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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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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振台心想,要是自己跟他似的,这后面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
这顿饭吃得两人都不大舒坦,本来说熊振台请客,结果吃完刘亦辰决定还是自己掏钱,熊振台口头上推辞了一下而已,付完钱后,二人酒足饭饱后,腆着肚子出了餐厅门。
“哎,我说……,”
本来打了招呼二人各回各处,刘亦辰忽然冲熊振台张口,熊振台闻声扭过头。
刘亦辰秃着脑袋顶着个白发网,怎么看怎么难看,还好这饭店在医院旁边,来来往往都是病号,谁也不比谁美观,倒没多引什么瞩目,就是熊振台看了一中午都没看顺眼;“怎么了?”
刘亦辰皱巴着一张瘦脸,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眼睛眯的眼袋都出来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你最近也注意点吧,这人围着石秋转,你跟他又走的这么近……,真不是我乌鸦嘴,反正你注意点吧。”
熊振台苦笑了一声;“行了你甭管了,我现在天天在家呆着,你自己也好好养着,走了的时候说一声。”
“好!”刘亦辰表情舒展了一些,打完照顾,顶着脑袋上的纱布回医院了。
熊振台心想,怎么最近乌鸦嘴这么多呢,真是人人自危。
不过事实证明,刘亦辰的乌鸦嘴是真乌鸦嘴。
熊振台中午1点钟回的家。
熊振台双亲都还没退休,中午都在单位吃午饭,所以基本熊振台都是晚上见到父母,早上没醒就上班去了,一整天家里都是没人状态。
到了家里,熊振台开门,换鞋,洗手,没感到任何不对头,等他出了厕所,人就僵住了。
一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惬意的吹着凉风看着他。
这个人头发很短,很消瘦,皮肤黝黑,胳膊不甚粗壮,但看得出肌肉和纠缠的筋,显得他精瘦而强壮,这个陌生人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木呆呆的望着熊振台,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仿佛他这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着上门的客人一样淡定。
熊振台愣了几秒,在震惊中猛地想起了他是谁。
这是那天在仓库看到的“伙计”。
想到这,熊振台浑身一凉,整个人都哑了,保持着一手扶墙一手下垂的姿势不动了。
“看什么,坐啊,”男人在沙发上坐的稳稳地,指了指餐厅的座椅说;“办过一个椅子来坐下。”
熊振台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心里有了些愤怒,这人怎么就这么嚣张这么大摇大摆呢!不过熊振台在怎么愤怒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人他惹不起,但此刻他坐在自己家里干嘛?
熊振台没有依言搬椅子,而是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你来我家干嘛!?”
男人仰着脸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依然是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上次咱们见过,”熊振台直截了当的开口;“你直说你是为什么来的吧,”熊振台说话很严肃,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狼的劲头,他知道这个人的危险性,但毕竟只是听说不是亲眼看见,忌讳多少少点。
男人仰着头看他;“你知道我是谁吧。”
熊振台点点头。
“那看来我没找错,”男人不再仰视;“你别紧张,我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问问题?你能进我家门还搞不到我电话号码么!?打个电话问能怎么样!为什么非要进别人家呢!”熊振台压着满肚子怒火和疑问。
男身轻微的颠了下,歪了歪脑袋,熊振台看到他鬓角青灰的发茬下,有血管在隐隐跳动。
“别他妈质问我,”男人声音有所改变,仿佛压抑着什么;“我坐在这问你和把你打得半死再问你,最后答案都一样,何必呢?”
熊振台怔住了,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这个男人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别人的口耳相传,都能震慑住他,自己与他,恐怕还没那个死掉的老六更有威胁性。
“搬个凳子坐下,”男人继续要求,虽然词句上看着好像是关心,但语气是命令的。
熊振台抿着嘴,心里又害怕又憋气,十分不想任他摆布,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去餐厅拿个凳子搬过来坐下了。
“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男人翻起眼睛看向熊振台。
熊振台心里一跳,点点头。
“学表演?”男人继续问。
“不,导演,”熊振台摇头。
“哦……,那差不多,”这下改男人点头了;“你怎么跑港湾的?”
