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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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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乌龙县枪击案,然后是吴世良,是你老舅……。谁都不清楚接下来又会轮到谁的头上。大家都在等。等着明书记出手。”孔胖子一脸凝重,缓缓说道。
二三六、亦幻亦真
从马天泽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夜里11点多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断在于东来的身心内外萦绕,别看他刚才在老马面前笃定的很,把胸脯拍的山响,可对于任凯究竟有没有牵涉到那些大案中去,其实心虚的紧。
也懒得开车,怀着满腹心事,迎着寒风走了几分钟,才逐渐缓过来。
“师傅,坐车吗?很便宜的!”一辆白色本田车停在身旁,探出一张干净的俏脸,小声问道。
于东来一愣,停下脚步,前后看了看,失声笑道,“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在跑黑车,太不安全了。赶紧让你男朋友接你回去吧。”
女孩儿大约二十六七,听了他的话,咬着嘴唇,强撑着说道,“他马上就到,我一个人先把油钱跑出来。快上车,这里经常有黑狗子转悠。”
于东来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几天,他这边杂事儿多,就让田依人回娘家住,也好有个照应。
小姑娘在说谎,老于心里笑道。
这车干净整洁,香气扑鼻,哪像被男人碰过的样子。他有意把烟拿出来,装模作样的要抽。
“师傅,您看,能不能忍忍,等到地方在抽。行么?”小姑娘面带哀求,小声说道。
“呵呵,你男朋友也不抽烟吗?”于东来有意逗她,笑道。
“嘿嘿,您……”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她的车就结结实实撞在刚拐过来的一辆别克商务车的左屁股上。
“哎呦,这可怎么办?”小姑娘惊魂未定,抱着方向盘,满是哭腔。
别克车停下后,从驾驶室跳出一个彪悍男子,走到自己的车后看了看,又来到女孩的车跟前,敲了敲玻璃。
女孩儿摇下车窗,噙着泪,哽咽道,“对不住,我……没注意到……我……”
那男人也愣住了,没想到开车的是一个漂亮的妹子。
这时,别克车后座的玻璃也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皱着眉头,说道,“走了。不要耽误功夫。”
说完又把车窗摇了上去。
任凯!
于东来是坐在后座的,因为事发突然,还有光线问题,并没有认出先前下来的男子是将军,直到听见任凯说话,这才意识到,前边这辆被撞车里坐着的居然是任凯。
本想出声叫住他,可电光火石之间,却鬼使神差的向后靠了靠,躲过将军探视的眼神。
“妹子,开车不要谈恋爱。呵呵。”将军说完,返身回去开车走了。
“哎呀,遇到好人了。”女孩儿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苦着脸说道,“可这车……,这趟真是亏死了。”
于东来望着远去的别克车,打了个哈哈,笑道,“我这有一万块钱,就看你赚不赚了。”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钱……我赚不了。”话虽如此,神情却极为纠结。
“咳咳咳,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钱是租车的钱。我把身份证押给你,再把钱转给你,我租你的车,就一晚,明天还你。怎么样?这车应该还能开吧。”于东来望着不远处等红灯的别克商务车,笑着说道。
“租车?”女孩儿愣了愣,笑道,“光租车不行,除非连司机一块租!而且要先付钱,再让我把你的身份证拍个照,发给我的警察朋友。”
于东来眼瞅着别克车要走,也不再考虑,说道,“可以,但是,你不要问东问西,否则,扣钱。”
女孩儿笑魇如花,连连点头。
“跟上前边那辆别克商务车。”于东来指了指前边,又补充说道,“不要问为什么,否则,这一万块钱,可就要飞走一部分了。”
女孩儿踌躇片刻,一咬牙,踩油门跟了上去。
于东来担心女孩儿害怕,笑道,“刚才坐在后座上讲话的那人,是我的一个亲戚,这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不着家。我有些不放心,就跟着去看看。所以,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就当是……”
“捉奸!”女孩儿眼珠子里冒出熊熊的八卦之火,看样子,即使没那一万块钱,这趟活儿,她也是千肯万肯的。
于东来呵呵一笑,含糊的说道,“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你也别跟太近。”
女孩儿应了一声,根据周围的地形,不停的变换车速,若即若离的吊着前边的别克车。
看着女孩儿行云流水般的摆弄着方向盘,于东来心里一动,故作随意的笑道,“你这技术挺溜的啊,怎么刚才,还把人家的车给撞了?”
