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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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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引弟瞟了一眼外边,笑着说道,“任师爷,不如我们打个赌,就堵景瑞能不能撑到月底。我输了,条件随你开。你输了,来锦绣帮我。”
任凯淡淡一笑,拿起酒瓶给两人的酒杯添满,看着女人说道,“前几天,也有人这样和我打赌。”
女人娇声笑道,“哦?你赢了?是个女孩子?”
任凯笑了笑,不置可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哈哈一笑,也端起来一口喝干。然后站起身婷婷袅袅的走了。
任凯冲着门口大喊一声,“结账。”这一嗓子直冲霄汉,战意满满。
几天后,龙城国际机场,任凯看着飞往多伦多的飞机消失于天际,喃喃自语道,“娃子们,我真心为你们祈祷,健康快乐地参与成长,积极自律地享受生活,而我,今生有幸与你们同行。既然天色将晚,老子就杀出一个黎明来。”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嘴里犹自唱到高宠在单骑踏营之时说的一句话,“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当天,早先被请去协助调查的光明区副区长于东来被调查组放回,与余氏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任凯短暂会面后,又只身返回调查组。
当晚,龙城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常务副局长龚建设、局党组成员缉毒大队队长皮富斗、副队长肖小庆被带走。紧接着一家不知名的网站爆出龙城公安部门某分局副局长龚某、皮某长期利用警车参与贩毒的新闻。在经历孙天宝强奸案以后,龙城市又一次被抛到风口浪尖上。
正在临海省份调研的天南省委常委、龙城市委书记袁季平紧急召集在家的市委几个常委连夜召开电视电话会议,会上把市长菅长江骂的眼都睁不开,让他马上成立应急处置小组,来应对即将而来的媒体大轰炸。并且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告诫菅市长,如果因为他处置不当,影响了龙城在外的招商引资计划,就让他滚蛋。
在菅市长强颜欢笑的同时,一个农家乐酒馆的小四合院,和平分局局长裘小秋、于东来、任凯三人正在乘着酒兴击碗高歌。
两年前,马颉在一次扫黄行动中,收缴了800多克的土质毒品,初步问了问后,就连同案卷带嫌疑人转给缉毒队,以前这种事也有过,就没当回事儿。
也是凑巧,他第二天去物证科找鉴定员小田,说好是给小田介绍他小舅子认识。就发现他头一天移交的800克毒品变成100克了,关键是移交清单上的数目也改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预感到这里边恐怕牵扯不少内部的人,就暗自留了心。果然,铁板钉钉的贩毒行为变成了非法持有毒品。连检察院都没走,直接行政处罚了事。过后,他翻了翻预审笔录,有缉毒队副队长肖小庆的签字。
他跟肖小庆是警校同学,关系还不错,本来也想装糊涂。反正当时他搭上郝平凡的线,开发区分局待不了几天,况且缉毒队长皮富斗是皮远山的堂弟,一直跟他哥几个不对付。为避免麻烦,他写好了请调报告,打算暂时退让。
倒霉就倒霉在徐国庆的儿子徐亮身上。那小子大概耍钱耍嗨了,就吸了点毒,正好让肖小庆捂个正。老徐急了,赶忙搬上马颉去营救。肖队长非常给面子,连问都没问就放了。
老徐和马颉当晚在老徐的小院子里宴请肖小庆,乘着老徐出去端菜的功夫,马颉忍不住非常隐晦的点了点肖小庆。他本来是好意,根本没有想到肖小庆他们搞这个已经集团化产业化了,绝对没有回头路。
姓肖的回去就报告给皮富斗跟龚建设了。