“做毕业电影,去那取材,”熊振台依实回答。
“哦,现在学校还挺丰富,学什么的都有,”男人抬了抬眉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当初听说石秋是学动画我就挺意外的了,这玩意儿还要学。”
“他学动画?”熊振台禁不住回问,这回答熊振台很意外,他从没思考过石秋学历问题,因为采访他只采访到了中学,好像还是问道初中的时候,后来就没机会再细问,都是讲现在,熊振台以为他顶多高中毕业或者中专,有可能是9年义务教育就出来的人,但这个人的这句话,一下子揭开了石秋的有一层面纱,给了他一份惊讶,或者是惊喜。
“你是……,”熊振台试探的问。
“你他妈不是知道我是谁么,”男人说得很平静,没有发脾气的意思,但熊振台听了还是有点心惊。
“我不知道名字,”熊振台老实回答。
男人圆瞪着眼睛,仿佛神经一直紧绷着,但是肢体和语气却很放松,让人觉得他脾气性格捉摸不透,不知道他下一秒是不是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看着熊振台点点头,轻声道;“乔寒。”
前男友阿……。
熊振台心里想。
“知道我是么,听谁说的?”乔寒上半身前倾了点问。
“听石秋讲电话的时候,只言片语听到了点,”熊振台说完顿了下,又补充道;“跟高正讲电话的时候。”
“哦……,那你耳力不错啊,”乔寒一边嘴角微微上翘,皮笑肉不笑的。
“不,”熊振台赶紧否认,乔寒整个人似乎带着寒气,他上身冲自己倾斜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冷气逼人,让他头皮发麻;“石秋打电话不回避人,我就坐他旁边听到的。”
“嗯,那个……,高正的小崽子跟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乔寒继续问。
“啊……?”熊振台有点纳闷,高正的小崽子?不知怎么,熊振台一下子思路清晰了起来,眼前亮起了安玉。
“没关系,”熊振台赶紧摇头;“我们只是知道他,他还……害过我的一个朋友,我们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乔寒皱着眉头眨了眨眼,没搭话,似乎在考虑什么;“你知道我问的是谁么。”
“安……玉?”熊振台被他说的有点底气不足,搓了搓湿手心儿。
没想到乔寒又笑了一声,眼睛瞪得不那么圆了,眼皮放下来了一点;“厉害啊,连他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惹事了么?”
熊振台不知道他又跟安玉是什么关系,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摇摇头。
“哦?说他妈比实话,”乔寒突然声音狠了起来。
说的熊振台一颤,他对上乔寒的眼睛,发现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开始充血,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开始发火了,赶紧实话实说;“他……,不喜欢我们,我和我同学,于是我们取材的时候给我同学灌了点药,惹了些麻烦。”
“怎么惹,高正能放过你们?”乔寒带着点之一的口吻,但语气明显缓和了。
“按理说不应该,但压下去了,”熊振台回答,说完后乔寒还看着他,知道他要自己说下去;“因为我那个同学是高正的表弟,所以他放我们一马。”
“哦,说着真轻巧,这他妈也能叫惹事?他不再骚扰石秋了?”乔寒冷笑了一声,眼神转移到窗外,有点不自然。
“额……,我不大清楚,我没采访他,”熊振台心想,这事是他和刘亦辰弄起来的,然后石秋给平下去了的,要让这神经病知道不得拿自己开刀啊。
“那你知道为什么石秋要去狗窝么,”乔寒把头转过来继续问。
“狗窝……?”熊振台继续纳闷。
“就是他妈的……那个KTV楼,”乔寒解释。
“哦哦……,这个……,”熊振台被问得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听说是受邀去的。”
“他去那干嘛?”乔寒不动声色继续问。
“不是特别清楚……那地方,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熊振台小心回答。
乔寒看着他,又笑了一下,但不是好笑,是类似嘲笑,轻蔑的笑,熊振台被笑的心里发毛,毛着毛着忽然想起,他跟乔寒就是在“狗窝”的仓库见的面,多诡异,他对自己绝对有印象,然后自己带着石秋走了,他扑了个空,既然现在他能招来,熊振台想新,他对自己肯定是有做过调查了,自己在这傻了吧唧的死撑什么呢,找死呢!?
