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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亦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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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方明这才体会到真有气极无语一说。当初说给业务李娉婷,无非是怕她自身能力不够,牵连到后台人物没面子。既然她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那就你知我知,低调各做各事呗。万万没想到,这李娉婷不是花瓶,自个儿的人倒来自作聪明。看着他这位做了两年助理仍是付不开窍相的美女,方明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却还没等他找到墙,内线电话响起。
“你好!……啊,杨特助!……是,是我们部门的。……我也是刚刚才看到邮件,还没来得及了解详细情况。喛,好……好的,我安排,安排……”一番嚅嚅,方明面无人色地挂了电话。仇恨的目光尤如飞刀一把把射向方晓晓。
“行政办杨特助的电话,说他们看到了邮件,很惊讶一个试用员工居然能在试用期间就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要求我了解清楚并汇报她到底是有背景关系,还是的确有过人的业务能力。不管是哪种情况,下周五的月度优秀员工表彰会上,陈总舵主都要亲自给她颁奖。方翠花同志,由于你的杰出贡献,个贷部喜获茂发银行本年度第一枚乌龙金奖,相信用不了半天时间,我俩便可荣登全行笑闻最巅峰。还有,麻烦你把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全翻出来,否则,如果这个月李娉婷的成绩垫底的话,我俩就继续婵连茂发的山寨奖冠军吧。”
他幽怨八分埋怨两分的话刺得方晓晓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叭嗒叭嗒地往下流。
方明是位很有素养、很有担当的领导,如果说这出黑色幽默中一定要有人负责的话,他只怪他自己,怪自己在去年底的人事调整中,没有狠下心一脚把他这位傻不拉叽的助理踢到柜面坐台去。
李娉婷是不明就里的。当方明和方晓晓正惮思竭虑地想着如何和稀这块泥、抹掉种种人为痕迹时,她正怡然自得地在一楼大厅里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寻找自己的有望客户。可以利用的资源都扔进了试用期里,从现在开始,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正式开始业务生涯了。
旋转门象一张芭蕉扇,就这样为她扇进来三个西装革履、气蕴高雅的男士。特别是走在中间的那位,一套藏青色笔挺笔挺的西装入眼即知名贵,他的右手抄在裤袋里,左手随着走动前后摆动,中指间貌似有颗钻戒,在满堂光华中仍旧折射出熠熠光辉。
他是有钱人!
他是一个非常有钱的有钱人!
李娉婷下了定语后,这才转回来看他的长相。咦,怎么越看越觉面熟?一定在哪里见过!她蹙起了眉,自记忆中努力搜寻线索。这可是她这个月的衣食父母呀,拜托得想起来咧。
三个人往电梯处走去,已经快走出她的视线范围。李娉婷眯起眼,几步跟上去继续挖掘记忆。终于,在他们步入电梯转回脸的那刹,她想起来了。
“呀!是你,是你!”李娉婷激动地跟进电梯,指着被她嚷愣了的他大声说:“嗨,还记得我吗?在谢子豪谢总的办公室?”
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誉都房地产经纪公司,我在那见过你,还记得吗?”李娉婷很高兴终于被她找到了搭讪的藉口,她的眼前开始有填满了信息的借贷记卡申请表在飞舞了。“上上个月耶,我们在谢总的办公室见过。你好你好,我叫李娉婷!”她自说自话,毫不生份地伸出右手。
男子被迫与她握了握手,却仍是一付茫然状。
“李娉婷?”男主角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面色冷淡,“李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也不认识什么谢总。”
“怎么会呢?一定是您贵人事忙不记得了。”李娉婷对自己青春可人的大脑是相当自信。
边上的男子看了看她的胸牌,严厉地说:“李娉婷,这是陈君忆陈总,你搞什么名堂?”
陈君忆,茂发银行的陈总舵主?自己那天在谢子豪的办公室里遇着的,就是茂发银行的一把手?李娉婷到底年轻,脑子好使,心念电转,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难怪我进茂发进得这么容易,原来是您帮的忙。喛,这样说起来,我还没向您说声‘谢谢’呢……”
男主的脸上,已经浮上了层愠怒。正要说什么,电梯到了,他冷哼一声,自顾出了电梯。李娉婷正要跟上去,另一男子止住她:“李娉婷,这是21楼,没有照会,普通员工不能上来。”
21楼,总裁办?她吐了吐舌头。待三人都走出电梯后,正要按关门键,耳边带过那位陈总舵主怒气冲冲的一句:“把她的档案给我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打着我的旗号招些个乱七八糟的人!”