当时开发区分局的局长是从部里下来挂职的一个三十出头的毛孩子,屁都不懂。公安局又不同其他部门,是一个业务性很强的单位,你屁都不懂,没人服。龚建设不一样,他一路从底层干起,治安、缉毒、刑侦,一个不拉全干过。全局工作其实就老龚说了算。那局长就是个摆设。马颉的请调报告到龚建设这就被扣下了。
三人一合计,没退路。借着马颉警校同学二婚,设下这杀人灭口的圈套。肇事者是皮富斗找的,事故现场是肖小庆伪造的。
马颉死后,他们不放心,找了点氰1化钠把徐国庆也送上天。
天网恢恢,他们漏掉一个人,物证科鉴定员小田。非常清秀的一个小姑娘。就是这个小姑娘第一个觉察到马颉死的蹊跷。她凭借职务便利,把每次缉毒大队的物证移交清单都用扫描仪存了档。也是她第一个找上于东来。
于东来偶然得知马颉谋求请调的事情,本来也有所怀疑。小姑娘的证据更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一边接手后续调查,一边严禁小姑娘再进入案件,以防打草惊蛇,同时对她也算是一种保护,事后证明他的考虑是周全的,小姑娘因没有曝露而得以无恙。
在之后的暗查过程中,他发现还有人也在偷偷摸摸的查。两方有意联合。于是,裘小秋和老于一个里一个外开始合作,他们也曾一度想把任凯拉进来。
当时,任凯挟为三老财辩护大胜之威,又有裴家传出黑道报恩令,在龙城风光无两。老于疑虑他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任凯,会不会也卷到对手那边去,出于谨慎一再试探。
老于经常出没公安局,到底还是引起龚建设的警觉,于是老于的老婆田雨入局,涉嫌三十万赞助款项没法说清楚。当时找老于谈话的是光明区书记皮远山,虽没有证据表明皮远山直接参与到这个案件中,可已经能确定皮远山与龚建设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无奈之下,调查暂时中止,老于退出权力中心,裘小秋也暂时蛰伏起来。
直到前段时间,老于开车载着一家三口回乡下探望父母,差点遭遇渣土车灭门。也算他们命大,那渣土车关键时刻出了问题,他们才捡了条命。可老婆和儿子被吓得大病一场。
老于这才明白,那帮人从来都没有想真正放过他。正好任凯在观音庙给他打了电话。那时候,从裘小秋处知道,龚建设已经对他采取了监听措施,他只能以菜比喻自己的来世,暗中托孤,准备以死相拼。接着一封检举信把自己送进调查组,顺便捎带了皮远山。谁知道,还没等他发力,皮远山那个瓜怂就全吐了。
皮远山完了,可当年参与谋杀马颉的人还在。在任凯与佟京生交易不久,老于拿着全部材料交给了调查组。而裘小秋害怕他们又捂盖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内部掌握的情况全部传到网上。这就是事情的全部前因后果。
任凯听完他们所说,端起酒杯,郑重的看着裘小秋说道,“我不管你为什么不惜自身也要为马颉出头,胸口碎大石的话,就不说了。谢了,小秋哥。”说完一饮而尽。
裘小秋呵呵一笑,拿起酒杯也干了。
老于边陪着喝了一杯,边犹豫道,“小秋哥这么搞,怕对自己的仕途有碍啊。”
裘小秋拿起酒壶,给三人满上,哈哈一笑,说道,“十九岁的今天,我进入警队,到现在整整三十五年了。小凯、小于,我绝对不是唱高调。说实话,我也办过人情案,也收过黑钱。可我起码知道我这样做是错的,是没法见人的。再看看龚建设、皮福斗,他们连起码的屎尿都闻不出来了。我为什么给马颉出头,告诉你们,马颉当初可是救过我女儿的命。也是从那以后,我不敢作了。害怕啊,害怕遭报应,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女儿没了,要那些权要那些钱有蛋用。提前退休申请今天递上去了。我女儿预产期是下个月的,你们记得早点来帮忙啊。可惜小马是看不到了。”说完老泪纵横,呜咽不止。
几年来,任凯聚集在胸中的委屈与不平也化为一阵悲歌,“湛湛青天不可欺,是非善恶人尽知。血海的冤仇终须报,且看来早与来迟。”
唱腔板正,夜色里传出老远,一里之外耳边尤有余音。
二十九、兄弟夜话