熊振台一叹气,感觉双鬓全是汗,抬手腕擦完后,熊振台抬头对上乔寒的双眼,乔寒的眼神仿佛带着力道,瞬间把熊振台捅了个透心儿凉,熊振台避开眼神,双手抓了抓裤子,心一横,把石秋去“狗窝”的来龙去脉说了一圈。
乔寒本来紧绷的表情,在熊振台的说辞中,也慢慢缓和下来,似乎他觉得,这才是熊振台该做的事情,之前绷着鼓劲儿的防备心终于被他卸了下来。
“我懂了,”乔寒点点头;“我太他妈放心姓高的了……,我教训教训他弟弟是给他敲个警钟,知道他没胆子碰石秋,但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没用了,”说完乔寒一叹气;“当初这小子多他妈风光,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现在连个人都保不住。”
熊振台听完这句心里又是一跳,他感觉再要跳他这心脏就要跳出胸口了。
“石秋现在怎么样?”乔寒沉默了会儿问出了这样一句话,熊振台忽然觉得,他之前问的那些其实全都是废话,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最想知道这一句。
“还好,精神挺好,”熊振台赶紧点头,但不敢多说,面前这位要知道自己跟石秋睡了……。
“他还爱吃烧烤么?”乔寒继续问。
熊振台想起那天中午的那顿饭,石秋穿着便装,嘴角含着轻松地笑容咬着筷头,愉快的等着上菜。
“喜欢啊……,”熊振台不假思索地回答。
话音一落,乔寒却忽然眼神一变,猛一起身,还没等熊振台看清他下面的动作,就感觉身子快速一歪,飞出去了,等他清楚情况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撞翻了客厅的茶几,剧痛瞬间从后背和腹部爬满他的全身。
“唔……,”熊振台一动就疼,胳膊肘麻的支撑不住身体,乔寒的腿劲儿太大了,竟把他这个大个儿眼也不眨的踹翻出去。
这次改成乔寒居高临下了,他站在熊振台面前,垂着眼皮问道;“他喝酒了么。”
熊振台虽有阵阵耳鸣,但这句话不敢听不见,于是挣扎着摇摇头。
“没有?”乔寒似乎还不大放心。
“没……没有……,”熊振台开口回答,没想一张口刚说出这俩字,胃里一阵恶心,吐出一滩泡沫。
“好,”乔寒看着长长条条伏在地上的熊振台,半天吐出这一个字。
熊振台半伏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感觉自己肠子都要被他踹断了,这一脚真是又稳又狠出乎意料,在熊振台放下戒备时踹出来,真是得到了双重攻击效果。
“谅你也没这个狗胆,”乔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鄙夷;“别觉得他脾气好就觉得有机可乘,敢碰他,是高正我也照样捏死。”
说完,乔寒就推门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以后出去记得锁门。”
熊振台艰难的在破茶几中翻了个身,感受着背后那膈人的碎屑,仰面朝天的看着房顶,肚子和后背的疼痛依然刺激的他太阳穴突突跳,眼睛慢慢闭上,又睁开,吐出一声艰难的;“呵……。”
振台父母回家时,熊振台已经不在了。
他支撑着剧痛的胸口后背把客厅收拾好就回学校宿舍了,茶几是被他砸烂了,还好只有个茶几而已,既然人已经见过了,那说明警报已解除,自己这一脸蜡黄含胸耸肩的狼狈相爸妈见了绝对要问,不如去学校避避风头吧。
事实证明熊振台的选择还是正确的,下午回到宿舍就开始吐,把中午吃的全吐出来了,抱着肚子缓了半天才好起来,拿着笤帚拖把打扫后就窝床上睡了。
熊振台满头冷汗的在床上半睡半醒的翻腾,迷糊中感觉好像有人进了自己宿舍,上了他的床,冰凉的手掌关切的轻抚他的脸和额头,熊振台觉得自己意识清醒,迷迷糊糊能看到这个人,但看不清,身上还不能动。
冰凉的小手像羽毛一样不是的扫过熊振台的脸颊,搞得他脸痒痒的,熊振台咬着牙,憋着劲儿,就是动不了,他想睁开眼,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他。
熊振台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是熊振台的妈妈。
妈妈下班后看到断了腿对了玻璃的茶几气急败坏,一想便觉得是熊振台干的,然后畏罪潜逃跑出去了,于是在电话里把熊振台嗷嗷的骂了一通,听得熊振台脑子嗡嗡响,急忙点头哈腰的道歉,熊妈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的连说带骂半个多小时才挂了电话,电话挂了熊振台都觉得自己一只耳朵耳鸣。
熊振台捏着电话平躺在床上,胃部还是疼,不止胃,还有肋骨,一动就疼,蛋疼的不厉害,呲牙咧嘴的程度,还不至于动不了。等睡意从脑子里完全飘出去后,熊振台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开始回忆跟刘亦辰吃完午饭到下午被踹了一脚,生活真是太戏剧性了,充满惊喜和惊吓,开始时光顾着紧张了,越往后想越觉得憋屈,熊振台明白,这事是自己粘上石秋再粘上自己的,可这都他妈关乔寒屁事?他一个过去式了都,还管天管地管拉屎放屁?自身难保了还来纠缠?这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还是太没脑子了?
