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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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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忍不住笑了笑,嗔怪道,“一到紧要关头,就吊人胃口,跟……那天一样,死鬼。”
男人干咳几声,急忙接着说道,“后来感情上有些波折,所以,心里就……不是太健康……,大体与那个疯子差不多。”
女人捂着嘴,眼睛瞪的老大,好半天才说道,“你是说,她是……那个弯的?”
任凯轻轻点点头。
“那,阮菁菁,她们……”温如玉不敢想象。
“这就要说到另一个人,田若兰。”任凯凝目望向女人。
“她?”温如玉有些不相信,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会有什么问题。
“嘿嘿,你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围绕在她身边发生的事儿,绝对小不了。”任凯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温如玉正要说话,就看到魏民文与冯三一前一后的进到院子里,随后推门进来了。
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任凯在两人身上看了看,笑道,“怎么样?”
“是靳国忠。不过被菅刚与郝平原得手了。”魏民文一进门先冲温如玉点头示意,才笑着说道。
任凯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说道,“烫手的山芋被人接手,再好不过。只是没想到菅刚也有些眼力。他爹菅长江这一道坎儿算是迈过一半儿了。三哥,你那边呢?”
魏民文听了,心下一惊,却没有表露出来,依旧笑容满面。
冯三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女人确实离开龙城了,是一辆军牌车接走的。因为你再三叮嘱,我们便没有跟着她,所以无法确定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呵呵,走了便好。至于其他,唉,走一步说一步吧。”任凯先是一笑,继而又是一叹。
“田若兰?”温如玉试探着问道。
“嗯。她是吴世良的人。霍家俊算是代她受过。”任凯眯着眼睛说道。
这句话一出,石破天惊,其余三人面色皆变。
也不等女人问,接着说道,“陈二虎杀人案居然能牵扯出田小芳临死前的电话,不得不说是个意外。我那几天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人进到陈二虎的家里,却连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女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种收钱办事儿的女人。一个老光棍,寂寞难耐之下,花钱找几个女人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再顺当不过。”
“你是说,这些女人都是有人刻意推出来放到陈二虎身边的?”冯三接口道。
“胡引弟生前手里有四大凤凰,八大花魁。自从她死后,这些人便销声匿迹了。莫非……”魏民文思忖片刻,插嘴道。
“十之八九是这个样子。”任凯看着魏民文,有些意外的点点头。
“他们挖空心思,找了这么多女人,单单就为了看着你?是不是有些说不通?”温如玉有些不信。
“以前,我来这里也不是很多。他们最早是为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自从我住到这里,来往的人多了以后,他们怕就起了这种心思。呵呵,只是,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看的?你就不同了。”任凯长叹一声,望着她,笑眯眯的说道。
“去,不正经。”女人见他当着外人油腔滑调,脸上不禁有些潮红,宛若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温处长,任总没有说错。你可不单是你啊。”魏民文一脸凝重,缓缓说道。
“你是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华海天?”温如玉也听明白了。
“还有贾家,候家,佟家,以及其他……”冯三轻轻提醒,唯独没有指出孔家来。
任凯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那个电话在与田小芳通话后,一直没有销毁,却放在陈二虎身边,说明还有地方需要用到。可惜,被陈二虎意外的搞砸了。”
“你说,他们知不知道,陈二虎这些年杀了这么多人?”温如玉猛然问道。
三个男人互相看看,一起沉默不语。
“呵呵,我问得幼稚了。在所谓的大局面前,死几个不想干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温如玉见三人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任凯知道另两人不好打断她,只得装作听不懂,故意语出惊人,“田若兰必然也是同性恋,而且跟余燕来有过交往。”
果然,温如玉的注意力被成功的吸引回来,禁不住插嘴道,“你……连这个也能看出来?”
魏民文还好,尚能自制。冯三却忍不住笑了。
任凯干咳几声,苦笑道,“请不要用这种语气。我是不是弯的,你应该心里有数。”
“去。”女人啐了口唾沫,偷眼望了望另外两人。
另外两人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口,如同泥胎。
“那天的事儿,你可能没有在意。我拉了余燕来往十楼走,你们跟在后边。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菅刚一路上不断的奉承田若兰,可她却极力避嫌。当时还以为是女孩儿腼腆,怕见生人。现在想来,嘿嘿,怕是担心余燕来吃醋。”任凯眯着眼睛,轻声笑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温如玉好奇的问道。
“她一露面,我就知道她有问题了。”任凯走到桌边给众人倒了茶水,又等着他们自己端走,才淡淡的说道,“我与余燕来演戏,是几年下来形成的默契,可她有样学样,居然也演的头头是道,真假难辨。这里面要是没问题,那才有鬼了。没有当场拆穿,只是想看看与她一伙儿的都有些什么人?”
