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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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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自己能想到的,那人早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就像一个细致丰富的剧本,你只要照着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不敢细想,如果这幕大戏里没有自己,那将会……

    他永远忘不了见到高千部的那一刻,自己心里的那种颤栗。尽管事先已经明了,可仍然不能做到若无其事。

    可就在大家以为高千部是这场权力争夺大戏的悲情主角的时候,真正的主角出现了。

    廖三河吞钉自杀了。

    没人知道,尚羁押在省二看的廖三河是如何知道风情老婆的丑事。

    自杀前,他先与监舍的“同监”打了一架,被关了禁闭。

    再看到他的时候,已经连动都不能动了。还没有送到医院,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

    最后一程,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可能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吧。

    廖德兴在知道儿子的死讯后,脑溢血发作,被急救中心送到了龙城大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他,颤颤巍巍的打了一个电话。当时身边没有人。

    不过,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天南省委常委袁季平孤身一人,低调的出现在他的病房里。

 一七零、再战

    “德兴,是我连累你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袁季平满脸疲态,愈见憔悴。

    “季平,不相干的。是我惭愧啊,教子无方,那个孽畜五毒俱全,早一天晚一天,没多大区别。”廖德兴嘴歪眼斜,目光混浊,毫无生气。

    “德兴,三河的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袁季平干咳一声,淡淡的说道。

    “这个坎儿,我怕是迈不过去了。只是有些话搁在心里这么多年,临了,不想走的糊里糊涂。”廖德兴竭力向袁季平望过去,满眼期盼。

    袁季平目光凝了凝,呵呵一笑,微微点点头。

    “当年,我们两个一同服务梅正东。他准备从中提拔一人。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应该是我。而且,他确实也找我谈过话。可是,最后胜出的却是你。为此,我心结难解,才慢慢与你疏远。现在,你已经是贵为封疆大吏,而我,呵呵,一个将死之人。看在往日的些许情分,我想……”廖德兴说着说着,居然满面红光,差点坐了起来。

    袁季平见他如此,心中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回光返照,急忙起身按下急救灯。

    “不要,季平,不要浪费时间。”廖德兴脸色大变,伸手一把将袁季平的手腕抓紧,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德兴,你先躺下。日子还长,慢慢讲。”袁季平抬眼向外望去,却不见医护人员到场。

    “季平,我想知道,你究竟到处有没有从中做鬼?”廖德兴眼珠子通红,脑门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袁季平长叹一声,俯身坐在他身侧,缓缓说道,“按说,死者为尊,不该再指摘什么。可是,你既然心结如此之深。我若不讲清楚,恐怕……。这件事儿,我也是时隔多年后才猜出一点门道的。当初梅书记其实一早就定了人选。这个人选,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廖德兴吃了一惊,意外的看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可不信任之色,一览无余。

    “唉,说实话。我当初也是你这个样子。是李高远。意外吧。嘿嘿。”袁季平摇了摇头,又看看门口,才轻声叹道。

    “他们不是一直都……”廖德兴人老成精,虽然半只脚已然踏进鬼门关,可思维却还非常清晰,不肯轻易相信。

    袁季平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老半天后才说道,“他们是后来才真正闹翻的。”

    廖德兴听了,闭起眼睛,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此说来,定是你后来居上,取代了他。”

    袁季平干咳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廖德兴点了点头,慢慢的躺在床上,说道,“当年那件事儿,是我帮你善的后。我也从未问起,除了你,当时还有谁在场。如今,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也为此受了牵连。他们却毫发无损。嘿嘿。现在,我只想知道,除了梅正东与你,还有一人是谁?”

