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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天使-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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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京城科技褚京业,我想请问五三一班机……〃他声音抖颤。
〃对不起,五三一在美国机场……爆炸了。〃
一句无力回应,教他手中话筒顿然坠桌。
涌袭入耳的无力颓丧与明白告知的事实,在刹那间,掏空了他所有心绪。
怎会这样?他都还没告诉伊艳,他爱她……
猛地,他急仰脸庞。
他爱她!?窜人脑海的爱字,在瞬间震痛了他的心魂。
京业神情骇然,抬手紧捂住心口。他爱伊艳,但──
五三一在美国机场爆炸了。
一再回荡脑诲的残酷讯息,就好似阵阵硝烟狂焰侵袭著他的鼻口,也犹如凶猛深海漩涡,将他卷入暗无天日的海底。
〃爆炸了……五……五三一……爆炸了……〃
身子一晃,他倒坐椅上,神情茫然,双眸失焦地怔望著前方。
如果五三一班机起飞前,能再做一次彻底的安全检查,也许就可以找出中东恐怖分子所装置的炸弹,所有搭乘五三一班机的乘客,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命运。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两百多条人命,都随班机炸毁於机场跑道上。
当地下午时间,褚京业搭乘专机飞抵美国国际机场。
在凤凰航空美洲区长罗伯的带领下,他一身黑色西服,面无表情地层层封锁的禁地。
爆炸现场凌乱不堪,机身残骸散落四处,一眼望不尽。
数百名救难人员行色匆匆地穿梭现场,周遭气氛降至冰点,人人精神紧绷。
听闻恶耗赶至现场的家属,被阻拦在外围;隔著铁架围栏,他们一再朝里边的机身残骸,大声哭喊著再也回不了家的亲人名字。
不同於他人的失控,褚京业紧抿薄唇、神情肃穆地与罗伯一步步行向不远处的黑帐棚──尸首残骸暂放处。
〃褚……褚先生。〃一声强作镇静的呼唤,在他身后响起。
停下脚步,京业僵著身子回过身。
是伊艳的大姊方伊人、姊夫唐墨尔,还有已经泣不成声的小妹方伊清,和那个花瓶主人,他们正跟在副区长身旁。
〃别想太多。〃墨尔神情静穆地迈步上前,握住他略为冰冷的手。
虽然伊艳至今仍因他当初不理会她求救,埋怨在心,而故意对他隐瞒与京业交往的事;但不须她坦诚,他早已由诸多管道中得知两人热恋的消息。
曾经,他为伊艳与京业的感情进展感到满意与得意,但如今一切已枉然……
〃嗯。〃敛下眼底的不适,褚京业对他及一旁几人微点了头。
在这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一旁陆续传来的哭泣声,却一再扰乱他想平静的心。转过头,他看向方伊清。
〃不许哭。〃他冷声道。
〃可是……我……〃泪流满面的她,根本止不住泪水。
〃请把她带走,不要让我看到她哭泣的脸。〃他看向花瓶主人。
见到他眼底难掩的悲恸,不发一言,望向一旁的唐墨尔夫妻,即强拉著方伊清想转身离去。
〃不要!你凭什么叫我走!?〃抽回被紧抓住的手,方伊清不断抹去滑落脸庞的泪,对褚京业怨声哭喊。
〃听话,别哭。〃叹了一声,男人伸手搂她人怀,轻拍她的背。
〃我不管!我不走,我要找我二姊!〃方伊清泪流不止,哭红了眼。
〃她不在这里。〃一再传入耳的哭泣,教褚京业眼眸阴森,容颜冰冷。
〃骗人!如果我二姊不在这里,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方伊清泣声怒问。
闻言,褚京业愕然愣住,怔望含泪瞪他的方伊清。
是呀,如果伊艳不在这里,那他来这里做什么?闪进脑海的自问,教褚京业猛地直起腰身、挺起胸膛。
疾旋过身,无视几人的惊讶神情,他丢下领他场内的罗伯,紧闭薄唇、面无表情,迈开大步循原路往回走。
〃京业,你──〃唐墨尔出声喊住他。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底的悲与恸,但他们猜不出他此时为何转身就走。
〃伊艳不会在这里的。〃停下脚步,他回过头。
〃她不在这里?你怎么知道?〃众人惊讶望他。
〃我就是知道。〃高仰俊酷颜,他凝眼静望此时灰霾的天空。
他还知道,就算乌云遮去湛蓝天色,只要等待,他就可以再见到晴空。
