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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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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想到,原来,原来,她们之间,缘分已深,只是她不知晓而已。
  斯缇微微勾唇,似笑非笑,“She is waiting for you。”(她在等你。)
  “Adela。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你才来见她认她,你信吗?”
  斯缇神色冷冰,换成中文,“即便你不认,她还是你母亲。”
  “我想,终究有一天,我会叫你一声姐姐。”说完,顾依依深深吐一口气,没去看斯缇会做出什么反应,也许根本就是像一直以来那样不会有任何反应,她转身,直接推开安韵房间的门。
  有白莲花印纹的白色被褥下,安韵安静的睡着,眉心微锁,脸色惨白,病态显然。
  顾依依停在床沿两米之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们之间在容貌神态上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她熟悉眼前这张脸,可对她却又是如此陌生!
  对这张脸,她也曾日思夜念,不止一次想象过倘若她还活着,陪在她身边那种美好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她回来了,颠覆她有生以来的记忆出现,就在她眼前,切切实实躺在她眼前,那种本来应该是喜悦激动的心情,却复杂难言。
  妈妈,这个女人,是她妈妈,生下她之后就那样离开的妈妈。离开的原因,他们都说了,都向她‘谢罪’了,就是这么单薄的原因,他们让她成为单亲孩子,整整二十三年。
  想想,真是可悲可叹。
  她有怨有怒有委屈,但说恨,竭斯底里,真正讨厌这些强烈的情绪又不成形。
  因为她是妈妈吗?
  妈妈。
  她抿着唇,移步到床边。
  坐在斯缇之前的位置上。
  她动作很轻,安韵也睡得深熟,似乎未察觉有人来。
  “你病得很严重吗?”顾依依启唇,盯着安韵无血色的脸,“他们都说我能治你的病,我是你的灵丹妙药,怎么我来了,你还在睡,还不好起来呢?”
  她伸手在安韵肩前,轻轻地摇,“醒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好一会儿,安韵才缓慢睁眸,转睛看向床边那只轻轻晃摇她肩的手,再往上,看到那张小脸,大惊大诧,瞬时悲喜交集,“依依!”珠泪同时滚出眼眶,她急急忙忙要掀被下床。
  顾依依按住她,“你还是躺着吧!”
  “依依。”安韵红泛的双目一刻不离她,虽然听了她的话没掀开被子,但还是艰难坐起来,牢牢紧紧抓住顾依依的手,声色皆泪,“依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害你受苦了!”看到女儿带伤的额头,更是自责,“一定很疼吧?依依?对不起,对不起,依依!”抽手去轻抚她贴在上面的创可贴。
  “又不是你害的。”顾依依想撇开脸,但见她悲喜交迸,又自责不已,对自己满心担忧的样子,不忍心,就让她摸了。
  她们面对面,距离不过十公分,安韵泪水涟涟,抚触女儿额头的伤,对她怜惜不已,对自己充满自责,顾依依望着她的泪眼,前一刻混乱复杂的心情在这时居然一点点平复下来,继而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别哭了好吗?我最不喜欢看到女人泪姿婆娑的。”她的这个亲生妈妈,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怎么看都是个婉约柔静的美人儿,她这个人心软,最见不得女人这种可怜楚楚的模样。
  “好,妈妈不哭了,妈妈不哭,妈妈是因为看到依依太高兴了!”安韵赶忙拭去泪水,特意露出笑容,怕女儿真的嫌弃她,一下子又转身跑人。
  “疼吗?依依?”她忧心在眉头,望着女儿满个额头的伤。
  
                      
作者有话要说:  




☆、5。3——春之礼(Ⅲ)(5)

  “痛啊!”都晕过去了呢!顾依依嘟了嘟嘴,根本不打算说表面话,是母女心相连吗?对她怨对她怒,心里委屈有气,看着她也觉得别扭,但却又不自觉跟她撒起娇。母爱,她有从别个女人那里尝到过,但是,毕竟那不是她的亲生妈妈。滋味不同,跟眼前这个亲生妈妈完全不同。
  “真的很疼吗?妈妈这里还有药,妈妈拿给依依擦,好吗?”说着安韵又要下床。
  “不用!”顾依依心里还有别扭,刚才那撒娇的语气没了,脸变冷,一点都不承安韵急切表达的爱意,“现在好多了,要是再涂其他五颜六色的药那我不是更丑吗!”她对自己这破相的模样已经很恼火了!火的源头就是那个黑桃扑克K!
