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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有千千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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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抬手擦了擦眼泪。
“你哭多久,就延长多久的工作时间。”陆擎苍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刻薄,我本来很想哭,可是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没了哭意。
我擦干眼泪,问他张正宇的事儿。
依照他的寡薄性子,一般我问的问题他都会选择直接忽略,或是毒舌我一顿。
可这一次他竟然好整以暇的坐回了沙发上,耐心的跟我把张正宇的事儿说了一遍。
末了,他掀了掀眼皮子,抬眸看我,问道,“你是凌薇?凌厉的凌,蔷薇的薇?”
我一听他这话,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合着他一直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我明明跟他自我介绍过,也跟他相处了一个多月之久,他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我叫凌薇?
难道这人连谁借他钱都不在意吗?都不看看我的名字就把钱借给我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他,“陆擎苍,你没有看过我们之前的借款合同吗?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后半段话我是嘀咕着说的,可是还是被他听到了耳里。
他挑了挑眉头,语气平平,“你觉得十万块值得我逐字去研究那份合同吗?”
“我没有那么闲。”
一句话,噎得我嗓子眼都跟着卡了一下。
我有些不服气,下意识道,“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的名字的。”
“哦?”陆擎苍随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咖啡,淡然道,“你的名字跟十万块相比,我认为后者更值得我消耗脑细胞。”
我承认,我再次被噎住了。
这个陆擎苍,嘴巴可真够毒的,根本就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郁闷,问他既然如此,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是那两个字的。
他将咖啡放在茶几上,“张总公司法人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什么?!”我瞬间炸毛,所有的愤怒和恐惧登时就将我笼罩。
我咽了咽口水,没等陆擎苍同意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灼灼的盯视着他,恳求他跟我说说更细的情况。
陆擎苍言语简练,能一句话说完的绝对不浪费两句话。
没多时,我就将整件事情捋清楚了。
原来那天我在烤鱼店撞到他们的时候是他们签合同的日子。
因为张正宇是已婚人士,又是用房子抵押问陆擎苍融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陆擎苍就让他带上自己的妻子,当面同意将房子抵押以后这才签的合同。
张正宇要贷款的金额很大,银行很难贷得出来,但是问陆擎苍这种大佬贷却是很容易。
再加上张正宇刚下海,竞争压力大,各方面的关系也需要借个靠山来疏通,能够让陆擎苍投资,就相当于给他的生意之路开启了一条捷径,张正宇自然是求之不得。
张正宇贷款做生意我是自然不会同意的,因此张正宇就让陈如萱冒充我的身份,充当他的正牌妻子去见了陆擎苍,签了合同。
这也是我那天撞见他们以后张正宇和陈如萱紧张的厉害的原因。
想到张正宇那天为了把我赶出去所做的一切的过分的事情,我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我问陆擎苍张正宇贷了多少钱,陆擎苍朝着我比了五根手指头。
我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五十万?!”
“再加一个零。”
“五百万!?”我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掉在了地上,心里慌张的厉害,恨不得将张正宇撕成了肉丝。
张正宇名下的那套房虽然是三室一厅,面积也很大,所在的地理位置也很不错,但是毕竟是单元楼,连家具装修算上撑死也就值二百万,陆擎苍怎么会借给他五百万之多呢?
五百万啊,那可是中了彩票都拿不到的大金额,我活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张正宇竟然说借就借,拿着这么多钱去做生意了?还赔了?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问陆擎苍借给他这么多钱的原因。
陆擎苍让管家将我扶起来,让我喝口水压压惊。
见我情绪平稳下来,他这才开口道,“我看上的并不是那套房子,而是张家名下的地皮。”
闻言,我彻底崩溃了,整个人虚脱的厉害,心慌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在房子未拆迁之前,张家本来是蓝海市城中村的住户,除了我以外,张家三口都是农户,名下在蓝海市都有不少的地。
那时候城中村拆迁,开发商给了不少的钱,虽然占了城中村的村民一部分的地皮,却没有占张家的。
随着蓝海市的日渐发展,不仅房价涨了,地皮更是寸土寸金,尤其是张家的那几块从祖上就传下来的地皮更是值钱。
张父张母一直都盼着那块地留着升值,等以后我和张正宇有孩子了,那块地也能给我们提供富足的生活。
可我没想到,张正宇这个混球竟然连那块地也抵押了出去!
