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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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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thank you。”斯哲对她露笑点头,将离他手肘最近的文件拿起翻阅,看到向子纱仍站在一旁,他抬起头:“Miss向,will you please give me a cup of coffee?”(向小姐,可否给我泡一杯咖啡?)问得客气,满带请求。
“好的,斯先生。”向子纱还处在一种怔呆的脱轨状态中,明明在简述完报告后她应该做的就是说一声:“斯先生,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如果没有那么我去工作了,有事您叫我。”但她脚下像生了根,完全挪不动,似若有所思的望着低头看文件的斯哲。听到他这么一问,她恍然回过神来,迭声应下,却又对斯哲过于客气的询问感到几分惶惑。
“斯先生,请问您的咖啡需要加糖吗?”虽然思绪飘游,但她还是不忘细心多问一句。在她还担任舒婵助理的时候,舒婵在加班或感到困倦时都会叫她冲杯咖啡来提神,虽不经常,但她却牢牢记得舒婵喝咖啡的习惯——一向都不加糖。
“Don't have to。if you can,get a cup of black coffee; please。”(不必。如果可以,请给我冲一杯黑咖啡。)斯哲对她又是一笑,礼貌而客气,似他只是来拜访的客户。
“好的,斯先生,请您稍等。”她衔挂浅淡的笑对上斯哲的黑眸,将他此刻的面容清晰刻进了意识印象中。他还是那张立体深刻的魅颜,但面色有点黯淡,似藏了几分疲然;纯黑的双眸似因休息不足减了几分精采,或——只是因为他背对窗户背向光线的缘故?抑,只是她本人的错觉?
这个无法下判断的猜测让她有两秒的怔顿,但她飞快斩断那份惑然,再度对斯哲一笑,转身离开办公室。
斯哲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隐有几分兴味,很快他将目光收回,专注翻阅手中的报告。
“Kamal,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啪的一声,类似文件的东西被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响声不太大也不尖锐,但在宽敞安静的总经办显得特别突兀。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怒气勃发,上紧发条般威慑迫人的声音震响,只通过声音便可想象发音者有着一张肃穆冷沉、不苟言笑、气势逼人的面容。
从茶水间为斯哲冲泡咖啡回来的向子纱刚刚半只脚迈进总经办大门,便被里头传来的突兀响声和怒喝声给震住。她呆愣在原地,端着一杯还在冒腾热气的黑咖啡,脸带疑惑,同时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声音她当然听得出来,是斯瑞豪。
斯哲的父亲。
只是斯瑞豪极少到十一层的酒店办公区来,因为他负责的是域城的海外事务。原本她以为斯瑞豪会是域城这一届最高决策人,因为域城采用的是轮任制,历届决策人都是由全部董事,即斯舒耿顔四家派代表轮番当任,每个决策人的执行期限是五年。这一届按理当轮到斯家,但斯瑞豪并未按例任职,而是不常来海都的耿朝松成了新一届决策人。原因是她不明的,但她倒也听过一些传闻,似乎是斯夫人近一两年身体欠安,所以斯瑞豪放弃了这一届的任职。
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经理办公室,却是对才第一天上班的斯哲怒喝咆哮,不禁让向子纱莫名疑惑,同时又忐忑不安。
到底因为何事让一向不将情绪形于外的斯瑞豪如此激动,完全不顾场合,在公司对独子怒吼?
“Kamal,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紧接着又传出,声势稍微缓下来,但怒气犹盛,濒临爆发边缘。
“父亲,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是中文,斯哲的声音不紧不慢,平板淡然,听不出他此刻所带的情绪。
“处理?你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手弄出来的!你答应过我不再和那些人来往,现在倒好!以前只是被那些八卦记者捕风捉影,如今呢!连你们做了什么都被拍出来!你存心让我在域城丢尽老脸是不是!”斯瑞豪的声调突然拔高,句句逼人,怒气频发,点燃了空气。站在门外的向子纱身一颤,明显被里头的强高气压震吓到,她手一抖,端着的咖啡晃动一下,溅出一些来。她应该走的,不该还站在门外偷听,但她说服不了自己调头离去,心底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斯哲不利的事。
她像受到自己内心某种蛊惑,愣站原地,一动不动,将办公室内的所有对白全都收纳耳中,植入心底。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斯哲脸上的疲色和寂冷更加深重,他那副样子,让她担忧,更让她有一种想要给予他丝丝关怀的冲动。
天!
