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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一落-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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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以为自己看错了,眸光闪了闪,有些呆愕!

“妮妮,走,爸爸带你上楼洗澡,玩得开心不?”费云扬抱起妮妮,擒着邪佞的笑容,暗爽着。

“开心!这个叔叔是谁啊?”妮妮好奇得看向他,“他的眼睛跟爸爸一样哦。”

“才怪,爸爸的漂亮多了!”某个孔雀男自恋地说,抱着她上楼。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恢复了冷静,心头还有些微的震撼,走进去,突然想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毕竟??初初瞄了瞄一边成雕塑的夏颢夜,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得几乎透明,昏暗的光下,脸色阴霾得吓人,点如漆墨的黑瞳幽深不见底,看似平静,她只看了一眼旋即移开,犹如漩涡般,席卷灵魂。

他走过去,亲昵地揽住她的腰,掌下的触感熟悉得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他的声音更低哑,“我来接你跟妮妮!”

她笑,估计多事的费云扬都告诉他了,同情她吗?真是怪了,但她一个都不需要。

“伯母同意了?”她说,熟埝得看不出猫腻,拉开他的手,两人貌似不熟。

他一滞,但是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他看向夏颢夜。

缓步前进,如狩猎的猎豹,猝不及防的他,一拳挥了过去,虎虎生风――

本就不悦他出现的男人自然不会少了松懈,他头一偏,灵巧地躲过他这一拳,冷寒地凝视动手的男人。

他转身,擒着冷笑,“夏颢夜,初初是我的女人!”

曾经的男孩已经是成熟的男人,健硕的身子相较夏颢夜瘦削的身材,似乎多了一股威迫,语气颇挑衅,更多的是愤怒。

夏颢夜沉着黑瞳,凌锐的光一闪而过,“你爱初初?”

“我当然爱!”

“只要你娶了初初,我放手!”他环胸,如狼野性而优雅,眸底浅浅地划过名为轻视的流光,轻而易举地,扳回了劣势。

“初初爱的是我,我也爱她!你是她的叔叔,没资格拥有她。”他坚定地说,眸光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爱!

“你让她当你的情妇,你就是这么爱初初的?”他眯起黑眸,“她生了孩子你甚至不敢娶她,跟别的女人订婚,这就是你对初初的爱?”

“夏颢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如果不是你禽兽地强bao了初初,我跟初初早就结婚了。你更加没资格站在这里要初初跟你回去!要不是为了初初的名誉,我绝对让你身败名裂!”他握紧了拳头愤怒道。

“做不到就别放空炮,严翔远,说得再好听,你也给不了初初唯一。但是,她会是我唯一的女人,你不要忘了,苏静白,未婚妻……以后,还有更多的女人!说难听点,你就是公众厕所。”他讽刺地看他。

不管感情还是身体,他要求绝对的忠贞,就算初初跟他生了孩子,他压抑,他嫉妒,他疯狂,这些比起失去她,不值得一提。

“起码我跟初初可以生孩子,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谈什么男人。”他也朝他的弱点戳。

“我不算男人 ?'富士康小说网…fsktxt'”他冷笑,将目标转向一边冷眼看戏的女人,“你可以问初初,我算不算男人 ?'富士康小说网…fsktxt'”

严翔远气红了眼,在这个阴险狡诈、早就锤炼成精的狐狸面前,他依然嫩了点,控制不了脾气。

只是刹那的愤怒后,他极快地反击,回以更冷冽的笑,“那又如何,这几年,初初跟我一起,我们有了妮妮。”

这铁一般的事实,夏颢夜嚣张的气焰如被倾盆大雨浇淋,眸光顿时沉埝,黯淡如无星的夜空。

真无聊,她撇了撇唇,也上楼,懒得理会两个男的。

原来男人吵架起来也很难看的,什么优雅、什么贵气,狗屁!她冷哼,找费云扬算帐。

进入到妮妮的房间,盥洗室传来笑声,费云扬正在给妮妮洗澡,不时听到妮妮喊疼,肯定粗手粗脚地弄疼了妮妮。

她等了有一会,里面的笑闹声还不断,该死的费云扬搞什么鬼?洗个澡这么久,要是妮妮感冒了她非砍死他不可。

初初打开盥洗室的门,果然,父女两人在浴缸玩泡泡,看到她,同时露出笑容。

“妈咪,泡泡好好玩!”妮妮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说,光溜溜的身上全是泡泡,费云扬也是。

