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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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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老布对狱友们的旁白,向子纱忍不住泪涌盈眶,每次看到这一场景,她心中都会有种莫名的哀楚,是为老布哀叹,还是为身处在大千世界的人们和自己呢?
  易彬默默递过纸巾,她脸颊上的泪痕,在光线的忽闪忽现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仿若夜空的银河,那么近,那么远。
  “谢谢。”接过纸巾,对他报以一笑,微红的眼圈和闪烁着泪光的双眸此刻特别美丽,有一种凄楚的动人。
  “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他们的羽翼太光辉了。”
  “忙着活,或忙着死。”
  那些经典的语句经久不绝在他们的耳边回响。
  “这片海真美。”当片尾曲响起,她不由感叹。
  “这是一片将他们心中的罪恶洗涤并让他们的身心重新获得自由的海蓝。”易彬也由衷感慨道,这是一部他非常喜欢的影片,并不曾作想能够在此与她产生共鸣。
  “是我们把自己的心锁进了牢笼监狱里,所以感受不到自由的幸福。每次看完这部影片我都会有这样的感慨。”
  “是啊。快十点了,你早点休息,谢谢你陪我看这场电影。”虽然心中有许多的温情想要向她流露,虽然希望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坐在他身边,闲聊,或者沉默,他都觉得是幸福,但看到她带困露倦的脸庞,觉得自己想要的这些幸福都是自私的,也许她,并不希望此时陪伴身侧的人是他吧!
  “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重温经典。我还好,不是很累,倒是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其实她心底有一丝丝的期盼,希望能和他聊聊,随便聊些什么都好。也许对那些事情,每个人心底都已经波涛暗涌,而面上却犹如酒的发酵初期般,一切静悄又微妙。
  “我没关系,已经休息了两三天,精神很好。”倒是她,似乎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极其不佳,似乎很累很疲弱。
  “外面的月亮真圆呢。”她转向窗外,找了一个话题。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中秋节过得愉快吗?”他含笑应声,心中的柔情一点点涌上,全为她流泻。
  “嗯。你呢?”
  “我也是,和宇宁雯珊去江边看了烟花。”
  “真好。萱回来了吗?”
  “她说今晚到。”
  “哦。”
  “是有人在敲门吗?”话顿的片刻,大门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我去看看。”易彬离座走向大门,向子纱凝目他的身影,不由轻轻一叹,易,你很好,只是你的好,你眼里的安宁和温情,却不是我能要得到的。
  “萱?”易彬打开大门,看见站立门前的单萱,不由诧然。眼前的单萱有些狼狈,她的头发被秋风吹得凌乱,衣服也皱皱,双手脏兮兮的,右手上还提着一双单鞋,赤着的双脚也是布满灰泥。
  “彬,我方便进去吗?”看见是他,单萱的神情不禁凄楚又委屈。
  “快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易彬请她入屋。
  “我的车故障,发动不了,就停在你们小区前面的马路边上。我以为自己可以搞定,可是弄了好久都没有办法起动,手机也没电了,附近又没什么修理厂,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找你。”单萱开口道,声音略显干哑,一副凄惨楚楚的模样。
  形色的一种柔美娇弱更突显,很让人心疼。
  “你别着急,先进来。”
  在收拾东西的向子纱见来者是单萱,且一身狼狈,不禁吃了一惊,“萱,你怎么了?”
  单萱对她柔淡一笑,“我没事,只是车抛锚了。” 
  “先喝杯水,我去拿工具,你等我一下。”易彬递给她一杯水。
  “嗯,麻烦你。”她柔柔软软谢过。
  “萱你还好吧?我给你拿条毛巾。”看她脏兮兮的周身,向子纱也不与她闲聊,转身走进卫生间。
  “谢谢你子纱。” 
  “你先擦擦,鞋子坏了吗?”向子纱将毛巾递上,才发现单萱竟是赤着双足!
  “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吧。”她又说。
  “嗯。谢谢你。”单萱真诚道谢,唇角牵出的那朵笑更柔更弱。如此狼狈的出现在“情敌”面前,是一种自我贬低,但,这是单萱的方式,并不需要多么的傲气凌厉咄咄逼人,能够得到最想要,才是最终赢家。
  “别客气,我去拿鞋子给你。”向子纱对她笑一笑,进了自己的房间。
  易彬提了一个工具箱过来,“东西我都带了,我帮你看看。”
  “麻烦你了,彬。”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兴许能帮点忙。”从屋子出来的向子纱道,她手上拿着一双新鞋。此刻客厅的窗帘舞动不止,已经起风了,原本挂在窗外的圆月也隐入黑云,不见芳踪,约摸是要下雨,她对俩人现在出门修车有点不放心,没有想太多,下意识就开口。
  “好。”易彬点头。
  “子纱,怎好麻烦你呢?还不知道要修理到什么时候,怕会耽误你休息。”单萱接下鞋子,这样说,完全似为她着想。
  “我没有关系,只是希望能够帮上忙。怕是要下雨,我去拿伞,你们等我一下。”向子纱并无他意,她当她是朋友的,只是想表达一种朋友间的关怀。
  “嗯,谢谢你。”单萱点头,望着易彬检查工具箱的认真神态,心下多了一份安然。
  