她到底在想什么!
向子纱脸色一变,被自己骇然的想法吓到,她摇摇头,将手中的咖啡端平,平下心,把关注全都放在里头。
“Dad——”斯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完全听得出他低哑的音调中那份疲惫,“I’m sorry。”口气虽是一贯的平淡,却含有真诚,不似只在敷衍。
“Kamal,你和Adela的事情我向来不多问,更不打算插手,我认为你们都有分寸,做事之前会考虑到自己身后的立场!可是这一次!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国内不比国外,对这类八卦见怪不怪,这样的丑闻只会让整个集团面临严重的形象危机!不要忘记,域城也有你的一份!从今天起,你最好收敛点!你已经成熟,答应我的事情就应该做到!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你那些肮脏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斯瑞豪叹了一口气,但声势丝毫不放软,完全处于强势的一方,对斯哲威喝施压。
“I know。”斯哲没有反驳,完全顺从父亲。
“我不想看到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等你母亲身体好些,我会让她为你安排几场相亲。”斯瑞豪喝声强调,并独裁做出另一方面的决定。
“No!”斯哲想都没想,直接否决,异常坚定。
“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斯瑞豪的声调再次拔高,怒气又现,兵戎相见。
“Dad,I know what to do,please don’t have to worry。”(父亲,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请不必再担忧。)斯哲的声音带有几分请求,却毫不让步。
“你要是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如此放纵自己!让我操心!这件事情没的商量,你愿意也好,不情愿也罢,这件事由我说了算。我答应过琴心,一定要把你和缇儿教育成人,可你现在却是这样——算了!这事我不会再追究,总之一个月内你必须把那烂摊子收拾干净!还有那些相亲,到时候你必须去!”
“I know。”斯哲声音恢复平冷,更似懒得再争辩什么。
“你最好别想着逃走,你母亲可受不了你一次次的打击。”斯瑞豪像似抓住了斯哲某处弱点,故意将最后那句话一字一顿说出,带有特别的强调。
“Yes,dad。”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感。
“Kamal,你一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就应该做男人该做的事。”斯瑞豪深有意味做最后的强调,然后将残余的怒气敛起,扫视了斯哲一眼,转身背手离开。
“您好,斯董事。”站在门外的向子纱来不及掉头,只好带笑,恭谨对斯瑞豪行礼问好。
斯瑞豪双唇紧抿,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个头,不带任何好或坏的情绪,完全是威严领导回应下属的反应,并带有几分审视。似乎看不出什么,他将目光收回,神色敛沉,笔直有力朝电梯的方向去。
向子纱暗吁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有逃过一劫的心有余悸,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玩,下意识的,她吐了吐舌,嘴巴歪到一旁轻轻嘟起,嘟完嘴,她又勾起唇角,露出一点俏皮,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小鬼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何146节被管理员锁住了,按照往常经验,估计晚点可以看到吧。(*^__^*) 。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2)
“斯先生,您要的咖啡。”走进办公室,斯哲正背朝大门面向落地玻璃窗,一动不动,似在凝望或思索什么。她将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同时暗地环视了办公室,除了办公桌面稍显凌乱,几乎看不到几分钟之前暴戾飓风扫过的痕迹,只是桌面上,斯哲的办公电脑键盘处,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开封的,里头的东西微微露出来。
貌似相片。
“Thank you。”斯哲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只是,背对着阳光,他神色中的疲倦更显然。
“这是我应该做的。斯先生,我下去工作了,您有事叫我。”向子纱浅柔一笑回应,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但神态动作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请稍等。”出乎意料,斯哲用中文喊住她,他拿起咖啡饮了几口,然后放回,转而拿起向子纱之前给他的三份资料,直接递到她手上:“这些报告我都已签字,剩下的查阅审批工作麻烦你,Miss向。”他笑得真诚,委以重任般,认真看着她。向子纱木愣,呆呆的接过他递来的资料,未完全消化他的语意,又听见他说:“我有事外出,下午回来,有事请直接打我手机,我的号码你应该有的?”