咹!呃!唉!她搞错了?
李娉婷高涨饱满的骄傲瞬时跟着她本人一块瘫软在电梯里。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有了割掉自己舌头的虐念。苍天呵!她居然和自己的大大大boss开了个如此之大的玩笑,最失败的是,人家不仅没笑,她还得,赔上自己好不容易供养上的一份金漆工作。
直升机起飞
尤如行尸走肉般好不容易挪回个贷部的李娉婷,在被方明和方晓晓叫进办公室、听完自己的“优异表现”后,结合刚才给陈总舵主留下的“深刻印象”,她呻吟一声,彻底瘫倒在了椅子里。
“你没事吧,李娉婷?”与其说方明怕她倒下,更勿如说是怕被她害得自己倒下。他三十岁都不到,还有大好的青春与精力往上升,他可不想被眼前这两个笨女人拖累。当务之急,一定要说服李娉婷配合他想出力挽狂澜的法子。
“我有请你们二位这么‘好心’关照我吗?”李娉婷气若游丝地说。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业务表已经报上去了,表彰会上的奖,即便是硬着头皮,你得也去拿。关键是,你必须马上调出个贷部,否则,不出三个月,你这个冒牌优秀便会被识破,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都得,一起玩完。”方明着重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李娉婷简直是欲哭无泪:“方经理,你当茂发是我开的,想调哪个部门一脚迈进去便是?”
“你上头不是有人吗?”方明是真急了,想装不知道都难。
“哪上头?”
“娉婷姐,你就别再逗了。咱们仨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行政办特招进来的,行政办在哪里?”方明手指朝上,戳向天花板,“你只需要上去打个招呼,随便调去哪里,立马便可消停了这桩祸事,利人利已。”
李娉婷满嘴发苦,却吐不出一句。是的,她也曾经为自己所行大运有过揣度,连方鹏飞都想象进来了:旧日情人,默默为她在茂发奔找关系。虽然故事在见到方鹏飞的那瞬被击败,但并不妨碍她相信这 份“幸运”里的人工成份。然而,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的幸运、乃至前途,统统毁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里。天啊!满腹的悲痛都还找不着人发泄,这边还又给她加上了一层。
“拜托,娉婷姐,我和翠花的业务关系有限,不可能长期供奉,再说,日子长了一样会穿帮。话又说,业务部起得比鸡早,跑得比马多,干得比牛累,根本就不是个适合女同志呆的位置。你不如趁这当口的荣光,急流勇退,找个好部门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嚎?就这样说定了,我这就帮你写试用期报告,放心,放心,写这东西我心里有数得很。嚎!”
方明连劝带哄,见李娉婷默不作声,自以为她已被说服。殊不知,心知退路全无,她已经抓紧时间在盘算这个月的客户源了。
要再去拜访谢子豪,请他作转介绍;
方鹏飞那里定然是不能落的,无论分手还是这一年自己坎坎坷坷的求职经历,他都难辞其咎。一直没要他偿还情债,不是清高,只不过是没想好赔偿费的多少。现在,可到了他连本带利结清的时候了。至于方母那鄙夷的嘴脸……李娉婷嗬嗬一笑,相比对茂发的金饭碗,她自动屏蔽;
还有好友萱兰那里。虽然她们公司人数没几个,可蚂蚁虽小也算有肉呀。何况,她们是一家法资企业驻华办,单从行业而论,就是以一抵十的优质客户群,还没提她们身后的亲友团、亲友团的亲友团……
李娉婷觉得希望开始展露出了苗头,她只求,拼了命的努力能够让那位陈总舵主在决定她的去留时,稍稍手下容情。
闯完祸的第一天,21楼没动静传下来;
闯完祸的第二天,21楼没动静传来下;
第三天……;
第四天……
一个礼拜过去了,李娉婷开始想呼呜啦了。
星期二早上,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一看就知道是美好的一天、充满希望的一天、欣欣向荣的一天。李娉婷早早起床,给方明发了个“下户”的短信,直奔萱兰给介绍的一个电力系统的客户处。到中午时,她收获了厚厚的一叠资料表回来。今天运气很好,那客户居然与她同是C大毕业的,大李娉婷一轮,已经是她们公司的中层骨干。李娉婷发誓,她那句话是由衷的:“学姐,问句您别见气的话,C大撑死也只能算得上是所二级大学,您是怎么拿着它的派司坐到这位置上来的呀?”