“唉,还不是被你吓的。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拿烟根本不是要抽,就是想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对不对?”女孩儿一边留意着车速,一边笑着说道。
于东来哈哈大笑,顺嘴说道,“心够细的。那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女孩儿用右手拿起手机摆了摆,向后递过去,说道,“老男人,这个问题涉及隐私,我可以不回答。点开微信,先加好友,再转账。麻溜的。”
于东来接过手机,点开微信,按女孩儿说的把钱转过去。又把手机还回去。
“你以前当过兵?”于东来一边趴在前座中间,望着远处别克车的尾灯,一边问道。
“没有,那是军训的时候拍的。他们停下了。“女孩儿小声说道,车速却没有减下来。
“继续往前走,停在那个拐弯处。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于东来隔着玻璃,看了看周围,说道。
这是光明区步行街南二巷的分岔路口,顺着小巷往东走,不到五百米,就是步行街。而西边不远处,入眼的却是蔡照先的小楼。
于东来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他们来这里做甚?
“我要跟你一起去,都快十二点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车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你过意的去吗?”女孩儿怎么肯放过这种场面。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于东来回过头,看着停在路口的别克车,问道。
“小豆。”女孩儿笑嘻嘻的说道。
“够怪的。”于东来也懒得再问下去,接着说道,“你可以跟我下去,但千万别莽撞行事!”
女孩儿自然是满口答应。
果然没猜错。三人从别克车里下来,直接就奔着蔡照先的小楼去了。
于东来与小豆,蹑手蹑脚的跟过去,一直看着任凯他们进了宅子。
就在于东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任凯打电话的时候,小豆已经推门而入,正转过身冲他摆手。
他被吓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跟女孩儿走了进去。边走边后悔,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一会儿怎么跟任凯解释了。
三层的小楼,只有最底层的灯是亮着的。
这宅子通体都是落地玻璃,被屋内的水晶灯一照,连院子里都是纤毫毕现。
两人躲在照壁后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向屋里张望。
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秃头男子坐在沙发上,正乐呵呵的说着什么。
任凯就在他跟前站着,摘下眼镜,笑眯眯的一边擦拭,一边向眼镜上哈气。
这秃头应该是一直在宅子里待着的,于东来以前没见过,他正琢磨这人身份的时候,大变突生!
任凯慢慢的把眼镜戴好,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毫无征兆的就扣动了扳机,“呯呯”两声枪响后,那秃头仰面栽倒在沙发上,眼见的抽搐几下,不再动弹,胸口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殷红一片。
于东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像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连惊带吓,直接就坐到地上了。
以至于后边,小豆夺路狂奔,却被守在外边的人堵回来,而他也被一同带进屋里,整个过程变得恍恍惚惚,疑是梦中!
“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个跑黑车的。家里的老人还在床上瘫着……呜呜呜……不要杀我………”小豆瞬间就崩溃了。
于东来呆呆的望着立在窗前的任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总,要不要……”骡子来到小豆跟前,盯着女孩儿,一脸凝重的问道。
“任凯,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于东来被突然惊醒,似乎忘记了任凯手里的枪还是热的,猛的冲上去就是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被急忙跑上前去的将军把胳膊扭住后,犹自不歇不休的跳脚骂着。
“你个畜牲!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格偏激。没想到,连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
“马二拐他们,是不是也是你指使人杀的?十三条人命,莫非真的是十三条人命?不,是十四条。你个傻逼,你还能回头吗?我宁愿刚才那一枪打在我的头上,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于东来说完,甩开将军的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豆却逐渐沉默下来,目光不断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凯刚才被老于一拳打过来,好死不死正中鼻梁,那血,当时就流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跟来?难道,一直跟张恒暗通款曲的人,是你?”任凯接过骡子递过来的面巾纸,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老于根本没有理会,依旧顿足捶胸的在那哭嚎。
二三七、人生如梦亦如戏
一念之间,善恶两边。//全本小说网,HTTPS://。)//
于东来抬头望着任凯,目光一片冰冷。
任凯一边擦拭着鼻血,一边淡淡的说道,“老于,你我相交近三十年,今天我就要句实话。你什么时候跟张恒走在一起的?”
老于默不作声的盯着他,面颊上的泪还没有干,眼里却只剩下带着血丝的痛恨。
任凯轻笑一声,抬起枪指着小豆,不再开口。
老于大恐,面无人色的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呯”一声枪响,小豆尖叫一声,哭嚎道,“别杀我。别杀我。”
老于大怒,吼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来,冲我来。”
任凯鼻子里哼了哼,抬起枪,对准他。
骡子脸色一变,凑上去说道,“任总,于东来身份不同。还是要慎重一些!”
任凯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没得选。好在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就当我对不起他了。”
话音刚落,骡子一把就将他的枪夺在手里,迅速退到于东来身前,警惕的望着将军。
任凯好像并不感到意外,慢慢的把手放下,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骡子,你这是做什么?”