手指头止不住的发抖,我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一直坐了很久,我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张正宇他……赔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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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照顾我,给你加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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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家出来,我几乎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张正宇和陈如萱的住处。
我在她家敲了半天门,明明灯亮着,可就是不开门。
张正宇无赖,陈如萱阴险,人至贱则无敌,我承认我没有他们那么不要脸。
穷山恶水出刁民,陈如萱和张正宇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绝配。
回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早早的就赶到了圣华集团,想见王明革一面。
我和张正宇现在已经不是离婚不离婚的问题了,即便是离婚了,张父张母身为我的养父母,现在几乎家财散尽,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这场纷争中,陈如萱才是最恶心的心机婊。
一边在张正宇面前装柔弱女,一边打着张家房子金钱的主意。
我和张正宇相处了十二年,他身上的优缺点我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他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主见,就连他的人生路也几乎是顺着张母的心思走的,哪怕是当年填的高考志愿表,都是跟着我填的。
如果不是陈如萱跟他吹枕边风,我就是借张正宇十个胆子他也没有借五百万去做生意的勇气。
更何况,一个一直都很乖很孝顺的人突然变成了这样,总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十有八九是陈如萱。
我跟前台预约了一下,说我想见见的王明革,说我是他的一个朋友。
前台礼貌的问了我一下名字,我说我叫凌薇。
我的名字刚出,就见前台小妹的脸色变了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语气凉凉道,“王经理出差了,你改天再过来吧。”
察言观色,我的心跟着就咯噔了一下。
莫非王明革知道我骗他了?
还是陈如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背着我找过王明革了?
想到那天在ktv那么多的知情人,我皱了皱眉头。
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傻。
思付了一下,我直接去了陆家。
上午还有点时间,我先去把工作做好,现在我急需要用钱,且不说张正宇欠下的那份钱,就连我借下的十万块钱我也才还了几千块钱而已。
陆家一如既往的安逸恬静。
上午是陆擎苍上班的时间,我开门进去的时候习惯性的往客房走。
我正准备换上那件运动衣,刚刚才脱了上半身的衣服,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玻璃摔碎的哗啦声。
进贼了?
顾不上穿衣服,我拿起客房里的一个棒球棒摆设就冲了出去。
声源在厨房,我小心翼翼到了厨房的时候就见陆擎苍穿着一身睡袍,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桌子前。
在他的脚边,无数的玻璃碎片散落着,白开水流了一地。
我将棒球棒放下,见他虚弱的抬眸看了我一眼,双手撑在桌子上,我赶紧就捡了扫把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还没等我收拾地上的玻璃渣子,陆擎苍眼皮子掀了掀,身体晃了一下就朝后到了下去。
地上碎玻璃很多,我心里一急,扔了扫把就冲过去扶住了他。
“陆先生,您没事吧?”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没等我接触到他,就见他将脑袋向后别了别,眉头紧皱,显然很排斥我的动作。
“放开我。”他强撑着,撑着桌子刚刚站起来一点,便又栽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扶住他,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的热意灼热了我的手心,我眉头收紧,有些无奈的看了怀里死撑着的男人,也顾不得雇主与佣人的关系了,斥道,“都发烧成这样了还死撑什么?烧死了还洁癖个毛线!”