熊振台到了9点多,身上的疼麻的麻,消失的消失,但胸口的怒火缺越涨越高,简直要比中午那脚还要重了。
熊振台一个猛子起了身,翻下床,摸了摸空空如也又怒火满满的胸口,心想自己拿乔寒是绝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神出鬼没身手了得心狠手辣,但人无完人,更火狂这是个疯子,而且恰巧他的所谓的弱点自己知道。
想到这,熊振台拿起手机,翻了三两下翻到了石秋的电话,咬着牙憋红着脸按下接通。
你不是装B么,你不是重视他么,不是不让我碰么,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了!
石秋在家快憋死了,高正就跟把他软禁了一样不许他去上班,石秋只要一出门,租了他对门的保镖就立刻出门要替他跑前跑后,在家呆着实在太无聊,于是为了打发时间只好以满足自己的口欲来打发时间,一天三顿连吃了几天的烧烤外卖,吃的眼眶都肿了,之后只好戒掉一切荤腥开始水果蔬菜维生素片的灌,这才又把火气压下去,压下去也不能这么吃了,只好每天清汤白菜的度日,可适应了烧烤的重口味,没吃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石秋简直难受的要打滚,命令保镖出去买了一堆酒回来,自己没事在家配鸡尾酒玩,配完了好喝就喝了,不好喝就倒了,但嘴边的烟是不能断,日子过得是不分白天黑夜,云里雾里的迷瞪。
再接到熊振台电话时,他正在清理水池,并且反思这几天过的太没人样了,如此混沌的日子把他都过傻了,以至于他一看到熊振台的来电,心里居然还高兴了一下。
“喂?”石秋带着一双黄色塑胶手套快速的冲洗池子,电话被他用肩膀夹着。
可能是心理作用,熊振台觉得听完这声堪称是欢快的喂后,胸口更疼了,疼得他简直都要哼出来了,调动舌头,有些艰难的长了嘴,熊振台差点一声哭腔破口而出。
石秋把水龙头放小,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偶尔翘起嘴角笑一笑,听着听着,石秋的笑容慢慢变淡,最后一把关上水龙头严肃道;“你现在在哪?”
熊振台听他语气一变,脸上忍不出露出得逞的笑容;“学校宿舍……。”
熊振台在电话里以极其微弱的声音阐述了自己中午的遭遇,并且添油加醋加了点料,还表示乔寒这人虽然阴狠还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但是他不怕,大不了就死磕,但是在此之前一定要跟石秋通个电话或者见他一面,还有胸口好疼脑袋好晕好想吐。
20分钟后,熊振台手机响了,一个壮硕保镖开着车到了熊振台的学校,把他接去了石秋家。
熊振台半罗锅着腰,进了石秋的家门。
石秋家还是原来的样子,空空荡荡,但是屋里多了烟酒味,石秋穿着柔软的居家服拖鞋,站在客厅里看着熊振台,眉梢带着倦意,头发稍显乱,带着股颓废劲儿,但依然那么好看。
“石秋……,”熊振台深沉的开了口。
“把上衣脱了,”石秋没搭他岔,说着一抬下巴,抱起了胳膊。
“额……,”熊振台迟疑了一下,接着依言聊起了T恤下摆。
乔寒踹的那脚他一直没看,现在撩起衣服,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胸口正中一个布满血点的红印儿,还有几片地方有乌青,石秋眉毛立刻蹙了起来,走进熊振台,伸出细白手指轻轻点上他的胸口,熊振台立刻感觉到一点冰凉,接着以那一点冰凉的地方为中心,一阵酥麻瞬间扩张到了全胸口,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很疼?”石秋抬头问。
熊振台赶忙摇摇头,忽然顿住,紧接着又开始点头,点完后,熊振台也觉得自己太没溜了,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自己肯定把石秋搞糊涂了。
石秋看了他的反应笑了一声;“懂了,我看你是被踹寂寞了,找温暖来了是么。”
熊振台被说得一愣,直接词穷了。
石秋放下胳膊,扭身去了厕所。
“你坐着吧,我找点东西给你擦擦,”石秋说这句话时已经传出了水龙头的声音;“你这应该没事,现在不难受了吧。”
熊振台的T恤还撩在胸口以上,找了面镜子对了对,觉得胸口的这块儿红肿泛血点的地方颜色越来越深,但是劲儿呼吸几下,真的不大难受了。
熊振台酝酿了下措辞;“还是疼。”