他也知道,即使现场哭声不断,只要远离此处,他就可以充耳不闻。
他更知道,哪怕机身残骸就遍怖眼前,只要紧闭双眼,他就可以拒绝入眼的一切景象。
他相信只要他坚定意念,不信他人言语,任谁也不能强迫他相信伊艳就在这失事的班机上。
转望身后方家两姊妹、唐墨尔,还有花瓶主人,他唇角淡扬。
〃我相信,伊艳她一定会平安归来。〃
*
凤凰航空五三一班机惊爆美国机场的悲惨意外,震惊台湾及全球媒体──
凤凰五三一惊爆美国天空,乘客、机员不幸罹难。
浴火凤凰尸骨难全、无一生还,搜救现场尸骸遍地,怵目惊心。
黑色帐幕寻亲,焦尸难辨,家属悲恸欲绝。
无数篇耸动标题,一再以斗大字体占满报纸、杂志版面,也一再出现在电视新闻重点摘要的字幕上。
但,他依然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隔绝外界资讯,京业持续一切作息也每天都到公司上班。
对凤凰航空惊爆事件,他始终置身事外。
一开始,许多知晓他与方伊艳交往的政商名流,皆打电话或亲自上门慰问。
但眼见名人一个个被他无情地驱逐出门,所有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已然明白──
凤凰航空、空难,还有方伊艳这名字,已经成了他的谈话禁忌。
带著沉重的心情,唐墨尔身穿米色西服,颜容无笑地来到京城科技大楼。
〃总经理,天地集团总裁唐墨尔先生来了。〃何秘书推门而入。
愣了半晌,褚京业这才放下手中钢笔,笑站起身,快步走向唐墨尔。
〃怎么有空来?是上次你向我们购买的软体有问题吗?〃他笑问著。
〃不是,是……〃唐墨尔自西服口袋里,拿出装有一本被烧得几近无法辨识的,和一条钻石项链的透明袋子。
乍见袋子里沾染灰烬的钻石坠子,褚京业神情微变。
〃喝点什么?咖啡?〃敛下眼底异样,他笑声问。
〃不用麻烦了。〃注意到褚京业眼底一闪而逝的幽暗,他扬了眼。
一待何秘书带上门离去,唐墨尔递出手中袋子。
〃这是我们从美国带回来的,伊人说项链是你的,应该要把它还给你。〃
〃不,那不是我的!〃褚京业脸色乍变。
急别过头,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再抬头,他脸容森冷。
〃出去。〃一句冷言自他口中清晰传出。
〃京业?〃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很忙,很抱歉,我必须请你马上离开。〃站立办公桌旁,他眸光冷淡。
〃我可以马上离开,但京业──〃看著已然冷漠的眼,唐墨尔叹了口气,〃你必须接受事实。〃他劝著。
〃事实?什么是事实?〃褚京业脸色一变。
〃这就是事实。〃墨尔再次递出手中透明袋子。不再顾及他的悲恸心情,他要京业接受一切事实,〃里边的护照是从机身残骸里找到的。〃
〃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
〃她的名字隐约可见,皮套里还夹了一张你的护贝照。〃
乍入耳的话,犹如一记闷雷重击著他没来得及防御的心。
然而,觉自己信心动摇,他深吐气息平缓激动心情。
〃不可能,绝不会是她。〃他语气平稳。
〃是吗?〃唐墨尔眸光一暗。他最讨厌不接受事实的人。
斯文俊美的脸孔,忽地扬起一道无情笑意。
〃那,你要不要检查看看这项链上的刻字?〃他故作思忖状,〃我以为这名为艳光的项链,是由台北金品名店卖出,上面的名字也是你要求刻……〃
听著一再入耳的举证言语,看著透明袋子里的钻石坠子,他冷俊颜容复上一层灰暗,黑亮眼眸也缓缓褪去了光彩。
〃为什么?〃背转过身,他淡声问。
唐墨尔不解他话中含义。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看著窗外刺眼的阳光,他眯起了双眼。
刹那间,一丝水亮光影疾速掠过他幽暗的眼。
〃这……〃望著向阳而立的阴郁身影,墨尔久久答不出话来。
看不到他眼底的悲,见不到他心里的恸,但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墨尔知道自己低估了伊在京业心底的份量,也错估京业对伊艳的感情。
〃为什么不让我抱著一丝希望,继续等待下去?〃回过身,他望著无言以对的唐墨尔,〃毁了我的希望,这样你们会比较快乐?〃
〃这……我很抱歉。〃除了抱歉,墨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抱歉?〃看著墨尔盈含歉意的眼眸,京业淡笑摇头,〃不……该对我说抱歉的人是她,不是你。〃
转望窗外划过远方天际的一架班机,他幽深眼眸黯淡无光,神情怆然。
