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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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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凯咧嘴一笑,没等她介绍,便打断说道,“达林,刚才在那边,请客的人还没等我吃饱,就跑了。我还有些饿……你看……”说着把小拇指伸到嘴里,剔了剔牙,然后就是一弹。
好死不死,一片肉屑正落在潘娉婷的鼻尖上。
“呕。”女人一阵恶心,顾不上宣恶言,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
葛丹丹也进来了,站在门边挤眉弄眼。
纪婉彤觉得好笑,起身拿了一副碗筷放在自己身边,反正桌子够大,也没坐满。
她把任凯拉了过去,让他紧挨着自己坐好,把空余的一小碗麻酱调好,放在男人面前,柔声说道,“就知道搞怪,既然没吃饱,就好好吃吧。男人饿着肚子能成什么大事儿。”
任凯心中一暖,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淡淡的说道,“我原本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叫人失望多年,这次更是要让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了。”说完低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其余男女,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看这样子,感情是鲜花上赶着倒贴牛粪。
纪婉彤听了男人的话,不知为什么,心下一酸,赶忙柔声劝道,“生不百年,快乐为本。眼下这样也挺好,失望不失望,理它做甚,自己过明白比什么都强。”
任凯点点头,没有说话。
“挺好?好什么?彤彤,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女人能有几年好活?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一旦错过好姻缘,到时候想哭也找不到地方。”潘娉婷从洗手间出来,一边用小镜子补妆,一边狠狠的白了一眼任凯,说道。
任凯抬头看着她,哈哈一笑,说道,“娉婷,来,快来坐。”说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潘娉婷哼了一声,“啪”的把小镜子合好,扔在包里,说道,“有些人没钱没地位,只会拿嘴糊弄。为了哄女人开心,什么好听说什么,天大的牛皮都敢吹。女人心一软,被占了便宜不说,把自己的好姻缘也错过了。等到年老色衰,每天洗锅做饭带孩子,才知道后悔。晚了。”说完一屁股坐在任凯与纪婉彤中间,凑到任凯脸跟前,笑嘻嘻的问道,“我说的对吗?这位老大爷。”
纪婉彤害怕男人生气,急忙抱着女人晃了晃,嗔怪道,“你瞎说什么呢?他有那么老吗?”说着冲任凯摇了摇头,满脸的乞求。
任凯瞥了一眼,没有出声,依旧低头大吃。
“你怕他干什么?现在就这样,真要是过到一块儿,还有你的活路吗?”潘娉婷看到纪婉彤楚楚可怜的样子,越发的不理解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自古如是。”任凯淡淡的说道,“有面包的人选鲜花,有鲜花的人选面包。才能长久。”
“哎呦,对对,不错,就是这么个意思。老人家说的非常好。”潘娉婷愣了愣,拍了拍任凯的肩膀,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说道。
纪婉彤一脸黯然,低头不语。
“娉婷,李维成什么时候来啊?饭都快吃完了。他这个组织者还不见踪影,太不像话了吧。”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有意把话题岔开。
任凯望着男子耳垂上烁烁发光的耳钉,笑道,“嗨,哥们,耳钉不错啊。卡地亚今年的新款,国内还没有吧。”
那男子明显的吃了一惊,抬手摸了摸耳钉,有些不可思议,对着纪婉彤问道,“彤彤,你男人是干什么的啊,这眼光够毒的。实在不行,跟我干吧,有这眼光,怎么也不会饿着。”
他一句话,大伙儿的目光都跟着看过来了。
纪婉彤看了看任凯,见他没有反对,便说道,“他是律师。大律师。”
另一个男子撇了撇嘴,说道,“国内的律师,撑得撑死,饿的饿死。龙城能有什么大律师?”
他身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孩儿,摇头笑道,“才出去几天,就看不起龙城人民了?谁说龙城没有大律师?三年前,举国震惊的三老财辩护案,可是写入高校教材的。对了,那个辩护律师好像就是姓任。嗨,大律师,你认识他吗?”
