你没给银子?”
冯淳嘴都气歪了:“小候爷折煞奴才了。”
苏小陌抿着嘴笑了笑:“那是什么事儿啊?”
冯淳眼皮翻了翻。
苏小陌叹了一口气:“太子不说,你也不说,你们这是要憋死我吗?”
冯淳:“不是奴才不说,是候爷事情做得太不经思量了。”
苏小陌心道怎么这事跟我有关么?
冯淳看了苏小陌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您逃的那晚,给殿下下了药吧?”
苏小陌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冯淳冷笑道:“您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苏小陌:“迷药啊,就是能让人睡几个时辰的药。”
冯淳:“不是几个时辰,是一辈子!那根本是见血封喉的毒药!给你这药的人,就是想要殿下的命!”
苏小陌震惊。
“幸亏殿下服的少,平常也训练过对毒药的抵抗力,加上救得及时,才险险捡回一条命。饶是如此,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呢,吐出的血都有半盆的。”为了表达气愤,冯淳重重哼了一声,“也不知您的心肠是什么做的,殿下掏心挖肺地对您,您倒对他使刀子。”
苏小陌脑子还没转过来呢:“毒药……不能吧?”
冯淳:“我骗你作甚,你不信,去葛太医那里查问,包管他还留着记录呢。”
苏小陌:“……”
初春乍寒,宫墙边有隔墙的柳枝越过来。苏小陌恍惚间被柳枝刮过脸,疼是疼,却也忘了把枝条拂开。听见冯淳的声音在空旷肃瑟的甬道叹息般地响起:“殿下当时以为您是有心下的毒,那个样子……老奴看了都心疼。他吐出来的血有这么大一滩儿,”冯淳说着双手张开在胸前比了比,“把整个衣襟都染黑了,是黑的,都是毒血,可是殿下的脸色,看着比毒血都可怕,简直像……反正奴才当时就觉得殿下有那么点万念皆灰的意思。不好意思啊,奴才读的书少,有些词不知道用得对不对。”
苏小陌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拍了拍冯淳的肩:“用得挺好的。”心道你再多读几本书,老子都要被你说得去撞墙了。
“后来呢,”冯淳继续道,“大约是慢慢想明白了。其实您的为人殿下还不了解么,决计是不会害殿下性命的。您这次回来,也别净跟殿下置气了,虽说殿下捡回了一条命,但身子到底还是没恢复过来,再加上又舟车劳顿的……”
苏小陌:打住、打住,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尽量行吧?尽量!”
冯淳一下子顿住脚步:“候爷。”
苏小陌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毓正殿,很想脚底抹油钻进去,门一关头一蒙什么都不想,但是冯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了耳中,清晰到就像脚下百年玉石上纵横的深浅纹路:“殿下是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从小到大他哪样不是净顺着您。就是这两年,也是您玩过头了他才开始管着的。您但凡有点良心,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苏小陌牙根酸,瞧了冯淳一眼:“冯淳,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冯淳:“奴才这也是为了您考虑,毕竟跟殿下对着干,您也讨不着好。是么?”
苏小陌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照你的意思,我该上赶着爬你家主子的床?我也是堂堂男儿,震威大将军府的侯爷,苏家唯一的独苗儿,我苏小陌不愿意干的事儿,你主子都干齐了!”说完苏小陌抬脚进了东宫。
毓正殿的门呯地一声关上了就没再打开,苏小陌坐在炕上仔细把逃跑的事情想了想,始终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心里还是感到恐慌,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一样,这几乎是每个王朝权柄交接时都会出现的血流成河。
谁的血、谁的头颅与尸身,只要不是与他有关的,他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但也仅限于与他无关的。
裴旦一直到晚饭时分也没有回来,苏小陌独自吃过后问冯淳:“太子呢?”
冯淳:“在蓬莱殿。”
蓬莱殿,是大陈朝供奉历代祖先的宗殿。当然,因为当今圣上就是开国的皇帝,所以蓬莱殿目前来说也是一座空殿。
苏小陌:“他在蓬莱殿干什么?”
冯淳:“……”
苏小陌:“你不说,我可不管了啊。”
冯淳有点不情愿地给苏小陌鞠了一个躬:“殿下私自去福州寻你,惹陛下不高兴,如今被罚在蓬莱殿闭门思过。现在天晚了,殿下没进食,奴才准备了东西,可是没找着人送去,能不能劳烦小候爷跑这一趟?”