裘小秋醉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尽管嘴上说看开了、堪破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
知易行难,向来如此。
正逢初二,黑蓝的夜空,眉月如钩。
这个农家乐是任凯私底下在光明区下辖的一偏僻自然村搞的。地是租的,房子带院是自己建的,稍微装修了一下,平时是本村的一对夫妻帮着照看。只对内,不对外。院子里满是蔬菜,还有几枝葡萄,长势正喜人。
任凯立于庭院,长叹一声,对着旁边仍在小酌的于东来说道,“你们没有说实话,起码是没有说完整。如果单单是一个皮远山,你还忌惮个球,早把他掀翻了。之前,你说你疑虑我黑白不分,我勉强接受。现在还是说一半藏一半,看来对手不一般啊。”
老于呵呵一笑,仰头喝干酒,说道,“没想瞒你,是小秋局长。他已经是快要带孙子的人了。就让他安心退休吧。”说罢他也站起来走到天井,随手从藤蔓上摘下一窜葡萄,用手擦了擦,放在嘴里一颗。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怀疑裘小秋的话。他没问题。当年他还是和平分局的副职,收了钱没办事,让人把女儿抓了。他不敢惊动局里,自己跑去要人,被打的半死。正好马颉路过,肚子上替他挨了一刀,肠子流了一地,才把那群人吓走。因为事情涉及裘小秋的隐私,这事基本没有人知道。我也是马颉死后,从他老婆那查到的。”
任凯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没一早跟你说,最大的原因是,皮远山从区长提拔到书记的过程中,背后有景瑞的影子。李高远从光明区书记位子上跳到市里做了常委,看不上皮远山,本来推荐的是副书记魏民文。市里原则上也同意。可书记办公会开完就搁置了。再后来皮远山成了书记,魏民文到了市政府成了李高远的大管家。有确切的消息,景瑞实名举报魏民文找企业冲销办公费用。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皮远山是景瑞的人。但我始终也没查到,他为什么当了书记以后一直找景瑞的麻烦,而景瑞居然也没有还手。”
任凯笑笑,说道,“集团内部也不是一个山头。无非是有人借机给张景瑞难堪。景瑞的其他人又投鼠忌器。景瑞还不足以让你怒而拔剑、玉石俱焚。说吧,还有谁?”
老于笑了笑,说道,“现在也不能肯定有谁,不过皮远山在里边大吐特吐的时候,梅大少在外边可是坐立不安。”
任凯有些诧异,说道,“龙城市委前书记梅正东?”
老于呵呵一笑,说道,“梅书记有没有事不清楚,他这个大儿子是铁板钉钉的有问题。”
任凯恍然大悟,龙小年的局原来是提防梅正东。
梅正东干过一届龙城市委书记,也是从他手上开始,龙城市委书记开始由省委常委兼任。由此可见此人的能量与手腕。他的风评一般,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把龙城经济飞速发展的缔造者袁季平扶上马又送了一程。为此,袁季平多次在不同场合高度赞扬了梅正东。
梅正东退休已经好几年了,听说身体不好,常住医院。他的大儿子梅海生借着他爹的名头,四处伸手,什么钱都敢拿,什么人都敢交。
任凯总算知道老于为什么现在不担心了。皮远山已经帮着他把路趟平。龙小年的局应该是达到预期目的、收获颇丰。
于东来装过脸来,盯着任凯缓缓说道,“我始终不明白,你与景瑞的关系。按说景瑞出钱,你出力,应该是非常简单的雇佣关系。可根据我所收集到的资料表明,你在景瑞的地位比总经理时茂全还要高。除了有数的几个元老以外,你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难道你真是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是张景瑞的黑师爷?”
任凯闻言,抬眼望着眉月说道,“前段时间我对一个人说过,棋子都是为了自己的王而准备牺牲的。只不过有的王在局内,有的王在局外。”说着想起了李亚男,嘴角不由的泛起笑意,她还好吗?
老于有些不解,想了一下,问道,“你是指张景瑞?”
