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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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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们到客厅去打给姑姑。”
八点了。
单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笑了笑，拿起手机直拨易彬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没有电吗？她又摁下另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家庭电话也占线？不知和谁在通话，她想着，手机却响了。
“萱吗？我是雯珊。我这边可能走不开了，一个同事临时急事我得替她顶班，我怕你出门了就先打给你，实在不好意思。”手机那头的李雯珊急急撩撩说了一通。
“没关系，你忙好了，”她善解人意，在电话这头露个笑，“那么宇宁呢？现在在哪？”
“他在子纱店里，啊！我时间到了，麻烦你替我跟易哥说一声对不起，我得挂了，拜拜。”
挂掉电话，她当机立断——
去木兰花果。
“姑姑，你好啰嗦，你的衣服和那些花花叔叔很早就帮你收好了，窗户我和叔叔也关好了！”乐乐对着旁边的易彬翻白眼，似乎已受不了向子纱的长篇碎碎念。
放下电话，乐乐极其认真看着易彬，问：“叔叔，你和姑姑住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好辛苦？”
“嗯？乐乐为什么这样说啊？”易彬笑开，不知道小家伙又会说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于是含笑耐心对她。
“恋恋阿姨常说我们家的子纱姑姑好严肃，有时候还像个女唐僧好啰嗦好多话！”刚刚被向子纱‘凌虐’了耳朵的小家伙开始吐槽。
“嗯，叔叔觉得姑姑这样呢，是细心，不啰嗦，所以叔叔和姑姑住在一起不会辛苦。”她还未与他亲密熟稔到这程度。
“唉！”乐乐长叹一口气，嘟起嘴，小模样无奈又苦恼，“叔叔你都不知道，子纱姑姑在家里的规矩好多好多，她从不让人家吃那些香香的炸鸡腿，我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一次最多可以吃一个，每天要喝一大瓶的牛奶，不许睡懒觉，不能睡太晚，不准玩太多电脑，还不能看太多电视，还有好多好多呢！哎，人家做小孩子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是吗？叔叔倒觉得姑姑没有错哦，姑姑是为了乐乐好。”
“哼！才不是呢！姑姑对爷爷奶奶也是这样的，有好多好多的不可以。姑姑不给爷爷抽烟，要奶奶定时吃钙片，不能吃太多香香的肉，每天吃饭前要喝汤，还逼人家吃多多的青菜，人家最讨厌吃青菜了！”
“是吗？”易彬再笑了笑。
这是另一个她。
“嗯，还有还有，姑姑不让爷爷奶奶睡竹席，不给点蚊香，空调都不许开太久呢！说会得空调病，而且，爷爷和爸爸都好怕姑姑呢，姑姑一回家，他们都不敢抽烟，奶奶说姑姑闻到烟味会头晕，她还不让我凶我们班的林伟，说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可是那个林伟真的很讨厌耶！”乐乐一条一条披露向子纱的“罪行”，一副痛恨又无奈的样子。
“还有呢！”乐乐还要继续说下去，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紧紧捂上自己的嘴巴，小脸紧张看着易彬，“叔叔，我是不是在说姑姑的坏话？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喜欢姑姑了？”
“当然不会。不过呀，乐乐好像是在说姑姑‘坏话’哦！姑姑听到了可能会不高兴。”
“姑姑不会不高兴的，人家是怕叔叔知道姑姑有那么多缺点就不喜欢姑姑了，叔叔，你会不喜欢姑姑吗？”
“嗯——乐乐为什么要叔叔喜欢姑姑呢？”
“因为，因为人家就是想你和姑姑在一起呀！我喜欢叔叔，也喜欢姑姑，所以乐乐希望叔叔和姑姑在一起。”
“可如果是姑姑不喜欢叔叔呢？”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刚才人家就是想说姑姑不像以前那样了！特别是那些叔叔说喜欢姑姑的时候，姑姑从来不理人家。”
“姑姑以前是什么样子？”
“以前？嗯，那时人家太小了，记不起来了。”