他从不知道,十多个钟头即能飞抵的航程,在那天竟会变得那样长、那样远……长到无尽头,也远到……一生走不尽……
第十章
         拾起悲痛的心,藏起眼底的恸,褚京业让自己的继续跟随时间而运转。只是,看著远比遇见伊艳前还要沉默的他,褚父感到忧心与不舍。他知道空难事件才发生没几天,他不能就要求京业将伊艳忘记,但他希望能做点事,来分散他对伊艳的注意力。「京业……」褚父喊住正放下刀叉站起身,打算出门上班的他。「有事吗?」他重新坐下。「你陈伯伯就要办喜事了,听说对象就是元大企业的千金。」「喔,是吗?」「你也看过他儿子,人品不怎么样,居然也可以娶到元家千金,运气真是有够好的!」褚父故意说道。「那是陈家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他看了眼时间,「我得出门了。」站起身,推开椅子,他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迈开大步走往大厅。「京业——」褚父追出饭厅。「爸,还有事?」他放慢脚步。「昨天……昨天……」褚父有些难以启齿。「昨天怎么了?」「昨天你赵伯伯问我,你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爸!」不须褚父再继续说下去,他已经猜到重点。「你现在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再这么挑下去,你会打光棍的,我看就让爸爸来帮你安排,好不好?」褚父故作轻松。「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止住前行的脚步,他望向褚父。他是不想谈,但是一心想分散他注意力的褚父,仍努力不懈地对他进行劝说,也介绍著女方资料。而在听完女方是以与褚家匹配的家世背景,与如果两人有进一步交往,对两家未来在商场上的助益後,京业依然面无表情。「这个女孩既温柔又懂事,我很喜欢。」「是吗?以前我也听朋友说过,她温柔懂事的个性。」他敛下眼眸。「真的!?」闻言,褚父龙心大悦。「那太好了,既然这样,那明天我就找你赵伯伯安排,然後你也多拨些时间和她培养感情,这样的话……」「爸,你放心,我不会反对你再娶的。」丢下一句,他转身就走。「我再娶?」褚父瞠大眼,叫道,「京业,我说的是你和她……」「我和她?」没等褚父说完话,三字拒绝已自他口中传出。「不可能。」「京业……」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看著京业眼底难以掩饰的恸,褚父叹出一口长气。「因为伊艳的关系,是吗?」再次被提起的熟悉名宇,揪痛了他尚未结痂的心。紧抿双唇,紧闭双眸,他酷颜僵凝而无语。深知自己触痛了他的心,褚父顿时责怪起自己的冲动。「京业,对不起,我不该再提——」「爸,我没事。」张开眼眸,他唇扬淡笑制止父亲的歉意。除了伊艳之外,没有人该为他低落的情绪负责。只是——他很有可能一辈子也听不到她一声抱歉。笑了笑,他举步跨出大门。站立在台阶上,他凝眼仰望一片灰蒙天空。下雨了。自天空倾泄而下的豪雨,散布著阵阵清冷寒意。不知道她现在冷不冷?看著眼前一片雨景,感受著侵身的冷意,他再次想起了她那洋溢著无限热情与魅力的艳丽笑颜……*他才踏进办公室,何秘书就随後跟入,想报告他一天的行程安排——「,十点钟施林资讯……」「我想安静一下,别来吵我。」扼要的一句话,截断秘书每天的例行报告。「这……是。」眼见上司神情幽森,何秘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少了对话,偌大办公室陷入一片寂寞。看一眼桌前相框里的美丽倩影,他翻开一份文件,伸手拿起笔座上的钢笔,打算开始一天的工作。只是……经由视线传人脑海的文字,在这一刻却都幻化成她的影像。那一再在他脑海回荡的身影,教他失去所有思考能力;那一再萦绕他心头的美丽红颜,教他因思念而……难以呼吸。抬手捣住似遭人揪紧而痛拧的心口,他急切地拉开抽屉,望著静躺里边的艳光。缓缓地,他心口痛意渐渐让泛染心底的温柔所取代。原被灰烬遮去光彩的钻坠,在清洗整理後,光芒尽现,耀眼迷人。原以为想著她、念著她,会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但……痛到了极点,他竞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平静,就好像伊艳……即将重回他的怀抱。触上它,紧握著它,他感觉自己又拥有了她。不自觉地,一抹淡笑轻轻扬上他嘴角。