石秋又笑了一声,拿着一把湿淋淋的凉毛巾出来了;“自己敷,”说完熊振台接过毛巾,小心翼翼的擦上自己胸口,紧接着被凉水激的一激灵。
石秋拎着把椅子坐到熊振台对面,把他的手抓到一边,又认真的盯着胸口看了会儿,熊振台仿佛感受到了石秋的视线,热通通的射过来,刚冰过的胸口又开始发烫。
“没事,”石秋放松似的舒了口气,下了最后的结论;“没伤骨头,看来他没下狠手……,听你打电话吓我一跳。”
“没下狠手就够我受的了,下狠手不直接死了,”熊振台冷冷的说,嘴上这么说,但一听最后一句还是觉得心里一暖,石秋还是挺担心自己的,不过熊振台想先不把这份喜悦表现出来吧。
石秋听出来熊振台的怒意,但冲动是会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这样背景悬殊的两个人,以卵击石的结果罢了,于是有心劝阻他别冲动;“他是个疯子,跟动物一样,跟他这么久我都没搞清他的脾气秉性,跟他死磕就是对自己下狠手,你看我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不用你出手,自然有人帮你解气。”
熊振台听了这话嘴上没词,但好心情一下子没了,不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还是劝自己,但这话听熊振台很耳里别扭,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似乎人家踹自己一脚,这边立刻有人抱住自己腿喊够啦够啦都住手别打了。
妈的被打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劝我停手?我还没动手呢!熊振台愤恨的想。
石秋看熊振台虽然不说话不动,还有点撅最生气的意思,不禁放下心来,还有心思生气犯倔,那必然是没事了,于是担心过后,隐隐的有点开心,家里终于有活人了,石秋本能的不想让人走,还觉得都把人家接来了,都这么晚,好歹留人家吃顿饭再走吧,于是把毛巾扔给熊振台,自己脚步轻盈的去准备晚饭。
熊振台心想石秋走得好,自己都不敢大呼吸了。
屋子里满满都是石秋的味道,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气息,石秋刚才坐过来,带着一阵软风,风里似乎隐隐有暗香流动,搅得熊振台心神不宁,搅得他忽然就害羞了,简直不敢看石秋,心想上次仔细嗅到他身上的味道,还是在床上那次……,细嫩的皮肤和弹翘的臀部他全都摸了,就是没怎么亲,想起来有点可惜,现在这些都离他这么近,跟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熊振台使劲儿咽了口口水,引得他胸口又一阵疼。
石秋独居惯了,手脚麻利的整出几道青菜,熊振台晃着大个子想给他帮忙,被石秋推一边凉快去了。
“心意领了,不过我做事不喜欢别人插手,边儿呆着去,”石秋说的连眼皮都不抬,熊振台以为他嫌自己笨;“我也可以啊,我平时在家就给我妈打下手,做饭也会,帮你分担点活儿呗。”
石秋听这话笑了一下;“行了,我做饭不止是做饭,还会想事,你打下手就是打扰我了,一边玩去吧。”
熊振台听这话懂了,于是乖乖的擦餐厅桌子。今天的事情他电话里都说给石秋听了,当时脑袋充血没考虑,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缺了,乔寒和石秋的过往熊振台很想知道,不过这其中肯定不乏令人痛苦的经历,乔寒的事肯定刺激到了他,但是他不肯把心事示人,用做饭来自我消化掩盖。
石秋不知道熊振台的脑内,后者正用一种疼爱怜悯的眼神盯着他,石秋只一心想赶紧做完了事,家里好几天就他一个人,现在忽然来了个活人,还是之前用过的大块儿头,石秋觉得自己心在躁动,身体在蠢蠢欲动。
熊振台擦好桌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石秋围着围裙忙忙碌碌,发现自己忽然不气了,之前的那种委屈憋闷盛怒的心理全没了,反正暂时是没了,不知道踏出这房间会不会又想起来。熊振台自己都觉得奇特,同时觉得石秋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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