向子纱还不完全处在状态中,睁圆的大眼木呆看着他,下意识对他点头。
“那么,这里辛苦你了。”斯哲再次对她露笑,完全是朋友间自然亲切的交谈神态,语毕他拿起电脑键盘上的牛皮纸袋。
“斯先生!”直到斯哲迈开的脚步,她顿醒,急切叫住他,声音稍大,促急中带有不安。
“What?”斯哲回过首,含了点笑问。
“您刚才是说这些资料由我来查阅审批吗?”她问得谨慎,小心求证。
“Yes,还有其他事情吗?”表情好有耐心。
“可是——”向子纱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对他直摇头,“这么做是不妥当的斯先生,我——”
又出乎她的意料,斯哲突然移步走到她面前,她圆睁的大眼望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让她安心的话。谁知斯哲只是勾唇一笑,伸出左手食指在她唇角边轻揩一下,似在擦去什么东西,她更是惊诧他的举动,本能的倒退半步,捂住被他抚触过的地方:“斯先生——”满眼都是莫名的讶然和惶慌的不解。
“子纱,”一再而再出乎她的意料,斯哲直呼了她的名,对她笑得亲近,“唇角带有咖啡渍。原来,你也中意黑咖啡。”
她眨眨眼,明白了他的好意,对他感激一笑然后摇头:“我不喝咖啡的斯先生,咖啡渍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弄上去的。”
斯哲对她又是一笑,“子纱,相信我们今后一定能够合作无间,所以,请对你自己有信心。办公室就麻烦你,see you。”说完,他转身,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向子纱无奈望着手中的报告,浑身无力,靠着办公桌缘,几乎瘫软下来。
天!
斯哲的意思她完全理解,只是,只是——难道换了上司,她这个原本只须听从上司安排遣唤的助理,现在居然还要帮上司处理他不愿意做的工作?斯哲的工作能力如何她不知,因为没有任何途径得以证实。只是她也曾经对他的过去感到好奇,在网络上搜索过他以前公开的摄影作品,毫无疑问,在这方面,斯哲是个非常出色的摄影家,拍出的照片总能够在某个点上震撼人心。但作为她的新任上司他似乎并不太尽责,就这第一天她就被突然委以重任的情形来看,可以推测,他并不打算在这份家族事业上放下太多心思。
原本向子纱思虑的是如今自己已不能在工作上多耗心力,无法承担高压繁琐的工作,而去顔天祈所在的总部办公室或跟随舒婵到新领域的子公司都让她有力不从心,压力甚大的感觉,所以她选择留在酒店总经办。虽对斯哲做事的方式和原则完全不了解,但因为已经熟悉工作流程,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应对得很好。她的不思上进她亦知道的,但,这所谓上进——她不是不往高处走,而是,她已没有资格去透支能量来获得那种成就感,所以她对自己说——慢慢来吧!她并未放弃努力,只是必须慢慢来。
谁知——
看情形,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哎!