闻言,陆擎苍虚弱的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即便他现在是个病人,可他那凌厉的眼神可一点也不弱,吓得我心都抖了抖。
正准备拿手机叫个救护车,就见陆擎苍猛地抬手,将我的手机啪的就打在了地上。
“你发什么脾气?”我皱眉,下意识就想弯腰捡起我的手机。
“不去医院。”
刚腾出一只手准备捡手机,他的手突然就抬起来,拽住我的内衣就猛地撑起了身体,与其同时,他的沙哑嗓音伴随着我的内衣撕裂声就响了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衣被扯烂,白兔跃出,我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钟,这才哇的大叫了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抬手就在陆擎苍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抬手捂着胸,他撑着桌子站着,四目相对,只余下了我尖叫的余音。
“没有罩杯的胸和男人有区别?”陆擎苍苍白着脸,却依旧勾起了唇角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盯着我的胸看了一眼,强撑着就往厨房外面走,“即便是你现在脱光了站在我的面前,也不会勾起我的一丝兴趣。”
“更何况,是一个已婚妇女的胸。”
陆擎苍的毒舌可比我打他的那巴掌疼多了。
我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咬了咬牙齿,用残破的内衣捂了捂,跑出去将运动衣穿上,再返回来的时候就见陆擎苍强撑着,已经爬到了楼梯的拐角处。
看着他眼睛都睁不开却强撑着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快步上去将他扶住,将他扶回了卧室。
陆擎苍实在是重,一开始他还自己撑着,到了后来,他见我一直扶着他,干脆就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将他扶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虚脱了。
我坐在床上大喘气,还没把屁股底下的床单捂热乎,一只脚就踹到了我的腰上,直接将我踹到了我地上。
我诧异的回头看,就见陆擎苍躺在床上,侧着脑袋,斜睨了我一眼,薄凉道,“帮我换一条床单,顺便把我身上的衣服换掉。”
我看着他那副拿自己当九五之尊的样子就来气。
我瞪了他一眼,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听到他继续道,“照顾我,等我好了再下班,给你加班费。”
说完,他沉沉的闭了闭眼睛,虚弱的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
眼看他就要睡着了,我正准备站起来问他给我多少加班费,就见他突然睁开眼睛,斜睨我道,“不许碰我的任何东西。”
顿了顿,他又道,“包括我的身体。”
我撇了撇嘴,额头上掉下来三条黑线,问他给我加多少钱的加班费。
他说看我伺候他的程度,舒服就多,不舒服就倒扣。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睡着了,抬手示意我闭嘴,让我别吵他,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陆擎苍卧室里的窗户是落地窗,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阳光正懒洋洋的撒在他的身上,为他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薄纱。
他的睡袍只有腰间的一根带子系着,我拽了拽,很轻松的就将他的衣服解开了。
刚解开,就吓得我捂住了眼睛。
妈的,这个死男人居然没穿内裤。
看来也是个闷骚男。
我用手捂住眼睛,小心翼翼的将他推了推,将睡袍扯下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被子扯了上来,直接盖在了他的身上。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更厉害了。
微蹙眉头,我在他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准备找点药。
打开茶几下面的大抽屉,我翻找了一下,拽医药箱的时候一叠相片和一只手机跟着就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只有些熟悉的手机,拿着医药箱的手顿了一下,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
正想把那只手机捡起来,在注意到相片上的内容时,我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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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以后,多摸摸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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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歌福利院?
陆擎苍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关于蓝歌福利院的照片?
照片里是蓝歌福利院以前的样子,里面的摆设,建筑模样等等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存在。
我眸光微颤,心里莫名腾起恐惧。
正想看看下面压着的照片里的内容,一道愠怒的声音便打断了我的动作。
“谁允许你随意乱动我的东西?”
沉沉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气势,我抬眸,就听到他冷绝道,“滚出去!”
说话间,他便掀开被子走到我的面前,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抬手拽住我的后领子,用力将我拖到门边,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门贴着我鼻子狠狠地关上。
我坐在地上,盯着面前的门,心里有点乱。
陆擎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于蓝歌福利院的照片?
那只手机究竟是我的吗?
虽然我的手机在现在很常见,是流行款,可是不知怎的,我还是觉得那只手机很像我的手机。
如果那真是我的手机的话,那说明陆擎苍就是故意不给我的手机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跟蓝歌福利院有关系吗?
心乱如麻,一直到管家回来,过来照顾陆擎苍,我才终于理了理情绪,将三个小时的工作做完,再次跑到陈如萱和张正宇那里找他们。
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我的心里慌乱的很。
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赶到陈如萱和张正宇的住处时正是大中午。
六月底的太阳已经很火辣了,更何况是蓝海市这样的滨海城市。
我顶着大太阳,上了楼敲了半天门已经是汗流浃背。
正是午睡时间,邻居被吵醒,出来一见是我,便眼神有些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爸妈那套房的门儿,说这套房已经低价卖出去了。
一听这话,我的大脑突然就空白了几秒钟。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邻居,明明已经努力平复情绪了,可是我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些许掩不住的颤抖。
我问她我家的房子还在还贷中,户主又是我爸妈,这房子是怎么卖出去的?