    袁季平没有作声,静静的看着廖德兴,猛然大咳起来,边咳边呵呵笑道,“老朋友,你还是一点没变。唉,相煎何急。”说完,起身缓缓离去,一直走到门口,才驻足接口说道,“他想知道,可以直接来问我。何必为难于你。唉,后生可畏啊。”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廖德兴躺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又过了片刻,才苦笑一声,扶着床边,慢慢的下了地,赤着脚来到窗前,猛的拉开窗户,刺骨的寒风像一把利刃,劈头盖脸的砍将过来。

    其时,朝阳正一跃而起,道道金光将跟前的薄云铸成金边,煞是好看,让人不由得心生希望。

    “我已经尽力了。只希望你们能够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否则,就算做了鬼,我也要找你问个青红皂白。”廖德兴喃喃自语道,然后艰难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奋力扔出窗外。之后,人却缓缓的滑落在地。

    不多时,大群的医护人员才冲了进来。

    随后,龙城官网飘出一则消息,腊月初六,早间九点整,龙城市人大主任廖德兴因病逝世,享年六十云云。

    “做鬼?呵呵,人啊,有时候比鬼还鬼。你说他是怎么发现的?”郭建军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忙碌的人群,摇头笑道。

    郝平原一脸凝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唉,任凯猜的不错。梅正东算一个。不过,听袁季平的口气,当时应该还有一人在现场。究竟是谁呢?袁季平周围的社会关系都查遍了,没有符合要求的人啊。还以为能从这里有所突破,谁曾想,呵呵……”郭建军苦笑连连,喟然长叹。

    “应该是医护人员半天没有进去,才让他起了警惕。刚开始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察觉。否则就不会说出李高远的事儿了。”郝平原的思维,显然慢半拍。

    郭建军没有再说下去,低头踱了几步,拿出手机,接通,“你现在去把廖三河的案子跟一下。一个被关禁闭的重案犯,哪来的钉子?再说了,钉子吞下去,那么久为什么没有人发觉?知道一个人从吞钉,到死亡,需要多久?你给我记住了,这不是渎职,而是谋杀。需要配合,直接找蔡照先。”说完轻轻的放下电话。

    郝平原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郭书记,不如我们……”

    郭建军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笑道,“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你想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我们……呵呵,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做。”

    郝平原默然。

    任凯昨晚睡得并不好,总是梦到很久以前的一些人一些事儿,半睡半醒间,硬是让他熬到天光大亮才彻底清醒过来。

    有人早已等候多时。

    “醒了?”那人背对着他,坐在桌旁,淡淡的说道。

    任凯呵呵一笑,没有丝毫意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笑道,“魏强让你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转过脸来。

    查德求。

    天南省委常委、统战部长,查德求。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查德求一脸平静,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魏司令与查部长有什么说道儿。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忙谈。先吃顿这里的早餐,再看一出好戏。”任凯慢慢的下了床,来到桌旁,倒了两杯水放在两人跟前,又笑着说道,“这里的晚餐不错。就不知道早餐会不会突然生变?”

    “哦?”查德求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才开了口。杯子还没放下,兜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了。

    “嗯。嗯?海天书记知道了吗?等前边的常委同志们做了批示,你再来电话。抓紧一些。”查德求显然吃惊不小,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任凯。

    任凯慢条斯理的喝着白开水,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查德求咬着牙,极力压制自己的恐惧,掂着指头说道。

    “呵呵,查部长误会了。没有人能剥夺他人的生命。除非是他自己。”任凯看着手里的茶杯,淡淡的笑道。

    “呵呵,那我的事儿呢?到底是谁在用隐私要挟于人?”查德求怒极反笑,一向不苟言语的脸,居然有些许抽搐。

    任凯闻言,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良久之后才笑道,“查部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隐私?哪有什么要挟?”