“费云扬,妮妮刚刚才玩了一身汗,赶紧替她冲洗干净,要是妮妮感冒了我唯你是问。”她关上门,有些心烦意乱地在房间内踱步。

她压根想不到费云扬拿严翔远当挡箭牌居然还把他叫来,更令她吃惊的是,严翔远到底发什么神经陪他疯。

感情么?六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她夏初初也不敢自抬身价,六年过去他还爱着自己,那样就太不自量力了。

都是该死的费云扬惹出来的祸,她跟妮妮在郊区生活得好好的,他偶尔会过去看他们,也是怕泄漏了行踪。谁知道他到底抽了什么风,不仅仅告诉夏颢夜行踪,居然连早八百年没有联系的旧情人都给搅浑一起。

这个混蛋……她咬牙!

父女两人出来的时候,他还骚包地只围了一条毛巾,展现他精壮的身材,一头褐发凌乱狂野,他还颇得意地朝她几眉挤眼,摆了个阿诺施瓦辛格的pose。

妮妮咯咯笑,高呼好帅。

初初抱过她的小身子,赶紧替她穿上衣服,她一穿好,当费云扬是棵树滑溜地就爬上去,坐在他肩膀上。

“顶高,爸爸,我要顶高!”她叫,精力充沛。

“妮妮,下来,该吃饭了!”

“初初,楼下那两个,你选哪个?”他问,站了起来,将妮妮顶得高高的,她笑得更开心。

“费云扬,有时候你身为男人简直太糟蹋了。”她冷讽,简直多事又八卦,还很自以为是。

“小初初,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如果你两个都不要,那我就太幸福了,原来我才是你的最爱。”他笑嘻嘻的。

她睨了他一眼,将妮妮抱下来,让她先到楼下去,反正妮妮什么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什么也问不出来。

“费云扬,我一个人过得很好,妮妮也很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这个烂摊子,你就给我收拾去。”

从早上到现在,太多的惊吓、劳累,她突然觉得很累,软软地坐在地板上,靠着冷硬的床边,垂下头,细碎的短发遮掩了她的情绪,她曲起膝盖,就那样坐着。

“初初,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将事情告诉他。”他也坐下来,真诚地道歉。

“为什么要告诉他?”

“当然是为了你。”

“是吗?”她笑,“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以后请你别再多事了。”

他扳过她的脸蛋,她只是平静得注视他,如果看的仔细点,两双眼睛虽然颜色不同,轮廓却很相似。

“初初,你还爱颢夜对不对?”

“不爱。”她移开视线,“你别把我想得太伟大了,他们,我一个都不爱。”

“撒谎!”他说,靠近脸庞,正欲吻上……

“费云扬,该死的你……”上楼的男人看到他居然要吃豆腐,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对准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费云扬险险地搂住初初闪过,天啊地啊,差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完美的鼻子就要再次受创。

他阴森森的站起来,“萨斯,你发什么疯?要是我毁容了你是不是负责一辈子?”

“我很感激你告诉我所有,但是初初,你别想!”

“你订婚了!”他凉凉地提醒,兴致勃勃的研究自家表弟吃醋的表情。

恩,不错,够专情,如果他当小初初的丈夫也不错,比起夏颢夜那个阴险小人,他表弟一表人才又阳光,还是公爵,不错不错,配的起他的公主。

“那你又为什么告诉我初初遭遇的一切,你打什么心思?”严翔远也不是盖的,随即指出一点。

“没办法,我斗不过夏颢夜,差点就毁容了,起码你是我的表兄弟,自家人总不好窝里斗是不是?我们应该一直对外。等解决了他,再来内斗也不迟。”

他吊儿郎当地,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严翔远眼睛一眯,很怀疑。这个克莱告诉他事情缘由,还对初初存幻想?告诉他就想对付夏颢夜?如果不是,他刚刚又解释不了那一幕。

初初撇了撇嘴,自然听出费云扬内斗的说法,他指的就是克里丝,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一个被亲叔叔强占过、生了私生子的夏初初,凭什么让人家跟母亲窝里反,还一致对外?