紧握手中项链,他站起身,走至落地窗前。发现窗外风雨交加,他神情微愣。记得初遇她的那天,也是像这样的天气。记得那天,她一身湿淋淋的出现在他面前。记得那天,他初次的主动,教她断然回绝。记得……轻抚手中原该戴在她颈上的艳光,他眸光失焦地望向窗外的一片风雨。他记得所有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记得她所有的美丽与热情,记得她的嚣张与得意,记得她的笑、她的娇、她的怒与她的嗔。他记得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却不记得……不记得她代飞的那天和他说过什么话。因为那一天……她一句话也没对他说。即使他追到了机场,想如往常般叮咛她在外,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也千万别理会其他男人对她的搭讪。但,看著她晶亮瞳眸似怨似怒地瞅著他,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只能静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只能希望当她再回来时,一切不愉快与冷战都已经烟消云散,但如今……钤——一阵内线铃声突兀响起,及时拉回他远去的思绪。他神情阴郁地转身按下通话键。「总经理,刚才……」何秘书既惊又急的声音自内线传来。「我说过我要安静。」话声才落,他已切断何秘书的内线。只是,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都在找他,都不愿意他有任何的安静空间。电话才切断,他身上手机就响起。拿出手机,褚京业看也不看地就直接切断对方来电。只是才拒接一通,第二通又来了,甚至他还收到五封短讯通知。在不胜其扰之下,想寻求安静的他选择关机。可是桌上的专线电话却又在这时候响起了——「京业,我告诉你……」是褚父极为急切的声音。「爸,对不起,我想安静一下,有事回家再谈。」喀地一声,他挂断电话。铃、铃——外线电话铃声再度打破寂静空间,扰乱他想安静的心绪。紧握手中银链,拿起桌上车钥匙,他神色黯然地迈步走出办公室。「总经理!」何秘书急身站起想拦下他,但却教他一记冰冷眸光给遏止。酷颜紧绷,他眼眸深沉,紧抿薄唇,一刻也不停的快步走向电梯问。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留住他的脚步,没有人可以让他就此停留……*风不停的吹,雨不停的下,黑色车影劈风划雨疾速穿梭大台北街头。倾盆而下的大雨一再模糊他的视线,教他几度差点肇事。他知道在雨中该减速慢行,但过於幽郁冰冷的心,却教他不由自主地踩下油门,一次又一次的向前飘速疾行。那一天,在雨中,他遇见了她……蓦地,一抹淡笑扬上他的唇角。放任自己沉入寂寞空间,他直视风雨骤狂的前方,默默想念著那一天他与她的初遇。那一天,他是为一场重要会议超速行驶,而今天他是为了追寻往日记忆……再次渗入心底的恸意,教他脸色乍变,方向盘一转,他重踩煞车。吱——尖锐煞车声响彻云霄。像是再也承受不起一丝愁恸,再也无法平抚内心情殇,褚京业疾冲下车,想远离一切既快乐却又痛苦的回忆。强抑心底的纷乱与愁恸,他伫立在风雨中,仰首凝望大雨直落的天空,任由无情大雨朝他狠狠袭击,打湿他的衣、他的脸,还有他的眼……突然——「京业……」来自身後的呼唤,在瞬间乱了他的心跳。那早已深镌他心底,如今却真实传来的娇媚嗓音,在刹那问震住他所有心魂。彷似时空静止,地球停止运转,褚京业身子僵直,怔望灰蒙的天空。是不是错觉?否则,此时此刻他怎能再听到伊艳既娇又媚的嗓音?「京业!」熟悉嗓音加入了怒意。褚京业神情震颤,猛旋过身——他看见了她!他怀疑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影,但……她黑发飘扬,裙摆翻飞,那盈满怒焰的美艳眼瞳正闪烁著耀眼光芒。这样的她,是他熟悉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刚才在你公司门口,我喊那么大声,你都没听到吗?」身穿白色及膝洋装,脚踩白色凉鞋,方伊艳手执雨伞,神情嗔怨地快步走近他。「你……伊艳……」他神情木然。「还把车子开得那么快,你是想和我飙车,是不是!?」一句句的撒泼质询,随著她的接近而更加清晰。「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电话、手机都不接?」见他一脸愣然,毫无反应,方伊艳大发娇嗔。