  “好,不擦就不擦。”安韵什么都依她,只要女儿不会突然又跑掉,她两手又紧握着女儿,不知该说什么,什么都不想说了,女儿肯来看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顾依依被她抓痛了手,不由撅嘴皱鼻,“你不必抓得这么紧,我又不会变身术跑掉。”
  “对不起!依依,妈妈弄疼你了吗?”安韵慌忙松手,但又不肯真正放开,“依依,对不起!这些年,妈妈让你受苦了。”
  “辛苦的不是我,是爸爸和哥哥们。”她才不承认因为没有她这个亲生妈妈的陪伴,她的童年和青春有抑郁伤怀,说真的,除了偶尔想起这个不曾见过面‘早逝’的妈妈,觉得有些遗憾怀念外,她这小半生过得还是挺愉快精彩。
  没有妈妈,姑姑和明慧阿姨不是照样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吗?
  她这个生母,对她来说,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反正她现在还转不过心思,那个躺在墓碑下的妈妈,可能比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妈妈还更重要。
  安韵点点头,默默看着女儿。
  顾依依也不说话,就由她注视。
  “依依,你一定在怪妈妈一直都没来找你吧?对不起,妈妈,其实很想你,可是——”
  “我不想听这个,你也别再说你曾经的渴盼和思念,我没感觉。”顾依依冷冷打断她的话,她不恨不讨厌并不代表她已经完全接受,她当下心情还是复杂,只想听到要听的,只想说该说的。
  “依依——”安韵眼眶又红,知道女儿并不肯真正原谅她。
  “我没感觉,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活着的母亲,现在我已经知道你还在,那么,所有的感觉也只能从现在开始算,你要说,就等把那些旧的腾完,把新的堆满了再一起说。”以前的统统都不作数,她只要能感受得到的那部分,比如现在。
  “好,好,妈妈都听依依的。”安韵赶忙答应,见女儿对她并不抵触或有任何嫌恶,她又伸手摸着女儿脸颊,“依依,还生妈妈的气吗?”
  顾依依没躲,这样的前景,她幻想了二十多年,虽然真正到来时,她没做好准备,但她喜欢这份爱怜。这个女人,她不恨,也不可能恨得起来,曾经满怀的怨气和委屈,已经被这个妈妈的温柔和自责给融解得所剩无几,她一向诚实,面对自己任何一种感情。她微微撅唇望着这个‘新’妈妈,没有做正面回答,而是问,“你希望我原谅你吗?”
  “依依,妈妈知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妈妈没有资格让你原谅,可是妈妈,妈妈,还是很希望依依能接受妈妈,依依——”安韵忍不住再度哽咽,很想得到女儿的谅解又怕自己要求过分适得其反。
  “‘依依’这个名字,是你取的,是吗?”顾依依平静地望她,又问。
  安韵点头,“古文上说,依字代表好运,妈妈希望女儿一辈子都有好运眷顾,所以,就给你取了‘依依’这个名。”
  “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安韵呆了呆,脸上渐渐呈现不可置信和无法掩藏的惊喜,她激动的挪身更倾向顾依依,声音抑制不住颤抖,“依依,依依,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叫我什么?”
  “我很喜欢依依这个名字,谢谢你,妈妈。”顾依依声音大了些,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想要这个妈妈,是在她出现之前的那个自己想要的,也是在他出现之后的这个自己想要的。
  “依依!”安韵喜极而泣,又哭又笑,“依依!你,你真的叫我妈妈吗?”
  顾依依嘟着嘴,像个孩子般把脑袋埋进她胸怀,声音是含有鼻音的撒娇,“妈妈。”
  安韵颤着双手揽住她,“依依,你,原谅妈妈了吗?”
