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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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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纱,你还好吧?”李芸看到她奇怪的反应,关心的问。
“我没事,李姐。”她挤出一丝笑容,面色却几近惨白。
“哦,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封信,是从总部连同辞职批文发下的,上面特别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你打开看看吧!”李芸又从抽屉拿了一个信封给她。
才打开信封口,向子纱立即明白里面的内容。她折回放好,用平静的语气问李芸:“李姐,这是不是表示,无论我签不签字,这个月做完我必须离开公司?”
“呃——可以这么说。子纱,是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所以你——”李芸毕竟经验多,看到向子纱一脸不知情的反应她立刻明白了,向子纱也许因为某些事情触怒了上头,所以——“被辞职”了。
“没有的,李姐,麻烦给支笔我。”向子纱淡淡一笑,完全恢复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刷刷地在几张资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把资料理齐递给李芸,“谢谢你,李姐。”
她站起身,却因一阵突袭的晕眩感,差点倒地,李芸及时扶住她,“没事吧?”
“我很好李姐。”她拿起那个信封,迈出脚步前回头又对李芸说:“李姐,关于我辞职的事,请您先不要和嫣桃说起,我会亲自同她解释。”
“好,我明白。”李芸点头。她接到这份辞职批文的时候,上面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就让她更觉得奇怪了,但怪在哪里,为何奇怪,她又找不出理由,毕竟,现在看来,向子纱真的是出于自愿离职。
“谢谢您李姐,再见。”最后对李芸颔首作别,向子纱很快离去。
在回到办公室前,她在卫生间呆了好久好久。她打开那个信封,是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耿诗寒的签字。
嘿!是不是挺有意思,挺好玩的?
她好像记得的,那些喜欢哄骗纯情小女生的爱情剧里,时常会有这样的剧情发生——那些不被认同、犯了某些人的禁忌的爱情,最后总会被人用物质、金钱收买,出价往往不会低,足够补偿弱势的那方所受的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
原来,她在不断的否定、退却、观望终于下定决心用小心翼翼来接受和珍惜的爱情啊,终究逃不出它命定的轨迹,当初,她为何不再坚定些呢?早就预感了这样的阻碍,她却还是沉迷了,只是啊!如今,哪怕到了如今,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就放手,只因为她——已经爱上了啊!
默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平静,没有悲伤,没有痛楚,更没有愤恨,她悄无声息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净,轻轻甩掉手上残留的水迹,取出放在衣袋中的手机,向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下三个字——
我想你。
只是,从那一刻起,她再也等不到他深情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8)
4月19日,小雨,18—21℃。
她起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她依旧过着平常的日子,上班下班,步行回到住所,做饭吃饭,洗碗洗澡洗衣服睡觉,她在闭上眼入睡前,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0日,晴,20—24℃。她如前一天,在起床的时候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中午一个人在偌大无人的办公室怔然出神,她拿起手机往那个号码发了那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晚上临睡前,她照例发了那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1日,晴转多云,18—24℃。
她起床睁开眼,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入夜,黑暗中,她在闭上眼前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
我想你。没有回音。
4月22日,阵雨,20—24℃。
起床睁开眼,她依旧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3日,下班前,她来到行政部经理李芸的办公室,说明了想提前交接工作离开,李芸虽然对她过于平静的表现感到不解,但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4月24日晚,她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写下三封信,一封寄往域城总部顔天祈办公室;一封寄往熙顔所在的福利院,另一封,则留给一直没有回来的段嫣桃。
望着收拾好的一切,她坐在地上,再次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午夜,她坐在电脑前,打开QQ,给Q里唯一的好友也发了同样的三个字:我想你。
只是,给她的回应,依然是整个黑夜的沉默。
4月25日,小雨,17—19℃。
坐在阳台上望雨直到中午,她为自己简单热了饭,在空荡无人的住所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继续坐在阳台望雨,一直到下午五点,她打开电脑,登录QQ。
没有回讯。
关掉电脑,她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反复十一次,全部无人接听,都是自动断线。她放下手机,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望天望雨。突然间,她笑了,笑得浅,她以为自己会落下泪,用手抚触眼底,却是干的,眨眨眼,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原来,她等待的,
不过是一个早已被揭晓的答案。
她披上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将一封信和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背上双肩包,拖着一个箱子,在关上门之前,深深地朝里望了好久,表情,说不出是留恋,是不甘,还是悲痛,她轻闭上眼,缓缓将那扇门关闭。
乘坐电梯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许久之前在那个凉意浓重的深秋夜为她留门的中年男士。她对他开颜一笑,以示问候,中年男士也以笑回应,开口问:“要出远门呐?”