  “是哪里出了问题?”单萱就站在易彬旁侧,看着他认真耐心做检查,许久都不说一句话,忍不住问。向子纱拿着手电为他们照明,隔开了两步远,也不说话,只静静看他工作,看她看着他的神情。
  易彬抬首,“你的碰撞开关自动打开了,是不是今天不小心撞到了哪里?”
  “可能在路上不小心和别的车摩擦了一下。”单萱想起在高速路上和那不知名车辆的较劲。
  “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开关打开就行,不过你的点火系统可能有些故障,我需要再看看。”易彬习惯一次性找出问题一并解决。
  “嗯。”
  “子纱,麻烦你往这边照。”
  “好的。”闻言,向子纱立即把光线移至易彬手指的方向。
  “子纱,手电还是给我吧!”单萱转首道,向子纱距离他们两步远,从她的角度提供光线是最好的。
  “我需要你帮忙,你帮我拿住这根火花塞,我要试一试。”易彬对她说。
  “好的。”单萱立即倾身向他。
  向子纱知道自己不能帮上什么大忙,但她尽了力把最亮的光照向他们。黑色夹带凉汽的夜风越吹越大,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浓墨的云一层又一层,早已霸据整个苍穹,又厚又重,且越堆越多,愈压愈低,真是要下雨了,看来阵势似乎不小。
  她还没来得及想这雨大概需要多久下来,钢条般粗的雨线突然气势汹汹的,从黧云里杀下来。
  无情而狂戾。
  “啊!怎么下起雨了?”一心关注易彬工作的单萱感受到冰凉雨意,抬头一望,语气不禁懊恼。
  “没关系,准备弄好了。”易彬安抚她。
  “我来撑伞。”雨似乎越下越兴奋,恶魔般叫喧,要为他们三人奏一首竭斯底里的夜曲。向子纱见他二人不消几秒就湿了一大片,赶紧把手电递给单萱,为他们撑开伞,她带了两把伞出门的,但为他们打起一把之后,自己只能将另一把打开一半,遮在头顶。
  “子纱还是我来吧!”单萱见她身上也被雨淋了不少,伸手要拿过伞。
  “我不碍事。”她说,担心单萱一手拿伞一手持电筒不方便给易彬帮忙。
  “萱,光线再往右边挪一下。”易彬头未抬对她道。
  “好,这样可以吗?”单萱赶紧挪了手电的位置。
  “可以了。”
  
