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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主母-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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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抑着心里莫名的怒火。
陶夭已经收回视线,声音淡淡地说:“我说了,没闹。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十一天时间不够?”
陶夭抿起了唇角,没说话。
心情很复杂,可事实上,她每一天心里都含着一点期待,截止现在,那点期待已经基本消失了。
她回头审视,发现两个人现在的确不合适。
“分手吧。”陶夭收回思绪,慢慢说,“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而且我……”
她话未说完,突然被一道分外强烈的光线惊到。
宽阔的马路对面,一辆超大的卡车亮着车灯,在她骤然大睁的眼睛中飞驰而来。
手上重量突然没了。
她猛转头,程牧脸色冷峻地打着方向盘,迈巴赫猛一个甩尾摆了近九十度,将左侧方袒露在飞驰而来的强光里。
“程……”
“砰!”
陶夭顿时失语,思绪都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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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二更,晚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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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我在,没事【二更有奖活动细则】
程牧猛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公路防护栏。
飞出去的那一刻,陶夭恍惚间发现,大卡车并没能碾压他们,心跳很快,她还活着。
可她来不及抬眸去看程牧。
车翻了。
迈巴赫重重一声跌落,紧接着一阵又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四下痛意传来,让她渐渐地从那种空白中回过神来。
机场高速之后是环城路,要是她没记错,防护栏下面是成片陡坡,坡上是郊区农家的果树林,坡下是奔腾的香江。
香江市,正因为这颇具代表性的一条江而得名。
眼下四月底,汛期刚至,水流湍急。
“砰!”
耳边又一声重响,车子停了下来。
陶夭不晓得自己磕在哪,额头一痛,头晕眼花。
眩晕中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下,眼泪差点涌出来。
“我在,没事。”她听见了程牧低沉果断的声音,很有力,那声音传到她耳中,骤然间不让她觉得怕了。
她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耳边又一道重响,程牧不知怎么踢开了驾驶座那边的门。
她发现车翻了。
他们两个在车里的姿势非常古怪扭曲。
程牧很快解了两人的安全带,一把搂着她肩,将她整个人从开着的那一扇车门里拖了出去。
迈巴赫摔在了果园里,车尾变形,正在冒烟。
程牧抬手飞快地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一把,扶着她坐起来,低声问:“怎么样?能走吗?”
“能。”陶夭话音落地,身子腾空。
程牧将她拦腰抱起。
“我能走。”陶夭话音刚落,敏感地听到山坡上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一抬眸,黑暗里有人影窜动,速度很快,仿若鬼魅。
程牧突然将她放了下来。
一瞬间,陶夭明白了这并非意外。
“走。”程牧一把抓起她手腕,快步往果园里撤。
陶夭也没多问,不发一言,飞快地跟着他脚步只管往前走,果树大抵在花期,纷乱的树枝抽在她脸上,她能闻到一阵浓烈的芬芳。
心跳得越来越快,感觉他们这样子,好像逃亡和私奔。
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密集凌乱,程牧一只手按压在她背上,两个人猫腰往前跑。
一道枪声突然响起。
陶夭整个人都因为这声响猛地怔了一下,侧头瞧见程牧从身后摸了一把手枪出来。
他带了把枪,可追上来那些人应该人均有一把。
陶夭深呼吸一口,问他:“你一个能走吗?”