“叔叔你要喜欢姑姑哦！如果姑姑不喜欢叔叔，乐乐会帮你的！”小家伙做请求后郑重给予保证。
“谢谢乐乐。我们现在就去找姑姑，好不好？”
“嗯！”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闹了。”眼看木兰花果要变成打闹场，向子纱不得不出声制止。易彬把乐乐带过来后，一向喜好美色的小乐乐看见帅气的漆宇宁本性暴露，撇下她的纪扬哥哥，巴拉起漆宇宁来。漆宇宁平时就好逗小孩，见乐乐长相讨喜又有趣，很是喜欢，两人的关系没一会儿就熟透，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明纪扬和乔可彤也加入，木兰花果好似炸开的锅，闹腾腾沸滚滚，几乎没一刻消停过。
只剩下向子纱和易彬两人晾在一旁，行为正常。
“我来帮你。”易彬接过向子纱手上的托盘。
“谢谢。”她回个笑，对漆宇宁问，“宇宁，不是让你打电话给萱吗？怎么她人还没到？”
“我打了，没人接。”漆宇宁扭头回了她一句，又去逗乐乐，“哈，乐乐，你看你的鼻子，哈哈！”
“要不要再打一次？”见漆宇宁没空理她，她转问易彬。
今天原本是他们的聚会。
“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易彬反应有点淡，又接过她手上的碟子。
向子纱抿抿嘴，“还是再打一次吧，麻烦你把号码给我。”
这是她应该看到的吗？
单萱站在店门口，表情凝住，又冷又伤。
在她眼前的，是一幅没有她存在，不需要她存在的画面——偌大的木兰花果内，一边是欢笑不断，大人小孩的打闹场面，一边是他和她步步不离，亲昵耳语的画面。
多美好呢，
却刺痛了她的眼。
就连心，也一抽一抽，狠狠的，痛起来。
难道她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些吗？不顾父母的劝阻，跑来这一个有他却完全陌生的地方，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
“萱？”向子纱走进收银台，无意瞥了眼门外，于是看见了打着伞，就在门前静站的单萱。
她急忙去打开门。
“快进来吧！外面雨大。”她对她说，眉目言语全是真诚，但雨雾太大，朦胧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1。5——向日葵的眼睛，秘密（5）
单萱对她清淡一笑，由着她把自己的伞合上，拥自己入店。
“萱。”打闹中的漆宇宁最先看到她，朝她走来，边说：“你来了？我打了电话给你，没人接。”
“可能雨太大了，没听到。谢谢。”她解释，同时接下向子纱递来的热水。
“萱，先喝杯热水吧，我再去给你泡杯热茶，千万别感冒了。”说完向子纱走进工作间。
“彬。”单萱转身，柔静的笑对上靠近的易彬。
易彬对她点头，“头发淋湿了。”他说。
“只是淋了一点，没关系。”
“可彤，有干毛巾吗？”漆宇宁问。
“楼上有，我去拿。”乔可彤应着，上了楼。
“可彤，麻烦你了。”她先朝乔可彤道了谢，又道，“宇宁，雯珊说要替同事顶班，不能来了。”
“哦，难怪打不通她的手机。”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明纪扬拉了乐乐挨过来，满带疑问看着单萱。
“你是？”单萱望向他，也很疑惑。
“他是纪扬。”易彬答。
“纪扬？”她想了想，几乎没印象。
“你是单萱姐吧？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见过你，单萱姐，那时易大哥住院，你经常来看他。”明纪扬记起，对了，三年前，在医院，难怪他觉得单萱好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纪扬，那时你还是个小男生，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单萱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姐姐，你好漂亮哦！我叫乐乐！”乐乐早就睁大眼睛瞅住单萱，完全被她吸引了。
漆宇宁和明纪扬同时不由翻了翻白眼。
“你叫乐乐吗？你好，乐乐，我是单萱阿姨。”单萱倾下身，拉着乐乐的手，笑容可亲。
“可是你长得好漂亮哦！人家想叫你萱萱姐姐。”乐乐对着单萱笑脸甜甜，心里早就乐开花。
“喂，小家伙，你是不是搞错辈分了？”漆宇宁不服气，郁结了，“有没有搞错，一见我就喊我叔叔，看见萱却叫姐姐，我和萱同龄好不好！”
“可是萱萱姐姐长得像姐姐啊！宇宁叔叔长得就像叔叔嘛！”乐乐嘟起嘴，巴着单萱再次请求，“乐乐可以叫你萱萱姐姐吗？”
