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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者 作者:亡沙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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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雷身上,有着很强烈的怨愤,他对什么事情这么不满?是什么让他再也不会开心地大笑?他被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伤害了么?奇德再三懊悔没有陪伴在他身边。听说青春期是形成性格最重要的时候呢,唉。
还有龙晶……他不止一次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那一瞬间,他记不大清楚有什么特殊的改变,照理说他对匕曱首的形状应该非常敏感。
最后,他转过身,一手抱着蛋,一手抱着他心爱的小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迷迷糊糊浅睡了一阵。
雷斯林立即烦躁地把他推醒了。“奇德,”雷斯林拧开了床头灯,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你如果真的很饥渴,你就该下去找那个女招待!”
“小雷!条件有限!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我只是在睡前想一想,期望等会儿做点春梦。小雷你管得也太宽了……”奇德说着说着突然醒神了,因为他发现他把手□了睡裤里。
更糟糕的是那睡裤不是他的。
雷斯林镜片后面的眼神真是有够冰冷的。
奇德讪讪的:“对不起,我伸错裤子了……等等!”他突然兴奋地坐起来,“小雷!我有冲动,难道连带你也会有么?”他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裤头,又捏了一把手里半勃的、不属于自己器官,“这可真是很神奇的体验是不是?”
雷斯林皮笑肉不笑:“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手速够快。”
奇德因这个新发现兴奋地睡不着觉:“小雷!也许在近距离上——近到我们能通感的程度——我们能感受彼此的性高曱潮,太棒了!一个人出力两个人受用!太棒了!”他一巴掌拍在雷斯林的大曱腿上,“我弟弟终于不用这辈子都是个童子鸡了!”
“原来你的求知欲都花在这上头,各式各样的play,啊?有够变曱态的,奇德。而且我要依照奥卡姆剃刀原则提醒你,如果要同步性高曱潮,需要双胞胎心灵通感那么复杂么?不,不需要,只要我们两个做曱爱就够了。”雷斯林推了下眼镜。
“什么!你不觉得在我还把手插在你的裤裆里的时候,这个话题有点略微重口了么!”
“那你的手能老实点么?”雷斯林把他的手丢了出去,伸手勾到法杖,“听着,奇德,你如果真的积攒了很多——多得能在亲兄弟旁边自曱慰的话——其实只要说一声就够了。”
“什么?!”奇德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奇德,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当然,我能为你做一切!一切哦!”他生怕雷斯林把这当做拒绝。
“我就是你亲兄弟。”雷斯林转身,冷冰冰地用法杖指着他,“阿莫。”
奇德脸色一变,立即大声呻曱吟喘息起来。他面红耳赤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夹着两腿,雷斯林一脚把他踢下了床。“可不要把床弄脏了。”他寡淡地推了下眼镜。没过三分钟奇德就低吼一声结束了,他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地趴在床边,“这可真是、这可真是……我眼前甚至有幻影了好么!以后我该怎么告诉别人我这辈子最棒的性高曱潮是在我孪生弟弟手里!”
雷斯林朝他打了个“不用客气”的手势。
“所以你压根不需要我的帮忙,也不需要女人,而且你也不会违反巫师的原则。”奇德喘着粗气笑他。
“我们的前辈给我们留下了大量有关这方面的咒语。有需求就会有人研究。”雷斯林挑了下嘴角。
“学习,学习果然是个有用的东西。连最好的play都是留给学霸的。”奇德掀开被子,软着腰躺了下去,舒坦地舒了口大气。雷斯林又恢复他原来的姿势,蜷在床边,看上去已经睡了好一阵了。
十分钟后。
“你能再给我来一下子么小雷!”
“滚。”
雷斯林在奇德烦闷地打滚中挑高了嘴角。
孪生哥哥真是他有生以来所拥有过的最好的玩具了。
天没过一会儿就亮了。奇德向来浅眠,几乎在嘈杂声响起的时候就惊坐了起来。
雷斯林被他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戴上自己的单边眼镜,把刘海弄到上面去,露出天穹一样完美饱满的额头。他有些迷糊地看看奇德,又看看窗外。他想走到窗边去看个究竟,却被奇德扯住了。“我来。”他说。
他走到墙边,偷偷往下看,街上像是下过雪一样,是纯白色的,街上到处都是人。这可不是什么节日大游曱行。不过说实在话,如果雷斯林过来,大概只能看到空空荡荡平淡无奇的污秽街道。但是奇德,奇德干这一行手艺,眼力价可不是盖的,此时一眼望去都是同行。楼顶上破晓也不收工回家的夜行者;墙脚躲躲闪闪的盗贼;墙壁上蒙着面的刺客;还有在各个十字路口徘徊的强盗;甚至还有背着大剑、独来独往的剑舞者;该死的,连矮人都潜伏在臭水沟里,抓着他们的鹤嘴锄!这是怎么了?他们被包围了?
