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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一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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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时候，晚餐煮好，除了费云扬，严翔远也过来，一袭白色悠闲服的他，看起来依稀还有当年大男孩的俊朗。
“初初……”
初初没想到他会来，有点为难，“严翔远，你吃过饭没？”
她刚刚淘米，只准备了三人份。
他笑，俊朗无比，低沉地开口，“克莱，我刚刚经过一家餐馆，老板娘似乎被一些地痞骚扰了。名字，叫什么呢？”
“我说公爵大人，你见死不救啊，别辱没了外公给你的尊贵头衔啊。”费云扬懒懒地踱步到餐桌，偷吃了一块，“小初初，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想起来了――”他笑，闲闲地坐下，“餐厅的名字叫‘惑’，老板娘听说是个东方美人，难怪刚刚一大帮人为了她大打出手。”
他话才完，费云扬的身子已经消失在门后，只有他丢下的话回荡。
“小初初，我不吃了，晚上不回来，不用等门了。”
初初疑惑地看着严翔远，问，“那个老板，跟费云扬有关系？”
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费云扬脸上貌似闪过某个叫惊惶失措的成语，这个男人，原来――
严翔远点头，“你不嫉妒？”琥珀的眼瞳深思地看她，似乎要看出个端倪。
“不，我跟他，与你想象的不同。”那个秘密，她会保密，不会透露，“妮妮，妮妮……”
奇怪，她刚刚明明在厅喝果汁，跑哪去了。
“你先吃。”
“妮妮，在哪里？应下妈妈，妮妮……”在房间里没有看到，初初很疑惑，该不会跑去外面了吧。
真是的，希望不会出了城堡，她有些着急，正要离开，妮妮从一个房间出来。
“妈妈……”她手里还拿着东西，“你的照片哦。”
初初接过一看，估计是他留下的，照片中――她想了想，是她生日前夕，他带她去东京街头逛街照的。
那天晚上，恰巧碰到了她第一次迷失的那个怪异男孩，他依然一身怪异的装扮，身边也有几个同学，看到她一口气顺不过，见她还拉着男人上前挑衅，结果被夏颢夜修理得很惨。那晚，他极尽缠绵地爱她，耳际边，回荡着他的愧疚与承诺，他说，永远都不会再丢下她，永远！
也是那晚，他给了她妮妮，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照片还没有来得及看，他就违背了诺言，她若无其事地收起来，“你怎么跑到叔叔的房间了？下楼吃饭吧。”
“妈妈，你长头发好漂亮哦。妈妈留长发好不好？”
“妈妈短发不好看吗？”她说。
“好看，但是妮妮觉得长发更好看。”
“好看就可以了，妈妈要工作，要照顾妮妮，留长发不方便。”
“叔叔……”妮妮乖巧地叫人，坐到儿童位置上。
“妮妮真乖。”他笑。
妮妮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很疑惑，“妈咪，爸爸和叔叔呢？”
严翔远也想知道，没看到夏颢夜的踪影，该不会他耍弄一点手段他就承受不了吧，他冷笑。
“爸爸有事出去了，叔叔只是来做客，回家了。”她一一回答。
“妈咪，好奇怪哦。”妮妮偏着头，喝了口玉米汤，又说，“昨晚叔叔在楼下喝酒，我看到他跌倒了。”
“他喝醉了。”她回答，“吃饭不能说话。”
“哦。”她扒了口饭，忍不住又说，“我站在他面前，他都看不到我，差点就撞到我了。是我扶叔叔坐下的，叔叔还叫我不能告诉妈咪。”
初初一愣，那个男人的心思你压根猜不透，怪异得很。
“叔叔跟你玩呢。”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出其它的。
严翔远也一脸深思，看她淡定自如地回应妮妮的问题，微微一笑，“妮妮，明天叔叔带你森林公园怎么样？那里有好多蝴蝶。”
“真的吗？”她睁大眼睛，“很多很多的蝴蝶？”
“真的。”
“严翔远，我们要回去了。”初初打断他们的话，看妮妮一脸失望，“明天看完我们就回去。”
“妈咪万岁。”妮妮笑开脸，赶紧乖乖吃饭当个好孩子。
“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下？”他问，“初初，我们顺其自然好么？不要刻意躲避我。”
她笑，行踪都曝露了，她没必要。
“不，妮妮要上课，我的工作不能落下太多。如果你有空，我们随时欢迎你拜访。”她以普通朋友的口吻说话。