“可以呀，只要乐乐高兴就好。”单萱笑着摸乐乐的小脸蛋，是个极可爱的女娃。
“萱萱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哦！比姑姑和可彤阿姨都要漂亮呢！”得到关注和认可的小乐乐好不高兴，小嘴又开始霹雳扒拉的说，要讨好单萱似。
“萱萱姐姐，”小屁股又说，“你就是那天和易叔叔在大街上亲——”
“乐乐！纪扬哥哥有好东西给你看哦，我们到楼上去。”明纪扬就知道乐乐口无遮拦，肯定会乱讲话，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跑，还不忘向大人们打招呼：“那个——我带乐乐上楼玩了！”
“乐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单萱直起身，见漆宇宁和易彬都在看她，唇边笑意顿失，“怎么了？你们都这样看着我？”
“我脸上有东西吗？”笑再漾，她又问。
“没有。”漆宇宁露个笑给她。
“你先坐吧，我去给子纱帮忙。”易彬却走开。
乔可彤拿了毛巾下来，单萱谢过，坐上就近的位置，漆宇宁跟上。
“萱，你有心事。”只剩他俩，漆宇宁盯着她，一针见血。
“心事？有心事的人，恐怕不是我吧？”她望易彬的身影，淡淡应道。
“你不开心。”
她摇头，放下毛巾，慢慢喝了几口热水。
“只是有点累，你别担心。”她说，语气已如常。
漆宇宁点头，这当下也不能问太多，他望向工作间，突然说道，“果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又是近水楼台？向子纱端着果汁出来，漆宇宁的这番话正巧入耳。
“漆大警官，你可真无趣，半天都不换个新话题。”她左右望了两眼，又问，“咦，乐乐和纪扬呢？”
“到楼上玩了。”易彬跟在她身后，作了回答。
“哦。萱，你的柠檬红茶。”从托盘拿了一杯饮料递给单萱，“柠檬比较多，不过我也特别多加了蜂蜜，这样就不用担心感冒了。”
“谢谢。”单萱接过杯子，笑容柔而淡。
“哇！我这一杯是什么东西？这么黑？”漆宇宁瞄了眼自己的那杯，黏稠状，乌漆抹黑的，有点恶心。
“葡萄汁啊！”
“葡萄汁这种颜色？”
“当然！只是另外呢，我多给你加了一些特别营养，你最近废话太多，给你补一补！”
“能喝吗？”
“不喝拉倒，废话那么多。”向子纱故作没好气，伸手要拿回饮料，漆宇宁抢先一步，把杯子夺在手中，一口气灌下大半。
“嗯，味道是有点奇怪，不过还蛮好喝，谢啦！”他又喝了几口。
“不—客—气。”向子纱别开头，捂嘴偷笑。
连带上易彬。
“萱，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拒绝易彬送你回来？”
漆宇宁的话让单萱停下开门的动作，她敛敛神，淡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
漆宇宁完全不给她回避的机会，“你不肯说，我要怎么帮你呢？”
“帮我？你自己都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还能帮我什么？爱情能够帮忙吗？”单萱不由提高声调，对，她有事，心情很糟糕，需要找一个出口来发泄压抑的情绪。
面对她的情绪风暴，漆宇宁却笑开，“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你，骄傲又有斗志，这样的你才是你。”
“对不起，我失态了。”面对漆宇宁的包容，她平静下来。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帮助你得到幸福是我给自己和对你的承诺。”
“宇宁，谢谢你。”
“谢什么？我现在还未实现诺言呢！把这句话留到你得到幸福的那一天，那时我才会很有成就感。”
“嗯。”她点头，带了些笑，但随后就淡去，更加郁沉，“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以为他的不拒绝就是最好的回应，我只要耐心等待，等到有一天，他能够发现，发现身边有我这样一个事实。可现在呢，走了一个叶静雪，又来一个向子纱，他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的存在吗？我做的还不够吗？我一直以为他适应的是这种方式的爱情，我也一直在努力配合，可是，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看不到我想要的那个结果。”她乱了思绪，感情的出口对她封闭，她无所适从。
“萱，”漆宇宁按住她的双肩，“你先冷静，你做的已经很好，只是易彬还活在他自己构造的梦境里，他需要我们将他唤醒。”