奇德把事情告诉了雷斯林,雷斯林摇摇头,“我用了隐踪术,这些靠手艺吃饭的家伙追不过来。如果他们真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早就一哄而上了。”他淡定地洗完脸,问奇德借了一件斗篷罩在法师袍上。那斗篷是鲜红色的,边角还有金黄色的流苏花边,非常华丽,一看就是奇德一年穿一回的好衣服。“不过我们得快点离开伍蒙尼德,这里是巫师之塔的势力范围。”
奇德很高兴。他终于能带小雷回家了。他把一二十斤精铁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回身笑道:“走吧!”然后一屁曱股坐在地上,“唉呀妈呀科科科……”
雷斯林顶着一张中年人的脸面无表情地在身后等着他。还是个秃头。
“是我。”他淡淡地说。
“小雷!”奇德觉得自己的龙蛋都要给他气裂了。“街头的魔法师变装的时候都还会招呼一声!”
“我不是魔法师。”雷斯林终于忍不住辩解。
两人静悄悄地走下阁楼。酒馆的清晨格外安静,大约是因为夜里喝过酒、干过架、找曱女人滚过床单,英雄们都不太适合早起。也有可能他们都在街上徘徊,为了把雷斯林和奇德捉拿归案。奇德比了个嘘,往后院走去,不一会儿牵出两匹马,一匹是他的坐骑,坏脾气的大公马,跟他简直就是一个德行;另一匹很明显是他顺来的,带着斑点的温顺小母马,南方马种,腿短耐走。他们俩穿过院子,院子里到处都是纸片。奇德这才明白为什么大街上看起来是白色的。
雷斯林捡起纸片,最上头写着斗大的“巫师之塔悬赏”六个大字,接下来是他的头像,还是他入学时候的证件画;旁边则是奇德的背影,看上去消瘦又猥琐。再下面的一张图片中是他们英勇地从十二层跳下时候的场景,最下头则言简意赅地写了悬赏金额,很多个零。奇德第一次看到会动的图,打算多捡几张带回家去,好减下来贴在墙上留给子孙看。
“动手真快。”奇德不得不夸奖他们,“怪不得今天早上我的同行们都不收工,不早休,反而在街上游荡。”
黑发黑眼的南方姑娘在门前扫纸。她显然心情不怎么样,看到奇德更是让他恼火。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发觉她作为女人存在的价值,真是一头猪!她气愤地收起扫帚,看两人跳上马从身前走过,气哼哼地说:“昨天还不是这一个!”