她含笑点头:“回老家。”
“这次可要记得带上钥匙噢!”中年男士语态俏皮的说。
她笑了笑,微微垂首,不再作答。
与中年男士作别,她走到小区边上的邮筒,将那两封信投了进去,打开手机。
时间指在五点四十五分。
她回家的客车,六点整会在小区门口接她。
雨还在下,但微小,如丝般轻薄。她没有不打伞,在马路边就这么站着,表情静淡,微微抬首,目光飘远,望雨望天。
站了有十分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突然刹住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是斯缇显露笑意的脸。而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异性白种人,外貌同斯缇一样,出色迷人。那人对她露出一个问好的笑容,向子纱也以笑回应。
“Need I send you?”(需要我送你吗?)斯缇笑得真挚,问得真诚。
因为太突然,向子纱稍微愣怔了一下,但她随即恢复平静,淡笑婉谢,“谢谢斯小姐,我的车很快就到。”
斯缇并未就此离去,玩味似笑睇着她。向子纱的表情不变,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纱袋,上前一步,“斯小姐,这条手帕,麻烦您转交给斯先生。”将纱袋递至斯缇面前。
斯缇一直勾唇含笑,琥珀眸的焦点定在她的脸上,她并未接过东西,唇纹画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我想,这应该由你自己给Kamal才妥当,子纱,你说是不是?”
子纱?
向子纱第一次从斯缇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自然中带有一种亲切感。她表情动了动,对上斯缇的浅瞳,看进了她眼底,看到的,还是友善的笑意,她微微一笑,浅浅点个头,将袋子放回。
才放好东西,一辆朱红色的大巴就从身后驶来,缓缓减下车速,停靠在保时捷后的五米远,还对她这头鸣了一声喇叭,惊扰了轻柔安静的暮雨。
她望了大巴车一眼,回过头,对斯缇说:“斯小姐,我的车到了。”
一个售票员装扮的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边朝向子纱招手边走过来,用向子纱才听得懂的家乡话大声说:“小妹,没有等久吧?怎么不打伞,身子都淋湿了!来来,阿姨帮你放皮箱,你赶紧上车,这里不给停车太久。”中年妇女一张白圆的脸堆满笑容,热情的伸过手提起向子纱的箱子。
“谢谢阿姨。”向子纱朝她感激一笑。
“斯小姐,再见。”在跟上中年妇女的脚步前,向子纱再次对上斯缇的浅眸,与她微笑作别。
“See you。”斯缇的笑容更带真切。
待向子纱的车离开,斯缇摇上车窗,一直没有作声的白面俊朗男子望着大巴离去,饶有兴趣问了一声:“Who is she?”(她是谁?)
斯缇戴上墨镜,唇角一勾,“A firend。”(一个朋友)。
“Oh?I have never seen one,she looks pretty cute。”(是吗?我可从没见过,她长得相当可爱。)
斯缇没有说话,望了白面男子一眼,唇角再度浅扬,她发动着引擎,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她望来电显示,薄唇一抿,将车驶出,戴上耳麦,摁下接听键:“Yes ;I am。”
……
“What?”面色陡然一沉。
白面男人不禁好奇看向她。
“I will go back to!”(我现在就回去!)斯缇神色冷凝,她扯掉耳麦,猛然刹住车,方向盘一转,迅速将车掉头。
“Adela,where are we going now?”(我们现在去哪里?)突来的急刹车惊得白面男子差点跳起来!他大喘一气,开口问,无法理解斯缇突然的变化。
“Airport!”(机场!)
