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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情深度流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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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几个字这么有魔力,能够驱散他们身体里已经侵入骨髓的疲惫,能够缓解他们心里的伤痛,能够给他们带来霸道的温暖,让他们不容拒绝。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这么伤害你之后,你还要不经意的流露出对我的关心?
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哪怕从今以后,两个人折磨,也好的过我一个人孤独。
……
孔月茹被关在了精神科。
她肇事撞人,但是经鉴定后,她的精神受过一定的刺激,有严重的精神病,所以法律也无法判她什么罪。
而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雷公,成为她彻底崩溃的导火索,现在的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于是,薄寒初直接将她关了起来。
孔月茹发起病来,比一般的疯子都可怕,有一个护士给她打针的时候,差点儿被她藏在被子里的碎玻璃割了喉咙,所以没人敢接近她。
雷诺儿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捂着嘴哭着跑开了。
一天的时间,爸爸病危,妈妈疯了,她像是无处可依靠的浮萍,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此时此刻,她好想姐姐。
但是,又不敢去见她,因为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抱着她哭,姐姐若是知道爸爸的事,会难过的受不了的。
她已经犯了这么多错,不能再给姐姐添麻烦了。
陆悦始终陪在她的身边。
见雷诺儿伤心的样子,她虽然是最出色的心理医生,但一时竟也词穷,只会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会好的,会好的……”
雷诺儿转过身扑到她怀里抱着她的腰痛哭出声,“陆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在,我在呢。”陆悦抱着她,柔声说。
……
心宝躺在床上,顺着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到外面的夜色。
她很累,很困,但是却睡不着,胸口也闷闷的,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她心情烦躁。
薄寒初说晚上有事没回来,真的就没有回来。
心宝翻来覆去的折腾,最后索性坐了起来,下了床,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
拿着透明的玻璃杯,她穿过客厅,拉开玻璃拉门,走到露天阳台上,一杯水未喝光的时候,她突然拧眉。
在小区楼下的树荫处,还有小公园的隐蔽处,竟有几个人在来回的走,还有几个人静静的等待。
他们神色如常,穿着也是普通的休闲,就算小区里的人出去看到,也只会以为是这里的住户在聊天、散步。
但是心宝毕竟是从小在雷家长大,她被雷公当做男孩子一样的培养,所以,有一定的警觉性。
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住户那么简单。
正想着,忽然,客厅里的座机铃声大作,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心宝也被吓了一跳,她浑身一震,看着那个座机,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接起。
“喂?”
“呵,雷心宝。”
彼端,一个诡谲低魅的声音稳稳传来,心宝深眸一缩,薄唇渐渐弯起,“薄俭……还是说,我得尊您一声,钱爷。”
“哈哈哈哈,”薄俭朗声大笑,那笑声说不出的幽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雷鸣、薄寒初都要聪明的多。”
心宝的眼睛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她在绑架那天,相信所有绑匪都认为她被乙醚弄晕倒,一点儿意识都没有,实际上,她自小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训练,也是雷公专门为她设计的训练,攻克乙醚。
雷公未雨绸缪,担心她雷家大小姐的身份会让她以后受到威胁,所以拼命的训练她,就希望能够她有一天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下能够有转机。
她那次受的乙醚力度不轻,再加上怀着身孕,抵抗力弱,所以一开始确实昏厥,但是后来,她虽然没睁眼,但是还是有些清醒的。
于是,她模模糊糊之间看到了眼前的人,是薄俭,而那些人,称他为钱爷。
后来,代梦惠被带进来,她们两个人在被绑到码头之前,又被捂了乙醚,这次,她有先见之明的用雷公教给她的办法闭气。也就听到了薄俭和代梦惠的对话。
原来,一切竟是个阴谋。
她的孩子没了,当她听到薄寒初的解释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是不恨的。
为什么要恨,她心里清楚,薄寒初活的很难很难,又遇上薄俭这样的恶人,他很痛苦。
但是,当她问薄寒初,要怎么对付绑架她的人时,他沉默了。
他已经知道薄俭就是钱爷,可是却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让心宝刹那间心灰意冷。
在薄寒初的心里,有一个天平,她和宝宝两个人都比不上另一端的薄俭。
如果再加上一个薄心慈,她会输的更加的彻底。
也是在那一瞬间,心宝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自己在薄寒初心中的地位。
他喜欢她,甚至爱她,但是终究还是抵不上那两个人的。
哪怕薄俭作恶至此。
既然如此,她曾经为他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有事?”心宝不想和他多言,干脆的说道。
薄俭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嗓音里蓄势待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暗色。
“看来,你不知道雷鸣现在的情况,薄寒初瞒得你好苦啊,你还守着他给你编织的谎言里,等着给他暖床,雷心宝,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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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刚才看了,死了
心宝一怔,她强自稳住心神,不愿轻易的被薄俭影响,“你以为我会信你?”