“什么?”程牧扯着她仍在往后退,脸色在夜色中看起来分外冷峻紧绷,整个人都显得蓄势待发。
陶夭低声说:“你别管我了。”
程牧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又说:“我们分开。他们的目标是你,应该不会追我。你一个人,安全离开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之后再……”
“闭嘴。”她话未说完,被程牧突兀打断。
他紧扣着她手腕,阴沉沉看了她一眼,终归没再说什么。
树林里枪声密集地响了起来。
国内禁止私家持有枪械,一旦枪响,纵然在四下无人的郊区,也会很快引起过往车辆注意。
警察很快会赶到。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人想要速战速决了。
陶夭被程牧单手扯来扯去,一会在身侧,一会在身前,耳听着子弹穿透树枝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提线木偶,在男人手下来回翻飞。
没有人说话。
风声、枪声、脚步声,纷乱入耳。
好像一场势在必行的狙杀。
程牧只拿了一把枪,她能感觉到,他总共放了四枪,远远地也有人扑通倒地的声音,可那些脚步声却并未因此而停止。
陶夭抿紧了唇。
四月的夜晚还有凉意,她只觉得自己满头汗水。
被程牧又一次从左往右扯的时候,她恍惚间看到空中一颗子弹穿透树枝直直而来。
天旋地转间,视线里一块衣料飞了出去。
程牧将她扑倒在地打了一个滚。
手枪飞了出去,就在她手边不远处的田埂下。
陶夭扑过去拿了枪,目光突然落在暗夜里土地上某一处,狠狠地愣了一下,思维骤停。
她视力很好。
那是一块被鲜血和泥土沾染的人肉。
刚刚程牧搂了她一把,子弹擦过他胳膊打飞了一块布料,连带着,将他一块肉打了下来。
这认知让她长吸了一口气。
她抬手想去摸那块肉,被人猛地从地上扯了起来。
程牧左掌顺着她小臂滑下,很快拿下她握在手心的枪,揽着她又脚步如飞地跑了起来。
身后脚步声很近了。
仍是没人说话。
风声呜咽,枪林弹雨,命悬一线。
树枝在她身前猛地抽了一下,陶夭骤然止了脚步。
奔腾的香江就在陡坡下,果园尽头了。
枪声和脚步声呈半包围圈,男人一只手紧扣在她腰上,两个人顺着陡坡滚落,扑腾掉入江中。
水花溅起一片,上面有鲜血漂流。
几道枪响落在水面上,陶夭却骤然喘了一口气。
冷水入肺,她呛了一下,连忙闭嘴,看向了一同落水的男人,不敢说话,面目扭曲。
她不谙水性,喉咙胀痛,根本憋不了多久。
程牧一只手臂揽在她腋下将她往前带,一低头,柔软的嘴唇封住了她的唇,渡气给她。
四目相对,身子相贴,身边奔涌的江水很凉,好像要将人吞没,偏偏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也不知道两人在水里游了多久。
程牧突然将她托出水面。
陶夭怔怔地看着他,发现他一脸水花,只靠右手往前划,左手整个托着她,让她身子浮在水面上。
两个人游到了一处陡坡边,一面是泥,树木扎根生长,一面是水,水面在夜色下泛着波光涟漪。
感觉起来很隐蔽。
陶夭哑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他们没下来,估计会想办法找一会,我们先不上去,子弹没几颗了。”程牧声音也有点哑。
“哦。”陶夭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水面。
水面有鲜血晕开。
她骤然想起程牧的右臂受了枪伤,掉了那么一块肉,伤口眼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她无用,游泳都不会。
“冷吗?”程牧突然低声问。
这丫头流产还不足一月,这样在水里泡着,身体要完了。
眼下这状况,暂时还不能上去。
“不冷。”陶夭小声地说了一句,又道,“你这样能游多久?你胳膊受伤了,要不我们抓着草趴在坡上,行吗?”
程牧嘴角扯出个一言难尽的笑容,说她:“挺能想。”
陶夭:“……”
她抿紧了唇。
她觉得这方法其实还是可行的。
天地间很安静。
两个人不知道又这样沿着陡坡下游了多久,夜幕中突然砸下了雨滴,没一会,啪啪的响声连成了一片。
“操。”
陶夭听到程牧低咒了一声。
今天上午开始,天色就不怎么好,阴沉沉的。
晚上空中也没星星。
天气预报好像说有雨,却没想到,就在晚上,突然就来了。
完全猝不及防。
水面突然翻腾起来。
陶夭弄不懂这是个什么状况,耳听着呼啸的风雨声,只觉得一时间两人又命悬一线了。
程牧托着她,明显地加快了动作。
最终,他将她推到了一处稍微平缓一些,草木茂密的坡上去。
雨急风大,泥土都松软起来,也就有些草木挡着,能勉强地支撑一会她的身子,却撑不了多久。
陶夭转个身就往上爬。
程牧看见她手脚并用动作飞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两手一撑,半个身子蹭上坡。
伤口扯出一阵痛。
他抬眸看见陶夭还在往上爬,骤然停了思绪,一只手撑着她单脚,给她使了一把力。
小丫头还挺争气,很快爬了上去,转个身趴下朝他看。
程牧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地,想起了夜里湿淋淋逃窜的小老鼠。
“手给我啊。”陶夭催他。
“你拉不动我。”程牧话音落地,三两下自己上了坡,拥紧她,坐在了泥地上。
“现在怎么办?”陶夭问。
雨越下越大了,风声也很急,这一会听不见脚步声也听不见枪响,不知道安全了没有。
四下里都是果树。
树枝被雨水冲刷着,花香混合着泥土香,窜入鼻尖。
他们俩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还好吗?”程牧一手扳过她的脸,发问。
陶夭抿着唇点点头。
程牧揽着她弯了腰,两个人踩着泥地,也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走。
陶夭跟着他,亦步亦趋,不吭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能暂避风雨的小房子,房子是水泥混合着砖瓦砌成,看上去很简陋,一侧开了个小窗带着一扇木门,木门一侧还挂着一把小锁。
看上去是农民劳作时临时休息的地方。
程牧抬腿一脚踹开门,砰一声闷响,锁子应声落地。
陶夭看了他一眼,被他揽着进了砖瓦房,只觉得耳边突然就安静了许多,让人一颗心都定了下来。
“避避雨。”程牧简短地解释了一句。
陶夭点点头。
她能想通。
环城路虽然夜里车辆少,却也不代表没车,他们的车祸地点很快就会被发现,那些人不可能停留太久。
他们好像在水里游了很久,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找来。
外面风大雨急,树林里黑漆漆的,未知的可能性太多,冒失失往出走,反而不安全。
这样想着,她彻底定下心来,扭头问程牧:“你胳膊怎么样了?”