客车内。向子纱走到一个靠窗的下铺位置,将背包卸下,她脱掉鞋子坐上去,挨近车窗,身体蜷缩,偏过头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已是暮色时分,整个海都笼罩在一种迷离的朦胧中,带有忧愁和伤感,颓然和低迷。而路边那一排排的木棉树,前一天还在枝头上如火盛开的木棉花,此刻被雨无情的打落在地。她呆怔怔望着这一切,突然间,有股热热的液体涌出眼眶,急流而下。
原来她,还是会哭的啊。
你说,在你生日这一天,最想要的礼物是我和我全部的爱,而我,在十一个没有得到回音的信息和电话之后,给你的礼物,是沉默的离开。我不知道该对自己此刻的心情做何定义陈述,我是在为自己难过,还是在为你难过?抑或,为被伤害的爱情,沉默?
只是啊,怎么到了最后的这一刻她才发觉,这个亚热带海洋季风性气候浪漫的海滨城市,最寒冷的季节,原来是春天。
她拭干面颊的泪,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许佳宁的号码,打下一条信息:“佳宁,我也许没有办法给你送机了,到了那边要更幸福。”待信息发送成功,她关掉手机,取出SIM卡,打开车窗,闭上眼,用力的,将它抛向路边那落了满地,曾经开得艳烈如焰的木棉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第三卷。第三卷起信息量会变多,人物也会增加。不记得11跟大家说过没,本文故事线较长,一共五卷,人物之间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关系,只是过程会比较曲折,至始至终走的都是温情小虐路线。至于结局,本人的定义是HE(因为不知道各位是怎么理解),这算是剧透吧。(*^__^*) 。
PS:六月真的是考试月,明日11身边有亲友也要考试,一是老友的临医考,一是家姐的公务考(其实考试对11来说,已经差不多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__^*)),想是大家周围也有家人朋友要面临考试的,那么,在此祝各位及各位的亲朋考试大通,以及周末愉快!O(∩_∩)O!
☆、3。1——爱的命运(1)
“你回去吧。”在迈进大门之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抬首,对一直跟随在后的顔海勋说,目却落在他身后,被白黄红绿灯光撕成一片片碎片的黑夜中,落过泪的眼,此时平静无痕,淡然飘远,没有焦点。
“子纱,我——”看着她淡漠寂然的神色,顔海勋心里有种梗咽在喉的无言。他完全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却又不愿就这样离开,于是目光锁在她身上,眼底全是无言的疼惜和溢浓的爱恋。
“回去吧,太晚了。”向子纱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却只一秒就移开,平静又平淡的脸上看不出此刻的真实情绪,但在昏暗的路灯下,她本就过分淡白的脸有种深深的倦怠。
“晚安。”顔海勋凝视她,纵使心中有再多不舍,也只能微笑与她道别。
“晚安。”她声音轻哑,扯动了嘴角,想给他一个礼节上的微笑,却发现连笑都变难。她微垂下头,无视他的不舍,转身就走。
“子纱!”在她迈出第三步之际,后头传来一声情深意烈的呼唤。
身体不由微震,立定后,她转身,看着他。
只见他朝她露齿一笑,似暗夜中的聚光点,灿朗迷人。他快步上前,将她拥怀,热切中全是依恋不舍,“我忘了和你说,明天见。”
她轻轻一动,却没有开口,亦不挣扎,只任由他抱着,久久,他不都放,她也不动。渐渐的,他体温的热度将她包围,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
一辆车经过,以不急不缓的速度驶入小区大门,在她身后刮起一阵打转的寒风,将那热度兑换散去了一半。
她没有看到,那辆车的颜色,
是深深的,她最爱的蓝。
时间有多晚,她没有看;夜深黑,静又凉,呼出的气都将结成霜。
