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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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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让葛玉怀很是下不来台。

    陈功成是老虎。这是那次会议后,大家的共识!

    华海天对此暗中咬牙切齿,这分明是红脸黑脸轮番上阵,打算撵他走啊。于是他有样学样,连夜开政府会,开始瞪大眼睛拍桌子,开始指着鼻子骂娘。

    很多关系就是这么拍出来的,骂出来的。渐渐的,他身上的部委习气被地方作风所取代。到后来,更是隐约有与陈功成分庭抗礼的味道。

    陈功成走后,他还略感寂寞。

    没想到,陈功成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例行恭喜后,依然是那么别致,那么直截了当,“海天书记,我要批评你啊。”

    华海天一愣,半开玩笑的说道,“别说,陈书记,自从你走后,就没人再批评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哈哈,海天书记,批评是为了能带来自我批评,外因永远都是通过内因起作用的。”陈功成哈哈一笑,意有所指。

    “呵呵,陈书记,我可已经做好准备了。”华海天笑眯眯的绕过去,说道。

    “海天书记,前些天,在胜老在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问我,小陈啊,‘不因其人而废其言;不因其言而废其人。’当作何解?还问我,无烟城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什么时候能真正启动?唉,我很惭愧啊。”陈功成好像忘记批评与自我批评这回事儿了。

    奇怪的是,华海天好像也忘记了。

    两人在电话里就这么笑语吟吟,又云里雾里的各说各的,一如两大高手频频变招应敌。

    “积毁成山,三人成虎。”这是陈功成最后说的一句话。

    没头没尾,好像很突兀。

    可华海天却听明白了。

    尽管电话里,两人谁都没提智小庭,可偏偏都知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智小庭!

    电话已经挂了许久,华海天仍然难以释怀。不是对陈功成,而是对那些打着他的幌子去批评陈功成的“自己人”。

    那些人自作聪明,却生生的把他也拉下了水。

    就在两难之时,猛然听到有一小撮人,聚在那小子的四合院里,秘商什么事儿。震怒之余,便带着黄忠城与常凡悄然而至。可到地方了,便有些后悔。

    没有问题也便罢了,可真要撞破什么,他又该如何?

    也幸好去的稍晚一些,只是单单听到任凯的最后一番话,却没想到李诚与任凯在他站到那之前,居然有胆子说一些胆大包天的话。

    “胸襟?呵呵,一个体制外的小子,懂什么胸襟?”华海天坐在车里,望着沿路的灯火,淡淡的说道。

    “华书记,任凯的话,是有些地方不太妥当,可总算肺腑之言。尤其是最后那几句,我听了,真是感同身受啊。”常凡从观后镜里冲着华海天的半边身子笑了笑,轻声说道。

    他在华海天身边服务的时间也不短了,尽管领导的喜怒不怎么形于色,可凭借着对一些细微小动作的观察,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此刻,别看华书记表情淡淡,可内里一定是高兴的,甚至是得意的。

    华海天鼻子里哼了哼,良久之后,才说道,“下不为例。”

    常凡从偷着给任凯传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没想到能瞒过他。所以,听了这句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浑身上下到底还是为此一松,便憨憨的笑了笑,嬉皮笑脸的说道,“领导英明。”

    常凡太正。

    这是华海天对他不太满意的地方。秘书不能仅仅是秘书。否则,我凭什么只用你?

    这个“正”,不是正派的正,而是方正的正。太不知道融通,甚至有些无趣。

    如果,那小子来做他的秘书,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华海天想到这儿,嘴角居然忍不住翘了起来。

    四合院里。

    黄忠城离去后,仍然还是李诚与任凯两人,在院外吃西北风。

    “你可真不是东西,感情我杵在这里挨饿受冻的,连捧哏都轮不上啊。你是不是单口相声说上瘾了?还是怎么的。你……真就一点不担心,万一我嘴秃噜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被……被人给收拾了?我草,你说咱们开始说的那些……”李诚的脸色发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亦或是吓得。

    “三哥,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想想,我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是不是被你拎出来的?”任凯苦着脸,差点哭了。

    李诚一愣神,不由的点了点头。

    “咱们俩在这儿聊了多久?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吧。你说,除了张恒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有没有看手机?哪怕就一眼,就说有没有吧。”任凯誓言旦旦的拍着胸脯,连连叫屈。

    李诚听了,瞬间凌乱起来,一脸茫然的自语道,“是啊,你是被我硬拽出来的,期间也没与旁人联系,那是怎么知道华书记就在门外的?”