严翔远眼睛一暗，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给她。
“这是……”她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她是我的未婚妻，叫杨思雨，是英国华裔。”
“恭喜！”
她想要将照片递回去，妮妮却好奇地凑过脸蛋瞅了一眼，“妈咪，她跟刚刚照片中的你好像哦。”
“吃饭。”她低斥，妮妮委屈地缩了回去，闷闷的扒饭。
“初初，不是妮妮的错。我拿给你看，只是想告诉你，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他苦笑，收回照片。
她没吭声，妮妮在场，她已经足够大，不希望影响了妮妮。
她夹了妮妮最爱吃的虾仁，“妮妮，妈妈跟你道歉。”
妮妮懂事一笑，她看出妈咪的心情不好，很乖地吃光了一碗饭，还喝了碗汤，然后去找管家玩。
“严翔远，外表，并不代表什么。”她放下碗筷，定定地看他，“你应该明白，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不一样的。”
那女孩有一头直顺的长发，大约二十岁，比她年轻。外貌乍一看似乎很相似，但是多看几眼，除了发型身段有些相似外，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他笑，他当然知道她们是不一样的人，初初是独一无二的，没遇到她之前他本也没将她们两人联系到一块，遇见了，才知道，他原来一直都追寻着她，从未忘了她。
“我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我很乐意当你的朋友。”她说，“她是一个好女孩，家世才貌跟你都很匹配。希望你懂得珍惜。我，并不适合你。”
“夏颢夜呢？你怎么想？”他紧迫追问，深深盯着她看。
她没有闪躲，“我不需任何人，除了妮妮。”
他眼眸闪了闪，没吭声，只是吃饭。
有些东西错过了，原来，就是一辈子！
第106章
“妈咪，妈咪……”妮妮尖叫，终于将失神的她给唤回了魂魄。
“啊……妮妮坐稳了。”
初初惊骇地瞠大眼，努力稳住车头，险险地闪过挡路的枝干，不是树挡路，人家好好的在那里绿化美化环境，压根就是她自己撞上去。
“呼……”母女两人一同呼了一声，吓出了一身汗。
“妈咪，吓死我了。”妮妮跳下后座，宁愿走路好了。
“对不起妮妮，吓着你了。”她很愧疚，反正只有一段路，干脆推着车子走。
“妈咪，你最近好怪哦。”妮妮昂着头看她，斑驳的日影穿越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身上，她穿着一袭蓝白相间校服，长发梳成一个小包子，犹如精灵可爱逗人。
“对不起，妈妈刚刚在想事情。”她心不在焉地说，想着要怎么跟妮妮开口。
“自从叔叔走了您就怪。”妮妮中肯地说，“妈咪，您这样算不算红杏出墙啊？”她天真地说。
初初失笑，“你知道红杏出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您现在这样了，您有爸爸了，不可以想别人，只能想我们，不然就是红杏出墙。”妮妮得意地说。
“小鬼头。妮妮，妈妈有事出差，你去曾爷爷那里几天好不好？”
“您要去哪里？我要跟着去。”她停住脚步，自小还从来没有跟妈妈分开过，她不喜欢。
“妈妈要去日本，大概一个星期，妮妮听话。”
“就是那个有樱花的日本吗？”妮妮双眼顿时睁地好大。
妮妮的记忆力很好，有一次她只是看她的花卉图册，里面有樱花，她跟她解释了下她就记得了。
初初暗叹，如果说是，她非跟不可，但是这次去日本学艺交流，她肯定会很忙，没时间照看妮妮的。
“是，但是这个时节没有樱花，要不然，等明年妮妮生日，妈妈陪妮妮去看好不好？”她打着商量，设下诱饵。
妮妮偏着头想了想，突然看到那边一道黑色的身影，叫，“叔叔……”
初初心头一动，直觉地转身，果然看到那边倚靠着树干的夏颢夜，很悠闲很优雅，双手依然插裤袋，嘴角擒着笑意，日影中犹似从天而降的天使，她切了一声，很快撇过头，将妮妮抱上椅座，踩着单车从他身边过。
只是忍不住皱眉，他怎么变得这么瘦而且比起一个星期前，更加苍白，远看是天使，近看变成了鬼。
倒不是同情，苦肉计这么明显，她要是还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简直就是犯贱了，当作路边人，看过了，抛在脑后。
“妈咪，为什么不跟叔叔打招呼，这是不对的！”妮妮小大人地指正错误，偏过头对他笑，他也对她笑，站直了身子，悠闲地漫步。
“妈咪跟他不熟。坐稳了。”她说，加快了脚步。
“叔叔跟在后面……”妮妮两边观察，咯咯笑，觉得很好玩。
她没吭声，很快就到了屋子外面，将妮妮抱下来，停放好单车就进屋。
“妮妮先去洗手，妈妈给你熬的海鲜粥可以吃了。”她吩咐。