“还有别人?”温如玉失声叫道。
“和平分局的老局长裘小秋死的不明不白。屎盆子扣在龚建设头上,可龚建设却自杀了,死无对证。我一直觉得和平分局内部有鬼,借此机会点着名儿让他们派人来。本来存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谁曾想,呵呵,……”任凯说完,笑着冲冯三点点头。
冯三接过话头,说道,“那天任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巧就在附近。让骡子去找郝平原调取监控。而我则赶到律所。为了方便行事,就冒充余燕来的男人与停车场的保安聊了几句。之后看着你们两人到门口与警察汇合后上去。再后来,两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在停车场待了几分钟又一起回去了。期间,好像有什么争执,不过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这两人正是余燕来和田若兰,当时本来想跟你们联系,被人阻止了。”
“吴世良?”温如玉脱口而出。
“当时我还不认识那人。不过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冯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继续说道,“他带着几名好手把我围了。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在那杵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吧,他接了一个短讯后,才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余燕来办公室的电话,并且找任总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他打来电话,是想提醒我,事情是他吴世良在做,让我最好放手。”任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逝者已矣,来日可追。解夏的真意被他用到了这里。呵呵,随后霍家俊的死讯便到了。”
“你答应了?”温如玉小声问道。
“形势比人强。他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你比我清楚。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任凯嘿然而乐,可只闻其声,却不见笑意。
一六二、是真还是假
光明区地理位置极为独特,像条长带,一头是龙城最早、也是最繁华的核心区域,另一头沿着黄河支流延伸到城郊,稍显偏僻。(全本小说网,https://。)由于历史原因,还有几块飞地,散落在城区边缘。
任凯的四合院所在的晏村就在其中一块飞地里。
所以,别看蔡照先与任凯都住在光明区,其实两者之间要是连起来,这条线几乎贯穿了大半个龙城,两地的地价、房价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代表的财富更是判若云泥。
当四人正在屋内谈话的时候,老牛在院中高声喊道,“东家,有人找。”
冯三看了看任凯,推门走了出去,其余人都来到窗前,望着外边。
不一会儿,一个貂皮裹身的人被冯三领进院中。
“蔡照先?”温如玉有些诧异,奇怪这位牛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魏民文望着任凯,轻轻点了点头。
任凯目光闪烁了一下,想了想,推门而出。人未到,声先出,“哈哈,蔡检察长,稀客稀客,快请进。”
蔡照先置若罔闻,静静的站在那里,连脚都没抬。
冯三眉毛一挑,就要发作,却看到任凯冲他摇头,便冷哼一声,闪进旁边的厨房,躲在门后,伺机而动。
任凯依旧如春风拂面,紧走几步来到蔡照先面前,伸手笑道,“蔡检察长,您这是……”
蔡照先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原地跺了跺脚,三角小眼瞪着他,淡淡的说道,“任律师,狠话咱们就没必要讲了,我承认搞不过你,因为我穿着鞋。有人传话说你要见我,现在我来了。有什么吩咐,当面讲出来,能办我就办,不能办的话,呵呵,就算是把我的手也砍了,照样没用。”
任凯闻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收回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自言自语道,“华屋万间,夜卧不过五尺。纵有卧榻三千,只得一席安寝。可就算是这五尺、一席,对有些人来讲,也是奢求。因为他们连鞋子都穿不起。虽说‘打赤脚不怕穿鞋的’,可下边的老百姓终归惹不起上边掌权的。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说着抬头望过去,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儿。
蔡照先哈哈大笑,指了指任凯,说道,“穷不与富斗,富不跟官争。这道理原来你也知道啊。”说着老脸一板,恶狠狠的说道,“人生在世,最忌讳的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自以为是。稍微占点便宜,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嘿嘿,狐假虎威确实能吓住一些小猫小狗,不过,狐狸毕竟只是狐狸,成不了老虎。”
任凯微微一笑,点点头,抚掌说道,“蔡检察长风尘仆仆的跑到这里,原来是想做报告给我听。是不是觉得这里像一片玉米地?看来,你们长的很好的典故,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蔡照先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草你吗,还真以为老子来这里,是被那片手掌吓的?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有多少亡命之徒跑到这里,斩掉你身上的这些七零八碎?”