    “哎呦,我的三哥。要真知道华书记就在这儿,我还敢胡嚼舌根吗?刚才我可是一直都是直呼其名的。现在后悔死我了,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喜欢卖弄小聪明呢?唉……”任凯偷着瞥了李诚一眼,唉声叹气的说道。

    李诚被噎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那就是碰巧遇到的呗。唉,瞅瞅咱哥俩这运气!好在没出什么岔子。你说,堂堂省委书记,怎么能这样……”说着又朝院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怎么能跑到这里,听墙根儿呢?简直……有些不合适嘛。他完全可以进屋喝一杯,与民同乐嘛。”

    这弯儿拐的,让任凯差点笑出声来。强压着笑意,干咳一声,说道,“刚才华书记在电话里狠狠的批评了我一顿,相信你也听到了。唉。”

    李诚心里正不上不下,刚想问他,华海天后来在电话有没有提到别的,就被堵在嗓子眼儿里了。

    我听到?听到个屁!你一拿到电话就窜到墙根儿了,我只听到你一个劲儿的说“是是是”“对对对”,至于华海天说什么,我怎么会听到?

    可看到任凯一脸懊丧,也懒得再问下去,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说道,“没想到,今天晚上,倒是成全了你。唉也算是场功德吧。里边的人,我就不见了。先走一步。王江陵的事儿,让郭建军过几天直接来找我。”说完也不理任凯的挽留,施施然,大步离去。

    等出院门目送李诚开车走远后,才收敛的脸上的笑容,转身回屋。

    酒是好酒,几个男人却不怎么贪杯,见任凯进屋,齐齐望过来。

    照例是老于先开口,“你们在外边说什么呢?怎么这么老半天?咦,李诚……走了?”

    任凯笑了笑,把华海天来过的事儿瞒下,说道,“说一些私事儿。”

    既然是私事儿,大家便不好细问。

    “李亚男去了多伦多,是不是有什么……”皇甫秀秀担心李诚找他麻烦,不管不顾的问道。

    任凯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不相干的,是他家里临时有急事儿,来不及跟大家打招呼。没事儿,大家接着吃,好家伙,外边真冷!”说完,搓了搓手,坐下抓起玉碗就一口干了。

    智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有些坐不住了,咬牙就要开口,被陈慧芳拦下了。她脸色微白,凝眸望向她嫂子,眼中满是狐疑。

    慧芳微不可察的冲她摇了摇头,神色黯然的苦笑一声。

    智慧明白了,哥哥怕是已经无力回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皇甫秀秀轻轻扶住她,迟疑片刻,对着吃喝不停的任凯,缓缓说道,“智小庭刚才……”

    陈慧芳一听,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成串落下。

    智慧更是一头扎进嫂子的怀里,恸哭不已。

    任凯手里还拎着根大棒骨,听了以后,只得慢慢放下。

    老于、郭建军、魏民文自然也已经收到消息,本想瞒着三个女人,谁曾想……

    任凯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不过,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例行配合调查而已。又不是他自己出了问题。说不准,下一刻,他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举座皆惊。

    陈慧芳还没怎么样,智慧已经像弹簧一样,瞬间弹起,泪眼惺忪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故意安慰我……嫂子吧。”

    任凯微微一笑,说道,“来来来,不如我们开个盘口,我赌智小庭半小时内就会来电话。谁来下注?只收现金。老于,看你眉头紧锁,显然想跟我对赌。来,给大家挑个头。就赌五百块吧。”

    老于迟疑一下,打了个哈哈,掏出五张红版,往桌上一拍,笑道,“好。我今天就看你怎么把这句话圆出来。千万可别拉稀啊。”

    魏民文与郭建军自然也纷纷凑趣。

 二二零、可以今夕为来世

    进了赌场,什么时候最难捱?