苏小陌看着冯淳一脸“你拒绝就不是人”的表情,觉得实在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
三层的黑底红纹食盒被冯淳放在桌上,苏小陌提着食盒,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往蓬莱殿去。
蓬莱殿在东宫北面,临着大陈宫最大的人工湖——月华湖。湖边冷风略大,苏小陌出门时忘了披披风,被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前头的小太监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规规矩矩地引路到了蓬莱殿门口,低头转身:“小候爷,到了。”
苏小陌抬头看了眼书写着“蓬莱殿”三个大字的黑色牌匾,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抖了抖寒气,这才开始寻找裴旦。
裴旦这个太子打小当得有板有眼,小小一张包子脸整日板得跟大人似的,极少犯错,但还是来蓬莱殿里跪了几次。那时候大家关系好,苏小陌回回都提着他娘亲手做的桂花糕进来上贡,革命友谊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逐步提升。
算起来,最后一次送桂花糕似乎是几年前的事了。太久了,都记不清了。
月光透过门斜斜地洒进来,铺在裴旦身后的地下。他还穿着白天那一件浅蓝的简便儒衫,领口的金线绣花压边一直蜿蜒至腰前。
“你来干什么?”裴旦似乎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而苏小陌却还是愣了几秒,确定蓬莱殿里除了他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才答道:“冯淳让我来给你送吃的。”
苏小陌边说边走上前,将食盒放在脚边,蹲□把食盒一层一层打开。最后一层是米饭与筷子,他把饭碗和筷子递到裴旦胸前,听见裴旦透着凉气儿的声音:“是不是冯淳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来?”
苏小陌:“以前我不也来过吗?那时候冯淳可没叫我。”
裴旦吸了一口气: “你不用这样说,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说完就再也不看苏小陌一眼,直直地盯着殿中央巨大的白玉碑。
白玉碑上刻着孙阁老写的一篇骈文,用词华美、情深意重地道明了一个君王应该俱有的各大品德与智慧。裴旦早就能把这篇文章倒背如流,此时却像第一次见一般,久久凝视,目不转睛。
苏小陌:“你吃饭吧。”
裴旦:“……”
苏小陌:“不是说身子才好嘛,饿着会坏身子的。”
裴旦:“饿死了最好,称了你的心。”
苏小陌皱了皱眉:“胡说八道。”
裴旦猛然看向他:“你知道了?”
苏小陌:“什么?”
裴旦:“我中过毒。”
苏小陌:“冯淳跟我说了一下。”
裴旦的目光在他脸上搜寻,似乎想找到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半晌拧眉道:“你不信?”
苏小陌:“……”
裴旦低笑,头低下又抬起,眼中已是一片火海:“你居然不信,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看得清?”
他一字一字,如有千钧地落在苏小陌的心里。苏小陌放下了碗站起来,他害怕裴旦的眼神,他想走,可是裴旦扯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拉下来与之对视。
裴旦将他的手用力按在胸口上:“你摸摸,这里,它在跳,可是半个月前,它差点永远跳不起来。”
掌心下是裴旦卟呼卟咚跳动的心脏,急切而有力。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差点死了,你差点永远看不见我,你觉得无所谓吗?”他一连气地质问,眼底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苏小陌,你为什么永远看不见我?”
“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裴旦的质问,他捂住了嘴,极其难受地咳了出来,不停地咳嗽,似乎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
滴答。
一滴黑红色的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小花。
“裴旦!”黑色的黏稠的血液刺伤了苏小陌的双眼,“我去找葛太医!”
“别去。”裴旦拉住苏小陌,“你不能去。”
苏小陌:“可你……”
裴旦:“要是被发现了,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你。”
苏小陌一凛,毒害太子可是诛九族的罪:“那怎么办?”
“你现在相信是毒药了吗?”
事实胜于雄辨,苏小陌点了点头。
“那你还站在他那边吗?”
苏小陌看着裴旦,裴旦的眼中透着一股乞求般的希翼。他心里难受:“你们谋的是大事,我从来没有资格站在谁的一边。”
裴旦:“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偏着他。”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我真的挖开你的心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惦记!不过你也别得意,纵然你再喜欢他,你也还是我的。”他说着笑容更大了,“做太子有什么好,天不亮就起,批折子一批一整天,可就是再难做,我也觉得值:只要我做着一天的太子,你就别想从我手里飞出去!”
、药
翌日裴旦回了东宫,刚跨进毓正殿的大门便两眼一闭晕倒在地上。苏小陌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冯淳去请葛太医的时间里一直在旁边守着裴旦。
裴旦还是穿着昨日的旧衣,袖口还有不易察觉的血迹。苏小陌把裴旦的领口打开,又接过帕子给裴旦擦了擦脸:“冯淳怎么去了那么久?”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急促的脚步声,冯淳拉着一把年纪的葛太医跑进来:“快、快。”
葛太医跑得脸色发白,一边喘粗气一边掏出诊包,待刚搭上太子的脉却被太子抽回了手。葛太医一愣,苏小陌道:“你醒了?”