任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紧接着脸上一板,一本正经的说道,“信!怎么会不信。不过能不能给我留个指头啊。”
蔡照先龇了龇牙,冷笑道,“怎么,要留个指头抠鼻孔?”说完,自己忍不住先捧腹大笑起来。
任凯看着他,慢慢的竖起了中指,淡淡说道,“留着问候你母亲。”
蔡照先脸色变了变,咬着牙说道,“我今天能来这里,是因为我姐夫。有他的面子夹在中间,我不想让他为难。你几次三番打我的脸,莫非以为屋里的那个女人能保你一世平安?如果你真与她做了夫妻,我还忌惮三分。可现在你是她什么人?如果你是华书记,在我姐夫与你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唾沫四处飞溅,好一顿说教。
任凯始终面带微笑,偶尔为了配合,还做出一些应有的表情。比如,害怕、胆怯、可怜。
温如玉在屋内连听带看,早已是五脏俱焚、七孔冒烟,要不是魏民文阻拦,先前就操家伙跳出去大打出手了。
魏民文只说了一句话,“温处长要出去,我也拦不住,只是希望你想想清楚,出去容易,可要是任总怪怨起来,再想进来,就怕没那么容易了。”
一句话说的温如玉踌躇不前,一个劲儿的在屋里转圈圈。
接着魏民文又说道,“再说了。温处长,任总什么性子,难道你不清楚?多咱吃过亏?那姓蔡的不知死活,暂且由着他。你擦亮眼睛看仔细了,他现在拉多少,待会儿就会一点不漏的吃回去。”说着,他也眯起了眼睛。
温如玉想了想,咯咯一笑,说道,“也是。那家伙阴的狠,备不住又憋什么坏呢。看戏、看戏。”说完,强自按下胸中的恶气,趴在窗口一瞬不瞬的望着外边。
蔡照先到底是当领导出身,说了半天,不见气衰,反而越说越精神,大有衣钵传法,天花乱坠的气势。
任凯见他滔滔不绝,毫不收敛,也不禁有些好笑,心说,这么个二百五,也不知道查德求是前辈子倒了多大的霉,与他成了姻亲。
“知道这光明区谁说了算吗?皮远山、蓝筱悠在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给我蔡府看宅护院的两个石狮子。让他往东,不敢往西。你?哼哼。我跟你讲,这光明区的门脸儿起码有一半儿姓蔡,另一半儿……”蔡照先正不可一世的大放厥词,被任凯打断了。
“知道,另一半儿姓查嘛。是吧?”任凯似笑非笑的说道。
蔡照先愣了愣,警惕的看着他,断然说道,“放屁,我姐夫两袖清风,怎么会贪图这些。”
任凯呵呵一笑,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拽了拽他身上的貂毛,说道,“你这貂,是真还是假?”
蔡照先眼睛一瞪,呵斥道,“你懂个求,十几万的东西,能是假的吗?”
任凯点点头,眼睛一眯,笑道,“那儿子呢?你那几个儿子,是真还是假?”
蔡照先脸色煞白,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唇一个劲儿的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儿子,谁的儿子,儿子还有真假?”说着颤巍巍的就想离开。
任凯一把将他的脖子搂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有六个女人,七个孩子。其中三个女人是与别人共用的,而且那人还与其中一个生了孩子。最有趣的是,这个女人头胎是你的种,二胎却是他的种。哦,那女人好像姓栗。呵呵。是不是啊,蔡检察长?”
蔡照先哪还能说出话来,脑门上的汗不住的流到脸上,把一张大脸浸的湿漉漉的,显得又狼狈,又可怜,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刚才的扯高气扬。
“哎呀,蔡检察长,你看你,怎么热成这个样子?看来这个貂毛大衣,确实是真的。”任凯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貂毛,极尽温柔。
温如玉看的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转头望望一旁沉默不语的魏民文,忍不住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魏民文眨巴眨巴眼睛,苦笑着说道,“不会是你想的那样。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我也实在是不大清楚。”
温如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喃喃自语道,“怎么觉得天气好像更冷了。”
蔡照先被任凯摸得浑身不自在,可又不敢反抗,哭丧着脸说道,“任总,这貂毛确实是真的。”
任凯点点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小声说道,“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貂毛,不如蔡检察长割爱给我?”
蔡照先被一口气吹的心里直发毛,哪里还敢开口,急忙把任凯的胳膊拿下了,随即迅速脱下貂皮大衣,递了过去。
任凯呵呵一笑,接过大衣看了看,反手就披在自己身上,望着蔡照先的羊毛衫,问道,“蔡检察长,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蔡照先脸色一变,怒道,“你不要太过分。你……,这么冷的天,起码也要给我留几件啊。”说到后来,已经面露哀求。
“蔡检察长,咱们是不是兄弟?”任凯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大声喊道。
屋里的几人,包括老牛,听了以后,无不震惊。
蔡照先差点把舌头咬掉,急忙点头,说道,“任总,咱们当然是兄弟。亲兄弟啊。”
任凯干咳几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亲兄弟就不必了。呵呵,不过,蔡大哥,你不够意思啊。”
蔡照先一听,都结巴了,说道,“兄弟,……大哥……这个……”
任凯摆了摆手,打断他,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大哥,你说你,对那人连老婆都送进被窝了。我只是要你件衣服而已,你都跟我急,是不是有些……”说着眯起眼睛,摸了摸他的羊毛衫。
蔡照先望着任凯,总算明白姐夫为什么要让他避一避眼前这人了。
不多时,六十多岁的老头蔡照先上半身只着一件衬衫站在寒冬腊月里瑟瑟发抖,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几乎快冻结了。
任凯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衣,手里拿着羊毛衫不住的帮蔡照先擦流下来的鼻涕,嘴里一个劲儿的喊道,“大哥,说实话,你这裤子是不是也是真的?”