骡子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任总,于东来是光明区委书记,他要出了事儿,我们能跑到哪里?”
任凯转过身看了看将军,笑道,“你怎么说?”
将军的脸色比于东来都白,哼哧哼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于东来一脸茫然,左右瞅瞅,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内讧了。
缩在沙发角的小豆反倒是没了刚才的一惊一乍,静静的靠在那里,闷声不响的看着。
“将军,咱们死中求活,大老远跑到龙城来,总不能为了一套房子,就把全家老小都卖个干净吧!”骡子盯着犹豫不决的将军,有些作色道。
任凯哈哈大笑,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指着他,说道,“算来算去,所有人都查了个遍,没想到最后跳出来的,居然是你。”
任凯说完,挨着先前被他一枪撩到的秃头胖子坐下,一脸玩味的看着骡子。
骡子一惊,摇头说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任总,我们跟着三哥在您这里讨饭吃,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儿,就……,望您谅解!”
任凯凝目望着他手里的枪,淡淡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糊涂了。不如你讲讲,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将军沉默半晌,这时候开口了,“骡子,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骡子摇了摇头,斜眼看看落地玻璃外的小院,说道,“将军,让你选,跟他还是跟我?”
任凯似笑非笑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将军,说道,“将军,抛开三哥那里的情分不说,知道跟他与跟我的区别吗?”
将军低头思忖良久,缓缓摇头说道,“我跟三哥。三哥让我事事听任总的。我只能照做。骡子,你先放下枪。任总与于书记交情莫逆,怎么会杀他?一定是另有隐情。你一向精明,怎么到了生死关头就掉链子?快放下枪。跟我回去见三哥。一切由他做主。”
于东来听了,心里有些发毛,是啊,任凯跟自己可是三十多年的光屁股交情,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下杀手?
念头一起,疑窦重生。可看到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的秃头男子,心里又凉了半截。
任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一向憨直的将军,失声笑道,“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看来,得失之间,难说的很。”说着又转头望向骡子,淡淡说道,“骡子,马二拐与麻四的消息是不是你漏出去的?”
听闻者皆震惊!
骡子却彻底的沉静下来,慢慢的看了屋内的几个人一眼,掂了掂手里的枪,叹道,“任总,您这又是何必呢?要知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还有退路吗?”
将军与他共事多年,知道骡子此人心理素质极强,在部队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下手极狠,死在他手上的人绝不在少数。三人亡命天涯,就有他的因素在内。
此时,再听到骡子这样讲话,明白屋里这几人的活路怕是被堵死了。
“骡子,马二拐与麻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死就死了。况且,又不是你动的手。我想,有三哥从中说和,定会平安无事。你难道忘记咱们在部队捅了多大的篓子了吗?现在还不是照样逍遥自在。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伤了任总,三哥那里不好交代。”将军犹自不甘心,站在那里苦劝,却不敢动弹一下。就怕刺激了他,将之逼上绝路。
“将军,没用的。任总这里,三哥说话不好使。马二拐死了,却走脱了麻四。嘿嘿,那群废物,十拿九稳的事儿,都能办砸。自打我收到消息后,就知道迟早要漏。任总在天南呼风唤雨,红黑两交,连区委书记都敢杀,别说我这么个小蚂蚁了。是不是任总?”骡子冲任凯笑了笑,一脸恬淡。
任凯凝目望着他,叹道,“不错,起码敢作敢当,没有推诿。张恒给了你多少好处?能让你连三哥都卖了。”
骡子摇头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从你刚才问出那句话开始,咱们几人的路就已经注定了。”
任凯点点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于东来,说道,“你怕我杀了老于,把事情搞大,牵连到你?”
骡子也瞥了于东来一眼,点头说道,“不错。省会城市的一任区委书记死于枪案,我又恰好在现场,怎么会不受牵连?那些还没捂热的钞票,岂不是要埋在地下做花肥?唉,谁曾想,于书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你的毒手。而将军为了自卫,拼死反抗,跟你同归于尽。唉。三哥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任凯眼中满是讥讽,打了个哈哈,笑道,“你怎么不试试,也许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骡子微微一笑,掂了掂手里的枪,笑道,“任总,要说玩枪,就连三哥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枪到了我手里,有没有子弹,还是能掂量出来的。”
将军咽了口唾沫,涩然说道,“骡子,咱们生死与共这么些年,你……连我也要……”
话才说了一半儿,“呯”的一声,枪响了。
于东来眼睛一闭,不忍再看。
好半天,才听到“啪啪啪”的声音,有人在鼓掌。
睁眼一看,屋里几人都好好的,只有骡子,脸色苍白,怔怔的望着手里的枪,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鼓掌的是任凯。
任凯呵呵一笑,说道,“骡子,明白了吗?”