裴旦半睁着眼,很是虚弱的样子:“你出去。”
苏小陌:“……”
裴旦偏过头,不再看苏小陌。
冯淳过来:“小候爷您还是先出去吧,别耽误殿下看伤。”
苏小陌咬了咬唇:“我就在旁边看着,又不耽误事儿。”
裴旦清冷的声音就好像冬天结冰的湖水:“你反正偏心着别人,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苏小陌:“……”
葛太医:“小候爷,伤者最大,您还是先移步吧。”
苏小陌抿紧嘴唇站起来,看了裴旦一眼猛地扭过头去,三步作两步地冲出了毓正殿,蹲在桃花树下。
裴旦转过头来看了冯淳一眼,冯淳会意,站在外屋守着。
葛太医给裴旦号了脉,本来凝重紧张的神色一滞,琢磨了半天往地上一跪:“恭喜殿下,余毒已经全部清出去了。”
裴旦收回手坐起来,说话又轻又慢:“苏候问起来,就说我伤势严重、余毒未清。”
葛太医:“是,殿下放心。”
裴旦抬了抬手。
葛太医连忙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三包一寸见方的纸包放在床上:“这是殿下让臣准备的东西。”
裴旦拿起来藏在袖子里:“确定不伤身体吧?”
葛太医:“都是些平药,以前也有人用过,不伤的。”
裴旦:“还有谁用过?”
葛太医脸色一变。
裴旦看着葛太医,脸上平静无波。
葛太医擦了擦脑门上急出来的汗:“都是些宫闱秘事,吃的人也已不在了。”
裴旦:“太医院事情多,你一把年纪了会不会吃不消?”
葛太医:“臣惶恐。是陛下曾对人用过。”
裴旦:“……”
葛太医卟地一声跪下,膝盖撞在地上闷闷地一响:“殿下饶命。”
裴旦目光轻轻落在葛太医身上,笑了笑:“葛卿言重了,请起。”
苏小陌在桃花树下看见从毓正殿出来的葛虹,瞧那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惨白惨白的,走过去时不由心虚:“葛太医?”
葛虹给苏小陌行了个礼。
苏小陌:“殿下怎么样?”
葛虹按指示说了。
苏小陌站在原地不动:“这么严重?”
葛虹深知这是个是非圈,又说了几句便告辞了,留苏小陌一个人看着毓正殿发呆。
苏小陌进去的时候裴旦正喝着药。黑乎乎的药汁一口一口地进了裴旦的嘴。苏小陌捂住鼻子过去,从太监手里拿过帕子,等裴旦喝完了,狗腿地递了上去。
裴旦接过帕子擦了嘴,将帕子甩给苏小陌,至始至终没有甩他一眼。
苏小陌也不生气,逮着冯淳问:“今晚吃什么?”
冯淳:“候爷想吃什么,厨房就做什么。”
苏小陌讪讪的:“那你们就照着葛太医的吩咐,该怎么整就怎么整,总之殿下的伤最要紧。”
冯淳一乐:“是。”冯淳多精觉的人,这话一答便领着众宫人下去了。
房间里剩了苏小陌与裴旦两个。苏小陌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裴旦道:“你觉得怎么样?”
裴旦闭着眼。
苏小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打我出气。”
裴旦眼皮动了动。
苏小陌:“对不起。”
裴旦睁开眼看着他,眸中光华如潺潺流水:“膝盖疼。”
苏小陌上前一步:“我帮你揉揉?”
见裴旦没有反对,苏小陌轻轻地揿开了裴旦的被子。裴旦只穿了一件里衫,两只腿露在外面。苏小陌将里衫撩起来,一只手按在左膝上面。
裴旦“嘶”了一声。
苏小陌连忙拿开了手:“重了?”
裴旦:“嗯。”
苏小陌:“那我轻点。”说完再覆上去,小心翼翼地揉着。
过了一会儿,裴旦突然清了清嗓子,一把揿开了被子,指着胸口:“胸好闷。”
苏小陌眨了眨眼:“要叫御医么?”
裴旦摇了摇头。
苏小陌:“那也揉揉?”
裴旦扭了扭身子。
苏小陌歪了歪嘴挪了挪屁股:“要脱衣么?”