    等待的时候!

    即使明明知道必输无疑,可心里那种期待奇迹发生的野望,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每根神经,让你反复在亢奋与绝望之间奔跑,天堂与地狱的距离也许只有揭开盅的那一刻才会骤然显现!

    陈慧芳与智慧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全本小说网,https://。)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凝固下来,使得魂不守舍的两个女人倍感焦急,频频抬头,望向挂在墙上的表。

    智小庭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正如任凯所说,只是配合调查?这是横在几人心上的坎儿。

    于是,整个房间便成了密封的沙丁鱼罐头,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郭建军与魏民文都是沉稳性子,不善言辞。老于便只好不住的挤兑任凯,以期将这种窒息打开一个孔洞,能让人略微畅快一些。

    “你说这钱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老于端着酒碗,眼睛却盯在桌上那一沓猩红的钞票上,缓缓说道。

    任凯咬着大棒骨,懒洋洋的说道,“因为它通神。没有不可回转的事情。”

    “我不信,既然能通神,怎么还会躺在这油腻的桌子上,任由咱们亵玩?”老于开始抬杠,因为半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了。

    魏民文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表,接过话头,笑道,“于书记,凡事皆有意外,也许这几张钞票略有闪失,一不小心,堕入世俗,暂不能走脱。”

    皇甫秀秀看了看照吃不误的任凯,忍不住说道,“你的胃口倒是不错。大晚上吃这么多,身体能受得了吗?”

    任凯无奈的停下来,摊了摊沾满油腻的手,苦笑道,“用不用旁敲侧击,我的眼睛没瞎。那么大的表挂在墙上,你们每隔几秒钟就扭过头去看一眼,我想装看不到都难。”

    陈慧芳听了,不好意思的干笑几声,涩然说道,“对,时间还没到。还有……几分钟……你未见得就输了……”话虽如此,可她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暗淡。

    “赢要赢的磊落,输要输的体面,来日方长。千万不要……”郭建军皱着眉头望向任凯,淡淡的说道。他实在有些担心,不切实际的希望破灭后,这两个女人能不能挺得住。

    话还没说完,智慧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伊人身上,等待揭盅。

    女人显然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手抖的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由红转白,失望的冲大家摇了摇头,接通,“嗯,还在等,我知道了。嫂子也在。你……和小雨先睡吧。嗯,拜拜。”

    “是国伟?”陈慧芳轻轻的搂住几欲崩溃的小姑子,有意岔开话题。

    “嗯,嫂子,我们……回去吧。太晚了。我想孩子了。”智慧握着拳,死命压抑着,才没有哭出声,可孱弱的身体却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皇甫秀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我们……”

    话刚说了一半儿,冯三推门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俩人。

    赵玫玫与金子默。

    “快坐下,这么冷的天儿,非要跑出来。怎么都是酒,咦,这酒倒是不错。任凯,有鲜牛奶吗?”金子默原地跺了跺脚,随手拉开一把椅子,示意赵玫玫坐下,眼睛根本没往屋里转一下,理所当然的就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任凯一皱眉头,淡淡的说道,“这里不是牛场,只有袋装的保鲜奶。”

    赵玫玫没想到屋里是这个情况,有些后悔进来,更不好直接了当的坐下,便没有理会金子默的话,站在门口冲屋里的人,微微一笑,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打扰大家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儿……任凯,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走什么走?大老远跑过来……”金子默刚一开口,便看到赵玫玫瞪过来,急忙干笑几声,勉强改口道,“即便要走,也要歇歇脚吧。来,先坐下。不能站太久,脚要肿得。那个谁,谁,我听归家兄弟叫你冯国华,是吧,别愣着啊,保鲜奶也行,先在微波炉里转一分钟,再端过来。”