小家伙蹭蹭地跑进洗手间洗了手，坐在专属的小凳子，初初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小桌子上，自己进了工作室。
“乖乖吃饭，妈妈还有工作。”她吩咐，半掩上房门。
粥的温度刚刚好，妮妮一小口乖乖自己吃，不一会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探了探头，妈妈在整理材料，不知道是听不到还是，总之没反应。
妮妮想了想，偷偷溜下椅子，弯着小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果然看到夏颢夜的身影。
“叔叔……”她叫，挥手招呼他过来。
夏颢夜笑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呢？”
“她在房里工作。叔叔要进来吗？”
他点头，“您等等哦。”
她跳下椅子，搬到门口，给他开了门，嘘了一声，然后又乖乖地过去喝粥，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
夏颢夜失笑，这个鬼精灵，他好奇地靠近，一阵阵好闻的粥香扑鼻而来，他竟然觉得饿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饥饿感了。
“妮妮，不怕叔叔是坏人绑走你吗？”
“不怕。爸爸说了，到家里的都是爸爸的朋友，不是坏人，而且叔叔还给妮妮买了玩具，妮妮好喜欢，叔叔想吃吗？”妮妮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粥，凑到他耳际边低语，“锅里还有哦。”
小小的唇瓣轻轻刷着肌肤，几分甜，几分痒，几分麻，细细嫩嫩的唇似上等的天鹅绒，就这么钻入心底，泛起片片涟漪。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妮妮身上有股清香的薄荷香气，还有另外一股很好闻的，他说不出，其实就是爽身粉的味道。
他站起来，打算依照心头的渴望，走到小厨房，果然看到里面还有粥。
初初亲手煮的？？他眼底一片柔，眼前突然一阵暗，他急切的掏出药片，倒了一粒塞入口中，随便弄了点自来水就吞下去。
一会，他也端着粥，坐在妮妮的对面，一同喝粥。
初初出来就看到两颗埋头苦干的黑色头颅，他不时的将碗里的好东西夹给妮妮，妮妮也夹给他，偶尔两双黑色的瞳眸就那么对上相似而笑，他伸手刮了刮妮妮粉嫩的脸颊，妮妮也不甘示弱地羞他脸，自然得像，两人就似父女。
画面，温馨得令她有片刻的恍惚。
“妮妮，你怎么随便开门让外人进来？”她回神，语气有些冷，有些责备。
“叔叔不是外人，他是爸爸的朋友。”妮妮说，“而且叔叔饿了，妈咪您看，叔叔瘦了好多。他太饿了。”
他笑，小东西这番话简直暖到他心里去，妮妮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还弄哭了她，结果小东西早已将恩怨一笔勾销，单纯地对他好，关心他，如果妮妮是他女儿多好，这个念头忽然就这么划过，他的脸色有些白，好胃口突然就消失。
“别怪妮妮，是我的错。”他说，收了碗站起来。
“本来就是你的错，夏颢夜，要是下次别有深意的人靠近妮妮，你会害了妮妮。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欢迎你。”她直接表明态度，神色更冷。
“可是妈咪，爸爸说叔叔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别人。要是别人我才不会开门。”妮妮指正，小脸很得意。
初初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这个小崽子，夏颢夜给了她什么好处这么快就倒戈了，到底谁才是她的妈妈。
“上楼去，老师说你落下了一个星期的课必须补回来。”她口气不善，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对妮妮说。
妮妮眼睛一红，嘴巴一瘪，很委屈，夏颢夜见状，心疼就涌了上来，一种类似父爱的疼爱就这么蔓延，心口泛滥成灾，他走过去，抱起妮妮。
“妮妮乖，不是你的错，都是叔叔的错。初初，别怪妮妮，是我让她开门的。”他低哑地说道，深邃的眸光胶在她脸上，一分一毫也不放过。
这张脸，以后，只能回忆了吗？心头很苦涩，他很想抱抱她，胸口空荡得绝望，更想捧着她的脸好好地看她，记住她的每一分每一毫，却只能压抑心头的渴望，只因她的眼神，只有拒他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伸出手，抱过妮妮，“知道是你的错就滚出我家，我跟妮妮都不欢迎你。”
“我欢迎叔叔。”妮妮不怕死地插入，小屁股蹭跳了几下，表明立场。