任凯茫然的看着她,摇了摇头,腮帮子鼓鼓的,满是食物。
纪婉彤和葛丹丹相视一笑,却都没有作声。
那男子兀自嘴硬,说道,“那个案子影响确实大,不过,辩护律师可是京城天籁所的知名律师,跟龙城可是搭不上界。”
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个微胖的女孩儿,盯着任凯看了半天,才说道,“我们见过吗?怎么觉得特别眼熟。”
任凯抬头看了看她,笑着摇摇头。
这时候,从外边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边往里走,边笑着说道,“抱歉,抱歉,菅秘书长才放我出来。让大家久等了。”话音未落,正赶上任凯抬头,面对面,看了个正,当时小腿肚子就软了,一脚踩空,直接跪了下来。
一一六、快一步
李维成出身官宦世家,从小便醉心仕途。(全本小说网,https://。)大学期间,牛刀小试,运用从书本上得来的半吊子官场手段,倒也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毕业后直接留校,再转入团市委,被鲁豫南看中,简拔至身边,二十六岁的副处级秘书,算是崭露头角。
如果没有龙小年的事儿,上升的势头应该会持续下去吧,这段时间他经常这样想。
一切始于那个早晨,始于那个清清淡淡的男子。永远都不会忘记,当他如丧家犬般冲进鲁豫南办公室时,龙小年面如死灰的绝望,以及他自己的天塌下来的彷徨。
从那天起,周围就多了堵墙,看不见的墙。把他抬的很高,却不再善意,像舞台剧中的小丑。
先是龙小年被调查,接着是鲁豫南被调离岗位,提前退休。而他则见天被有关部门叫去,反复询问一些让他心惊肉跳的事情。
噩梦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新来的菅副秘书长一句话,他又重新回到旧日的轨迹。
也许噩梦过去了。他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那男子。
他跪在那里,好像在忏悔。旁人扶了几次都没扶起来。
“这位也是你同学?”任凯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问旁边的纪婉彤。
“这是李维成,在省委秘书处工作。”纪婉彤靠近他,低声笑道。之前见了李维成几次,还觉得勉强能入眼,怎么这次见了,拘谨得跟乡政府的采购一样,眼里满满的都是胆怯。
“老男人,李大秘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在天南省都是响当当的遮奢人物。赶紧上去露个脸,对你只有好处。”潘娉婷冷笑着说道。
“副处,只是个副处,还是个虚职。”李维成听了女人的话,脸色煞白,腿又开始软了,急忙大声澄清。
众人面面相觑,耳钉男失声笑道,“干嘛?害怕管你借钱,还是害怕找你办事儿?快起来吧。地下不凉吗?”
潘娉婷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李维成一眼,说道,“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拆台的人。”
任凯不动声色的望着慢慢站起来的李维成,对潘娉婷说道,“你男朋友?”
女人有些扭捏,正要开口,李维成已经喊道,“不是,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说完看了看女人发青的脸颊,赶忙讨好的补救道,“娉婷要家世有家世,要人才有人才,我一个小办事员,怎么能配得上?”
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满屋子的热闹气氛被这么两嗓子,搅得烟消云散,几人看傻子似的望着李维成。
李维成却靠门边坐了,呆呆的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大火锅,看样子如果不是锅子太小,都想跳进去。
浓眉大眼的女孩儿满是不解,进来还好好的,怎么摔了一跤,就痴了?看了看身边的微胖女孩儿,对李维成说道,“维成,你……没事儿吧?”
李维成哪里顾得上答话,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好端端的搞个毛线的同学会。
纪婉彤就是块大肥肉,颜明这头狼走了,早该想到会有更厉害的老虎守在旁边啊,真是色令智昏。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任凯看着对面的李维成,笑道。
他听了,像被惊醒的小兽,赶忙点头应道,“是,是,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儿,我父亲……我父亲……”
旁人大惊,两个月前,老爷子过六十岁生日,他们还都到场祝贺,谁曾想……
不对啊,他一进门可不像死了爹的样子。
微胖女孩儿有些感同身受,面露悲凄,安慰道,“伯父什么病?”
李维成也觉得拿自家老子说事儿,太不吉利,连忙接着说道,“我父亲……我父亲的老姑父去世了。”想到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委屈,再想到今天过后前路的渺茫,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人还尚有些含蓄,潘娉婷大大咧咧惯了,听到他一个大拐弯,找出一个父亲的老姑父,哪还能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任凯也笑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干咳几声,正要告辞,门开了,麻四顶着个大光头,一身正装走进来,也没理会旁人,直接来到任凯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任凯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天都没缓过来。
纪婉彤急忙倒了杯水递过来,任凯接了慢慢的喝了几口,才勉强止住。
他脸色苍白,对着女孩儿点点头,起身披了衣服就走。麻四如影随形。
“任凯叔叔,我父亲是裘小秋。”微胖女孩儿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面色潮红,眼里满是感激。
“提前退休的申请今天递上去了。我女儿的预产期是下个月,你们记得早点来帮忙。”
任凯恍惚间又回到两月前四合院的葡萄架下,他,老于,裘小秋三人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淋漓。
有些人一别就是一辈子。
他收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望着微胖女孩儿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小秋哥的孩子,是叫馨如吧。”
女孩儿几步走到他跟前,咬着嘴唇点头微笑,眼中的泪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任凯沉吟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说道,“馨如,孩子的满月酒,我和老于没去成,百岁岁宴,我们一定会去。眼下有点急事儿要处理……嗯……,这样,我留个人,让他跟你沟通一下。保重。”说完一示意麻四,冲女孩儿笑笑,转身就走。
麻四已经在门口站着,听了这话,冲外边挥了挥手,立刻跑过一个年轻人,他嘱咐几句指了指裘馨如。
任凯没有停留,绕过麻四,急步向外走。
李维成眼看着他就要走出饭店,一时没忍住,高声喊道,“任总,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任凯没有回头,很快就走到过道的尽头,一拐弯,便不见了踪影。
麻四冷冷的看了李维成一眼,摸了摸光头,转身追着任凯而去。
紧接着从各个角落里不断走出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正装皮鞋,也不交谈,沉默着走向出口,像极了一条游走的长蛇。
这些人是任凯早就安排好的。
白老全心里怎么想,会不会鱼死网破的为龙爷报仇,谁都不敢冒这个险,包括任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个被指派与裘馨如沟通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也不怯场,含着腰,脸上满是微笑,眼中只有裘馨如一个人,慢慢说道,“师爷安排我来与裘小姐沟通,您就叫我小句,句号的句。”
门还开着,过道里冷冷清清,仿佛刚才那么多人是由地底下钻出来,又回到地底下一般。
从麻四推门进来到一群人消失不见,也就短短几分钟。
这几分钟里,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潘娉婷。
她张大嘴,眼睛干涩,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裙底走光都没有觉察到。
耳钉男皱了皱眉头,对小句说道,“任凯就是两月前发出江湖令的黑师爷?”