外面那头狼还是他自己招惹的,谎话说得气不喘脸不红,初初真怀疑,她怎么跟这样的男人有关系?费云扬会不会搞错了。

他轻挑的投给她一个桃花眼,琥珀瞳眸却坚定地告诉她,没搞错,都验了dna还出错,他会拆了那家医院的。

“对了,夏颢夜呢?怎么没一起上来?”他探头探脑的,空荡荡的门边没人。

“我要带初初走。”他说,将手伸向她,就算以前那样。

初初盯着他的手,深刻的三条线纹依然那么明显,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他掌心的温热仿佛还残留着,紧接着思绪有些恍惚,曾经的誓言,今天的陌生,很讽刺。

他的手益加宽厚有力,是男人的手,但是,不是牵着她手过一辈子的手。

她笑,正要说什么,夏颢夜出现在门后,眸光与她对上,炽白的灯光落在他遮挡眼瞳的密长睫毛上,投下扇形阴影,衬得他肌肤益加润白如玉,幽黑的眼瞳如淡白光下一池平静的湖水,波光磷磷,晕漾着诡光。他走过来,三个大男人围成了一个圈,如同三座巨大对峙的铁塔,而她被困在中间。

明明,谁也没有开口,气氛陡地波诡云谲,暗潮翻涌,犹似晴朗的天边突然雷声滚滚,乌云翻滚,初初只觉耳朵嗡嗡响,就像苍蝇不停在你耳边骚扰,不甚其烦。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深感无力,明明,早已是不相关的人,却在今天,偏偏就这么走到了一起,她,她――

“严翔远,我们今晚出去吃饭。费云扬,妮妮交给你。”她说,然后穿过缝隙,走了出去。

此话一出,费云扬差点跌破眼球。

小初初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偷偷瞄了眼夏颢夜,直立的身躯毅然不动,却敛下眼帘,猜不透他心思,唯有―-眸光落在他裤袋中的手??可怜的裤子!

第104章

初初看了看环境,挑眉,“这里好像不怎么合适。”

这么说,原因还挺多,她一袭简便的裤装,很悠闲,若非清雅浑然自成的气质以及绝俗的脸蛋,就像随便一个普通的路边人;而他西装笔挺,气宇轩昂,两人走在一起,本就怪异了。

环境,也很不恰当,周遭是一对对浓情蜜意的情侣,气氛相当的暧昧。他们阔别了六年,怎么也搭不上边的。

他笑,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垂落耳前的发,她头一偏,自然的躲过,既来之则安之,她环视了一圈,指了指那边,

“我们去那边坐吧。”

这里是一个露天餐厅,六月的天气还算怡人,夜风清爽,偏凉;白天的阴天,夜晚却是晴朗的天气,点缀了无数的星星,预示明天估计是一个大阳天了。

每一个餐桌,中间镂空了一块,饰以柔和的巨大圆形水晶灯,七彩光色投射在同样的七彩玻璃桌面,如星光闪烁,五颜六色的光投射在形形色色的情侣身上,这气氛很浪漫,难怪几乎座无虚席。

初初看了一眼,没吭声,只是坐下。

侍者走了过来,她点了一份酸辣粉,严翔远也点了一样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脸上,热切地、毫无避讳地,仿佛要将几年缺失的补回来。

“为什么?”她问,相信他知道自己问的什么。

“为什么?”他也问,七彩光下的他,五官更为俊朗深邃,二十六岁的他,阳刚的男人味十足,初初可以明显察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笑,低垂了头,头发被她削得很短,随着她的动作不安分地垂落在额前、脸颊边。

他眼瞳缩了缩,不管是长发的她抑或短发的她,他发现,六年前的她或是六年后的她,他都做不到冷静对待,这样的感觉,唯有她能够带给自己。

“初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抬头,淡淡一笑,“你曾经给我的,真的很美好。”