“这说明我泡男孩子和泡女人一样厉害!”奇德反唇相讥。
“你找的也太老啦!你一定是个瞎眼的!”姑娘拿着扫帚,在雷斯林走过的时候陷入了沉思。她仔细打量着他,突然丢下了扫帚,“是你们!”她大声尖叫着跑到了街上,“他们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谁攻谁受2333333
第 15 章
“该死的!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会让男人觉得恐怖。
奇德和雷斯林跳下马,狠狠一拍马屁股让它们往人群中冲去,压倒了好几个,他们自己却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里立即围上来几个强盗。打头的那个想卸下奇德的脑袋,被他一脚踩在地上,卸下了手臂;随后围上来的两个家伙立即发现自己丢了脑袋。奇德朝剩下的三个家伙咧嘴一笑,他们就叫着冲啊逃走了。
“你杀人真是又粗鲁又难看,我一直以为你做事挺精致的。”雷斯林扫视着满地的血,动手掸了掸自己的斗篷。他手过之处斗篷上的血迹都蒸发了。
“已经很精致了,小雷。”他从尸体上跨过去,可惜却忘记了,那里还有个活人,而且因为丢了手臂挺不高兴。他拔出匕首插在奇德的脚踝上,奇德惨叫一声,挥刀割开了他的喉咙,浑身冷汗地靠在墙上拔掉了那柄匕首。他该是伤到骨头了。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给他疗伤。
可是这里的混战已经引来了另一拨人,足足有七八个,堵在了巷子口,手里都抄着家伙。奇德勉强站直了,拔出长刀在嘴里咬了咬,用披风裹住了全身,伸手把雷斯林挡在身后。雷斯林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他身后,动着嘴皮子在吟唱。不能示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知道他若是让人发觉他受了伤,那么他和小雷立刻就会被人干掉。他假装轻松地吹了个口哨,丢出了两枚飞梭,击中了两人的肩膀。可是这没有让剩下的人停下脚步,他们看上去更气势汹汹。
“快走。”奇德偷偷跟雷斯林说,“我的大公马往西走了,你该赶得上它。”
雷斯林却按下了他的手臂。他上前一步,举起了双手做出诡异的姿势,口中念出最后几个咒语:“汉纳维特。”
随着咒语完成,对面那一伙人的头顶突然浮现出了七道光柱,那些光柱大小不一,都挤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盏设计前卫的吊灯。这吊灯在天上飞。同时,奇德听到了周围有细冗的嗡嗡声,那嗡嗡声很低,带着金属的质感,并且随着越来越吊灯的升高,越来越重。奇德听得人都有些恍惚。就在这个时候,光柱突然下落,将那群人笼罩在中央。光所过之处,皮肉从骨骼上剥落!他就听到啪得一声,满地都是爆浆和肉块!那些沾着血的骸骨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钟,哗啦啦散了一地。
奇德的嘴怎么都闭不拢了。他转头看着雷斯林的侧脸,他紧紧抿嘴地看着这一切,眼里平静无波。他的脸变了回来。
“怎么?”他转过头来,用那双冰湖一样的蓝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
“你……也是一样的粗鲁难看,小雷。”奇德在肉块中间选地方下脚,“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你杀过人?”
雷斯林没有回答,他不耐烦地说,“快一点,我很累,我快要站不住了……”他看上去糟糕极了,面色雪白,连嘴唇都是雪一样的颜色。看来刚才的法术花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奇德的左脚像是针扎一样得疼。他勉强走得平稳,雷斯林则难得乖巧地搀着他的手臂。出了小巷是富人区的广场,因为天已经亮了,很多小贩已经架起了摊子,这给他们很大的便利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雷斯林又施了个法术阻隔他们身上的血味,其实这也不是太必要,因为伍蒙尼德的居民对杀人放火实在是司空见惯。而且这个小小的法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让他几乎立即就要晕过去了,奇德不得不半抱着他走路。
雷斯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复了神智。他睁开眼的时候睡在奇德的膝盖上。他们坐在一条河边,岸边枝繁叶茂,看上去绿得流油。奇德则试图把那条长满浮萍的河中的水灌进自己的嘴里。雷斯林打掉了他的水囊,坐了起来,“水发臭了,不要侥幸,你会死的。”
奇德笑笑,听话地放在一边。他身上又添了几处伤,要笑起来也实在勉强。“小雷,你感觉好一些了么?”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面包,塞到他手里,“试试吃点东西,也许会好一点。”
雷斯林摇摇头。“你自己吃吧。”
“我饱着呐!”奇德夸张地哈哈两声,把面包重新塞回了自己怀里。
“这是在哪儿?”雷斯林盱着眼睛看叶缝中的太阳光。奇德告诉他这是在伍蒙尼德城外。不远处,大公马甩着秃尾巴正在吃草。那匹小母马抽动着耳朵,试图赶走飞来飞去的苍蝇。
“小雷,你来巫师之塔三年,你都没有出过伍蒙尼德城么?”他看着雷斯林,眼里很是怜爱,雷斯林没有回答他。他的神态依旧沉重,疲惫,不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过现在好啦,我们就要回家啦!”奇德快活地说,“回了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家里可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雷斯林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因此镇定地对他指出这种可能,“父亲,兰斯,巴斯特。他们很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不!”奇德斩钉截铁,然后老实承认,“不,我没有想过。我没有想过……永远回不来这种事。老实说,死亡离我们很远,真的,八竿子打不着。嘿,我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码子事儿!你有想过我会死么?”
