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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名媛-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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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找来张帕子帮她擦着头发,动作细腻温柔,施以默余光瞟向男人柔润如玉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付婉所说的那种人。
虽然她之前也见识过唐朝恶魔般的手段,可再怎么也不会那样的。
唐朝轻勾起抹邪魅,“别人的事你不是不爱管么?”
她的确不爱管,可付婉污蔑她老公,她能不管么?
施以默撇撇嘴,抬手环在唐朝腰间,她仰起头,男人站在她跟前认真揉搓她头发。
施以默望着他精雕细琢的下巴,“我还看到付婉被绑架了。”
唐朝脸上毫无波澜,迷人的嗓音透出股慵懒“这么有本事?”
“当然。”她扬了扬眼角,“而且我还把那辆车的牌照拍下来了,你等等,我拿给你看。”
唐朝眼见女人起身去衣柜里取包,他低低嗤笑一声,单手插兜靠过去,男人斜依着衣柜门,另一手把玩起那张帕子。
居然当起侦探了。
他挑了挑眉,施以默翻出手机直起腰挨到他身侧,“你看,我真拍到了,很清晰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划,那些照片跳转入唐朝黑曜石的眸任内,他那张俊脸,越发慵懒且邪魅无边。
男人搂住她腰背,俯下唇在她嘴上深吻了下,“傻瓜,这牌照一看就是克隆的。”
“假的?”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沉下来,“不会吧?”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男人逸起抹浅笑,“一眼就能看出来。”
施以默垂下眼,难免有些小小失落。
唐朝眼见她这副神情,他手臂收紧,女人更加紧的贴在他胸膛上,“这就不高兴了?”
“也不是。”万一付婉真是被人绑架,她不就成了知情不报?
付婉都能那样了,她没看见还好,可她明明看见她被人死拉上车的,那些人很明显,来者不善。
男人额间压下来,两人靠在一起,“如果那辆车惹得你不高兴了,改明儿让我找到,我把它五马分尸。”
施以默被他这番话逗笑了,她抬手捶在他胸前,“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的道理只对你讲。”
他炙热的双眸直勾勾看着她,施以默被他这种暧昧的眼神逼得不自觉躲闪,唐朝火热唇瓣覆下来,施以默闭上眼,双手缓缓自他肩膀穿过去搂向他脖子。
她的背抵在衣柜上,同他热情回应。
陈桂云见两人久久没有下来喝粥,她急匆匆踩上楼梯,一进门就被抵在衣柜上热火朝天的两人吓得背过身去,她拍了几下那颗狂跳的心,话里难免有些斥责。
“我说过多少次了,既然你们要在一起,就给我关门!”
施以默慌忙推开他,唐朝不悦阖起眉峰。
跟一大家子住做什么都不方便。
已经是第二次被陈桂云撞见,施以默脸上别提有多尴尬。
她小心翼翼唤了句“妈。”
陈桂云转过身,目光逼锐在唐朝脸上,“默默怀有身孕,你也不晓得克制自己。”
闻言,男人一双月曜的眸子打在施以默脸上,一听说她怀孕,眼神都发光了。
施以默心想,不是你跟妈说我最近嗜睡的么?
瞅见她那副表情,唐朝俊脸隐隐有些失望,他还当是真怀孕呢,原来依旧是误会一场。
陈桂云拉过施以默玉手,“妈让厨房给你熬好了粥,再不下来吃都凉了。”
施以默斜眼看向唐朝,乖乖应着被她拉出去,男人双手插兜,挺拔的身子跟出去。
饭桌前,陈桂云难免有些唠叨,若不是唐朝不耐烦喝住她,指不着她对施以默的话题会不会讲到孩子上幼稚园。
现在骂倒是不会骂她了,可也太唠叨了吧!