他一滞,琥珀的眼瞳在灯后,同样染了色彩,复杂难测。

他不知道,该为她这个答案责备她,还是,高兴自己曾经在她心目中,占据了那么一席位置,以至于,她宁愿分手也不愿与他分担所有的挣扎痛苦。

“我宁愿不对你那么好,初初,这不是理由。”他沙哑地说,柔和了目光,落在她如昔的细致脸庞。

她一个人单独带着妮妮生活了四年,学习,工作,生活,却依旧细致娇嫩得让人忍不住心起怜惜保护之心。

曾经刻意的伤害,现在他非常庆幸,那晚,他没有铸成错误,只是突然茫然,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她美丽的眼睛虽然印了他的身影,却平静如夏日的湖泊,没有涟漪,看着他,就是一个故人,而不是一个恋人。

心口隐隐空泛,并且有扩大的痕迹,他极快地移开目光,落在身边一对亲密的情侣,这情景,很熟悉,曾经他们也是这般的。

是他嫉妒、放不开,只想疯狂地伤害她平复自己的伤口,却决断了自己的后路。那天晚上即使他没有强占她,却用犀利刻薄的言语侮辱她,用他的唇侮辱她的身体,彻底地断了她对自己的情份。

她一笑,低垂着头,心口平静地过分,面对曾经炽爱的初恋,她是否表现得真的太冷静了,但是心就是心,诚实地回应。

“都过去了。很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但是严翔远,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她笑,云淡风轻,这般美,隐隐绰绰柔和的光晕中,她美得如高挂夜空的月亮,清冷中,无限的风华流溢。

他一回头就落入这缥缈的朦胧中,心口再次狠狠一击,他脸色有些苍白。

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前,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她一手,他身子一颤,仿若一股电流透过她盈白细腻的手背穿透所有的神经,他眼瞳骤然睁大――

初初没想到他突然就握住了自己,惊愕过后,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双手虔诚地包住了她的手心。

“你,你做什么?”她的语气有些惊骇,抽不回手,脸上染了愠色,她跟他出来吃饭,就是想要说清楚,可不是为了什么旧情复燃。

“初初,他是你的叔叔,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语气恳求,琥珀的眼瞳泛着她熟悉的柔光。

她曾经很沉溺这样的波光中,以为那是一辈子的幸福,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

“严翔远,以前我的隐瞒,或许真对你不公平。但是即使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你越爱我,你的刺越尖锐,那会彻底毁了我们彼此。所以,不要怪我。我们不可能,与夏颢夜无关。除了妮妮,我不需要任何人。”她极冷地说,这次不顾伤害到自己,硬生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摩擦了一片红。

“我以为我忘了你,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克莱来找我,说明了情况,我的心会疼,见到你的那刻,我彻底明了,这辈子,夏初初就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初初,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不要这么快否决了我。你说过的,我给你的美好,往后,我同样可以做到。”他急切地说,低沉浑厚的声音夹带着明显的希冀。

却在接触她清冷眸光的那刻,他的急切,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冷得他发颤。

有时候他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明明恨透了她,应该忘记她,却在见到她的那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完了,她一直都存在自己的生活,从未离开。

恨多深,爱就多深,尤其明白了她的苦心后,他怎么放得开?放不开了!

“你订婚了!”她决然地说,“而且,严翔远,你伤害了小白。”

“等你见到我的未婚妻,你就明白。至于苏静白――”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是,她存心躲起来,我找不到她。”

她笑,“远……”她轻唤了一声。

同样的一个字,以前她缓缓拖了尾音,软馥娇哝,只要他一听她叫,多大的坚持都会溃不成军,但是她这声远,却饱含了失望。

他脸色变地暗沉如灰,不敢置信地看她,一股深沉的后悔就这么蜿蜒爬上心头,带着荆棘,一路滑过,遍体鳞伤,自己,伤害了自己。

那一眼,假如他没有回避她那一眼,他知道,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笑,无比的苦涩,“初初,我承认,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好。但是,我不喜欢她,不管怎么样,即使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依然不喜欢她。就算妈咪肯让我娶她,我也不会娶她。”

她笑,这才是她曾经爱上的男孩啊,他的心是阳光的,这样对小白或许是最好的,但是见不到人,心就会不踏实。

她主动伸手,“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谢谢你愿意当妮妮的爸爸,如果你愿意,你就是妮妮的爸爸。”