就这句赞多于问的话,逗得她那位胖胖的学姐心花怒放,直接将职辖部门员工拉过来一个一个地办了卡才放行。
吃过午饭萱兰打来电话问情况,听了她的成绩,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你还讨到了她老公单位的活?李娉婷,你不去做传销真是传销界的损失。”
李娉婷嘿嘿直笑,心下,漫出自得。
方晓晓走过来,拍拍她说:“娉婷, 21楼来电,要你现在上去。”
“21楼,哪里?”她还沉浸在满满的骄傲中,差不多已经忘了那个数字的意义,继而,醒悟,在方晓晓会错电话含义的高兴中,脸色变白,唇色发青地说:“陈总舵主?”
“好快呵,这就要调走了?那我告方经理安排给你饯行吧。”瞧方晓晓那模样,只恨不能炸串鞭炮庆贺的。
是,要“吊”走了!他终是忘不了电梯里的误会和冒犯,无论她干得多好!
一时间,心灰意冷,连自己是怎么被方晓晓推搡着进到电梯里的都不知道。
连楼层数都是方晓晓替她按的吗?否则,门怎会自动在传说中象征着茂发最荣耀与权威体现的21楼打开?李娉婷战战兢兢地跨出电梯,小脚刚沾到地毯,咻地一下收了回去,想想,又伸出来,还没站稳,又急急缩回。如此几个来回,电梯门张合着关不上,索性呜呜鸣叫起来。
正对着电梯口、接待台的助理抬头:“李娉婷,你在玩什么?”
是不是但凡与21楼沾边的、哪怕是猫猫狗狗,都比常人略高一头?电梯欺负她,连一个小坐台的也这么不客气,李娉婷腹诽,奈何是人在屋檐下,只得堆起笑,装作没听见般说道:“陈总舵……在哪里?”
助理冲里噜噜嘴:“左边第二个门。”
顺着指导,李娉婷敲门。
“请进!”答话的是女声。
李娉婷推开门,只见房间虽不小,但坐在里面的,衍然是位着职业装的漂亮女性。没等她开口,对方甜笑着自电脑桌前起身:“李娉婷是吧?你好!我是陈总的秘书Ketty,陈总在里面等着在,请跟我来。”
李娉婷随她走入里面一个房间,甫一进去,她便被撼住了:乖乖!这么大,都可以在这举办蓝球比赛了。左右就只是个办公的位置,要不要这么夸张呵?说归说,谁真要把这么一个办公室给她,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陈君忆着一单衬衫,正挥舞着高尔夫球棍瞄准,领带搭在他的手背上,自成派风仪。见到她,停了下来,将球杆递给Ketty,没说话,只是勾勾手指,自顾往另一间屋走去。
“陈总让你进办公室里谈。”Ketty替他翻译。
啊!这不是他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李娉婷彻底被震倒。难怪她看来看去,吧台、球道、健身器械……一应俱全,独独没有办公桌。
不就有几个钱,至于这么奢侈吗?她再次腹诽,垂了头,跟进去。
“关门。”
她自是乖乖地听了他的话关门。
“坐。”
她也自是顺了他的手指乖乖落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怎么办?扮可怜呗。
“你不用在我面前扮可怜相。”
李娉婷猛地抬头。
他仰入高深的真皮转椅里,点着一支烟,随意地将打火机扔在桌上,旋过椅子俯视着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象。自打她进来他瞟了那么一眼,至今,他都连正眼也没给她一个。
李娉婷的背挺直了。她还没到需要呼天抢地、跪地求打这份工的地步。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他伸手够到烟灰缸,抖落一截烟灰,还是没有看她。
大小总舵主
假如李娉婷没有与方鹏飞情变的经历,她也许会被这句话雷倒,炸得外焦里嫩。很幸运的是,今时的她,虽然愿意在寻常言语里小小地佯装些惊讶、呆滞、激动等等作配合,但,'奇+书+网'并不代表,真正遇上轰天惊雷时,还原别样沉静。
原本只是拘谨地贴着椅子边坐的她,一边往里靠一边放松着肌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等候伟大的陈总舵主的下文。
“我不会计较你在试用期里如此‘傲人的’成绩是哪来的,相反,我可以藉此栽培你、重用你、给你加薪。”
见他停顿下来,李娉婷自觉地问:“谢谢陈总赏识,那么,我需要作些什么呢?”