她以手无力撑向脑门,耳根子就没见清静过。
一夜辗转,当第一缕阳光斜射入窗时,施以默习惯性翻身搂向旁侧,胳膊往下压,却扑了个空。
她微微睁开眼,床的另一半已经微凉,她撑身坐起,抬手将散在两侧的刘海一把往脑后抚去。
她猛然记起唐朝昨天在电话里说今天要去泰国出差,经过付婉那件事,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施以默赶紧翻下床在包内拿出手机,希望现在去送他还来不及。
她咬了咬唇肉,拨给唐朝的号码关机,施以默知道他已经登机了。
她懊恼的拍拍额头,整个人无力倒下去,将枕头压成凹陷。
这下,睡意全无。
施以默起身到衣柜找了套休闲服换上,陡然想起付婉昨天给她的那个文件,她目光下调至衣柜角落那个白色提包,思忖后,还是弯腰将她拿在手中。
她拉开包包拉链,取出那个黄色文件袋,解开绳索后伸手进去。
没想到,拿出来的是一叠照片。
施以默一时没拽稳,厚重的照片滑散在她脚边。
那辆熟悉的雷克萨斯映入眼帘,黑夜下,它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狼,无情观摩着姜浩一段段惨不忍睹的画面。
她半跪着膝盖,瞪大双剪瞳难以置信捡起那些照片,掌心处不由传来袭颤抖。
这些,是什么?
指腹间的照片,刺得她眼角微眯,脑海内不断晃过姜浩浑身插满管子的画面,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玻璃窗前,熟睡的就好像从未醒来过一般。
她身子一软,侧坐在地毯上,那双瞳孔晦暗不清,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唐朝两张脸,温柔的、无情的,在她眼底重叠又分开。
‘夜夜睡在许仙枕边的人是条千年白蛇精,夜夜睡在你枕边的人,说不定比白蛇精还令人可怕。欧小姐,某些话我们点到为止。’
胸腔内,那股恶心又一次涌来,施以默捂住双唇,她不顾一切冲入洗手间,双手支在台盆两侧不断呕吐。
黑眸,被那阵难受逼成红色,温热的水雾在眼眶内不停打转,她吐出一口白水,鼻尖酸涩难忍。
镜子前,映入她那张消瘦的颚骨,施以默抬眼,四目相对,自己的影子在眼跟前,越离越远,最后,被一袭模糊撕裂。
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她指甲深深掐入肉里,那双手,不知何时又恢复从前的冰冷。
她到底,嫁给了怎样一个男人?
谁能够,告诉她?
施以默伸出手去,感应池内温热的水源不断扑下来,她俯下腰,掬起水不停拍在脸上。
这么久,他的万骨柔情都是假象么?
她还是不愿去相信!
照片上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的。
想来,她脸上那股慌乱立刻沉淀为冷静,施以默抽出纸巾擦干脸上水泽,她把卧室收拾好后,拿起车钥匙急匆匆出门。
当初姜浩的事闹得这么大,这样的照片,是绝对不能流向外人的,施以默到车库内开了辆宝马车,她戴起蓝牙耳机,给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博野打去个电话。
半小时后,他们约在附近一家茶楼见面。
施以默坐在角落位置,她眼瞅着博野帅气的身影在门口张望,她站起身同他招手,男人大步迈向她。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来?”
博野挑了下眉,自他知道她就是唐朝的结婚对象后,他从不曾主动联系过她。
博野要了杯普洱茶,施以默坐下后双手捧住跟前那杯柠檬水,她选的地方较为僻静,也不容易让人发觉。
若不是知道他对自己没什么心思,博野还当两人这是在偷情呢。
施以默睇了他一眼,微微开口“博野,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上官夜和唐赫显然是不行的,两人脾气如出一辙,上官佩晓得了更是不得了,其余人她谁都信不过,算来算去,也只有博野靠谱点了。
博野见她一脸忧色,他慢条斯理执起茶杯浅尝口,“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的。”
“你一定能帮得上,也只有你能帮得上。”
她圈紧杯子,博野一双清冷的眸子打向她,施以默从包内掏出那些照片,四处转看没人注意后,轻轻递到他面前,“我想你找人帮我鉴定下,这些照片有哪些是合成过的。”
博野目光下落至那些照片上,凭借他对唐朝的了解,其实在看到这些第一眼,他心里就明白照片有几分真实性。
那些照片,他并没有伸手去碰,“你爱他么?”