    任凯看着这个活宝,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确实不好让赵玫玫挺着肚子来回跑,便起身来到女人身旁,微微一笑,说道,“这里的事儿差不多该结束了。你也别急着走,先去隔壁,我正好有些事儿跟你说。吃饭了吗?还有,子默,这是三哥,别没大没小的胡嚼舌根,让人听了笑话。”

    “吃什么吃,她从中午就吃不下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孩子也要受影响。”金子默不理会女人的眼色,急吼吼的说道,却不知道听清楚任凯说的话没有。

    “呵呵,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不饿。”赵玫玫的话音未落,肚子里就叽里咕噜的响成一片。

    女人面孔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屋内的几人,尤其是皇甫秀秀。皇甫秀秀曾经带过她几年的课,不过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说不上善意,更谈不到亲热,想来早已经忘怀了吧。

    除了陈慧芳与智慧两人,其余四人即便没见过赵玫玫,也隐约听说过她跟任凯的关系。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肚子里怀着他的种。

    “坐下一起吃点吧。”皇甫秀秀望着赵玫玫的肚子,淡淡的说道。

    “主人都说话了,咱们就别客气了。闻着这味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山猪,京城是吃不到的。那谁,冯国华,不,是三哥,三哥,还有肉吗,这盆不怎么热乎了。”金子默这辈子大概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站在门口就问冯三。

    冯三自然清楚他的出身,也明白这人就是这么个二百五的脾性,嘴臭,可人不坏,摇头笑道,“多的是,你们先坐,我去把这盆端下去,再换一盆。屋里热,你们把外衣换下,要不然,一会儿出去,该感冒了。”说完端了桌上的大盆,转身便出了门。

    “咦,谁的钱摆在这儿?耍钱吗?算我一个怎么样?”大盆被搬走,露出放在老于跟前一直被遮挡的钞票,金子默诧异的喊了一声。

    老于三人暗叹一声,纷纷摇头,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又重新摆在众人面前。

    陈慧芳与智慧对视一眼,抬眼看看墙上的表,心中再无一丝侥幸,面若死灰。

    皇甫秀秀也是长叹一声,轻轻握住两女的手,半晌无语。

    赵玫玫一见众人这副模样,情知他们商量的事儿怕是难以成行。不过,奇怪的是,任凯的面上却看不出半点沮丧。难道大家不是一个阵营的吗?她也是有城府的人,微笑着站在那里,心思却动了起来。

    “你们怎么这副模样?这钱莫非有什么不妥?”金子默走到那沓钞票跟前,低头看了看,摇头说道。

    魏民文与郭建军都是那种有想法闷在心里,背后捅刀子的人,见这家伙自从进门便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心里虽然不爽,却不动声色。只等任凯亮出态度,便刀斧相加。

    老于却是半个主人,仗着主场优势,略微有些不忿,淡淡的说道,“有些话在没搞清楚之前,还是憋在肚子里的好。否则,容易给自己招灾引祸。”

    赵玫玫心思一转,刚想开口,却被任凯一个眼色止住,便甜甜一笑,扶着男人,慢慢的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金子默抬头瞥了老于一眼,又专注的望着钞票,喃喃自语道,“哼哼,五脏不全,又房事过度,伤了肾水,再不加调理,怕是有人要守活寡喽,可惜,可惜。”

    老于满脸黑线,憋了半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其余人更是吃惊,心下均想,这二百五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不啻于当众打脸,但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老于怕是要发飙了。

    果然,老于哼了哼,拍案而起,缓缓来到金子默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任凯害怕老于吃亏,要真打起来,十个老于怕也干不过人家半条胳膊,冯三又不在跟前,连个能制住他的人都没有。便干咳一声,走过去,小声说道,“这是金子默,是个……医生。医生嘛,这个性子都很直爽。老于……”

    老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医生?这么年轻的医生?”