她没有回到那个不透一丝灯光的“家”,脚步也一直不肯停下,她沿着小操场的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穿过一条黑暗的偏僻花径,朝与“家”反向的公寓大楼,缓步走去。
一股强烈的寒风突然袭来,在她周身来回打转,弄乱了她的发,扯起她的外套,鼓鼓作响,侵入她的感知神经,送了一阵阵寒意给她,她未作理会,深吸入一口寒气,依旧漫步的姿态前行,一身的灰黑,与夜完全交融。
很幸运的,来到楼下,她还没按呼叫铃,里头刚好有人出来,门口打开,她顺利进入了大楼。
来到十九楼,她摁了一次门铃,没人开门。她没再摁,依旧。亦没有离去的意思,掏出手机——二十三点三十分。
感应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暗下来。
如此狭窄的夜。
她把手插进外衣口袋,抬步走向楼梯间。
就着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顺着楼梯扶手,向上走了三个阶梯,立定,转身,撩起衣摆,就地坐下来。
夜还是那么静。
挤进来的丝丝幽光将她的身影晕成一个模糊的灰色影团,单薄又暗凉。
这样的姿势,可以称为“等待”吧?
这么多年来,曾经有多少回,她用这寂然的姿势,等待着?
少年时,每每在周末补完课后回爷爷家,因为没有提前打电话,又没拿有爷爷家的钥匙,所以她多半会扑空进不了屋,面对一扇无情的铁门,她唯有无奈坐在阶梯上等。有时候只需等个十来分钟就能等到买菜散步回来的奶奶,但更多时候,她的等待往往漫长而久远,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更长。人都坐麻了,她索性甩掉那沮丧,拍拍裤子,背着书包,开始上下走楼梯。那老式的公寓楼,只有五层那么高,来回几次便索然厌倦,于是她干脆偷偷撬开顶楼的铁门,跑到楼顶晒太阳。或抬首望天,天马行空;或眺望远方,生下期然。
等待多难捱,她唯有在胡思乱想中不断开发新领域来打发无聊。
也许,她胡思乱想的习惯就是由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后来,便是予为。就那样联系上,距离还是远,她学会用文字传情。予为对她,记忆不会同样深刻,纵使她将那十年不变的悸动表达,他的反应也不过是微微一惊,不可置信,同时更多的是不以为然。但他不拒绝她,她也努力厚起了脸皮将那份专情汇成文字,借电波传送。予为的反应总是淡廖,可有可无。他却不会知道,他寥寥的几句回复,哪怕只是几个代表讥嘲和不以为然的标点符号也能够让她喜悦一整天;等不到他的信息,她一天都恍惚不安,呼吸都困苦变难,自己不似自己;甚至,她丝毫不舍删去他回复的任何一条信息,信息箱爆满,已经无任何储存空间,她总要思量纠结半天,到底哪条可以删。删,她有多痛心;不删,就无法接收他的新信息,她又该多懊悔不已。
只是,只是啊,情深缘浅,她过早循入命定的轨道,形单影只,黯然没入终点。
再后来,便是他。他却从来不让她等待的,他的温暖,他的深情,他的痴恋,她轻易就能感受到,却也往往让她,恍如在梦中。最终,那份幸福还是将她一点点侵蚀。唯一的一次等待,与此刻的情景多相似,一样的静寂深夜,一样的风寒夜重,她不是在等他,而那次却意外等到他暖实的怀抱。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吧!她将他放进了心底,一点一点的,把深刻在命迹中的予为努力的,艰难的,一点点的清理出去。
再后来的后来,当那个流年模糊流去,所有的温暖都变凉,所有的幸福都只不过是她记忆中的幻象,她心底还是承载着太多的不甘,那份记忆,变成她无法抵御的寒,难掩的伤,甚至,她曾经用卑渺的心抱着期待,用等待的姿态,瞭盼有一天,他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期待,是不被允许的,在太多太多次无望之后,终于,她亲手将那微弱的期望斩灭。
却在她斩灭,彻底忘却之后,他就这么,不预期的出现,再次出现,就像在那个流年,在那个开满木棉花的春天。
只是啊!