“那你跟他去，我不要你了。”她就要放手，妮妮尖叫地抱住她的脖子，“妈咪，妮妮要妈咪。”
妮妮给他投去爱莫能助的一眼，乖乖地不吭声。
她冷漠转身，抱着妮妮上楼，楼上有很多的玩具，是妮妮的玩乐天地，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是素描，画小熊。
“妈咪，您为什么对叔叔那么凶？”妮妮疑惑地问，乖乖地拿起其中一只小熊，摆正。
“画你的画……”她低叫。
“哦。”妮妮回了一声，一时间，静悄悄的，静的只有妮妮画画的沙沙声。
夏颢夜抬眸，隔着木栏模糊的只看到她的背影，她低垂着头，不时地给妮妮建议，妮妮偶尔瘪了瘪嘴，偶尔又很开心地给她看。
她们的生活，没有他插足的份，但是，他想融入这个天地，这里，是他一直渴望的，唯一渴望的，他的家，有初初，有妮妮，这样就足够了。
他就那样站着，楼上开了小灯，光线充足，楼下渐渐昏暗，他眼前的影子却开始模糊。
他很想上去，看看妮妮画了什么，趁着现在还能看，也想多看看她，心口忍不住又烦躁，他不该频繁用药，那只会加重病情，但是，只是几天，应该没问题，他想，又掏出药片，倒了一片含在口里，体会着苦涩，从口腔，食道，延伸到胸口、大脑。
脚下自动迈开，踏在木质台阶，他尽量压低声音，还是发出咯吱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妮妮画得专注，时不时地抬眸观察着小熊，也看到了他，朝他一笑。
她只是看着妮妮画的，面无表情的，她的眼中，没有他。
他走过去，坐在妮妮另外一边，静静地看。
妮妮笔下的小熊已经有了轮廓，她放下铅笔，问，“叔叔，妮妮画的好看吗？”
“好看！”他开口，沙哑得破碎，苦涩的口腔顿时填注了甜蜜，他真想吻吻她们，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妮妮，很快就攻陷了他的心防！
“还要上颜色。”初初开口，低低柔柔的，她低垂着眼睑，灯光打在她头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了扇形的好看阴影，红唇微张，透出蜜的水泽，下一刻她微微抿着，随着她手动，那水光如春风浮动下的湖面，潋滟动人。
他很想吻，真的想，那天，他压根来不及感受什么，怕自己就那样沉溺。此刻，他多想感受他曾经拥有的，幽暗的墨眸染了些许期待，些许的紧张，他禁不住暗暗添了添突然干燥的唇瓣，她突然抬头，清冷的目光就这么撞了过来，冷得打断他所有旖旎的遐思，干柴烈火，怎么也抵挡不住六月飞霜。
她的目光很鄙夷，也毫不掩饰地告诉他，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他竟然也敢起这样的心思，初初扯出淡淡的笑容，又低垂了头。
妮妮很认真地给小熊涂颜色穿衣服……
他坐不住，站起来，走到那边的窗台，外面一片黑，此起彼伏的灯光，每一处，就是一个温暖的家。
他在初初亲手打造的家，也一样很温暖，他微微一笑，手忍不住抚上眉宇，一片酸涩。
“欧耶，妈咪，我画完了。”妮妮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恩，妮妮画得真好。”她称赞，“将作业放入书包内，整理好了才可以玩。”
“知道。”妮妮乖乖地说，拿着画本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裤脚，“叔叔，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好看吗？”
她的小脸很希冀，妮妮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是面对这位总是阴郁着脸、不多话的叔叔，她直觉地想靠近，想要叔叔笑，因为叔叔笑起来很美，尤其他对着妈妈笑，美的就像妈咪给她讲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但是叔叔不是妈咪的白马王子，爸爸才是，这点妮妮分的很清楚。
夏颢夜移回目光，弯身将妮妮抱起来，让她坐在窗台，他双手搂着她，保护着她，“妮妮翻给叔叔看好不好？”
“好啊。”她很乐意，一页一页翻，还解释给他听。
“妮妮真棒。”他终于压抑不住渴望，在粉粉的脸颊印下一吻，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只一吻，他心头竟然有丝紧张，怦怦怍跳。
“叔叔，你干吗亲我啊？”妮妮天真的问，这话，却让一边在收拾东西的初初仿佛被雷击中般，她冲了过去，从他怀里抢过妮妮，警戒地看他。
“夏颢夜，你做什么？妮妮才三岁，你无缘无故为什么吻她？”
她尖锐地质问，圆睁的双眼写满戒备、质疑、不屑，紧紧抱着妮妮，远远地退离他几米之外。