邻居叹了一口气,看着我道,“我听说,你家那负心……你家老公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气,昨天刚把房子挂出去卖,就遇到个多金的买主,一次性将你家的贷款余额都付清了,解除了抵押,给你家老公付了余款,这不,户主都变更了,今天上午那卖主还带着人来商量要改装修。”
听完邻居的话,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家里跑。
好好的房子说卖了就卖了,这里面多多少少会跟户主有关系。
吴建春现在昏迷不醒,对这房子还有话语权的只有张贤德。
我狂跑着,下了楼的时候狠狠的绊了一跤。
看着蹭破皮的膝盖,我跪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直打转。
尤其是心里的那种憋屈感,酸楚感,简直要把我逼疯。
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我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用力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小区门外跑。
张正宇和陈如萱携款跑了,丢给我一屁股债,还有两个夕阳老人。
可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我和两个老人现在住的房子都已经抵押了出去,仅剩下的这套房也被张正宇卖了。
他们跑路了,我该怎么在十天内把这个窟窿补上。
补不上的话我和两个老人又该怎么办?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张正宇和陈如萱这一对狗男女跑了!
我咬着牙,打了个车,往家里赶的路上,我急忙给沈瑶打电话。
沈瑶认识公安局的人,我现在必须得让她帮我查查张正宇和陈如萱的踪迹,否则的话,这么大的蓝海市,这么大的中国,我该去哪里找他们。
心里无比后悔我昨晚没有找把斧子将门劈开,揪出那对狗男女。
我抖着手指头按着手机号码,刚准备给沈瑶拨出去,陆擎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按的着急,一不小心就将电话接通了。
无奈,我只得接起,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陆先生。
陆擎苍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听起来还很严重。
我的唤声刚落,他就直接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加班。”
说完,也不等我说话,他的电话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心里像是烧着了一团火。
想了想,赶紧回拨了回去,想请个假。
我现在根本就顾不上陆擎苍的死活,耽误了时间,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人生黯淡无光,还管别人的死活,我没那么圣母白莲花。
刚打过去,对面就提醒手机正在通话中。
连着打了几次,一直是这样。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赶紧给沈瑶打电话。
跟沈瑶说了我的情况,我忍不住哭出声。
我让她一定要帮帮我,沈瑶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狠狠地咒骂了那对狗男女一顿,安慰我说事情包在她身上。
我回到家的时候,张贤德在家。
我一进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没等我说话,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就站起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看他跪了,心狠狠地抖了抖。
见张贤德要给我磕头,我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上前,跪在地上,一把就抱住了他。
就这么一个动作,我就足以明白太多事情了。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嚎啕大哭着,想到我身上背负的孽债,我就觉得心里难过的几乎缓不过劲儿来。
张贤德耷拉着两条胳膊,哭声哀怨。
见我哭的喘不上气来,他抬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哭道,“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
“可爸爸就这么一个儿子。”
“爸爸没什么本事,一辈子苟活到现在连一点积蓄都没有,正宇他做生意赔钱了,那些追债的人会要他的命啊!”
“我的儿子就快被人打死了,我这个做老子的连一点钱都拿不出来给他还债,我只有这么一点东西能给他了,他出逃在外,身上没点积蓄我怎么放心啊……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张贤德痛哭着,嘴里反复呢喃着对不起这三个字,每一次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让我大气都喘不过来。
我哭了很久,眼睛哭肿,整个人哭的没有力气了,我才缓缓的松开张贤德,跪在地上,看着他,沙哑道,“爸,没有人拿着刀子逼你儿子去做生意,是他自己作死,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体,你们生他养他这么大了,他还抠你们的老本,害的我们妻离子散,他这样,您就不寒心吗?”
“血浓于水,他是我儿子啊,你没见到他身上的伤,我……”
“够了!”我猛地吼了一嗓子,从地上爬起来,我侧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靠医疗器械支撑着生命的吴建春,只觉得我的人生荒唐的厉害,荒唐的我都有点不想活了。
张正宇身上哪里来的伤?
为了让张贤德签字同意卖房,看来他真的没少下功夫。
张贤德说的对,血浓于水。
我凌薇再他妈的孝顺,乖巧,我和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可就是我这么一个外人,却要将他们张家的所有烂账都戴在脑袋上,为他们做牛做马。
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人吗?
我他妈就是个女人啊。
可那又怎么样,张家养我十二年,让我有了一个健康快乐的成长,念了喜欢的大学,学了喜欢的专业,父爱母爱俱全,就连嫁妆也陪得丰厚。
这些,这一切,是金钱能衡量的吗?是金钱能抹去的吗?
不是,也不能。
你瞧,多么讽刺的现实,即便是张贤德做了很荒唐的错事,我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房子是他张家的,儿子是他们惯的,而破产的公司,却是我的。
我晃了晃身体,摸出响了的手机,看着上面沈瑶给我打过来的电话,我抿紧嘴,攥紧手指头,接通,听到她着急的跟我报出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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