    查德求脸色大变,颓然而坐,吐气叹道,“唉,一晚上没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但愿这里的早餐不会让我们失望。”

    任凯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开发区与临县交界的地方,王子清满脸紧张的望着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人群。

    “各位兄弟,我与天南洪宇集团的牛爷,相交莫逆。从他那里论,我也算是半个龙城江湖道的人。这次来贵宝地公干,该拜的山门没少拜,该上的香火也没断过。不知道,无意中得罪了哪路神仙,还请指条明路。”王子清从小在江湖中讨生活,身经百战,早已练出一双火眼金睛,谁是要命的,谁是要钱的,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些人,手在兜里揣着,目露凶光,明显不是普通小混混。搞不好,自己和身后的弟兄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平头中年人,支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进庙烧香的规矩没错。可你走眼了,拜错了菩萨。”

    王子清心下一松,只要是江湖上的事儿就行。怕就怕粘上庙堂纷争。

    “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王子清一抱拳,微笑着说道。

    “丁权。”平头青年冷冷的说道。

    “呵呵,原来是鲍六斤大哥的兄弟。”王子清身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笑道,满口的天南本地方言。

    “呯”一声急促的枪响,那老头胳膊上冒烟了。

    龙城市公安局。

    李诚与菅刚一前一后从羁押室出来,灰头土脸。

    “妈的,这个郝平原,拉了一裤子跑了,让老子给他擦屁股。草。”李诚怒气冲冲的低着头骂道。可再怎么低头,也遮掩不住鼻梁上的青紫。

    菅刚跟在身后,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

    “你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那小泼妇把茶杯扔过来的时候,你躲什么躲?”李诚扭头冲着菅刚骂道,可能是嘴张的过大,扯的鼻梁生疼,嘴都歪在一边了。

    “是,局长。下次一定注意,我……”菅刚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七一、三义金鼎

    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位自缢身亡的诗人在写下这段朦胧美好的时候,不知道心中是否已经开始滋生戾气。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我如此,他亦如此,皇甫秀秀如是想道。

    缓步走在深冬的便道上,迎着和煦的暖阳,任凭寒风拂起耳边的散发,心下一片平静。

    这里是和平区,以前碍于那人,自己很少踏入。现在想来,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胡思乱想之间,一束强光晃过来,侧脸望去,原来是一间面馆,窗户一推,反射的太阳光。

    小弟面馆。

    脑海里一阵恍惚,脚像是被粘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皇甫秀秀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推门而入。

    尽管已经不是饭点了,客人却依然不少。更有几桌,光头纹身,大粗金链子,立眉立眼的,一看便知其绝非良善。

    “您好,吃面?”费胖子走过来,笑脸迎人,满面红光。

    庙堂太高,他够不着,江湖太远,与他无关。守着这家小店,便是他的天下。

    一百五十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月薪六千。这一切都要感念那人。饮水思源之余总觉得亦幻亦真。

    皇甫秀秀略一沉吟,笑道,“先来碗面汤,再加一碗肥肠面。”

    费胖子稍感意外,点头笑道,“您这爱好倒是与我们老板有些相似。他也是饭前一碗汤。随便坐,马上就好。”说完,摇了摇头,缓步离去。

    皇甫秀秀轻笑一声,找了个角落悄然坐下。

    “喂,我在三义面馆。钱也在。有什么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摆一摆。好,我等着。”一个板寸青年一边扒拉着面条,一边嚣张的说道。脖颈处的纹身龇牙咧嘴的跳跃着,好像马上就要飞出来似的。

    皇甫秀秀皱了皱黛眉,低下头慢慢的抿着热面汤。

    “辉哥,王雀步可不是善茬,手黑着呢。咱们是不是再喊点弟兄过来……”板寸青年身旁一个肥仔,压低声音说道。

    辉哥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皇甫秀秀,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嚷道,“三儿,不是哥拿大。要是别的地儿,我还真就的喊百十来号人帮着壮胆。毕竟这包里搁着一百万。可在这里用不着。”说着指了指吧台前的一口大鼎,又瞟了一眼皇甫秀秀,卖弄道,“看到那鼎了吗?知道是什么做的吗?”