他脸色骤然死白，一手撑在窗台边，窗外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浮动的树叶投射斑驳的阴影，他眼瞳益加幽暗，如冤魂，暗哑地反问，“我做了什么？”
“滚出我家，夏颢夜。”她一手指向门口，如防狼似的盯着他，大眼死死得揪住他，只要他敢有一点动作，她立马带着妮妮逃离这个魔鬼。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初初？”他上前一步，她急急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他极快地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
初初尖叫出声，“夏颢夜，你要是敢对妮妮不轨，我作鬼都不会放过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夏颢夜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退离了几步远，他的眼瞳益加幽暗，衬得他脸色比墙壁还白，他的唇哆嗦着。
“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声音从几欲爆炸的胸腔挤出，他突然粗喘了一口气，大口地喘气，大脑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整个人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包围，黑暗铺头盖脸地淹没他。
他踉跄地跑下楼，最后几个台阶踩空，整个人扑倒在地面，砰的一声响，他闷哼了几声，狼狈地爬起来，一个东西从裤袋滑落。
“叔叔――”妮妮叫。
“不准叫他。”她厉声阻止，冷眼旁观他的狼狈，这个男人入戏三分的本事没人比她更懂，初初走到楼梯口边，看他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妈咪，叔叔夸我画的好，然后就亲了我，就像妈咪一样亲我，叔叔做错了吗？”妮妮虽然小，心思却很敏感，妈咪对叔叔这么凶，叔叔跌倒了妈咪也不扶一把，妮妮挣扎要下来。
“妮妮，他是坏人，你不要被他骗了。”她紧紧抱着妮妮不让她下去。
他突然笑了，呵呵笑出声，做人做到他这份上，被最爱的女人这么猜疑，她居然怀疑他会对妮妮做什么，已经不是失败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他昂着头，向楼上投射了目光，看到她的冷、她的防备，即使这样，他也舍不得离开她。
他还能这么看着她多久？说不定一辈子就看不到，只要能够看到她就好。
“对不起，我不该吻妮妮的。以后都不会了。”他说，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妈咪，放我下来。”妮妮叫。
初初怔怔地松手，看他踉踉跄跄地消失在眼前，喉咙像是被哽了一块石块，有些话欲说出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初初知道，刚刚，她反应太过了，她不该，不该怀疑他会对妮妮做什么，误会他，但是……她沉了脸，那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或许――她扬了扬唇角，不知道该讽刺自己还是什么，抗拒抵触太过，连带地，她的神经也绷得太紧了，草木皆兵，只是她想不到，他对妮妮一个吻，她会说了那样的话。
那话，很伤人，但是，那的确存在的事实不是，他曾经的宠爱，不都带着龌龊的目的，不能怪她话带刺。他被伤到，也只能说他心虚。
她缓缓下楼，脚下却踩到一个东西，咯吱一声，她移开脚步，是一个小瓶子，上面全是日文，但是，她只看的一些，好像全是晦涩难懂的医药名称。
这个东西――她轻皱眉，拧开盖子，倒出来，一片一片黄色的小药片。
这是药，不是什么维生素，初初很清楚，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生病了？难怪脸色那么难看，生病的人还到处乱跑，这个男人压根不值得同情。
初初没多想，将瓶子随便放在桌上，妮妮跑出去找他，这里附近的人家都恨熟悉，不过她不放心，走出门口环视了一圈，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坐在一边路道的花圃，橘黄的路灯暖暖将包围他们，金光浮跃，他手上拿着什么，很认真地弄来弄去的，妮妮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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