小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他,说道,“这话让我听到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在外边乱说。否则,真有可能让人把你给埋了。”
耳钉男面色一变,就要翻脸,冷不防李维成喊道,“魏立庭,不要乱讲话。你忘记龙小年的事儿了?”
魏立庭闻言,“嘶”倒吸一口冷气,望着李维成,迟疑的问道,“是不是他?”
李维成苦着脸,点点头。
在座的或多或少都与龙城官场有些关联,江湖事情可能知道的不多,可龙小年被人绊倒,阴沟里翻船的故事可都听过,尽管版本可能不太一样,可表达的意思大体一致: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众人的目光又全落在纪婉彤身上了。
艳羡、妒忌、惶恐、忐忑,交错在一起,像一锅菠菜汤。
纪婉彤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神色黯然,心里委屈的想哭。男人走的干脆,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
慕天源死了。
这是麻四对任凯说的话。
任凯听到这个消息后,恐惧瞬间充斥全身,太阳穴的青筋凸起,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完了,有人看穿了他的真实想法!而且彻底掐断了他觊觎地下走私通道的企图。
本来牛洪宇的死,他就有些怀疑,只是凶手居然是个女孩子,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些不确定。
慕天源也死了。
两人的死,一前一后,只隔着几天。
幕后凶手想彻底隐藏走私通道的意图可以确定无疑。
“还是你快一步啊。”任凯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慕天源死了?”赵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皱着眉头问道。
“是,就在一刻钟前。”纪清河有些幸灾乐祸。
“自杀?”赵洪的去向已经定了,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星期的事儿。别说是慕天源死了,就算是龙小年死了,跟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是。他的饭菜里被下了毒。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纪清河也觉得不可思议。像对慕天源这种特殊嫌疑人的保护,都是经过周密安排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哦?消息来源可靠吗?”赵洪慢慢的坐起身子,看着纪清河问道。
“绝对可靠。”纪清河从大洪哥眼里看出了异样,知道他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赵洪嗯了一声,随手抄起一支笔,拿在手上转了转,然后“啪”的把笔按在桌子上,霍然起身,看着纪清河说道,“既然有人快一步。那我们就坐好,等着看戏就行了。”
纪清河并没有听懂,却也没有问,呵呵一笑,眼中满是疑惑。
一一七、有关司仪
任凯是作为死者的被委托人进入到山南招待所的。/全本小说网/https://。/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仍然感到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窥视的目光就像刷子一样,在他后脑勺不住的刷来刷去。
由于事发突然,死者身份又特殊,尸体便暂时安放在一间朝阴的大客房。
李诚正站在门口抽烟,眉头紧锁,一脸严肃。见了任凯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满地都是烟头。
任凯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他怕是不好交代。别人先不说,老丈人这关就不好过。人被抓了,你说你已经尽力了,勉强糊弄过去。现在人没了,你再说尽力,有什么用?