他的眼神,深邃到透明,施以默心口莫名发紧,他这番话,问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施以默嘴角扯起缕僵硬的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博野将照片送还到她手边,“既然爱,有些事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好,如果不爱,那就另当别论。”
施以默唇色有些发白,“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没有人能够做到心安理得,你知不知道一个母亲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成人是什么滋味?姜妈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姜浩那里,你根本不懂姜妈妈这个年纪变成失独家庭,是有多残忍的事!”
她说过,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不论好坏,老天爷擦亮眼睛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人生怎么过,是自己的选择,可错了就是错了。
博野清楚她的固执,况且姜浩不是别人,是活生生呆在她身边一个好同事,好朋友,她无法做到问心无愧。
自己的幸福,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人,迟早要受到报应!
她把照片再次拿给他,“我想知道真相,不管好坏,都别瞒着我。”
施以默抓起包包要走,她擦过博野跟前时,男人一把攫住她手腕,他声色很淡,“这样,说不定你们这段婚姻会毁的。”
她一双血瞳望过去,嗓音渐冷“如果是真的,这段婚姻就是被他亲手推入地狱,我陪着他一起为犯下的错买单,赎罪!”
她隐了隐瞳底的怒意,“谢谢。”
博野静静睢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深黯的眼锋一望无垠。
施以默买了束白菊,心不在焉的开车去了葬着高伟凌的公墓。
在她心里,不管是姜浩还是伟凌,都是那么相似的两个人。
阳光、温柔、善良,可却英年早逝,给家庭造成重创。
植物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个活死人!
她站在高伟凌石碑前,瞅着照片上裂开双唇的男人,他那双眼睛永远那么清澈,仿若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能被他收纳眼底。
交往那些日子里,高伟凌从不愿追根究底去问有关她的一切,她总是默默无闻的爱着她,给她鼓励,给她支持。
而她,亲手将他扼杀!
她弯下腰,将那束雏菊放在他墓碑前,“伟凌,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之前心里一直存有愧疚,她也害怕面对这张脸。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压得她喘不过气,付婉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加上那些照片,如果她不是承受力够强的话,迟早要被压垮。
她扪心自问,唐朝对她很好,对她很体贴,以至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他同那些残忍的画面联系到一起,她心里还是抱有丝丝期盼。
不是他做的,是不是?
施以默敛紧眉梢,这件事,她该怎么去处理?
她的心,现在很乱,很乱。
施以默直勾勾注视高伟凌阳光的笑脸,陡然传来的一抹喝斥拉回她思绪。
“你这个害人精,你来做什么?”
施以默侧过脸,高母先高父一步跨过来,“你跟唐家联合害死我儿子还不够,你还有脸来这,你们都会受到报应的!”
她含泪激动冲过来,高父见她扬起手要打人,自后紧紧搂住她,高母发了疯似得挣扎,“放开我,我今天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他们唐家把我儿子撞死,这个女人的幸福是用我儿子的鲜血来祭奠的,你个毒妇!毒妇!”
一句话,于施以默来说,五雷轰顶。
她不敢置信睁大眼睛,“你说谁把伟凌撞死的?”
高母恸哭出声,食指恶狠狠指向她这边,“你少在这装傻充愣,唐赫酒驾把我儿子撞死,你们唐家随便用几个臭钱侮辱人就让我儿子死的不明不白,我多次到法院去为我儿子讨回公道,你们唐家以权压人,酒驾撞死人依然逍遥法外,你们只手遮天,不得好死!”
施以默只觉双腿发软,她以手扶住高伟凌墓碑,瞪大的瞳孔蓄起道道腥红。
真相,何其残忍!