  “好了,你上车试试。”易彬关上前车盖。
  “你先把手擦擦。”单萱递过一张面纸,并伸手为他擦拭额头上的雨水。
  “我来就行。”易彬拿过纸巾,微微转过脸。
  “好了是吗?”向子纱凑上前问,她的身上已经湿了一半。
  “嗯。子纱,你衣服湿了。”易彬拿了她手中的伞,贴近她,将伞全部打开,小小的伞身罩住彼此。
  “谢谢,我自己来。”向子纱取过伞。
  “子纱你也擦擦,衣服头发都湿了。”单萱抽出面巾放到她手里,“我去试一下车。”她把伞递给易彬。
  单萱上车发动引擎,无济于事。
  “好像还是不行。”她对车外的二人喊。
  “还不行吗?我试试。”易彬说。
  “可以吗?”坐在副驾驶的单萱看着易彬试了好几次,车依然没有发动的迹象。
  “好像不行,可能线没有接好,我再看看。”易彬推门下车。
  他再次打开车前盖,从工具箱取出工具。
  单萱也下车,对向子纱道:“子纱,雨越下越大,你的衣服都湿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彬就可以。” 
  “子纱,你先回去,我把车弄好了就回去,你不用担心。”易彬看见向子纱湿透的衣袖,跟着说道。她本来就疲惫,加上再淋雨,那就不好了。
  “好。”向子纱未作坚持,她真的没能帮上什么忙,看到车已有发动迹象,她也放下心来,“我先回去了,你们小心些。”
  “可以了。”经过易彬数次的前进后退试行,车辆已恢复正常,“不过你的刹车不是很灵,我想你还是找时间去全面检查一次。”
  “嗯,我知道了。东西我来收拾吧,你休息一下。”单萱欢喜的收拾地上的工具。
  雨还在下,不过小了许多,根本不似方才的暴戾无情,蒙蒙如丝,柔情至极。
  被雨水浸湿的秋夜穹苍也显得迷离而忧愁。
  “哎呀!”单萱突然低叫一声。
  “怎么了?”易彬倾身问。
  “没事,不小心刮到了手。”她伸出右手食指,有血在指腹上冒。
  “车上有药吗?”
  “嗯。”
  “先上车吧。”
  
  “我送你回家。”
  易彬看她包扎好的右手,不大放心她就这样开车回去,于是提议。
  “——会不会太麻烦你?”她看时间,十二点过半。
  “没关系。”
  “谢谢你,彬。”单萱凝目于他,轻语道谢,丽眸似水,唇畔漾出一朵又一朵的笑花,柔柔美美。
  
                      
作者有话要说:  




☆、1。7——她的,记忆(6)

  “彬——”
  “嗯?”
  “中秋过得开心吗?”
  “嗯。”
  “我这次回去看望了你爸妈。”至从他们相识,单萱就是易彬家的常客,只是,易彬回家的时间鲜少,特别是他参加工作之后。他们之间相处的机会也比学生时期少了许多,直至她调到百城。
  “谢谢你。”易彬对她淡淡一笑,维持那个适度。
  “别跟我如此客气,好吗?”难道,她的努力只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你累了就休息一下。”易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嗯。”她点头,柔顺的闭上眼睛。
  “彬,这次去你家,顾姨问起我们的事情。”不到半响,她开眸又道。
  “嗯。”
  “顾姨希望我们下次能够一起回去。”
  “会有机会。”
  “彬,顾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在一起。”
  “萱,”易彬突然刹住车,没有看她,“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单萱一怔,隐隐的伤痛顿时弥漫在她姣好的容颜,她不再出声,转头看向窗外。她不想让自己的急躁破坏这难得与他独处的时刻,而他要说出口的话,更不是她想要听到的,无论如何,她始终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看她。
  
  “把东西放沙发上吧,你先坐,我给你拿毛巾。”同样的,单萱也是大包小包归来。她是独女,父母对她一向是宠爱有加,现下不在身边,担忧自然增多。此次归家,免不了为她准备一堆好吃的。从停车位到家的途中又突然下起大雨,双手提满东西的他们只得再次当了一回落汤鸡。
  她从沐浴间拿了两条毛巾。 
  “谢谢。”接下前易彬客气道谢,和她隔开有半米之遥。
  “这场雨下得可真久。”单萱边拭脸边说,这夜雨断断续续,就没有停的意思。
  “嗯,不过明天会是晴天。”易彬道,他记得向子纱和他说过,非常喜欢晚上下雨,听夜雨入眠,总让她有一种暖暖的幸福和感动。
  “啊——嚏。”毫无预兆的,单萱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她对易彬笑笑,“可能有点受凉了。”
  “你衣服都湿了,去换换吧,我也该走了。”他放下毛巾。
  “彬,你别走。”她拉住他的手,看着他温和的脸庞,她心中有股冲动要他留下来。“外面雨很大,你——并没有带钥匙出门,这个时间,子纱已经睡下了,你——”
  原来她注意到了。
  “今晚就留在这里,好吗?有一个房间空着,你可以睡那个房间。”她低柔作求。
  “我——”
  “请不要拒绝,这只是朋友的善意请求,你就当留下陪我,晚上下雨打雷,我有点害怕,好吗?”她靠近他,他的胸膛近在咫尺,他的气息萦绕她周身,她多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加深再加深,就在这样的夜晚,她渴望——
  易彬看着她,看着她身后窗户外的狂风暴雨,不知该如何应答。
  “好吗?”
  “嗯。”终于,易彬点头。
  纵使不爱她,也不能够伤害她。
  “谢谢你。”单萱脸上绽放幸福的甜蜜笑颜,“我——啊嚏,啊——嚏!”语未出她又打了两个喷嚏。
  “你赶紧去换洗,别感冒了。”
  “嗯,你先坐着,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
  