任凯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着老于笑了笑,说道,“你这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老于皱了皱眉头,又吃了一颗葡萄,他了解任凯,不会说毫无意义的话。
任凯也顺手摘了一串葡萄,捻在手里,慢慢说道,“我和景瑞的确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简单,张恒走了,他的一部分工作现在转到我手上。有很多的事,不能讲给你。一讲,你就从局外进到局内了。有人做了个大口袋,打算把景瑞连根带叶都装进去。他不管你是黑还是白。”
老于骇然抬头,问道,“你也在里边?”
任凯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也是张恒走之前才摸到点门槛。想退已经不可能了。那人或那群人,做这个局,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我怀疑从景瑞成立集团以来,他们就已经着手进行了。张景瑞与张恒两人最清楚,甚至最开始他们还利用对方排除异己。我想老张家本来以为随着景瑞越滚越大,对方会有所忌惮。”
任凯停顿一下,走到桌旁坐下,接着说道,“人性本贪,他们万万没想到,蛋糕大了,引来的狼也多了。这些年,景瑞不住的向外撒钱,也是想与外边结个善缘。谁知道这些人看到景瑞的对头,纷纷退避三舍。最好笑的是,景瑞内部也出现不同声音,有人也想另立山头,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那些人不光要钱,连命也要。覆巢之下无完卵。”
老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问道,“张恒跑了,张景瑞怎么不跑?”
任凯嘿嘿一笑,说道,“无非是重耳与申生的老把戏。我推测,本来留下来的应该是张恒,后来出了什么变故,张景瑞不得不留下来。对手也因此被迷惑,导致张恒轻而易举的外逃。现在张景瑞除非是长了翅膀,否则他只能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哈着满嘴酒气说道,“也好,有他在,起码船能再往前开一阵。只要方向一致,给他作几天黑师爷也无妨。”
老于缓步走到桌旁,拿起酒壶,给两人倒满酒,端起酒杯示意任凯,然后喝干。低下头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悄声问道,“你讲这么多干什么?景瑞倒就倒了,张景瑞死就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就是蹲几年。我一直没有讲,省委的马部长与我家老爷子有旧,我可以去求他。我跟你说,你自己的事情留着自己做,不要拜托我给你做这做那。对,你有老婆、还有你的一对儿女,你不为自己想,你也该为她们想想吧……”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兀自喋喋不休。
任凯看着友人一脸痴相,眼角的泪忍不住滴入杯中,将杯中的眉月击的粉碎,他勉强屏住呼吸,奋力端起酒杯饮尽,终究是气不平,大咳不止。咳得泪涕齐流。
老于再次倒满酒,又一示意,喝干。不再顾及其他,大声骂道,“世有黑白,人就有黑白。你他吗算老几,也想搅动这风云?你就一条命,这条命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你爹娘、你老婆、你孩子……”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他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刚才任凯说的那句,你这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的意思。他狗日的把前因后果讲这么清楚,摆明了要托孤啊。
听任凯讲了这么半天,非常清楚景瑞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输就代表死。
任凯也喝干杯中酒,望着友人笑道,“你个乌鸦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就是老天要拿我的东西,也得看看价钱合不合适。明说吧,我早在马颉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实力不行,张景瑞能相中我与他站在船头吗?张景瑞那天对我说了一句话,非常对胃口,寒露刚过,正好厮杀。”
当晚两人大醉,临醉前,终究还是做了安排,事有不谐,有人会给老于送来一个手机,他收到后,打个1,锁定通讯录群发就行。
第二天,任凯被电话震动吵醒,老于已经走了。
他呆呆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任凭手机震个不停。
昨晚他并没有对老于说实话。他如果真的已经做好准备就不会把妻小送出国门了。
还有刘姥姥,怎么会让他白死?
慢慢来,咱们的账一笔一笔的算,总会算清楚。
电话是孔燕燕打来的。等任凯赶到律所,已经快中午了。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省高检公诉处副处长温如玉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外边的人工湖。看着玉美人的背影,他想起了清代文人朱彝尊在他所做的《沁园春?肩》中这么描绘美人的肩膀:质停匀,比似陆郎,何曾暂离。被词人赋就,望中疑削。
单看外表,温如玉人入其名,是整个天南省政法系统的第一美人。当年多少男人为抱得美人归,打的头破血流。
人漂亮,可脾气火爆,完全跟她的名字不沾边。
当年一个分管领导不知深浅的想潜规则她,被她用高跟鞋从办公室一直撵到会议室。当时,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正好在讲话,见了不以为忤,反而当众称赞她没有给政法人丢脸,语气透露着欣赏,为她后来的晋升埋下伏笔。
她来做什么?