  顾依依靠在她肩膀,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啊,虽然她很瘦,又虚弱,可是很暖,让她一瞬间放下所有的怨愤和委屈,她点头,又叫了一声,“妈妈。”
  “依依!谢谢你!妈妈,妈妈真的太高兴了!”安韵激喜不已,想要笑,却惹出更多泪水,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幸福了!即便这一刻合眼,她也了无遗憾。
  “高兴你还落这么多泪?”顾依依撅嘴,离开她怀抱,这个妈妈真的跟一朵养在水中的白莲花似,美美的,但好多水,她伸手为安韵拭泪,“别哭了好不好?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她们是亲生母女,外貌和神韵上也有五六分的相似,但性情,却截然不同,反正她就没法酝酿出这哗哗的泪水,她顾依依从小到大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的那几次,还是因为——那个人。思及此,她垂垂眼睫,咬了咬下唇,一会儿后又正视安韵。
  “好,好,妈妈不哭,妈妈不哭了,妈妈是因为太高兴了,妈妈不哭了!”安韵拭去泪水,打开笑颜,又紧紧包握住顾依依双手,“依依,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顾依依没拒绝,大方让她看着,反正这张脸也是她给的,跟她又几分相似,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且现在还有点惨不忍睹。
  “妈妈,你爱我吗?”顾依依突然问。她的心情也是反反复复,有点阴晴不定。说还是不说,她在犹豫,但她知道,这是最好时机。
  “妈妈当然爱依依,依依一直是妈妈的宝贝。”母女分别这多年,她哪一天不是在思念中度过?
  “可是你却把这个宝贝丢下,自己远走高飞。”
  “依依,”安韵泣声,泪水又涌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当年,真的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不应该——”
  “自私吗?”顾依依神色又凝冷,“因为爸爸让你绝望,所以你就狠心连我也抛弃了?”
  “不,不是的!依依。”安韵慌起来,她读不懂女儿骤然变冷的神色,她害怕刚才母女终相认只是她的错觉。
  “我知道,是爸爸不让你带我走,他怕我拖累你。”她相信父亲曾经的解释。
  “依依,都是妈妈不好,如果妈妈当年能好好跟你爸爸沟通,就不会——”让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破碎。
  “我理解你,因为我是你女儿。”顾依依却露笑,“换作是我,也许也会像你这么做。”
  “依依,你——没有怪妈妈吗?”
  顾依依摇头,她这个她的宝贝,也许根本比不上爱情的分量重,“我不怪你,但你还是自私。”
  “是,妈妈真的——太自私了!”倘若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爱情,她能再忍耐忍耐,人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了。
  “你想补偿因为这份自私带来的遗憾吗?”顾依依再问。
  “依依,如果能够补偿,你要妈妈做什么都好。”安韵巴巴望着女儿。
  “我要你做的,你都会做吗?”
  “依依,你说,妈妈一定会竭力做到。”
  “如果做不到呢?”
  “依依,妈妈一定会尽力的。”她要给女儿的很多,但也害怕那些都不是女儿想要的,女儿已经在向她提要求,说明,说明,她已经在接受她了。
  “我想要你做的很多,但现在只有三件。”
  “依依你说,妈妈一定能做到。”
  “第一件,你赶快好起来吧!他们都说我是你的神丹妙药,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你就要赶快好起来,我才不要一个病美人妈妈。”她这凄惨楚楚的模样,她都不忍心去看。
  “——好,妈妈答应你。”安韵抹去泪水,含笑答应。
  “第二件,把该给我的都给我吧!你说你是爱我的,说我是你的宝贝,那么,要把我摆在第一位,时时刻刻都是。”
  “依依一直是妈妈最爱的宝贝。”这是她自己的女儿啊,她不爱她还爱谁?她失去了那么多,现在不能再失去了,要她拿什么来换都不行。
  “别说话不算数。”
  “妈妈不会的,妈妈向依依保证。”安韵像对小孩子一样,举手发誓。
  “好,第三件,给我我想要的。”
  “依依想要什么?”
  “你回来了,我的亲情已经完整了,友情,我也没有缺过,”顾依依谛视母亲,“我想要什么,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依依——”安韵心一惊,母女连心,完全领会,“你是真的很喜欢——小勋吗?”