“彬他不会任由别人摆布。”她摇头，觉得情路难行。
“可是他不会伤害你！你无须再刻意为他怎么做，不要用他适应他喜欢的方式，换用你认为可以成功的方式，去争取你想要的幸福。”
“我自己的方式？”她茫然的问，内心，似有些什么东西在被唤醒。
“对，我喜欢那个骄傲到自负的单萱，一旦认清目标，便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可是，彬……”
“易彬活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他需要清醒，回到现实，一双眼睛不能代表什么！”漆宇宁声调拔高，语气坚定给她勇气。
“一双眼睛？”单萱更疑惑，她从不曾听说——
“是，不过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以后我会告诉你。很晚了，你该好好休息。”
“为什么现在不说？”她追问，此时方蓦然惊觉，“一双眼睛？你的话提醒了我，向子纱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之前那个叶静雪，那双大眼也美到不行，难道这个就是他，决定爱情的方式吗？”嘴角抽出一丝笑，冷又伤。
是这样的吗？
“一双眼睛决定不了一个男人一辈子的爱情。萱，你别想太多了，这些都不重点，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从向子纱那里感觉不出她对易彬存有任何一点关于爱情的情愫。”
“看不到的危险或许才最危险。”
“我最近和向子纱接触频繁，对她多少了解一些。她从不追问关于易彬的事，她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似热情其实跟人有隔离，当然，不可否认我对她性格中某些方面的欣赏，但压根底，她就是个冷漠的人，一个对爱情冷漠的女人，这些我从乔可彤口中也得到了证实。”
“是吗？或许这才是她最吸引易彬的地方？她总是对我笑，像一个老朋友那般真诚待我，有时候她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多么处心积虑的坏女人，带着太多的目的来到这里，我会伤害她。”
“不要这么说自己。每个人都有争取得到幸福的权利，既然你所求的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不岂是更好？或许到时候她还能够帮助你。”
“是吗？”
“嗯，你别想太多了。”
“好。”她真的累了，力气渐散，无意再多说。
“别想太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局里还有一个会议。”
“好。”
“我走了，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彬，我真的可以用我认为能够让自己成功的方式得到幸福吗？那个骄傲到自负的单萱，你会接受吗？
关上门，她倚在门后，望着阒暗的屋子，在心底，向他喃问。
作者有话要说：
☆、1。5——向日葵的眼睛，秘密？（6）
“易，我有些问题，嗯，很想……请教你。” 阳台上，向子纱深深吸了一口夏末夜雨后的清新空气，隔空望他。
“你说，只要我能回答。”易彬淡哂，头微倾，目光专注在她身上。
她望去，看入他的眼底，依然淡温静定。也许今天，她才发觉，他的眼里，有她想要的安宁。不管她有多么不经意，不在意，乐乐那句“我要叔叔做姑姑的男朋友”，还是搅了她心湖一角。他波澜不惊的气息，有时候，在她的不经意间，欲意否定的那一瞬，轻悄地，就蔓进她的生活，甚至，似要触摸到她的心房。
他，不似那个人啊！
她抬起头，雨早停，被洗过的夜空，更加的深幽静，有种格外的美。
“不知道是我个人错觉，还是事实如此，每当你在身旁或是看你，对上你的眼，总有一种被你疑问的感觉，但你却不曾开口问。我时常在想，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不自知，还是我身上有你所疑惑的答案，你一时无法肯定，所以就，一边审视，一边求证？”
她说得很婉转，带着极强的艺术性，易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早已被她察觉。
对他笑了笑，她继续欣赏夜空。
多美丽的夜色啊。
美丽，总是带着太多的秘密呵！
易彬定了定心，决定不再藏，“我可否这样回答你，我不想错过一双眼睛。”
“？”
“或许你听起来会有些刻意，但，这是事实。有一双眼睛，出现在我二十七年所有的梦中。”
“然后呢？”似乎是个不错的故事，她的好奇心被撩起。