“没事。”
陶夭不听他说,拉过他手臂,血腥味和湿淋淋的潮气一起扑面而来,房子里黑呼呼的,她只依稀间能看到他的伤口。
血肉模糊了一片。
陶夭深呼吸一口,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一低头咬了上去。
“你干嘛?”边上传来程牧低沉的问话。
“伤口在流血,得绑起来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程牧:“……”
他轻哼一声,吩咐说:“脱我衬衫。”
他开车的时候没穿西装,上身只单穿了一件衬衫,此刻脱下来,可就没什么衣服了。
陶夭怕他感冒,一时间踌躇起来。
“你扯一条布顶什么用?要不将t恤脱下来?”
陶夭:“……”
她咬着唇抬手摸过去,从他颈间第一颗纽扣开始,小心地脱他衣服。
程牧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撩拨着她。
她心里又压了一块大石头,脱到他伤口那一块的时候,牙关都紧紧地咬了起来,难受得很。
这一晚前半夜,好像很短暂,又好像很漫长。
卡车过来的时候,他一个甩尾将自己留在危险的那一面,那一刻,她以为两人要葬身车底了。
车子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飞了出去。
树林里横冲直撞的时候,她好几次感觉子弹就在她耳边,最终他却让她毫发无损。
胳膊受了伤,还将她托起来浮在水面上。
她不知道他的体力能坚持多久,反正这一刻,他还稳稳地站在她面前,能动能说话,用着一贯自以为是的命令的口吻。
她在他面前,突然变得分外矮小了。
陶夭将他的衬衫脱了下来。
衬衫湿淋淋的,还很脏,她侧身扭了半天,叹口气,抬手伸入自己t恤里,三两下将她的内衣扯了下来。
纵然房子里很黑,她也察觉得到,程牧紧盯着她。
陶夭低声解释:“衣服上又是泥又是水,太脏了,内衣裹在里面应该会好点吧,比较干净,还是纯棉的。”
程牧没说话,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这丫头,有些事情上总是会出乎他意料。
陶夭见他没说话,只当默许,她将内衣在手中拧着,感觉到没有多少水汽了,小心地缠在了程牧的伤口处。
程牧另一只手按着,她折起了他的衬衫,将衣服罩在内衣外面,缠了几圈,紧紧地绑了起来。
外面风雨还在呼啸。
两个人却突然好像听不见了。
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缠绕交织。
陶夭静了好一会,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能撑多久啊?”
“很久。”程牧简短地说。
子弹是擦着皮肉飞出去的,虽然带出去一块肉,却没有伤及骨头和动脉,他心里有数。
陶夭点点头,又问:“要不要坐下?”
“坐到墙边去。”程牧话音落地,完好的那只手臂揽过她,两人屈膝靠着墙坐到了角落里。
程牧裸露着上半身,皮肤上有一股子凉意。
他按着她脸颊,就贴在他胸口。
疲惫的感觉慢慢地涌了上来,陶夭觉得脑子里还有点懵,神思也慢慢地变得混沌了,没一会,她迷迷糊糊地说:“我有点瞌睡。”
“睡吧。”
“会不会再有事啊?”
“我听着。”
暗夜里,程牧的声音分外低沉稳重。
陶夭靠着他胸口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浑噩噩间,只觉得脸颊烫,突然就醒了,手下的皮肤在发热。
她抬起眼皮轻唤:“程牧?”
“怎么醒了?”