  “是啊,喜欢到,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不能不要他,我们是母女,我说了,我理解你当年的选择,而你,也会明白我的选择的吧?” 
  “依依,可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幼稚,又无理取闹?其实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是,总有人要做坏人,再说,借点资源和外力获取爱情,有什么错?就让她做坏人吧!她不会觉得那是错。不管到多久的将来,她都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她第一次这么坚定要一个人,要他的心。
  “小勋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如果,如果依依能由他照顾,妈妈当然很放心,只是现在——”
  顾依依打断她,“你也很喜欢向子纱吧?”
  “子纱是个好女孩。”
  “是啊,个个都觉得她好,她是好女孩了,那么坏女孩,就由我来当!我想要的,抢也要抢过来!”
  “依依怎么会是坏女孩呢?依依不是,妈妈能理解依依的心情。”
  “既然能理解,那么就把这三件事都做到吧!要不然,我不会再喊你妈妈。”她撂出狠话,这样威胁自己的生母,她真的已经变坏了,为了所谓的爱。
  “依依,你放心,妈妈——妈妈一定会——一定会做到。”安韵无法想象女儿不再喊她认她的画面,于是表出决心。
  “谢谢妈妈。”顾依依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伪装的成分有一半,但也掩不下那欣悦和真诚,她又孩子似投进安韵怀中。
  “依依。”安韵也很激动,她能感受到,女儿这是真正的——接受她了,就为了这,要她做什么都甘愿,“妈妈,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5。3——春之礼(Ⅲ)(6)

  三月的最后一天,周一,初一。
  明知他不会来,可心底还是在期待。
  在前一天易彬已经抱歉跟单萱说无法陪同,培训那边还需要他,他建议找漆宇宁,她拒绝,问他中午或下午可有空闲,他说不定,她说她等。
  可等了又等,还是只等来他一通满是歉意的来电。
  “我四点才过去,回来正好可以吃晚餐,我想,一起吃晚饭的时间总该有的。”
  “好。”易彬略思,点头答应,总不能对她一拒再拒。
  “这回我请你吧,也叫上宇宁,有些事我得跟他说,对了,依依,不知道有没有空?”顾依依回来当天,易彬已电话告知她。 
  她这番话让易彬略为意外,他以为——“好,我晚点回局里,正好接宇宁,至于依依,她现在可能没什么时间,不过,我再问问她。”
  “那还是不必了,有些话,当着依依的面,未免不太合适,上次你说得含蓄,我也不大明白,正好这次吃饭,你再完整说一遍吧,下次再见依依,我也不至于半知半解出糗尴尬。”上次易彬给她电话时,她问及顾依依出走的原因,易彬也仅简略解释。
  “好。”
  “就去上次那家吧,下山时我会给你电话,你们从局里过去时间上差不多,宇宁那边我就不知会了,麻烦你。”
  “好。”
  单萱收起手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上个十五她错过了时间,所以这个初一,她一定要去,渴盼他同行,但早知不行,他不会无情拒绝她,却也不会刻意配合她做这些,如果是那人呢?换作是那个人如此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会同行吧?
  对做这些事的自己她也觉得可笑之极,这样做有用吗?没有用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去做?她求的不过是一个人一颗心而已,那些所谓的神明,会不会真的来保佑她?她用尽了全力,依然无法,所以只能寄托那些虚幻的神明。
  真是可笑啊!这样的她居然会信这些,做这样的事。
  现在,明明是春天,怎地她心底却堆了越来越多的悲凉,绝望?
  为了阻止这悲凉绝望,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去做这些可笑的事情。
  他们说三次就可以灵验,那么她加倍。
  愿求不变,只要那一个人那一颗心。
  因为是下午,天气一般好,上香的人并不是很多,虽然没有烧到头柱香,但她倒觉得更好,在这清静人少时刻,也许,她的心愿神明更愿意听。
  跟上次一样,她按着流程各处点香祈求,如果做完这些,她想要的那颗心就朝她走近,该有多好?