“哦,”薄俭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恼,只是冷冷说道,“你不妨上网搜一下今天安城的重大新闻,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吕楚燃的医院,你应该比我熟悉路。”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心宝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她往书房走的时候,甚至不小心带翻了旁边的椅子,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都浑然不顾的快速的直接奔到电脑旁,开机等待的时候,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打开浏览器,她几乎不用搜索,就能看到那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
她的心猛地一揪,然后就像是被最迟钝、布满铁锈的刀子狠狠的割掉一块块不规则的肉。
从未想过,她山一样的爸爸有朝一日会这样的躺在地上,像是被斩断了翅膀的雄鹰,浑身是血,双眼无神。
而那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蹲在爸爸的身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能看到他的手,碰都不碰爸爸一下。
薄寒初!
我不想对着这样的图片看图编造故事,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心宝的眼睛忽然像被血染透了一样的红。
那里面浓烈的恨快要焚毁她所有的理智,和那对他还在苟延残喘的感情。
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在用力,她的指甲抠在鼠标的缝隙中,一根根折断。
再也坐不住,心宝起身,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她精致的小脸上始终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是最冷血的特工,眼眸似是被寒霜侵透了的海。
想要避开守在小区里的那些人,对于清醒的心宝来说,并不是难事。
她自幼被雷公训练,心思谨慎敏锐,在躲避这一方面,做的要比薄寒初更好。
只是,她习惯性的在薄寒初的面前示弱装傻而已。
从小区出来,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在吕楚燃的医院门口停下,她握着车门的手一顿,因为看到了薄寒初和吕楚燃同时从医院大门里走出来,上了车。
待到他们分别驾驶车离开后,心宝扔给司机一张一百块钱,下了车,用相同的方法躲避了守在医院里那些保镖的耳目,直接上了顶楼重症监护。
电梯行驶到一半时,突然坏了。
心宝皱眉,倒没慌,急忙想办法出去。
此时,重症监护室外的保镖都被放倒,一个身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去。
重症监护室里,雷公躺在病床上,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的弯曲线条能够显示着这个男人还有生命体征。
“雷鸣,你输了。”
当薄俭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雷公时,开口就是这句话。
“你说,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本事和我抢天心呢?”
天心两个字就像是带着魔法的药水,让病床上的雷公手指竟微微的动了动。
室内光线昏暗,薄俭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冷而清冽的嗓音继续道,“当年,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她,谁知,你却插足将她抢走,你说,这口气,我怎么咽下,后来,哪怕你和孔月茹结婚,她恨着你,却不愿背叛你,哪怕我再三强迫她,衣服都被我撕了大半,可她宁可拿刀子狠狠捅我,也不肯从了我,性子拧的紧。”
病床上的雷公呼吸开始粗重,薄俭一讶,冷冷的笑了出来,“看来,你听得到我说话。”
他的声音越发的沉的可怕,“你可知她后来怎么了?”
雷公的眉头紧皱,眼皮也在不停的动。
薄俭慢慢的凑进他,一字一字说的缓,但是十足的清晰,“她死了!”
雷公的手忽然握紧。
薄俭的心里涌起一阵阵报复的快感,笑容更加邪肆危险,“她就死在你的新婚妻子手里,为了躲我,我匆忙的上了一辆陌生人的车,谁知,那就是孔月茹派来的,那女人可比男人心狠,连天心,带司机,都被另一辆卡车撞到了悬崖底下,轰的一声,那爆炸的声音,真是悦耳又动听,我离得那么远,都感觉到喷起来的火焰能灼伤脸。”
很猛然的,雷公忽的睁开了眼。
那里面熊熊的怒火在疯狂的燃烧着,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地狱烈火。
饶是薄俭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忍不住被他凶狠的眼神逼得起身,后退数步,心跳遽停。
但也只是短短三秒而已,雷公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即使醒了又怎么样,谁能保证他是不是回光返照而已。
薄俭唇角勾起最冰冷的弧度,“怎么,听到她死了,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怨恨自己怎么娶了孔月茹那个蛇蝎女人?你的妻子害死你最爱的女人,但是你却夜夜与那女人同床共枕,你猜,天心在天有灵的话,会不会原谅你?”