命运的轨迹,终究不会换道改变。
纵然他出现,
又能如何?
都说,幸运也是一种能力。
她早已耗竭,无法再有资格,再去渴求。
在这样静寂清幽的夜,她应该同天地归静,
而她现在,为何心更痛,情更伤?
突然间,她感到眸帘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了眼,散不开,那雾渐渐聚敛,刺激泪腺,涌落成泪。
清透如珠帘的泪,顺着它命定的轨迹,滑流而下。
她没有伸出手去拭。
就任它恣意流下,
由夜风干。
这一次,
等待的时间又太久,但她已经没有了难捱的感觉。
然后她就听到电梯门打开,走路,掏钥匙开门的声音。她闭上眼,双手捣住脸,深深做了几下呼吸,放开手,面无残痕,风平浪静。
她站起身,微微眯眼以适应突来的光亮,揉揉麻胀的双腿,走出楼梯间。
正在开门的韩俊余警觉到身后的响声,他转过身,看到一身灰黑,正挂起笑容要开口说话的向子纱。
“子纱!怎么是你?”韩俊余满眼诧然,先叫了起来,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走上前与她面对面。
“学长。”向子纱对他嫣然一笑,一副乖巧又甜美。
韩俊余还是没有从诧异回过神,“这么晚了,你特意来找我?”
“嗯。”她还是那笑。
“你——没带家门钥匙?”
她含着笑,摆头。
“还是,发生了什么事?”韩俊余按扶她双肩,低首柔声关问。
她依旧含笑摇头,“只是突然想来找学长聊天。”
“是吗?”上下左右打量着她,一点都不相信。
“学长,你打算一直和我这样说话,不请我进去吗?”嘴微微一嘟,表情带着一点小可怜。
“你呀!”韩俊余笑起来,舒朗的线条很是迷人,“等很久了吧?”他边问边扭开门。
“一小会儿。”
“你就不怕我不在家?”
“呃——没有想过。”
“还好我临时改主意坐了下午的飞机回来,不然你就白等咯!”韩俊余打开客厅照明,放下公事包,从鞋柜取出两双室内棉鞋。
“哦,我忘了你这几天有出差。”向子纱微微吐舌,对他俏皮一笑,接过棉鞋。
“真是难得。我这个做事一向谨慎,大小巨细都考虑周全的学妹也有不做打算不做考量随性而为的时候。”韩俊余看着她的俏皮,忍不住打趣。
“我一直就是这样嘛。”嘴一嘟,满脸的不以为然。换好鞋子,她径自走向客厅的沙发。
“我可怎么今天第一次看到?”韩俊余跟在她身后,“随便坐,要喝点什么?”戏谑之余不忘尽地主之谊。
“水,要热的,谢谢。”向子纱就着沙发坐下,伸腿举臂,活动筋骨,一点都不拘谨。
“热水得等一下。”韩俊余把公事包放在茶几上,走到饮水机处按下热水键,“我
去换身衣服,你先坐。”
“嗯。”她抬着笑脸对他点头。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又落下,脸上的笑容在泛开后渐渐散去,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拉开遮住黑夜的米白窗帘。
在这夜深人静时刻,小山城呈现出最原始的状态。
远处,绵山黑影幢幢,与回归清净的城市交融,若天地初开的沉寂和浑然。
夜,正吐出它魅惑神秘的气息,安定着人类的心、情、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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