三十、身不由己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全本小说网,https://。)
看到温如玉的背影,不由的想起这两句。龚自珍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是第四次落榜了。假如他看到眼前这个姣好的背影,大概不会那么悲愤了吧。
“鬼鬼祟祟的站后边干什么?老大不小了,想法还是这么龌龊,怎么你也觉得老娘屁股够翘?来,站近点看。”玉美人转头看到任凯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屁股,有些上火。
“咳咳,温处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示?”任凯其实也就是稍微扫了一眼,没想到被当场抓住,急忙顾左右而言他。
玉美人轻蔑的冷笑一声,走到茶桌旁给自己找了个茶杯洗了洗,沏了杯茶。然后放到小嘴边抿了抿,赞道,“人不怎么样,茶倒是不错。”
任凯小心翼翼在她旁边坐下,说道,“那给您拿一包?不值什么钱,不算行贿。”
玉美人微微一笑,说道,“赵薇走了?”
任凯的眼睛眯了眯,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缓缓的坐到老板椅上,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冲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沉吟片刻,说道,“按道理,你的家事轮不到我指指点点。不过我跟秀秀毕竟在一个屋睡了四年。她前几天回国,我看到她精神状态很不好。有一晚我半夜醒来发现她一个人在阳台上吸烟。她对我说,这种状态已经持续有一年多了。再问下去,她就只笑不说话了。”
任凯刚起的警惕又放松下来,他慢慢的向后靠去,扭过头看着窗外偌大人工湖上稀稀拉拉的野鸟,没有做声。
温如玉与皇甫秀秀是加拿大多伦多法学研究院的同学,都主修刑法。两人家境都不错,也谈得来,就合租了校内的一间公寓,一住就是四年。两人脾气相投,都是外柔内刚,温如玉学习期间,还交往过男生。皇甫秀秀却一直像个修女。就为这玉美人有段时间心里直打鼓,别是个拉拉吧。
直到有一天,皇甫大醉而归,接着又是一场大病。病的不重,但很深,断断续续,时好时坏。病好以后,整个人都脱相了,小下巴尖的让人心疼。可能是觉得心里憋的达到极限了,于是一瓶白兰地,两个女人聊了整晚。
原来,那天是秀秀前男友大婚的日子。
虽然,他们的故事里,很难讲的清楚对错。可玉美人还是对任凯有了成见。这种成见就像一颗种子,随着岁月逐渐成长起来,渐渐沦为怨恨。
可她毕竟是学法律的,有着异于常人的思辨,知道像皇甫如此优秀的女人反而极易进死胡同,如果找不到出口,真的有可能孤独终老。她的出口就是面前的男子。
看着男子清清淡淡的样子,女人心里直冒火星。勉强压了压,说道,“我知道你跟赵薇办了离婚,不管真的假的吧,你现在从法律上算是独身。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秀秀。她可是跟你同岁,再过几年,连孩子也怕有不了了。”
任凯听到这,坐起身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内心强大到何种地步才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女人怒了,“扭捏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没睡过。现在又不是让你抛妻弃子!你只要跟秀秀领个证,再给她留个孩子后,你愿意上哪上哪。你看,我现在不也过的挺好的吗?还真以为离开你们男人,女人过不下去了?”
废话,能跟你比吗?硬抢别人的老公,生下孩子后,又弃之如敝履。男人在你眼里就是个物什。
任凯干咳几声,正要说话。
有人推门而入,孔燕燕。这女人打死不敲门。他正有口气憋在喉间,顺势大声呵斥道,“出去,学会敲门再进来!”
两个女人同时大惊。不是惊任凯这句话。
孔燕燕惊的是,这女人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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