雷公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薄俭早已经死了千万次。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幽幽一笑,“那个孽种,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雷公的身子猛地一震,双眸瞬间睁大,有嫣红的血迹缓缓的从口中流出,顺着氧气罩的窄小缝隙落在雪白的枕巾上。
薄俭看的心里畅快,更加猖狂的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我调换了雷心宝的检查报告,你后来派人细查的时候,孔月茹从中插手,所以到你面前的亲子鉴定,都否认了你和她的父女关系,你还有脸说你爱天心吗?但是真可惜,你把你自己的女儿赶出了雷家的门,若说起来,这个孽种倒挺命大的,天心在你背叛她后还偷偷的生下你的孩子,后来她命丧,我将那孽种扔给了一个乞讨的人,没想到反倒被你查出来她几经周折后呆的小山村,跟你去救她的那天,我的枪已经对准她了,又恰巧被人打断,前些日子,我绑了她,受枪伤落水都没能取了她的命,不过,这次,你说她还能不能那么幸运了?”
“如果你死了,我再做些手脚让她误会上薄寒初,你说,她会不会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呢?那样的结局,一定很美,你说,是?”
“你……你……”雷公费力的挤出两个字,全身就已经被汗打透。
薄俭的脸上挂着极阴沉的笑意,手,慢慢的放在他的氧气罩上,“雷鸣,你我兄弟一场,我就好心助你一臂之力,阴曹地府,你们一家几口团聚去!”
说着,他突然扯掉了氧气罩。
雷鸣呼吸不畅,眼睛已经开始翻白。
薄俭勾唇笑了,那么的阴骛邪气。
他见雷鸣的性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也不愿在这里逗留太久,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留下雷鸣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快要失去生命的痕迹。
……
刚一出门,薄俭的脚步就一停。
他的面前,站着倾城容颜极致冰冷的雷心宝。
一身黑衣,明艳动人,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那个叫天心的女人的影子。
所以,薄俭总是忍不住将自己心底对雷鸣的,对天心的恨意尽数的释放到心宝的身上。
谁让她是他们两个人恶心的可笑的所谓的爱的结晶。
呵。
“没想到,你的逃生能力倒是强,我还以为能直接从电梯里把失氧昏厥的你拖出来呢。”薄俭沉稳的冷笑。
“薄俭!”
见到他,心宝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未出世就流逝了的孩子。
对他的怒恨几乎顷刻间形成了滔天巨浪。
“怎么,赶来看看你那被薄寒初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的爸爸,死了没有吗?”
他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心宝的心脏倏地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在浏览器里,没有看到肇事者是孔月茹这样的字眼,因为消息已经被薄寒初压下。
所以,哪怕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要听信薄俭的话,他不是一个好人,但还是又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爸爸不是薄寒初害的。
因为薄寒初恨爸爸害死他父母,这样的仇恨支撑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再说,若不是薄寒初所为,薄俭怎么可能自由出入这里?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联手,伤爸爸,抢雷氏,复仇。
“我爸爸呢?”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又冷。
“他嘛,我刚才看了,死了。”薄俭漫不经心的回答。
心宝身子一晃,心里疼的快要承受不了,唇瓣快要被她咬烂,嘴里,也是涌起了腥甜。
这一刻,她想让薄俭去死,想让薄寒初去死。
她垂下了眼眸,捂住了自己疼痛不已的心口,忽的,她嗓音低低的开口。
“我孩子的命,我爸爸的命,你们通通还给我!”
话落,薄俭只觉得一抹寒光狠狠的晃了他的眼,他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眼,下一秒,一把匕首戳进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抬脚就朝心宝踢去。
越是痛苦,越是伤心,越是绝望,心宝的脑里就越发的清醒。
她侧身避过薄俭这一脚,握紧匕首,又是一划,薄俭的手背被划伤了好大一个口子,趁他分神之际,心宝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处,薄俭腿一弯,单膝跪在地上,心宝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肩膀处。
薄俭的身后就是长长的楼梯。
他猝不及防的被这一脚踢的后仰,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被薄俭派出的保镖救出来的代梦惠刚一过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几乎想也不想的想过身旁保镖的手机直接报了警。
……
薄寒初回到家时,才发现,这次心宝,是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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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想说,我爱你
薄寒初这一次没有太慌乱,反而觉得好像一切确实是该朝这个方向走了。
他甚至能想象的到他的小宝此刻站在雷公的监护室外孤单无助的模样。
心里很疼,他能明白是因为什么,可是莫名的,鼻子竟也有些酸涩。
一边出门,一边给司卫打电话,他离医院近一些,赶过去会比他快。
虽然很不愿意这个时候让另一个对她有心思的男人陪在小宝身边,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想让小宝自己去承受这一切。
司卫的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他挂断之后,按了电梯的按键。
正在薄寒初等电梯的时候,司卫的电话拨了过来。
还未等他开口,就听司卫鲜见的颤抖着声音说,“薄大哥,出事了……出事了……”
薄寒初心脏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
当薄寒初一路飙车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比警察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宝被几个正装警察从医院大门口押出来。
她的脸那么的苍白,她的眼那么的悲凉。
薄寒初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被一点一点的抽空。
那种疼深入骨髓的痛楚,他无法去形容。
“等一下!”