他没睡。
陶夭有些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有点。”程牧如实说。
这一晚先后撞伤枪伤,又在水里游了许久,伤口大抵感染了,引起发热,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他脑子还足够清醒。
怀里小丫头的声音很沙哑。
程牧想到什么,抬手在她额头上也探了一下。
她也有点烧。
胸口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程牧揽着她,想到这一晚层出不穷的意外,第一次,有了点劫后余生的愉悦。
以前不是没有过命悬一线的时候,可他从来没怕过。
今晚怕了两次。
一次因为卡车撞来,一次因为子弹飞过。
怕过了之后又觉得安慰,这丫头比他想象中勇敢,一滴泪都没流,偶尔说句话还能引他发笑。
一如既往,那么缺心眼。
说起来,这场灾难是因他而来。
程牧一只手摸着她柔软的唇,正想低头吻过去,身子突然一僵。
门外,风雨声中夹杂了凌乱的脚步声。
有光亮突然照在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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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哦。
这个月虽然不承诺九千,但是两更时间基本还会保证,五千打底的意思,最少日更五千。那也是在阿锦状态很差或者很忙的时候,一般状态和心情好都会尽量多更哦。
求月票评价票,么么哒。^_^
最后,一件事说一下:
本月十六号是浮光锦在书院三年的日子,当天会有力度非常大的活动来回馈新老读者。
此外,本月整整一月,评论区每天都会有奖励活动。
活动如下:
1、阿锦会在每天回复评论的时候,选出当天自己最喜欢的三条评论,无关长短,各奖励99币,取长长久久陪伴之意。
2、本月内,中长评全部加精,币币随时掉落,数额不限。
ps:所有活动限主母正版读者,截止本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二点。(*^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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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早晚都是他的人【一更】
程牧拥着怀里的人儿,戒备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会跑这么远吗?”门外,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有些熟悉。
是海棠园的司机老吴。
房子里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徐东在外面问:“二少,你在里面吗?”
“进来。”程牧声音低沉地说。
外面一众人顿时一喜,很快,徐东走了进来。
他拿着手电筒。
一进来整个人愣了一下,诧异地问:“你受伤了?”
“没事。”程牧简短地回答完,目光落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开口说,“外套脱下来给她。”
陶夭的t恤湿透了,里面内衣也拿了给他伤口止血,眼下这幅模样实在是又狼狈又诱人。
徐东一愣,很快脱了衣服。
陶夭也没拒绝,低着头将外套裹在了身上。
她这副样子,的确有些无法见人。
外面老吴和一个保镖撑着伞,程牧拥着陶夭走出去,披着一个保镖的外套,完好的那只手臂一直紧搂着怀里人。
四点多,几个人上了黑色路虎,前往医院。
蒋靖安已经安排好了vip病房,路虎一路开到住院部外,一众人下车,乘了电梯上楼。
病房里,站着两位医生和两位警察。
程牧手臂上衬衫往外渗着血,医生没解开衬衫,简单地问了两句,决定即刻进手术室。
枪伤加感染,处理起来还挺麻烦。
陶夭看着程牧在一众人的安排下躺在了移动病床上,下意识抿紧了唇。
她就站在病床边,抓着他手指不肯松开。
这一刻忸怩的样子又像个小女孩了。
程牧朝她笑笑,哑着声音问:“抓这么紧,怕我死啊?”
陶夭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劫后余生,她才觉得怕,哪能容许他说出这样的话。
程牧一怔,拉下她手,声音低柔地说:“傻瓜,不会有事的。”
“你保证?”陶夭咬着唇问。
程牧将她手背递到唇边,在上面印了一个吻,眼眸里含了一丝笑意,肯定地说:“保证。”
陶夭抽了自己的手,她站在原地没再跟着,目送着医生护士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蒋靖安也跟着。
临到手术室门口,移动病床突然停下,程牧朝医生说了句什么。
医生点点头,传达给了徐东。
徐东似乎说了很简短的几个字,等众人进去,走到陶夭跟前说:“二少说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陶夭摇摇头:“等他出来再说吧。”
“得一会呢。”徐东道。
陶夭抬眸看了他一眼,抿着唇说:“得多久我就等多久,检查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
徐东看着她潮红的脸色,无奈地说:“你发烧了。”
“不要紧,我很清醒。”她话音落地,一直观察着形势的两个警察走了过来,想要给她做笔录。
徐东在边上说:“她现在发着烧呢,等明天吧。”
陶夭在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朝着看向她的两个警察说:“我没事,笔录可以。你们问吧。”
两个警察明显面上一喜。
香江有几年没出现枪战了,这件事一经知道上面就分外重视,尤其还牵扯到手术室里那位爷,想想就让人头疼。
这小姑娘倒是个明事理的,愿意配合。
一个警察拿了文件夹、中性笔,做出准备记录的样子,另一个则拿出录音笔,开始问:“姓名。”
陶夭微微愣了一下:“欧阳瑶。”
“年龄?”
“十九。”
警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点点头又继续:“晚上这件事你还记得多少,仔细想想,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一下。”
陶夭点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唇,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蹙着眉开始说:“十点四十多,我们的车子下了机场高速驶入环城路段,迎面逆行过来一辆土黄色大卡车,车灯很亮。程牧打方向盘将车子甩尾近九十度,在卡车撞上来的时候冲出了路边防护栏。我们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有人拿着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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