    三儿茫然的看了看,挠头问道,“总不可能是口金鼎吧。”

    皇甫秀秀听了,哪还不清楚辉哥的心思,那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想到这里,禁不住微微一笑。

    附近几个男人,不论老小,眼见的这位气质优雅、风华绝代的女人笑了,骨头都酥了大半儿,有几个爷爷辈儿的,口水都码不住,滴滴答答的直淌。

    辉哥咽了口唾沫,瞪着眼睛,缓缓说道,“它的确是尊金鼎。”

    话一出口,周围凡是能听到他说话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约而同的朝那鼎望了过去。

    就连皇甫秀秀也停著凝神听了起来,抬头特意望了望那鼎,金光璀璨,卖相倒是不错,上边刻着两个小篆,三义。笔法勉强还能入眼。

    “不会吧,辉哥。这么大口鼎,真要是金子做的,那的多少钱?”三儿摇头不信。

    辉哥看着那鼎,脸上一片神往,连美女也顾不得看了,好半天才悠悠说道,“自从那三人在此结盟后,不知是谁先挑的头,龙城乃至整个天南的江湖道,凡是有名有号的龙头大哥,每人自发拿出一斤黄金,再加入海量红铜,才铸成这尊鼎。虽不是纯金,却比纯金还要难得。毕竟能让这些龙头聚在一起,虽不敢说绝后,可真真算得上是空前。鼎上的两字,三义。是……是那人手书。我没念过几天书,可仍觉得这两字气势非凡,字如其人。”说完嗟叹不已。

    周围一众人听了,亦是唏嘘一片,纷纷摇头。

    “后来,白头翁死了。接手五峰区的丁建国提议,为了留一方净土,龙城江湖道上的纷争,无论是谁都不准带入这里,否则……”辉哥顿了顿,意犹未尽。

    “那……后来,道上的龙头们……同意了?”胖三儿忍不住问道。

    辉哥听了,缓缓的摇了摇头,叹道,“那人不许。他的原话是,其生其死,自有天道,万不可逾越。不过,尽管如此,丁建国的提议还是被大家默许了。所以,这里又被道上的弟兄称为三义面馆。”

    说完,摄于那人威仪,居然慢慢低头吃面,不敢四处探望。

    有几桌客人,看打扮显然也是来自江湖,默不作声的听完,个个垂下头来,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甫秀秀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用筷子挑着面条,思绪万千。

    没想到当初的痞赖少年如今已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了,单凭只言片语即可震慑群豪,怨不得那许多貌美女子围着他打转。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气苦,醋意大增。

    “大头辉,以为躲到这里,我便奈何你不得?”一个矮壮中年男人,满脸虐笑的走过来。

    只是这人走路,脚后跟儿不怎么着地,看起来上下有些颠簸。老百姓称呼这种面相为“雀步”,带这种面相的人做事不牢靠,且多数短命。

    路过皇甫秀秀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深吸一口气,满脸享受,模样是要多贱就有多贱。

    辉哥看了看对方的几人,冷笑道,“我要真躲在这儿,你王雀步还真就奈何不了我。怎么?不信?”

    “呵呵,你尽可以试试看。这是光叔。只要有他,哼哼。”王雀步冷笑一声,指着跟前一个半大老头说道。

    大头辉吃了一惊,刚进门还以为是个年纪大点的跟班,谁知道居然是个角儿。

    说是老头,也不太准确。

    从面相来看,这人顶多五十岁。不过须发皆白,含胸驼背,极其显老。倒是一双三角眼,眨巴眨巴的,颇具威势。

    光叔并没有给王雀步面子,一把将他推开,毫不客气的坐在大头辉对面,翻起三角眼,寒声问道,“牛洪宇进去前,是不是有东西留在你那儿?”

    大头辉听了,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强笑道,“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王雀步,放着正事儿不谈,哪找来这么个老头儿。搞什么鬼?”