  午后微煦的阳光柔静地打在她脸上,她心底渐渐升起暖意的期盼,心绪也似山宁静,她想,她的愿想神明应该已经听见了。
  又在给自己信心。
  上一次,那个变态跟踪狂扰乱了她的好心情,连愿望都许得不明朗,这一次,虽然易彬未同行,只她一个人,有点孤独可笑,却也没预想中的那么坏,可能是这里的清静拂去了心中的阴霾灰暗和悲凉绝望吧。
  她的笑容不由一点点溢出来,心头的希望添得更多。这一刻,她总算能够体验到那些宗教执迷者的心情,按部就班完成所有的祈拜仪式,既给自己一份安心,又给自己上添信心,就算,就算,那些都是虚的,只是自己的臆想或一种心理暗示,但,它们都是好的,美的。给了一份指引坚持,也许总会得到,她想。记得上回来,她曾听见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子说,烧香拜佛,与其说是求佛主帮忙,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份坚定,如是暗示自己需要更加谨慎和努力;人们认为烧香拜佛之后佛主神明会在冥冥中帮助他,其实不过是自己在帮自己,而如果自己不努力,神明也不会帮忙的。
  努力?她想,她已经足够。
  如果还缺,她会用尽方式补上。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这样的路,但除了这一条路,别的,她都不愿意去走。
  既然只有这一条路能容得下她的身和心,那么,她必然全力对待。
  在外头上完香,她打算再进庙里拜拜,顺便捐点功德钱,上次给家里打电话她跟母亲提到自己有来烧香,母亲说甚好,除了烧香祈愿,还得捐点功德钱,这样可添福报。
  这就是宗教长息不止的原因吧!做点好事,就可以得到更多更好的,用商人的角度来说,这可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只要有成功案列在前,就算是瞎编,也能呼应成千上万的人虔诚来执行。
  如今,她,不就已经成为其中一个了吗?
  她笑了笑,转身的同时低头,看到手上沾了不少金粉,正想拍掉,蓦地想起上回被那个韩俊余跟踪的事,她心口一紧,神经一绷,防备察视周身。
  没有。
  完全没有。
  看来是她自己神经紧张了。
  她暗吁一口气,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那个变态,前两个星期顾依依和程剑鹏拉着她去‘再来’酒吧那晚,她意外收到他发来的信息,信息很短但暧昧——萱儿,想你。
  她看了意外又不意外,有点厌恶,本想删去,却见顾依依十分好奇在看她,于是笑笑说垃圾信息而已,就随便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那条信息直到今天还在。当晚她以为他人在附近,但一路回到家直到入睡都没看到他出现,亦未接到他任何一个骚扰电话。
  她不喜欢那个男人,讨厌他的□表白和轻佻暧昧,对他所谓的喜欢甚至爱,她觉得不过可耻可笑,那样的人,哪里会懂得什么叫执着和真心!
  即便她可能也从他身上学习到了一些,她还是对他好感不起来,连朋友都不想做,虽然上次输球,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来骚扰她,想必是热度退却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不再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事,兴许,她对他的厌恶感会减少许多,甚至——甚至,可以与他做比普通朋友更普通的那种朋友。
  她拍去手上的金粉,抬步进了庙堂。
  有三三两两的信徒在祈拜。
  她站在稍后的地方等着。
  好一会,前面的胖阿姨才拜完空出位,她上前,在跪拜前抬眼望了望神色严肃的神明,现在祈愿的人不多,她的愿望,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应该会听吧?
  肯听吧?
  她跪在金布包着的厚垫上,闭上眼,勾着头,双手合十。
  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却祈愿了一遍又一遍。
  “萱儿,可以告诉我,你都许了什么愿吗?”就在她最后一遍祈愿结束,将要开眼时,一个熟悉而厌恶,却含满笑意的声音在她左侧荡起,她倏然一惊,迅速扭过头!
  果然!居然!又是那个变态无赖的跟踪狂!
  “你!”她倒吸一口气,霍然起身,狠狠瞪着他,丽颜在瞬间覆满怫色!
  “好久不见,萱儿!”韩俊余眯着笑眸,亲热地跟她招呼,目光就是那种□而炙热的,充满爱慕之意。他日夜思念的人儿,现下终于见着了,这段时间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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