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伟凌的死,会同唐家有关。
这一年来,高家人过着非人折磨,无数次向法院向公安告状,状纸一次次被撤回,高父因妨碍司法公证曾被刑拘半月有余。唐家的势力遍布京城,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有冤无处伸。
高父身上,这会还残留有被公安机关殴打过的痕迹。
施以默不知道,新闻上经常报道出的这种新闻,会真真实实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社会,需要的是正能量!
高家夫妇要的并非是钱,而是给儿子讨回个公道。
“你们都会受到报应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作孽太多,迟早是要偿还的!”
若不是高父死命抱住她,高母早就不知在施以默脸上扇了多少巴掌。
一年前,唐朝发给高伟凌那些图片时,她没有怪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些彩信,高伟凌怎么会去闯红灯,怎么会碰上喝醉的唐赫?
而事后,唐朝非但没有后悔之心,反而变本加厉去帮家人开罪。
施以默很难想象,夜夜睡在他枕边的人,究竟是人,还是魔!
他对她的那些柔情全是装的,装的!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施以默坐上驾驶室后,她给陈桂云打了个电话,说她想回去陪陪上官佩。
陈桂云不免要一阵唠叨,但也拗不过她的性子,现如今陈桂云以为她怀孕,也不敢多大声同她说话。
挂断电话后,她拧动车钥匙,车速缓缓起步,施以默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手揉向眉心,头疼的快要炸开似得。
车开到一半,胃部又隐隐有些不舒服,不同于之前的胃疼,她心里似乎有什么预感,算算时日,好朋友似乎已经超出两天没来的,要是平时,这应该算正常的。
为了安全起见,施以默还是到就近药店买了个验孕棒。
孩子,是她和唐朝怀着无限期待在盼的,这会,她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至少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希望宝宝不要来的那么迫切才好。
他们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她这样问,却发现无人能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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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默默怀yun
(全本小说网,。)
施以默将车驶入欧家大宅,她拔出车钥匙走向大门,脚步绵软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空内。
女人无精打采在玄关处换鞋,黄管家瞅见她身影,兴奋的大喊了声,“大小姐!”
施以默侧脸面向她,佯装笑脸,“黄管家。”
黄管家急忙扬起音量朝楼梯口喊,“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夫人!”
上官佩听到动静,匆忙自卧室内出来,施以默藏住脸上的疲倦,撮起一簇灿烂,“妈。”
“默默啊,快让妈看看胖了没有。”上官佩过来拉起她玉手左右打量,“度蜜月回来也不晓得跟妈说一声。”
施以默将蒙水市买的礼物递给她,上官佩见是一对独特的装饰项链,开心之余,还不忘瞅向她肚子“有动静没有?”
施以默勉强拉了下嘴角,“还没呢。”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不想笑的时候,展开唇瓣需要这么大勇气。
上官佩意味深长瞧她眼,目光往她身后张望,脸上凝聚起询意“阿朝呢?他没跟你一块过来么?”
“他今天出差了,可能要一两个才能回来。”施以默挽起上官佩手肘,脸部肌肉生涩扬起来,“所以我打算这段时间回来陪陪你。”
上官佩笑得合不拢嘴,忙吩咐黄管家让御厨晚上做些好吃的,施以默怕她在她脸上察觉到异常,简单陪上官佩聊上几句后,她借口说有点困顿想去休息会。
上官佩也懂年轻人的调调,小两口新婚没多久,晚上睡不好那是铁定的,她也没多想。
施以默上到二楼,合上卧室房门,她从包内取出验孕棒去向浴室,胸间那股隐隐的恶心又在作祟。
她想,八成是怀孕了。
不过早前也听人说过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怀孕假想症,说是夫妻双方太想要孩子,结果准妈妈潜意识里埋入这条印迹,没多久就产生一系列怀孕症状,恶心、嗜睡甚至停经等。
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没有怀孕。
她心里也抱有这种侥幸心理,至少于她来说,现在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直到验孕棒上两道鲜红杠子摆在她眼前,施以默所有的假象都被打破,她还是着了唐朝的道。
肚子里面,正孕育着他播下的种,她荣升为一位准妈妈了,这本来该是多么喜悦的一件事。
要是让唐朝知道,他应该会开心的疯掉。
施以默疲惫的走出浴室,眼下,她跟他之间正面临着一个难题。
她脱掉拖鞋,将自己蜷缩在床头,不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去理顺烦乱的思绪。
博野打来电话时,她已经呆坐在那里沉思了两个多小时。
她斟酌后,轻轻划开接听键,握着电话的五指不由收紧,直到手机菱角扎得她手心泛红,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结果了么?”