雷斯林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就是嘛!他们不会死,我们只要好好地回家等他们。”奇德笑着抱住了他,跟小时候一样幸福地笑着。雷斯林木然地任他拥抱了自己。他不知道白石城算不算家,而且那个家里头很可能已经只剩下奇德和自己两个人了。但是他发现他没有办法把奇德推开。他微微转过身,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不论他有多恨伊苏谢尔这个姓氏,奇德都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奇德是他永远的家人。这让他难得放下了戒备,全身心地在他怀里享受难得的安逸。
奇德突然把他推开了。虚弱的雷斯林非常吃惊。他那么用力,以至于自己差点被推进水里。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为什么。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钻心的疼痛。
他哥哥的胸□出了一朵血花。乌金色的枪尖从血花里钻出来,上头跳跃着的阳光,冷冰冰地向他示威。刚才奇德用力抓住了枪尖,不让它再前进一寸,但现在他推开了雷斯林,因此微笑着松开了手。长枪立刻透胸而过。奇德痛苦地嘶叫着,弓着身体,一把匕首随即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溅到了雷斯林的脸上,烫得他发觉自己在哭泣。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冰冷的绝望,尖锐的疼痛,对死亡的巨大恐惧,以及慢下来的时间。
这一切,属于奇德。
奇德睁着眼睛,失去了力气。他垮下的肩膀后头,露出了穿黑衣的游侠。游侠收回枪,他就扑通一声倒在了河边。但是雷斯林看不到游侠。他只看到奇德红色的血流到了绿色的河里,他抠着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嘶叫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在最后他放弃了,颤抖着想去抓雷斯林的手,却在几步之外永远停住了。这一切都在蝉鸣声中变得格外缓慢。
雷斯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从奇德满是鲜血的手边挪开了。他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该死的,这一次你为什么不再追过来了!你不起来,就永远不要指望我去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然后他看到铁枪再一次席卷着向自己刺来。这之后的事情他都没有记忆,他的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黑衣游侠已经倒在了河边,而他手里攥着奇德的匕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看着两具尸体,浑身都发冷,打着寒战。阳光还是一样的好,绿得发臭的河,清亮的叶子,这些都与之前一模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过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奇德死了。他无数次试图清醒地告诉自己,换来的都只有愈加疯狂的歇斯底里。
奇德被他翻过来,他按住了奇德胸口的伤口,脖颈上的伤口,想去堵住他的血。他不顾体力透支对他用了一次又一次的急救术,但是没有用。奇德睁着碧绿的眼睛看他,却不说话。一个人,一个人,这个念头把他折磨疯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了。就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奇德变冷了,变硬了。他身上出现了紫色的斑点。他的脸比自己还要苍白。
奇德死了。
雷斯林没有想过这桩事。他想过父亲会死,兰斯会死,巴斯特会死,但是他没有想过奇德会死。因为那个时候他也一定已经死了。他们是二,他们又是一。他是另一个自己,硬币的另一面。奇德那么快活,即使是死亡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可是,就在今天,在他一步之远的地方,奇德被人杀死了。他们前一刻还拥抱在一起。
雷斯林不甘心。他比十三年前更不甘心!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大公马在死去的主人面前转悠了一个下午。雷斯林看着它的褡裢,那本露出来的书,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他捡起了自己碎裂的眼镜,架在了高高的鼻梁上,然后用尽全力,把奇德的尸体推上了马背。他累得气喘吁吁,在原地坐了半晌,才跳上了大公马。他饿极了,他急需要补充体力,因此从奇德怀里摸出那个面包吃掉。
他走了半夜。伍蒙尼德城外到处都是罪恶,那些敌人狡猾、强大、残忍,很多还不是人。但是似乎是老天爷看穿了雷斯林心中沸腾的怨恨,让那些家伙都离他远一点,省得死得不好看。
雷斯林在砂砾的荒原上找到一个废弃的牛棚。牛棚的顶塌了半边,门前有一架老旧的水车,发黑的死水在河道里沉淀下来,散发着臭味。他把奇德的尸体搬进了牛棚,在底下铺上稻草,两匹马在门前支棱着耳朵,不知道面对着这样浩瀚又无聊的荒原,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雷斯林点起了蜡烛。他从褡裢里拿出了亡灵之书,平摊在干草堆上。这几年,他一直在研究让人起死回生的黑魔法,这大量透支了他的体力,但也算是小有所成。加上这本书,他觉得他可以试一试。
巨大的书页这次很轻易地在他手中滑过,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乖巧极了。它也没有改变它的图画与字母来戏弄雷斯林。他端着蜡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然后他抬起头,从破碎的土墙缝隙里,看到了远方黄沙一片的天与地。
办法总是有的。但是要付出一点代价。雷斯林抱有一点侥幸。也许情况不像书上写的那么糟糕。他应该试一试。
他想要奇德活下来。他想要奇德快活。
他发现当失去的时候,这些变成了他最强烈的愿望。为此,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奇德醒来的时候渴极了。他睡在一个帐篷里,胸口疼,喉咙疼,哪儿都疼,不打几个滚实在不安生,于是他一看四下无人,就真的这么干了。他还特意把他的蛋放在一边,以免把它压碎。不一会儿他就发现,地上放着一罐子清水,一块黄油面包,“这可真是太好啦!”他高兴地扑上去大快朵颐。边吃边想,这到底是哪里?