    王雀步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干咳几声,还没等开口,就被光叔打断了。

    光叔沉着脸,说道,“你们争什么,我不管。甚至还可以折价双倍补给你们。再拿出一份来算作买路钱。怎么样?”

    王雀步一听,眼珠子都快出血了,急切的说道,“光叔,这话……我可是当真了。”

    大头辉却镇定下来,俯身慢慢的把一个大包提到腿上。然后,不动声色的望着光叔。

    “牛洪宇的东西在哪?再加五百万,买你一句话。如何?”光叔根本不在意周围,连声音都没压低一丝一毫。

    举座哗然。

    就连皇甫秀秀也扭头看了过来。

    王雀步更像被卡住喉咙的鹌鹑,差点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头辉跟前,弯下腰,陪着笑脸,说道,“辉哥,你还寻思什么啊。有些东西拿在手里不一定是好事儿。趁着热乎,赶紧倒手,能赚一笔是一笔。以后我就跟你混,不求别的,有口汤就行。”

    大头辉看着王雀步,呵呵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说道,“有钱,是好事儿。不过,也的有命花才行。否则,跟纸有什么区别?”

    “你……”王雀步大怒。

    光叔冲他摆了摆手,对大头辉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门前那口鼎摆不了几天了。他自身难保,哪有时间来找你的麻烦?”

    话音刚落,“当啷”一声,皇甫秀秀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大头辉斜眼看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光叔,是吧。他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层面低,说不好。不过,就凭你……。呵呵,抱歉了。王雀步,作为龙城同道,奉劝你一句,有些事儿还是不要碰的好。郎全义、龙爷、白头佬,还用我接着往下说吗?”

    王雀步勃然作色,说道,“不识抬举。”又指着身后几人,说道,“先带回去。”

    周围吃面的几人见势头不对,放下碗仓皇而逃,连账也顾不得结。

    大头辉正对着门口,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看到几个人进来了。

    “自己想死,就不要连累家人。”当先一人,边走边说。

    “建国哥,你……。丁权哥,你也来了……。”大头辉惊喜之余,急忙站了起来,话都有些不太顺畅。

    王雀步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转,一个劲儿的冲光叔使眼色。

    “嗯。大头辉。不错。没有坠了龙城道的名头。我那正好有个肥活儿,你跟着撘一股吧。”丁建国走过来,扶着大头辉的肩膀,笑道。

    说完扶着餐桌,把身子慢慢的俯下去,恶狠狠的盯着光叔,抬手一指远处的金鼎,说道,“那鼎就算是龙城的公安局长也不敢动。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胡吹大气?”

    光叔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吹牛犯法吗?还能把我枪毙了?”

    丁建国微微一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响亮至极。

    光叔的腮帮子,眼见的就鼓了起来,嘴角的鲜血直往外流。他满是怨毒的看着丁建国,牙齿咬得嘎吱吱直响。

    “呵呵。持枪是犯法的。我们怎么会干犯法的事儿。不过,听说西山那边,有人不明不白的就被活埋了。而且到现在都找不到凶手。你说可怕不可怕?”丁建国笑眯眯的望着他,语气温柔的像一位布道的神父。

 一七二、何为兄弟

    “蛇过海成龙。全本小说网;HTTPS://。m;这里虽然是龙城。不过,真龙只能有一人。而且,这人绝对不是你。”丁建国拍着光叔已经高高肿起的面颊,小声说道。

    光叔两眼直冒火,咬着牙说道,“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丁总原来不明白。”

    “哈哈。”丁建国大笑,指着一旁的丁权,摆了摆手。

    丁权点点头,从身后跟班手中拿着的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轻轻的放在桌上。

    头皮。

    塑料袋里赫然装着巴掌大的一块儿头皮。毛发俨然,一条明显的疤痕蜿蜒在上。

    光叔面如死灰,慢慢伸出手摸在那片头皮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江龙约战的事儿,是你放出风声来的吧。不知死活的东西。”丁建国一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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