她在心底轻叹一气,对着空气扯出一个笑,却没有太多重任压肩的无措和厌烦情绪。她拢齐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握住鼠标,将斯哲的办公电脑关了,俯下身关掉电源的同时,她瞅见被遗落在办公桌下方的一张相片,还有一条深黑手帕,她将它们一并拾起。
相片的背景,是一个极为狂热的午夜派对。
里头,烟雾缭绕,灯光昏昧,色彩艳靡,有着形形色色的人,黑黄白的皮肤全都参杂其中。只是让人最为震撼的却是照片所呈现出来的(情)欲(涌)动、荒(淫)颓乱的景象。被拍进的人,姿势都极为放(荡),不是在激吻,就是在狂饮,甚有不少赤(裸)着上身,撩摆着下体,他们或贴墙壁或躺沙发或背靠吧台甚至滚在地上,全都神情迷乱,毫无理智,忘我的沉迷于动物的原始(发)情冲动中。完全是一副女女,男男,男女相互纠缠的(淫)乱场面。
乍一看,几乎就是那种乱(性)派对。
向子纱捂住胸口,下意识的想要呕吐。
相片中,斯哲的脸被拍得最清晰,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还是那惑人异魅的全黑行头,独自坐在吧台左侧,手握一杯血红色的洋酒,表情淡漠望着某一处。在他身侧一步远,是一个俊美得几乎分不出性别的白面外国人,他幽蓝的眸流露出赤裸的依恋,深情凝视着斯哲,那股热浓在斯哲的脸上已经凝成胶。
这就是刚才,斯瑞豪不顾形象,在办公场所对斯哲怒吼的原因吧?
向子纱心底突然涌出一阵莫名的难过。
酸酸涩涩。
斯哲的眼神啊!
如此漠然,如此伤凉,如此——
苦寂。
她将相片收起夹进报告内,然后展开那条手帕,另一条许是他拿走了吧?这一条未收起的受到飓风扫荡掉地,已经——沾了一点灰,看来,她要拿回去再做清理才能给他了。想着,她一并拿起那三份报告,转向自己的办公区。
才迈出一步,那相片的内容又蓦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决不能让第四个人看到它。
她坚定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3)
公历的新年过后没有多久,春节便来了,气温是曲线式下降,亚热带的海都终于有了一丝冬天的气息。但在欢腾喜庆的春节过后,生机勃发的春天也款款走来。
时间很缓慢,却又很匆忙,什么都在变,似又什么都未改变。而他们的春天之约,并没有到点兑现。自顔海勋与斯缇一起接手新项目,他变得繁忙,三天两头出差域城在海都各岛屿的度假村及其他城市的度假酒店,于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爱情的温度自然也没有上升过快,就像春天的天气一样,乍暖还寒。但对向子纱来说这样就很好,暖暖的,淡淡的,微甜的,一点点在加深,这是让她安心,能够掌控的方式。而顔海勋,心底早就认定是她,所以,情至浓处反而变得从容。他早已笃定,他们是月老手中那根红线两端的牵线人;同时他也做好了打算,到四月木棉花开的时候,他们,会有更深入更亲密的关系,而木棉花,将会是他们今生牵手的甜蜜见证。
与此同时,向子纱在斯哲身边工作已有小两月,她与斯哲共事愉快,甚比舒婵还要默契。当然,这默契源至——她几乎成了他的半个大脑。平时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紧急的文件,斯哲都是签好字直接丢给她查阅审批,然后再由她向他做最后的陈述,有时候他甚至不再过问,全权交由她处理。
起初,各部门负责人对重要报告上审批的笔迹也有过怀疑,不明白男性魅力十足的斯哲为何会写出如此秀气工整,又有点小活泼的字来,向子纱对此早就做好应对准备,她的解释是斯哲从小受西方教育,惯于用英文书写,所以为了让各部门主管阅读方便,审批过程中都是斯哲口述而她代为书写。理由充分,毫无破绽,所以渐渐的,大家也就没有再疑问,并完全习惯。
时间慢又快,已经进入了梅雨霏绵,迷离哀愁的清明四月。
原本以为忙完季度工作就可以回到海都和向子纱过二人世界的顔海勋还来没从刚结束的紧张工作中缓过气来,就被父母叫回海城,名为清明扫墓,但实际上他被通知有可能需要留在耿朝松身边协助展开那边的新医疗项目。
早已预计好的浪漫□,就这么,被搁浅。
在回海都的前一晚,他们在酒店度过。
“子纱,我回去的一个星期,你会想我吗?”顔海勋挨着向子纱坐在沙发上,见她双手正忙着取出笔记本连线开机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他干脆整个人贴上去,双臂环紧她的腰。
“你抱我做什么?电脑还没有插电呢!”被他突然一抱,向子纱反射性扭动了一下身体,回头看见他整个人树懒似贴在她身上,下意识用手扳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顔海勋当然不依她,将她抱得更紧,上半身完全贴在她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左肩上,“你原来都不听我说话,真是让人伤心。”故作大叹一声,表情凄哀幽怨,离别的不舍和依恋全都跑出来。
“不好意思啦,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她一向诚实,并不辩解什么,柔声向他道歉。她一心想着快点打开电脑将明天要上呈董事会的报告做完,心思就没有顾到顔海勋身上。原本她打算在公司加班或回住所将余下的报告写完,毕竟这是明天集团会议要用的,非常重要,而斯哲只是将梗概告诉她,让她自己完成,可顔海勋坚持要她来酒店陪他,她没法,就依了他,毕竟从明天起,他们就要面临长达一周的分离。
哎!