“初初,当初为什么决定生下妮妮?”这点他想不通。

要说他跟夏颢夜死对头,偏偏两人的想法就这么撞到一块了,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不管妮妮是怎么来的,她是我的孩子!”她说,提及妮妮的,她的脸庞一亮,母性的光辉比星辰还耀眼,还美。

“我会尽力找到她。”他承诺,深深地看她。

苏静白,是横亘他们之间的一个尖锐的刺,无时无刻存在。

“谢谢。”她笑,侍者正好送上餐点,初初发觉自己饿极了。

“吃饭吧。”她说,迫不及待地开动。

他看了她一眼,红润的唇瓣如涂了蜜般温润可人,她虽然很饿,依然小口小口地吃饭,优雅极了。

他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不知道应该感谢费云扬让他认清了感情,还是该气恼他揭开他隐蔽的角落,自欺欺人地爱他的未婚妻。

“你怎么不吃?”她吃了几口,稍稍缓解饥饿感,抬头就看到他在发呆,赶紧提醒。

他回神,点头,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

“小白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太担心。”她说,觉得这话很奇怪,怎么反倒变成自己安慰他了。

“如果没有苏静白,你是否会留在我身边,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问,干脆放下勺子。

“你知道的,小白不是主要的因素。”她说,低垂着头继续用餐。

“就因为,就因为我那一眼,不可饶恕了么?”他微微昂着头,话间的脆弱就这么钻入她的心口。

她也放下勺子,抿着唇,好半晌,她才开口,“人应该往前看!远,珍惜你现在拥有的。或许你从未得到过我,才会觉得我与众不同。说不定经过六年的相处,你会发现,我也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已,没有你想象的,呃――”

她一时词穷,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微微咬住唇瓣,很努力地思索着。

她的表情很可爱,他发觉,短发也很适合她,应该说,不管她以任何面貌出现,她都散发自己独特的魅力。

“你就是你。”他意味深远地看了她一眼,不忍她皱了眉,“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妮妮刚刚还要你早点回去。”

他唇瓣勾了笑容,想到那个小东西,自然地就疼爱,更何况初初,他现在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管大人如何,孩子就是无辜的,她坚强开朗地让他汗颜。

怎么就那么混蛋在意她的过去,明明都是夏颢夜的错,却抛不开男人的自私心理。

想到夏颢夜,他爱上了初初,但是初初,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吗?

她专心地吃饭,已经吃了一半,偶尔喝几口汤,他阴险一笑,真该庆幸妮妮的存在!

吃过晚饭,初初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她觉得也谈的差不多,相信严翔远自己会衡量。

回到费云扬夸张的城堡,才八点半,没有见到妮妮的身影,倒是夏颢夜一个人坐那边,喝着清酒。

严翔远送她回来就回去,不进来了。他怕自己要是见到夏颢夜,估计会不顾一切与他打起来,但是他不想初初为难,男人的较量,不应该波及无辜的她。

偌大的空间,厅内光线昏暗,气氛冷清得诡谲。

他没有开灯,就着月光喝酒,颇有几分李太白的诗韵,假如他表情不那么阴森的话,一身白衣的他,清俊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他的眼光扫过来,将这份清逸破坏得一干二净。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空气中浮荡着清冽的酒香,他看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深沉地落在某点。

这话,问的是不是喧宾夺主了,初初暗忖,只是不想计较,也计较不起来,这个男人不管身处何处,只要他在,他就是那里的王者,理所当然得让人恨不起来,也没那个胆子提醒。

她没回应,直接朝楼上走过去,他也没有像今天跟苍蝇似地跟过来,却是捏紧了酒杯,在她踏上台阶那刻,哐铛一声,她听得玻璃的破碎声,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坚决的脚步变得迟疑,她上了一个台阶,咬了唇,气恼自己的迟疑。

他作践自己的身体是他的事,她何必替他担忧。

还是,他就想用苦肉计试探她的反应!如果她逃避了,是否益发显得她根本就是在意他的,虚情假意地无视他?

这么一想,她转移了脚步,开了灯,拿了医药箱,走过去。

长毛地毯落了一地的玻璃,上面还有血迹,他的手垂落上方,血一滴滴的滴落,滴答滴答得和着钟声,很刺耳。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素来红艳魅人的唇瓣也苍白如纸,手染了一片红。

“夏颢夜,作践自己的身体是最蠢的行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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