博野的嗓音滤过电话线低沉的传来,“以默,我承认我现在依然喜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既然嫁给阿朝,就不要为了旁的人影响夫妻感情。”
“我只想听结果。”她一双水眸,清淡如菊。
博野紧抿双唇,许久,她才听到他声音自遥远的地方钻入耳内。
“没有一张是合成的。”
她双手骤然嵌紧,这个结果明明在意料之中,可当她亲耳听见,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下,明明一对清丽的眸子,在这刻却失聪的看不见方向。
是他是他全是他!
她死死抓住盖在身前的被子,博野怕她受什么刺激,暗暗压低声线,“以默,你别多想,现在阿朝同你才是最亲密的人。”
她这会什么都听不进去,“博野你告诉我,罗峰消失,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
电话那头,是一阵细微的呼吸声,施以默得不到回应,心里也豁然明了。她淡淡发出声低笑,“博野,谢谢你。”
“以默……”
还未等他说完,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多少条跟她有关的人命捏在他手中,她着实不敢想。
她的右手,轻轻搁在平坦的小腹上,里面的宝贝这会一点触感都没有,施以默目不转睛盯向天花板,心里五味杂粮。
当初她在唐家闹出那么大的事,他选择无怨无悔的包容,事后,她也用尽全力去弥补,可人命,是无论如何都补偿不回来的。
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她身边许许多多的人,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跟她有牵连的,能有几个得到好下场?
唐朝,你就不怕报应么?你不怕报应,你难道不怕自己的孩子帮你还债么?
早知如此,她死都不会嫁给他,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吃晚饭时,施以默尽量保持笑脸,江凤美下班回来拉着她聊了不少话,平常安静的饭桌一下热闹起来。
冯晴则像是局外人似得坐在旁边,格格不入。
江凤美给她夹了块瘦肉,“以默,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只要一结婚,孩子的问题就会被所有人摆上桌,施以默的筷子在米饭上来回拨弄,其实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别起右边耳发“正在打算。”
“真幸福。”江凤美笑了笑,“他对你很好吧?”
上官佩目光跟着落向她这边,施以默实话实说,“他对我特别好,基本上什么都依着我。”
上官佩拉深嘴角,江凤美用手肘撞了下她,“看你春光满面就知道了,我早前就说过唐朝是个好男人嘛。”
施以默面容垂向饭碗,勉强笑了下,没有接话。
一顿饭,她掩饰的极好,没有把自己不良的情绪带给旁人。
施以默回屋洗过澡,唐朝的电话随即打来,落地窗外是一望无垠的黑夜,她知道,他应该刚下飞机。
看着手机屏幕在桌上不断闪烁,施以默瞅着它怔怔出神,那道特设的铃声反反复复在百平米卧室回荡,她告诉自己,有些事终将要去面对。
施以默轻轻拿起手机,刚要划开接通,那头赫然掐断,电话立即跳回主页,墙纸是张他硬要设置上去的照片。
这是在蒙水市酒店内,他们刚刚欢爱过后,两人躺在床头上,男人非说要自拍的。
唐朝裸着性感的上半身,施以默被子盖到胸前,只露出一对白皙双肩,她依偎在他怀里,他侧脸吻在她发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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