陈君忆终于抬眼看了看她,说:“两年,两年期间,做我女朋友!”
天雷轰顶!李娉婷瞪圆了眼睛,左看右看:对面那位,是人,是男人,是一个俊朗富有的男人!如果说这样一个男人要征女友,只需在茂发大门口振臂一呼,自有比自己娇媚、比自己靓丽、比自己有钱的女子云集。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除了上床,我所有对你这个角色所提出的要求,你都必须答应,但是,未经我允许,不能擅自对外自称我们是情侣关系,同样,未经我允许,不能私交男友。两年期满之后,我会亲自给你写一封推荐信,相信凭这封信,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企业、担任你想担任的任何职位。”
他说话若不霸道,就不是陈君忆了。
李娉婷的脑子还是转不过这弯,呐呐地说:“陈总……陈总和我开玩笑的吧?我……我一试用员工,怎么会……?”
陈君忆有些烦恼地猛吸口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功夫,至于原因,慢慢地你自己去琢磨吧。反正,就这样,双方君子协定,不落文不签字,期限两年。当然,”他厉了脸色,“你也可以拒绝,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可以保证在这两年之内,这座城市里将不会有任何一家企业会聘用你。”
没有实质损害,同时,恩威并施,她想不答应都难。李娉婷的算盘噼噼叭叭一拨,点了点头。
陈君忆微微一愣,他还以为这么突然而又荒唐的交易对方应该要考虑个三五天的,结果,却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成交。弄来自己反倒觉着有些冒失,不知道会不会冤枉花了心思。不过,话既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他说:“那好,明天我会安排人事部把你调出个贷部,你那些业绩……”陈君忆想起调查显示的个贷部内勤业务都汇聚在了她名下,脸露讥笑,“算了,不说也罢。调你去信贷部吧?”
话是句问话,他偏就能说成肯定语态。李娉婷点头,虽然她连这个部门是什么性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毕竟他现在还要用着她。
她的话可是越说越少,到后来,就只用点头、摇头来应对他了。陈君忆想好的种种提问—拒答—再提问—再拒答,统统没用上。
脑子,没病?他疑惑地盯着她,就这样想起了那日电梯里她的秀灵样,没防到烟烧到尽头,烫得手指一抖,颇有些狼狈地甩了甩手。
“嗯,你确定吗?”
李娉婷点点头。
陈君忆挠挠后脑勺,这几天好多事都出乎自己的意料,算了,反正也不介意再多上这一桩,懒得多想。“那好,你回去等调令吧。”
李娉婷明白下逐客令了,她礼貌地起身,将椅子归位,转身离去。
“那个……李……”陈君忆在身后忽唤。
她转身:“李娉婷!”
陈君忆面色一赫:“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她报了个数字,见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输入进去后,转身欲走。
“喛!”
李娉婷翻个白眼,再次转身。
陈君忆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如果,一切顺利,也许用不了两年。但是,我仍然负责你两年期间的工作和生活。另外,既然谈妥了,那今天就‘开工’吧,下午下班后有没有时间?”
李娉婷点点头,又象是想到什么,说:“陈总,请问所占用的非工作时间算加班吗?”
陈君忆的背僵直,想想,倒也是,与自己非亲非故,不谈钱难道谈感情吗?理虽如此,话听在耳里,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OK,”说完,他抽了份卷宗出来,自顾看文。听见房门“叭嗒”一声轻扣,复抬起头,再次仰入转椅。
他想起一张桀傲不羁的脸,想起那人坐在他面前、将一口香烟吐到他脸上:“问那么多干嘛?喜欢就喜欢了呗,好哇,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嗯,个性!我就喜欢她有个性。怎么样?”
是的,这个叫李娉婷的女孩,的确很有个性。但是,我得教教你,在金钱和权威面前,所谓的个性,不配陈氏家族的人喜欢!