她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但现在做的完全就是一个经理的工作。工作量增加了,有些特殊紧急情况也常常把她搞得焦头烂额,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压力重大或难以负荷,相反的,她爱上了这样的工作,它完全将她的潜能激发出来,这样的工作让她激情十足!成就感满满。同时身体方面,也未因巨大的工作量出现任何不适,她知道,她现在把一切平衡得很好,她感觉到自己的巨大进步,自然对斯哲心怀感激,虽然和他相处时,那异存感还在,但却在慢慢消融。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这个春天这个流年充实又美好。
“原来你一点都不爱我!”顔海勋得寸进尺,小媳妇般凄声控诉,向子纱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他早已摸清。
“怎么会!”她脱口而出!急切表明这控诉完全不属实,却不知自己正好落入了某人的语言陷阱中。
他眉梢唇角隐隐露出得逞的笑,更加得寸进尺,“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亲爱的,我要听你说。”
“我——”她鼓起腮,扁着嘴,眼睛四处溜转,打算用沉默混蒙过去。
“嗯?”以为她羞涩,在酝酿情绪,他含着笑在她耳际吹热气做鼓动。
她低垂螓首,面上晕开一层由他的热气传递过来的羞红,她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转过身与他面面相对,看着他柔暖的笑颜,整个人如被爱海包围,心底轻颤,涌翻着蜜甜的甜蜜,她稍微扬起头,唇对上他的唇,庄重的吻上去。
顔海勋面上笑泛满,唇角的笑纹更迷人,他微微低首,配合她的主动。
“这就是答案。”她微红的脸大方面对他,大眼泛着柔波盈光,水丽动人。他咧齿一笑,甜蜜又心安,又吻了她光洁柔润的额头,双手复环上她的腰,完全将她纳入心口。
此刻,爱意泛在彼此心海,溢满流转在空气中,心跳和着心跳,频率相同,无声胜有声。
“好啦,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嘛?我还有报告没做完呢。”没一会儿,向子纱轻抚他的双臂,离开他的怀抱。
“工作好像比我还重要。”顔海勋笑得无奈又溺爱,他这个准夫人,真的很缺乏浪漫细胞。
“都重要。你说嘛,刚才你问我什么了?”她嘟嘟嘴,用了撒娇的语气问。她不是故意不听他说话,而是,她现在真的非常赶时间,必须争分夺秒把余下的报告写完,否则,如果斯哲明天在集团的季度会议上出糗,那麻烦惹就大了!不止他,她也是。斯哲天天左一句相信她右一句夸她工作能力出色,且与他配合默契,他给她戴了一顶这么高的高帽,她是怎么都下不来了。
“我说——我离开的这一个星期,你会想我吗?”顔海勋不再闹她,笑着问,神态却严肃得很。
向子纱一听,原来不是什么大事情,有点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看到他期盼答案的神情,她眼波一转,嘴一扁,撇开头,扬起笑,很干脆的抛出答案,“不会!”
“不会?!”他拔高声调,反问加质问,欺近她,两只魔爪倏地直直挠向她的肚皮。
“啊——哈哈!”忍不住瘙痒,她大笑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后倾,她伸出双手挥舞阻挡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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