屋里的温如玉早就笑的跌在地上,来回翻滚。
甚至连一向沉着冷清的魏民文,也禁不住仰天大笑。
一六三、熟地当归
查德求的秘书宿开振大概是现任省委领导的秘书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全本小说网;HTTPS://。m;谁见过近五十岁的人了还给别人当秘书?
这人嘴紧话少,笔杆子硬,有眼色,手还勤快,好像天生就是干秘书的料。
可惜,命不好。
二十九岁时,他已经是省级领导的副处级秘书了,也算是起步比较早。三年后,眼瞅着就该提一级外放。结果,领导出车祸挂了。蹊跷的是,司机与领导相伴而去,唯独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他,连皮都没蹭破。
二手秘书再上岗的难度比贫苦丑女二婚再嫁的难度都大。冷板凳一坐就是三年多。
三十六岁那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伯乐,简拔他于水深火热中。谁知,又是三年后,还是提拔在即的节骨眼上,那位领导东窗事发,从被窝里被拽走了,一同被抓的还有司机。而他只是被叫去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依然毫发无伤。
领导们是不允许讲迷信的,可都讲感情吧。
这样的一个恩主克星,谁敢招揽?
好在查德求出现了。
查德求算是大器晚成,前四十年庸庸碌碌,不显山不露水。往后十年,基本两年一个台阶,五十刚过,就已经是位列省委常委了,尽管是最后一位。
他的老婆是蔡照先的亲姐姐,今年六十三,而档案显示他今年才五十七岁,比蔡照先都要小两岁。至于实际上,谁大谁小,天知道。
据传查部长对周易的研究,有相当的造诣。在选人用人上喜好对八字,八字于己有利,才用。否则,弃之。由此,最终确定了宿开振。当然,这只是好事之徒的说法,与官方公布的相悖。
“任总,查部长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领导忙大事,有些小事是不是就……,您说呢?”宿开振态度极其谦和,说话有商有量。
任凯看看一旁脸色青紫的蔡照先,凝眉想了想,笑道,“宿主任说的是,全听您的。不过……”
宿开振拱了拱手,微笑道,“任总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儿,需要开振出力,只管讲出来。”
任凯望着他,缓缓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叫边媛媛,她的事儿,还望宿主任能照拂一二。毕竟,她是局外人。”
宿开振与他对视片刻,展颜一笑,说道,“我会留意的。”说完伸出手。
任凯也伸手跟他握了握,笑道,“第一次与宿主任打交道,如沐春风。”
宿开振笑了笑,转过脸对只着单衫的蔡照先说道,“照先哥,那咱们就不必再打扰任总了。”
蔡照先舔了舔嘴唇上的鼻涕,指着任凯身上的貂皮大衣,瓮声瓮气的说道,“衣服还我。”
任凯呵呵一笑,故意摸了摸油光水滑的皮毛,装作没听见。
宿开振脱下自己的棉大衣,披在他身上,冲任凯微微一点头,拉了他快步离去。
任凯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舍不得你家蔡大哥?”温如玉笑靥如花,在身后笑弯了腰。
站在旁边的魏民文与冯三听了,自然也是笑声不绝。
这时,从院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几个塑料袋,里边像是什么补品。来到众人跟前,先笑着欠了欠身子,接着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去。
“多谢查部长。”任凯瞥了一眼地下的东西,高声笑道。
午饭是铁锅炖大棒骨,配杂菜汤,垒的老高的两面馒头。
大口吃肉,大碗喝汤,人生畅快,不过如此。
比起三个大老爷们,温如玉吃的极其斯文,把肉扯成一条一条的往嘴边送。
“你觉得查德求就在门外?”温如玉看看抱着大棒骨狂啃的任凯,凝眸笑问。
任凯放下骨头,舔了舔有些发粘的嘴唇,笑道,“不是我觉得,而是查部长有意指点。否则,人都走了,怎么还会有东西上门。而且,这东西,你们谁认识?”
三人一起望向地下的装东西的大塑料袋。冯三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地黄和干归。快过年了,居然送药,晦气。”
另两人面面相觑,齐齐朝任凯看过去,满是征询。
任凯点点头,笑着说道,“还是三哥见多识广。不过,这地黄与干归还有个别名儿。熟地,当归。”说完嘴角已经挂满讥讽。
“天寒岁晚,熟地当归。你与查德求……,莫非有什么……”魏民文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
众人都诧异的望着任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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