  “萱,我回去了,牛奶趁热喝,好好休息,晚安。”
  待单萱从浴室出来,客厅空空已无一人,甚至仿若没有人来过。她在茶几上看到了他留下的写了关怀文字的纸张和它旁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单萱的心犹如被人从自己的身体里无情的掏出来,然后,狠狠摔下万丈深渊。
  你会关心我的健康,你会关心我的生活,你会关心我的心情是否晴朗。可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的幸福,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小丑般可怜又可笑,唇角的自嘲笑意还没有扯出来,眼里的泪水已如线般垂落而下,
  连绵不绝。
  比屋外的暴雨还要汹涌绝望。
  她没有制止它们,双目涌泪,却只见深幽空洞。她木然走到落地窗前,伸出双手缓缓解开睡袍的系带,一具完美的胴体当即一览全无,在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窗上若隐若现。
  她觉得这一具完美姣好的躯体,此刻和她的心一样,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轰鸣的雷声使得向子纱再度睁开眼。
  她睡不着,连同昨夜,这已经是她在这个秋天的第二次失眠,而且有愈演愈重的趋势。
  她坐起来,面向窗户,双腿并齐,双手环抱双膝,下颌轻轻抵在膝盖上,轻轻叹了口气。凌晨快两点,易彬未归。他没带钥匙出门,甚至连手机都没带。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一同外出的时间不长地点不远,易彬都不带钥匙,而她必会把所有物件带齐,和最初的模式完全相反过来,这似乎已是他们的习惯,更是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向对方证实的默契。
  窗外飓风狂雨还在进行,偶尔有闪电交加而来,狰狞的白光一道道劈向人间,触目惊心,勾人惶惶惧怕。换作往时,她定会认为这是老天赐予她的良好时光,必然会抱着自己带着甜甜笑意进入梦乡。但今夜,她没有这份心情,一点都无。已经那么晚了,易彬还没有回来,难道是车没修理好吗?她有冲出雨夜去证实的冲动,但又觉自己多此一举。
  他和单萱,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是她自己,仍然没有入睡的欲望。
  她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下床。赤着脚走到书柜前,从第三排抽下一本浅灰封面的书,她将书平摆右手上,打开。
  是德国美籍心理学家弗洛姆的《爱的艺术》。
  她曾经极其喜爱的一本书,已经不记得阅读了几次。
  翻了几页,她便走向门外。走到客厅,打开灯,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人。
  他没有回来。
  她把书本合上,关掉客厅的灯,走到易彬房间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易彬没有锁门的习惯,不似她,总是轻轻把房门紧闭。她走进去,左手伸出打
  开房间的灯,房间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枕头叠放整齐。
  他没有回来。
  也许,他今晚,不会回来。
  她的双脚悄然走在地板上,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走到那个占据了将近一面墙壁的书柜前,左手食指伸出,一一滑过那些整齐立起的书。书,很多,种类,也繁杂,但终还是以他专业的书本占比最大。她保持相同姿势和速度,从书柜的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折回左边,一层一层,一本本的,似将书名全纳入眼底。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左边第四层,手指所触碰的,书名《爱的艺术》的书籍上,她抽出它,将手中的同名书放上去,填补那个空缺。
  她走到他床边,倚靠床沿坐在地上,翻开手中的书。
  待她将手中的书翻阅至三分之二处时,她才抬起头,怔然望着这间充满男性气息的,他的卧室,外面的雨声不知何时停止,取代的,是嘶哑的秋虫鸣叫声。
  夜,将过去;黎明,仍未来。
  她眨眨酸涩的双眼,揉按僵硬的肩头,缓缓站起身,走到床头,关掉灯,然后踱上那张大床,拿过枕头,将书本放置自己的左侧,闭上眼睛,恬然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1。8——秋之央(1)