裴旦:“脱了最好。”
苏小陌就把裴旦的衣解开。裴旦皮肤白,整个胸膛就跟雪人似的,没半点暇疵。手刚放上去,就感到紧致肌肤下跳动的节奏。
想到不久前还害过人家的性命。苏小陌收了收脾气,正儿八经地轻轻揉了裴旦的胸口:“好点了吗?”
裴旦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放在他身上,里面慢慢涌出潮水一般的柔情。苏小陌脑子里刚刚道了声不好,就被裴旦搂住了。
“小陌,”裴旦整个声音都变了,“我想你了。”说完就在苏小陌脖子上啃。
苏小陌心里吼了一声他奶奶的,又不敢推裴旦,只能道:“你伤还没好……”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裴旦一只手已经扯掉了他的腰带。
他连忙提紧裤头:“裴旦光天化日你干嘛啊?”
裴旦低低笑了一声:“□你啊。”
苏小陌两个耳朵一红:“不要!”
裴旦抬起头覆住苏小陌的嘴,舌头不由分说地就伸了进去。苏小陌顽强抵抗,可抗不住裴旦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被缠住了舌头。
“唔……”裴旦的手伸进了衣里,在腰上用力地揉,疼得苏小陌叫出了声。
裴旦半个月没沾荦,这会儿哪里忍得住,嘴里一边求,手里一边强来,将苏小陌使得上力的一只手轻轻松松拉开,手往下面一探就握住了苏小陌。
苏小陌瞪大眼睛嗯了一声,浑身绷紧地看着裴旦。
裴旦继续好声好气地求:“宝贝,给我呗,我都忍了半个月了。”说着一路从苏小陌下巴亲到胸膛,逮着两颗突起用力地吮舔。
苏小陌又怕又急,身体涌上来的最直接的反应让声音发了颤:“不行……”
裴旦低吼了一声架起苏小陌的腿,苏小陌感到那股灼热就抵在自己入口,吓得连忙往后退,却被裴旦两手卡住腰,退不得半分。
“不……”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裴旦撞碎在嘴里,苏小陌只觉得一阵疼入骨髓,就看见裴旦盯着自己的眸子似乎发出绿光来。他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感觉着裴旦固执地往前挺进,他吸了一口气:“轻点……”
裴旦低头吻住了他。裴旦的吻向来又霸道又急切,就像他的身体一样蛮横地冲入肆意。苏小陌被顶得眼前犯晕,一波一波的疼痛袭卷了整个大脑。
他用力推着裴旦,可是裴旦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重压在他身上。他疼得狠了,张嘴咬住了裴旦的肩。
裴旦“嘶”了一声,身下更加猛烈地撞击起来。
床板发出吱呀的声音,黄色的帐幔在摇晃中从金龙钩上滑下来。苏小陌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摇晃,裴旦黑得发亮的眸子,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还有明黄色的龙纹床幔。
九五之尊啊……
苏小陌的心就像一块涨满水的抹布,被人扭着拧出好多的水。裴旦趴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地往更深处进入。他感到裴旦亲吻着他的眼角:“别哭。”
他哭了吗?
苏小陌不知道,可是裴旦的亲吻真的很温柔,一下一下地吮去眼角的湿意。一种怪异的感觉逐渐从身体下方升腾上来,苏小陌害怕异常地去推裴旦,被裴旦再度握住了手按住,然后那种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从两人结合的地方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大脑。
苏小陌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被抛上了云端,脑子里渐渐被一种类似难耐的情绪涨满,裴旦放开了他的双手,它们却自动爬上了裴旦的脖子。
裴旦吻住他,将他抱了起来,姿势的变化让苏小陌一阵痉挛,耳边是裴旦粗重的喘息与哼声,带着些气急败坏:“小坏蛋。”说完,将苏小陌提起来又重重压下。
“啊……”苏小陌被折腾得魂魄都快离体,渐渐地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感到裴旦在他身体里的律动……
、药
苏小陌喝了一壶茶,又吃了两块云片糕。冯淳将香炉里的香换上了新的,苏小陌闻了闻:“怎么不是刚才那种?”
冯淳:“那是药香,不能常熏。”
院子里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队红衣金刀侍卫闯了进来,带头的出示龙纹金牌:“奉陛下口谕,带苏小陌候爷面圣。”
苏小陌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咳了半天站起来,看向冯淳:“殿下会照顾好我娘的吧?”
冯淳惶急:“候爷说哪里话,安国夫人自然是您亲自照顾。”
苏小陌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御前侍卫已经上前:“苏候,请!”
苏小陌的手颤抖着,握紧了拳头想抑制住这种恐惧,在御前侍卫前前后后的看护下,往泰安殿去。
四十年前的天下没有大陈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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