    任凯点点头,笑道,“家传的那种,手底下很有两下子。”

    金子默眼皮都没撩一下,望着那些钞票,喃喃自语道,“才两下子吗?在京城,桌上的这点钱都不够买我这两句话!”

    老于听了,沉默片刻,猛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怪不得连走路都这么招摇,原来是个国手。好,对于传统中医,我是最为信服的。来来来,坐下来,咱们好好喝一杯。任凯,快把酒满上。”

    画风突变,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不明白刚才还铁骨铮铮的老于怎么这么快便认怂了。莫非,真被对方掐住七寸了?

    尤其是陈慧芳,要不是满腹心事,看到老于那颇为市侩的脸,几乎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凯无奈的嘀咕一句,“兄弟,这也太明显了吧。”

    老于假装没有听到,仍是一脸向往的看着金子默。

    他确实是有苦难言啊。家中娇妻撩人,可却有心无力,那种滋味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这才刚结婚几天?长夜漫漫,难以为继的痛苦岂是一般人能理解。

    既然任凯说这家伙有两下子,那肯定就不止两下子。只要妙手可回春,暂时认个怂又有何妨?

    金子默这下抬起头了,看看满脸堆笑的老于,又看看略感难堪的任凯,禁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知错能改,好。把左手伸过来,这是左手吗?那只手!”

    老于急忙探过手去,被金子默攥在手里,从后肘上捏起,一直捏到左后腰。最初没什么感觉,越往后,越像一条蛇钻进身子里,凉飕飕的,说暮堋M蝗唬馍呦癖坏闳剂艘谎鹗扑布浒寻氡呱碜佣纪堂涣恕K翟谌滩蛔。恪鞍 钡囊簧辛似鹄础=鹱幽婕捶趴耸帧�

    这几个动作也就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光景,可金子默像从河里捞出来似的,满头大汗。怪异是他的嘴唇,却干裂的很。精气神也眼见的大不如前。

    老于叫了一声后,便觉得浑身通泰,尤其是心腹处,气息绵长,连带着腰肾都坚实不少,欢快的还想再大叫几声。

    其余几人,见了两人的模样,都大吃一惊,这种只有武侠小说中醍醐灌顶的场景居然能再现。就连智慧都暂时忘记了烦心事,呆呆的望着两人。

    任凯是离两人最近的,也是触动最大的。见金子默摇摇欲坠,急忙扶了他坐好。

    没等他开口,金子默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你不行。”说着看了看一旁的赵玫玫,继续说道,“你不行,想也别想!”

    赵玫玫一愣,面红耳赤的啐了他一口,转过脸去。

    任凯干咳一声,重重的在他脖子上抽了一巴掌,说道,“整天污七八糟的想些什么?”话虽如此,心里却不由得想道,一定要记得要问问老于,效果如何。

    魏民文与郭建军相视一笑,齐齐摇头。

    智慧实在坐不住了,脸色一黯,咬了咬牙,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人抱着大盆大棒骨进来,笑道,“你们倒好,吃饱喝足了,就想拍屁股走人。不行,要陪我吃完才准离开。国伟那边已经打过电话,孩子们也睡了。今天,不醉不归!”

    说话之人正是被两女牵肠挂肚的智小庭!

    智慧一见到哥哥,也顾不得他手里抱着大盆骨头,跑过去一把搂住哥哥的肩膀,嚎啕痛哭。吓得身后的冯三赶忙把大盆接了过去。

    陈慧芳也缓缓站起身,咬着嘴唇,带着颤音,笑道,“怎么才来,快坐。小慧,别这样,该让人笑话了。”说完,她亦哭出声来。

    任凯慢慢的蹭到桌旁,探手将那一沓钞票攥在手里,深情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场面真的好感人。”

    郭建军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假装没有看到。

    魏民文看了看郭建军,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开口。

    皇甫秀秀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望着任凯,说道,“我记得,盘口好像是开在半小时,现在……”说着有意指了指墙上的表。

    任凯打了个哈哈,说道,“都是自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智小庭安然无恙是最重要的。是不是慧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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