“梦里总是出现一个女人，她有一双大眼睛，美丽而柔静，她总是默默注视着我，距离遥远，我没有一次能够靠近她。但她却深深影响了我对女性的认知，于是在现实里，我总是不断寻找，遇到相似的，我都会问自己，问梦境，是不是这个人，是不是这双眼睛。”
“……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你无数次寻找的无数分之一？”
易彬摇首。
“为什么？”她真的好奇了，问得太急。
“因为，遇到你之后，那双眼睛再也不曾出现，梦里出现的——是你。”
她身微动，拿着杯子的手竟也轻颤起来。
这一刻，因为这句话，她的心湖泛出涟漪，一圈叠着一圈，是因为——过于出乎她的意料吧！她想，还好隔空，有这黑幕的遮掩，他没看见。
她未语，抬头再望夜，她需要一些时间镇定，或，假装平静。在下一刻她侧过脸，抛给他一个灿亮笑容，“你是说，一朵向日葵的眼睛住进了你梦里？”
“一朵向日葵的眼睛？”易彬复语，眼带惑，更专注望她。
她点头，笑灿，自若，“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读书时，同学给我取了个外号——向日葵。因为向，在阳城是极少见的姓氏。时间不早了，晚安，愿你今晚梦到一双更美丽的眼睛！”她对他摆手，不等他道安，就离开。
“向日葵的眼睛？”易彬再次复语，笑轻轻，她有这样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急，因为他知道，时间会给他答案。
和他，一直想要的。
“姑姑好坏哦！还在偷偷玩电脑！”乐乐揉着惺忪双眼，走到向子纱身边。
“乐乐醒啦？”她抱起乐乐，亲亲她的小脸蛋，软声道，“乐乐要尿尿吗？”
“嗯。”
“姑姑，这些是什么？这个不是乐乐吗？”乐乐睁眼，看到电脑上繁多的图片，都是她的生活照。
“对呀！这就是我们的乐乐，姑姑正在＇看书吧：WWW。fsktxt。com＇整 理乐乐的照片，等乐乐长大以后就可以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了。”其实从乐乐出生时，向子纱就一直在做她的成长记录，图文并茂，是给乐乐留个纪念，也算是进行一次不正规的儿童个体心理发展研究。
“那人家可不可以现在看？”乐乐眼一亮，兴奋地抓握鼠标。
“姑姑还没有＇看书吧：WWW。fsktxt。com＇整 理好哦。现在好晚了，我们先睡觉，等姑姑＇看书吧：WWW。fsktxt。com＇整 理好了就第一个给乐乐看好不好？”
“好。”半睡半醒状态的小乐乐很是听话。
“咱们去尿尿，睡觉咯！”她关掉电脑，反正不急，有时间再弄好了。
明天周三，她给自己放了假。
将乐乐安顿入睡后，自己却毫无睡意。
打开手机，凌晨十二点整。
隔壁的他没有回来吧？
自那晚的眼睛话题后，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没见他，只一两次在清晨碰到，如常打招呼，寒暄两句。那天晚上是她草草结束聊天，她对自己说她不是在逃避什么，而是——她已经习惯，而且太渴望平静了，尽管它乏味。可现在，她的生活似乎离所谓平静的轨道渐远了，而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似正在突破以往风轻云淡的界限。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的确被扰乱了。至少，这一刻，她已经在花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平静，也许过不了多久，那终将成为一种奢望。
她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也许现在她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用平静的心迎接波澜的来临。
易彬，易彬，沉入梦底之际，不出乎意料的，她的脑海，回响了好几遍这个名……
她睡了吧？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易彬轻轻将大门合上，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就着几缕月光，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进沙发里，与阒夜相守。
他掏出打火机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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