一个黑发黑眼的姑娘掀开了帐篷走进来。她穿着一条烟褐色的灯笼裤,脑袋上顶着一个老大的瓦罐。她把瓦罐放下,把里头的清水倒在他的罐子里:“你终于醒啦,北方人!你睡了三天三夜,我都还以为你是要这么睡死过去啦!”
奇德朝她笑笑,“这是哪儿?”
姑娘看上去很和气:“我们是塞尔特人。”
“我听说过你们!”奇德冒着头晕的危险坐起来,学她的样子盘腿坐着,“塞尔特人的热情好客连北方人都赞口不绝!”
塞尔特族是一个游牧部落,他们在沙漠里逐绿洲而居,难得的好客又无害——要知道,沙漠里的部族总是很喜欢做些吃人、肢解的古怪事情,还很喜欢抢劫和贩卖奴隶。对比之下,能把牛羊肉分给旅行者的塞尔特族人简直就是天使了。
天使姑娘笑起来,谦逊地说:“不团结起来,就没有办法对付脾气古怪的沙漠啦。”
“我弟弟呢?”奇德不打算再与她寒暄下去,迫不及待地问她。
“什么?”
“我是说……和我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北方来的,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大约有我这么高。很瘦很白,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奇德看她迷惘的大眼睛,任命地连声说好吧好吧,“他跟我长得其实一样啦,不过看起来可能更……成熟一点。”
“客人,您是一个人来的。”姑娘友好地说,“我们找到您的时候,您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躺在沙漠里,离绿洲只有一百步远啦!您的马儿看着您。不过真奇怪,您看起来一点没有被晒伤呐。”
奇德奇怪起来:“可是我……”他努力回忆了一番:他和小雷在伍蒙尼德城里遇到了一点状况,但他还是拼死把小雷带出了城,然后他们不是正准备上路的么?他觉得脑仁疼,按了按眉心——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全不记得了。这是怎么?既然已经在沙漠中,离伍蒙尼德城应该已经挺远了,他是被晒糊涂了?
“今天是几号?”他问。
“七月九号,先生。”
“天父啊!”他嚷嚷,“我丢了半个月!”
姑娘掩着嘴笑起来:“日子怎么会丢掉呢,先生?总是一天一天踏踏实实地过下去的呀。一定是你被太阳晒出沙漠癫狂症来了,我见过许多这样的旅行者。过一段日子就会好啦,不用太担心。”
外头突然吵吵嚷嚷,人仰马嘶,男人们大声说着沙漠语,在远远近近的帐篷间穿梭。奇德竖起耳朵:“这是怎么?”现在任何惊动都能让他想到小雷。
姑娘侧耳倾听了一番,把沙漠语翻译给他听,顺道给他讲了营地里的怪事:“这几天有个‘黑地萨特’在绿洲里,大家都很紧张。”
“黑地萨特?”奇德知道黑地在南方话里头是地狱的意思,但是萨特他就不懂了。
“就是……”姑娘咬了咬漂亮的嘴唇,“一种很可怕的、来自地狱的东西,是死神的奴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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