「你……」颤著双手,他抚上她美丽脸庞。他的心在狂跳。猛地,他神情激动地张开双臂,紧紧环抱住她窈窕身子。「哎呀!你看你,把我都弄湿了!」方伊艳惊声尖叫,急急的想推开他。「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他眼眶泛红,埋首在她肩窝里。「啊!你快放手,人家不要像你一样狼狈啦!」见他情绪激动,方伊艳抓紧手中伞,又笑又气的对他跺脚直叫著。「不,不要!」不顾她的笑骂,褚京业紧缩双臂,说什么也不肯放松丝毫。「京业……」听著熟悉的娇嗲嗓音,吸闻她发丝问的淡淡清香,他红著眼对失而复得的她,再一次缩紧臂膀。「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一辈子?」忘了挣扎,方伊艳瞪大双眼看他。笨木头开窍了?「伊艳,嫁给我,好吗?」失而复得的狂喜,教他声音微颤。「嫁给你?」伊艳顿然傻住。笨木头在向她求婚?美艳娇颜瞬间泛染惊喜光芒。忘了周身强大雨势,方伊艳急急甩开手中伞,紧张地反手抓住他的臂膀掹摇著。「你真的在向我求婚,对不对!?」晶亮眼瞳飞闪出耀眼光芒。「对,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拒绝?」盼到想要的结果,方伊艳情绪激动极了。藏不住眼底的得意,止不住唇角的笑意,她紧紧搂住身前男人的臂膀,高仰笑亮的脸庞。「我又不是笨蛋!」*回到距离较近的方家,两人先後浴室打理自己。才走出浴室,方伊艳就看见他温柔笑颜。「大家都来了。」「真的?」身穿宽松家居服,她长发湿淋淋的披在身後。「快坐下,我帮你把长发弄乾。」「嗯。」在台前坐下,伊艳眉开眼笑地看著镜子里的他。手拿吹风机,京业眸光温柔、薄唇浅扬,仔细而轻柔的为她整理起长发。梳著她的长鬈发,他心底有著难以言喻的感动。他差点就失去她了……「京业,你怎么了?」注意到他的沉默,伊艳出声轻唤他。「没什么。」敛下眼底一丝水光,他淡笑说道,「大家都在大厅等著看你,我们快出去吧。」「嗯。」站起身,方伊艳笑盈盈地紧挽他的臂膀,同他一块走出房间。只是才拉开房门,一阵迎面而来的猛烈炮火,轰得她娇颜变色、无处可逃——「方伊艳!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一向温柔的方家大姊发了脾气,「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有那么困难吗!?」「姊,我……」她想为自己解释。「伊艳,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难得对她生气的唐墨尔,也说出重话。「姊夫,我……」她脸色难看。「伊艳,你……哎!你这要教我怎么说你呢?」看著她,褚父也是掹摇头。「褚爸爸,我……」「二姊,你太过分了!」一接到消息立刻从赶回家的方伊清,才冲进大厅看到她,就忍不住又红了眼,「明明就没事,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伊清,我不是故意的,我……」「方二小姐,你就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吗?居然笨得连打通电话报平安也不会做。」跟在伊清身後进门的花瓶主人,一脸嫌恶的远离她。被一个外人这样当众批评,方伊艳颜面无光,恼羞成怒,当场发飘——「我没长脑子!?你谁呀你!居然这样说我!?」她嗓音倏地尖锐高扬。「大家就别生气了,我相信伊艳没打电话,一定有她的原因在,大家别再苛责她了,好不好?」不忍心再看她受众人责骂,褚京业心疼的拥她人怀。「京业,还是你对我最好、最了解我了。」狠瞪花瓶主人一眼,伊艳感动地紧偎著身旁的。「嗯。」轻顺著她的发,他唇角噙笑淡扬。「原因?」几人对看了下。「当然!要是没有原因,我会故意让你们为我操心吗?」忍了好久,终於轮到她说话了。伊艳没好气的说道:「这一切都是白丽玲的关系啦。」为洗刷自己不懂事、太过分、没脑子的冤屈,也为自己讨回公道,方伊艳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因为嫉妒心作祟,也为了不让她回台湾,白丽玲在飞机起飞前,假藉遗失贵重物品为由,要求座舱长派她下机帮忙协助寻找。只是才匆忙赶回候机室,她就让几名彪形大汉控制住,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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