  圆月退隐,随之而来的是万众欢庆的十一假期。
  节日,是人类赋予时间的快乐心情。
  木兰花果改变经营模式的决议全面通过。向子妙的肚子日渐鼓起来,店里的事情是管一件不管一件,而邱景阳一向不干涉木兰花果的事务,所以当方案一提出,他便应允。向子纱完全有能力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邱景阳一向信任这个妻妹。木兰花果的经营模式不仅转变,且股东增加了,原本只是店员的乔可彤也成了木兰花果的老板之一。
  国庆节日过后店面就会进行全面整改,而具体的运营方案向子纱还在细化中。
  10月2号,国庆假期第二天。
  中秋时期的失眠状况断断续续延续至今,昨夜向子纱依旧辗转难眠,于是她索性爬起构思方案。整体的思路已经勾画出来,包括一些细末事项,她打算将具体的方案做出来后请易彬参阅提供意见。因熬夜至凌晨两点,她实在无法按平日作息起床,只好打电话告诉乔可彤中午再过去。冬天越来越近,她对睡眠时间的需求也越来越多,只是睡眠质量太差,弄得她精气神皆缺,成天浑浑噩噩。
  待她洗漱完毕,已经十一点,只能早餐连同午餐一起进行了。
  吃什么好呢?要能填饱肚子而又快捷的,也只有面条了。
  Ok,那就鸡蛋下面条吧!
  利索做好一个人的早餐兼中餐,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 
  易彬不在,国庆节,他只休息了昨日一天。昨夜凌晨她还未入睡,就听到他急匆匆出门的声响,许是又遇到了什么突发案件。
  “小乌龟,不好意思,今天的早餐来晚了,不过我会给你多准备一些,和我一样,早餐加午餐,够丰盛吧?”面烫,向子纱想起易彬送给她的那两只乌龟和她一样尚未进食,于是先给它享用。
  “你看你们啊,养尊处优,成天有人供吃供喝,真是幸福哦!哪像我这个小市民,天天起早贪黑的真是辛苦。” 
  “我也还好啦,”想到自己今天也并未起早,耸个肩,“可怜的是我们的警察叔叔,连觉都没得睡,深更半夜还要去抓坏蛋,哎!”常年累月如此,身体哪里吃得消?她突然为他有些许心疼。
  “好啦,小龟同志们,喂饱你们我也要填饱我自己了,请二位慢慢享用大餐吧!” 这两只乌龟养了三四个月,已经长大不少,其中一只家伙听明白似仰起脖子,望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它的龟餐。她对玻璃缸笑了笑,拍拍手,将剩余的龟食放回原处。
  刚坐下吃了两口面,大门处就传来吱吱的扭动声。
  “易?”她起身望去,以为会看到期望的那个,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不曾见过面的陌生女人。来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子不算高,胖瘦合宜,齐耳的卷发,下巴微尖的鹅蛋脸,肤白,即便上了年纪,五官还是很漂亮。她上身穿了白色的薄针织衫,内衬黑色的纯棉吊带,下着黑色九分收脚西裤,气质知性温雅,同时她的右手挎了一个提包,左手拎有两大袋东西。
  向子纱微微添了笑,疑惑的问:“您好,请问你是?” 
  “你——哦,你是小彬的室友吧?你好,我是小彬的母亲。”女人与她同样惊诧的表情转瞬带上笑意和了然,莞尔道,声音暖婉,充满了长辈的和蔼可亲。
  “您好,阿姨,请里面坐。”原来是易彬的妈妈!向子纱赶紧招呼,见顾吟一直含笑打量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可能存留的油渍,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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