骡子惨然一笑,抬头望着他,说道,“任总为了这场戏,下足了功夫,骡子输的一点都不冤,心服口服。”
将军这时候也睁开了眼,惊魂未定的在自己身上看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骡子说完,望向躺在任凯旁边浑身是血的秃头,苦笑道,“这位演的更好,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
简单的很,将军既然没事,早先挨了任凯两枪的秃头,又怎么会有事儿?
任凯偏过脸,望着那秃头,淡淡的说道,“也该起了。再躺下去,就要打呼噜了。”
在于东来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个胸膛还在不停向外渗血的秃头男子,长笑一声,翻身坐起。
“罗志浩,我是冯国华的老同事,归红旗,呵呵,也有人叫我归老饕。虽然咱们在一个地方服役,见面还是第一次。”秃头男子哈哈大笑,浑身的肉像是就要跳出衣服似的,再搭配上胸前的两个血洞,整个儿人显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任凯鼻子里哼了哼,淡淡的说道,“归团长,我按照你们的交代,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时候也不早了,我是不是能回家睡觉了?还有,地下坐着的可是区委于书记,他是不是能跟我一块儿走?”
归老饕这才急忙跑过去,将于东来扶起来,一个劲儿的赔不是,态度亲热的不得了。
于东来恍恍惚惚的被扶起来,看看眼前的秃头,禁不住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摸了几下。
秃头脸上略显尴尬,干咳几声,解释道,“是猪血,枪里有子弹,不过只能发声,却打不出来。盛猪血的袋子就挂在我胸口,里有个开关,连着袖口,一捏,便会炸开,所以……”
一直缩在沙发角的女孩儿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归老饕一皱眉头,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这时候的于东来,脑袋里就像塞满了浆糊,昏昏沉沉的。
任凯不再迟疑,走过去拉了他的手臂,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耳边传来骡子的声音,“任总,能不能看在三哥的份上,保我家小平安?”
语气平静如水,恍如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任凯脚下略一停顿,轻轻点了点头,连身子都没回转,就推门离开了。
已近午夜,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真抱歉,那一拳……有些……,疼不疼?”老于看任凯不住的揉鼻子,强忍着笑意,说道。
“应该是我抱歉才是。把你带到这场漩涡里来。唉。”任凯没有在意老于的取笑,一脸怅然。
“哎呀,小豆……她……”于东来一拍大腿,当街喊了起来。刚才被死人复活的事儿给惊着了,任凯又拉他走的匆忙,直接就把小姑娘扔在现场,现在看见那辆白色本田车,才想起来。
“小豆?哼哼,知道她姓什么吗?”任凯也望着那辆车,淡淡的说道。
老于一脸疑惑,摇了摇头。
“她也姓归,就叫归小豆!”任凯缓缓的说道。
二三八、断后
腊月十三,北方危月燕,凶。全本小说网;HTTPS://。m;
危月燕,属月,为燕。居北方七宿中第五宿,在玄武的尾部,因为战争中,断后者常有危险,故此而得名“危”。
任凯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总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凑到跟前,冲着他笑。
“断后?”任凯坐在床边,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道。
这俩字是梦里那人冲他喊出来的唯一的一句话。
他还专门百度了一下,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没儿子,绝后。另一种是掩护主力撤退的意思。
那人到底是谁?这俩字又代表着什么?
这里位于五峰区南街口,离五峰区政府不远,是市烟草公司的老旧小区。早已纳入改造计划,可因为市政没钱,一拖再拖,遥遥无期。
烟草公司的原住民不差钱儿,等来等去,见不到拆迁的指望,便将房子出租,或者干脆卖掉。所以,住在这里的,不是附近小做买卖的外地人,便打工侍候人的单身汪,都是早出晚归,相互不识,复杂的很。
这房子还是一年前,任凯瞒着家里人偷偷买的,房本登记在老婆赵薇的名下。
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更何况是他。
不过这板楼的质量确实差,楼上有女人哼歌都听的一清二楚,要是干点别的……嘿嘿……
任凯看了看手机,才发现没电了。也是,昨天从早忙到晚,演了一整天的戏,哪有时间充电。
插上充电器,简单的洗漱完,对着镜子看了看鼻子。
“这个于东来,平时爬个四楼都要中途歇一歇,没想到,抡起拳头来,倒是气力十足。”任凯捏着鼻子,说道。
老于昨晚被吓得够呛,一个劲儿的邀请他去家里,被他拒绝了。
万一有更大的场面在前边等着,怎么办?这次只是演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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