陈君忆又点燃一支香烟,按下内线电话:“Ketty,帮我订晚上‘天一阁’的江景座。嗯,……你想办法,递个信儿过去,让他知道,我约了李娉婷……”
李娉婷出门后神情恍惚的模样又被小助理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按了下1楼的按钮,裹在出电梯里的人堆里都快走出营业厅了,醒过来,复蔫不拉叽地爬楼梯上五楼。
尽管等候已久的方晓晓一众颇为奇怪娉婷怎么会从楼梯里钻出来,但是,并不妨碍她们围着她落实确定是要调去信贷部后,撒花、开香槟、送礼品,拍手庆幸传奇人物终于可以离开。
娉婷苦笑,只有苦笑。都说人生如戏,她这才算是受教了。一天时间,尤如坐过山车般跌宕翻滚,好在,终于能下得车来。噢,不!还有晚上!李娉婷的头痛了起来,上帝呵!如果一切都无法避免,能不能,通融到明天再发生?
“娉婷,娉婷,晚上去哪里给你饯行?你是主人家你来定。”方晓晓兴奋得似吃了摇头丸般扯着她晃来晃去。
李娉婷皱着眉摆摆手说:“今天不行耶,今晚我答应了陈总舵主……”
她惊骇地捂住嘴,比她更惊骇的是一众听众。办公室瞬时鸦雀无声,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良久,方明岔开:“好啦,好啦,都不做事了的?嗯,娉婷,那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改天再约。”
众人散去,发邮件、发短信、捂着话筒打手机……似乎都有联系不完的业务。唯有资深八卦曾经的受害者——方明知道:明天,最迟明天,这对英雄美人的绯闻,将似嘹亮的国歌声,迎风回响在茂发大厦的每一寸角落。
而我们的绯闻女主角,却是辞职的心都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捱到下班的。
手机响起,接通,李娉婷连“您好”二字都还来不及说,他冷冽的声音灌进来:“怎么,还要我请吗,娉婷?”
最后两个字揭起她满身的鸡皮疙瘩,赶紧一迭声说:“不敢不敢,那我马上上楼来。”
“我在营业厅大门口。”说完,挂断。
李娉婷吸口气,抓起包,不顾而去。方明瞪一眼八卦得欲跟上去的方晓晓:“看什么看,还不去帮她打卡!”
李娉婷叫不出名来、只感觉跟卡车差不多长度的一辆黑色轿车,静候在大厅门口。下班的员工都毕恭毕敬地打它身边绕过。看见她,驾驶座贴着黑膜的玻璃落下,陈君忆俊漠的眼光投过来。
李娉婷赶紧埋头绕到副驾位,拉开车门,钻进去。
天一阁,全市最高档的海鲜自助餐厅。李娉婷见侍应生将她们引领到江景情侣位,哑然失笑!男人的脑子里不知装了啥,他怎么也和方鹏飞一样,认为最贵的地方,就是最有情调的地方?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都认为,和她,没必要讲情调。望着周围熙来攘往取餐的人流,她低垂下眉眼,乖乖坐下。方鹏飞已是过去式,现在,她拿钱做事,管他有没有调调,能早点收工才是最好。
“你……”陈君忆瞅着她取了冒尖的一盘子海鲜回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我给您取的。”见风使舵是李娉婷的擅长。只是,没料到陈总舵主管天管地还管她食量多少,这令得她异常郁闷。不得已,取了两只濑尿虾、一碟水果沙拉回转。当是减肥喽。
想想终是不甘,扯过边上一个女服务生,问:“美女,‘天’字位今天还是送大闸蟹吗?”
坐‘天’字位的顾客耶!女服务生立马堆上笑,点头似鸡啄米:“是的,是的,大闸蟹。”
“好的,瞧,那是我的位置,一会把螃蟹帮我换成海鲜意面拿来。”
女服务生的笑容冻住,空运来的上海极品大闸蟹PK海鲜意面?价差也太大了点。这位坐‘天’字位、衣着却极为普通的小姐刚洗干净脚上的泥上来?
“她说得还不清楚吗?”边上一个朗朗男音响起。两位女孩离声望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边上。
女服务生呐呐退去。李娉婷与那名男子两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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