他的嗓音沙哑,却有力,可是熟悉他的人已经清晰的听到他的惊慌。
薄寒初,那个惊才艳绝,淡漠疏离的男人,居然会惊慌。
心宝对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嘈杂的人群中,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么的轻。
但是,眸底的寒凉,湛湛若海。有着浓稠绵延的嘲弄。
“我是她的丈夫,让我跟她说句话。”薄寒初逼着自己冷静,现在的他,更加的不能乱。
这次出警的头儿认出薄寒初,安城高高在上的传奇人物,他不敢不给这个面子。
可是,他刚要给自己的人使个眼色,留出空间来让他们小两口说话,就听到那个自从他们赶到,始终沉默安静的不发一言的小女人轻笑开口,“谁说,你是我的丈夫?”
周围的人,闻言都是一愣。
薄寒初心里的疼痛更甚,已经麻木,他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想去握住她的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手都是冰凉,哪里能够温暖她。
可,他很怕,这次若是不握住她,以后就更难和她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心里一旦有这个认知,他慌张的想去拉住她的手,用尽他所有的力道。
他想说,别怕,我很快会带你出来。
他想说,等你出来,咱们就离开这儿,我听你的,去哪儿都好,一切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想说,我爱你。
可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被她淡淡的躲开。
不是避如蛇蝎的那种迅速的躲,而是从灵魂深处的,不想再跟他有太多的碰触了=的那种撤离。
“小宝……”
他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带了些哽咽。
雷心宝轻缓的嗓音携着微凉的呼吸,一字一字的仿佛是要敲进薄寒初的心脏深处。
“以后,是生是死,我权当从未认识过你。”
说完,她没有等警察说话,自己直接上了警车。
薄寒初站在原地,心像是被无数把毫无温度的刀,一下一下的凌迟着。
他怔怔的抬头,很想透过那扇薄薄的玻璃去看心宝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到一些不舍、难过、伤心……但是都没有,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静静的垂着眸,好似一切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哀莫大于死心吗?她的心再也不会为他跳动了是不是?
“姐姐……”
忽然,雷诺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追着已经行驶的警车一路哭一路喊,“姐!!!”
这时,薄寒初死死的盯着心宝的方向,奢侈的盼着她能够看自己一眼。
一眼就好。
可是,心宝只是微微蹙眉的含笑凝视着雷诺儿。
里面有着担心关切。
都不是对他的。
……
心宝到底还是被带走了。
吕楚燃和温佳歌赶来的时候,连面都没见着。
温佳歌一肚子的火气,她恨不得把薄寒初撕碎,但是也深知现在怪罪没有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能把心宝安全的带出来。
恰巧,司卫之前就已经带人把代梦惠给藏了起来。
她是指认心宝的证人,必须让她先确定能说出来对心宝有利的证词,不然,想救出心宝,一定很难。
温佳歌一见到失魂落魄、但是明显的带着破釜沉舟笑意的代梦惠,就上前几步,抓着她的衣领,左右连续狠狠的扇了她数十个耳光。
代梦惠由一开始的反应不及,到后来的嗷嗷尖叫躲闪,但是,这里的人都是认识温佳歌的,知道她是吕少的心尖宠儿,只拽着代梦惠,不让她挣脱,任温佳歌发泄。
最后,代梦惠的两边脸颊都是又红又肿,嘴角都流了血丝。
她喊得嗓音哑的如破锣,“你疯啦!”
温佳歌笑意冰冷残酷,她比代梦惠高出几公分,拎着她的衣领,态度蔑视,“如果心宝有丝毫差池,代梦惠,我就让你的妹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代梦惠吓得浑身一抖。
恐惧,又无限的气愤。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比她有权利操持她们的生死大权,为什么他们都活的那么恣意妄为,偏偏她和妹妹命如蝼蚁?
当她看到温佳歌不屑鄙夷的松开她的衣服,又厌弃的拿出湿巾擦她那双干净的手,将湿巾随意的扔到一旁的时候,代梦惠突然想,死,都死,妹妹也死,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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