进了屋内,发现是个套间,外边挺大。有几个人在小声谈话。他看了看,都不认识,应该是天南官方的甲乙丙丁,这个时候,职务高的人不方便露面,说出大天来,死者也是个腐败分子,即使他的出身不同。
有工作人员领着他进到里间。
皇甫秀山和佟京生都在。两人靠在墙角,正低声争执着什么,看到他,便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慕家只来了三个小一辈,慕晴、慕淼、慕阳。三人面色凝重,专注的望着慕天源发呆。
慕天源躺在那里,尸体明显经过处理,除了脸色发青外,并没有什么七窍流血之类的狰狞,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会在这里。”皇甫秀山面色灰黄,眼窝深陷,头发乱蓬蓬的,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烟味儿,像是几夜没睡。
“你这是……”任凯指了指他的头发。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午后,可看他这样子,典型的熬夜症状。
“案子上的事儿。”皇甫含糊的说了一句,岔开话题,说道,“有件事儿要麻烦你一下。”说完他看了看佟京生。
佟京生与他截然相反,干净的像是一只新剥的鸡蛋,短发硬是被三七分开,身上还隐隐散发着花香。
佟京生点点头,四处看了看,才低声说道,“慕天源生前,也就是今天早饭后,向工作人员提出几个要求,其中一个,就是要见律师,特别提到了你的名字。”
任凯皱了皱眉头,又抬眼看了看皇甫。
皇甫轻轻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探寻的目光。
任凯没有说话,他在等,因为佟京生的重点还没有讲出来。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俩,还有一个人,现在那个人……,找不到了。”佟京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我们判断,他应该是知情人,甚至就是嫌疑人。”
听了如此冗长的开场白,任凯撇着嘴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皇甫瞪了佟京生一眼,干咳了几声,接口说道,“要不要把你为什么这身打扮,也说一遍?”
任凯看了看有些尴尬的佟京生,打趣道,“师兄这是打算兼职作司仪,赚点零花钱?”
佟京生脸上更挂不住了,讪讪一笑,舔了舔嘴唇,吱吱呜呜说道,“师弟真会开玩笑。”
皇甫嘴角抽了抽,挠了挠头皮,讥讽道,“寇书记老婆的外甥女结婚,也真够难为你的。以前没觉得你会为权贵折腰啊。怎么?看到你大哥升官,眼热的连腚眼都顾不上了?还是正像任凯所说,家里困难的需要你跑去兼职赚外快了?”
佟京生面如猪肝,嘿嘿直乐,对任凯说道,“嘿嘿,师弟,你这一身涮锅子味儿,实在是……”
任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摇头说道,“师兄,没法子啊,不像你,浑身香喷喷的,这是洒了几瓶儿啊?有点过了。是不是还想代言香水,搞点代言费啊。”
皇甫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赶紧四处看看,干咳几声。
佟京生一看皇甫笑了,心里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对任凯飞了个感激的眼神。
任凯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问道,“跑题了。说吧,打算麻烦我什么?提前说好,我是律师,不是验尸官,更不是警察。要是摸尸体跟追逃犯的活儿,就别开口了。”
佟京生与皇甫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倒不是这些……,是郭建军。”
任凯愣了愣,诧异的说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佟京生沉吟片刻,苦笑着说道,“怎么说呢,没有直接关系。失踪的那个关键人以前是他的下属,私交不错。”
任凯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道,“郭建军有嫌疑?直接带来问他不就行了。”
佟京生苦着脸,说道,“就是因为没有嫌疑,我们才心有顾忌。”
任凯有些头疼,拍了拍太阳穴,说道,“直说,有话直说,这弯子绕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嫌疑人跑了,郭建军没有嫌疑,你要麻烦我。这三者不搭界啊。”
皇甫干咳几声,强忍着笑意,说道,“他一门心思拍马屁,哪里还管你姓什么?”说着斜了佟京生一眼,又郑重其事的对任凯说道,“是这样,失踪的那人我们已经有头绪,可有些顾忌,怕他……”
任凯望着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一切。
皇甫轻轻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也是没法子,其实我们联系过郭建军,被拒绝了。他讲的很硬气,有证据就放马过来,没证据就滚。我们也清楚,在龙小年的问题上,他对我们没有好感。所以,情绪上有些抵触。可以理解。可这次事情太重大了。要再出什么纰漏,我跟佟京生真就只有跑去当司仪的份儿了。不是兼职,是专职。”
任凯皱着眉头说道,“可以找他的上级啊。”
佟京生看了看皇甫,说道,“找了,他现在已经是龙城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了。我们联系到翟克俭书记,她说……她说她很忙,顾不上当保姆。”
皇甫干咳几声,接过话头,“这事儿很麻烦,本来就是求人办事,他要不是实心帮忙,就算是来了也没用。反而……”
任凯明白了,这两人想借用他的私人关系办公事儿。怪不得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在争执,这主意十有八九是皇甫提出来的。只有他能想到这么公私不分的办法。
任凯思忖再三,摇头道,“这话我可以帮着说,不过我可不敢担保这事儿准成。”
还没等两人开口,慕阳走过来了。
“好久不见。”慕阳对着任凯勉强笑道。
“你们聊,我去落实一下。”皇甫实在不愿意面对慕家人,心虚的很。说完扔下佟京生,独自出去了。
“我也去看看……”佟京生一看皇甫死道友不死贫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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