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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临界-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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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市公安局。
李诚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在房间里转圈圈。
“李书记,您看……”菅刚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李诚叹了口气,站定,望着他说道,“上报部里的案件,还能撤回来吗?”
菅刚苦着脸,为难的说道,“当初上报的时候,很多东西就是……有些不合规矩。是找了几个关系,好说歹说才报上去的。这才几天,又要撤下来,没有先例……”
李诚一跺脚,气急败坏的说道,“先例个屁。早就告诉你把案件坐实,不要稀里糊涂,更不能以假作真。你倒好。瞒着我把马二拐、白老全、麻四的案子隔着省里报到部里。如今,拉到裤子里了。才想起我来?你以为老子是神仙?”
菅刚的脸像猪肝一样,都快渗出血来了,支支吾吾说道,“李书记,我不是……你跟他私交甚笃,能不能从中说和。”
李诚眼睛一瞪,吼道,“甚笃个屁,跟他甚笃的是囡囡。我的面子不值钱……”
吼到一半儿,他兜里的手机也吼起来了。
一看,是老大候奎的电话。
“哥。嗯。嗯?于东来?这个……怕是谋心不善。好,我这就去见翟书记。嘿嘿,他?他把袁季平都掰折了,眼里还会有我们吗?不是,哥,你听我说……唉。”李诚拿着手机一指菅刚,苦笑道,“走吧,跟我去见翟书记。看看她的面子怎么样?”
军区大院。
魏强面色复杂的望着任凯,说道,“袁季平的事儿,你不要怪我。”
任凯眯了眯眼睛,笑道,“魏司令怎么这样说,事情能顺利解决,全仗您的帮衬。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敢有怪怨之心?”
魏强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即便现在让我选,我依然选择帮他!他是个好官。”
任凯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魏立庭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吴世良曾经答应过,只要他不再纠缠阮菁菁,便可相安无事。”
魏强人老成精,哪还听不出话外之音,要是再纠缠,引出来什么不好的后果,自然不关别人的事儿。
唉,看来,到底还是被嫉恨上了。
魏强有些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脑海里老是浮现出袁季平一摇一晃从这里走出去的样子,衰老、颓废、无助。
嘉良在一旁看不过去,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
任凯眼睛一眯,目光如刀,淡淡的说道,“你腰间不是有枪吗?尽可以拔出来试试。看看皇甫家的子弹,能不能把我的脑壳打碎?”
嘉良被噎的半天接不上话,一张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有人推门从外边进来,语气冰冷。
皇甫秀秀。
“小姑,你……怎么来了?”嘉良像小狗一样跑过去,心中欢喜的快要炸开了。
“魏伯伯,您好。”秀秀拉着嘉良的胳膊,对魏强躬身一鞠,极为客气。
魏强点点头,向她身后看看,见空无一人,便皱起了眉头,不再出声。
任凯望着眼前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女人,一阵恍惚,耳旁不断回响起二十多年前的话,“皇甫秀秀立誓,今生与任凯恩断义绝,永不往来。”
二十年后,两人终于还是相见了。
一七九、卑飞敛翼
“二十多年不见,秀秀,一向可好?”任凯缓缓站起身来,望着伊人,微微一笑,说道。全本小说网;HTTPS://。m;
皇甫秀秀闻言,浑身一震,过往的种种顿时像山崩海啸一般,劈头盖脸的倾泄下来。
“皇甫老师,你看我这么做,合适吗?”
“秀秀,你的腿真白。”
“秀儿,厕所里的纸用完了,你怎么就不管了?快给我拿过来点!”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跟她是同学,只是同学。”
“真要走?什么时候回来?你……保重!”
……
点点滴滴,恍如万箭齐发,将一个绝世佳人射的千疮百孔,泪涕涟涟。
是啊,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二十多年前,我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于心,今日开解,居然只是得了一句轻轻的问候。
怨恨有之、恼怒有之、委屈有之,却终不敌岁月,不敌心底的那抹温柔,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两串清泪,洒落在胸前。
“小姑,你别这样……他不过是个酒囊饭袋,不值得你……”皇甫嘉良从未想到过,天仙般的小姑也会像凡人一样流鼻涕、掉眼泪。
任凯听了,眉头一皱,还没等开口。
“噗嗤”佳人已经笑出声来,梨花带雨,银瓶乍泄,柔柔媚媚的说道,“怎么?嘉良说的不对吗?你皱什么眉头?”
任凯眉头瞬间平整,展颜笑道,“哪有皱过眉头?不过,酒囊就好,饭袋还谈不上。嘿嘿。”
虽说往日不可追,可眼前的女人为自己付出多少,他心中岂能没数?有缘无份也罢,造化弄人也罢,自己欠她的总归是今生今世也还不完。
魏强望着这对冤家,心中一叹,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亲善随和的人会有怒目金刚的另一面!唉,无所谓了,自己翻年就会离开这里,只要不纠缠进他的恩怨,想来彼此再无相见之期。
皇甫秀秀见他一如从前那样伏低做小,哄自己开心,心情又有些低落,淡淡说道,“任师爷红黑两交,我在多伦多都有所耳闻。斩手指、砍臂膀、揭人头皮甚至……,嘉良还小,人情世故上,难免不周全,你可千万不要记仇。如何?”
皇甫嘉良眼睛一瞪,正要反驳,却被皇甫秀秀一巴掌扇在脖颈,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去。
任凯指了指嘉良的腰间,半开玩笑的说道,“他有枪的。”
皇甫秀秀一时气急,跺了跺脚,娇嗔道,“你看你,嬉皮笑脸的,说什么都……”话说到一半儿,猛然间醒悟,这不是二十年前,两人也不再是恋人关系。
任凯好像看懂了她的心思,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说道,“佟师兄呢?外边这么冷,千万别把他冻坏了。”
皇甫嘉良诧异的转过身,正好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佟京生。
“魏司令,您好。我是佟家老二京生,刚才给您打电话的就是我。”他一进来,先走到魏强跟前,微微一躬,笑道。
“呵呵,快请坐。我也不过是佟老将军手底下的一名小兵。老将军身子骨还英朗吧。他们是国家的财富。现在世界和平了,人民富裕了。但是绝对不能忘记,当初是他们的抛家舍业、出身忘死,才换来如今的太平盛世。”魏强笑眯眯的说道,眼神却不住的在任凯身上扫来扫去。
任凯急忙陪笑,连连点头称是,谦卑的就像一粒尘埃。
佟京生心生敬佩,能软能硬才是大丈夫,嘴上却夸张的说道,“啊呀,小师弟,你怎么也在这里?秀秀刚回国就与你意外邂逅,简直是上天的安排。”
任凯咳嗽几声,淡淡的说道,“没法子,我也不想来这里。可谁让我有个不成器的师兄?说好了分工协作,却出工不出力,只会一味地讨巧卖乖。佟师兄,千万别多心,我说的可不是你。”
佟京生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呵呵,这屋里的酒味儿真重,是茅台吧。要说这酒,还的是茅台。是吧,小师弟。”
任凯一脸凝重,不再说笑,缓缓问道,“袁书记那里……”
佟京生看了看魏强,说道,“他半小时前抵达京城,已经入住京城联合医院。”
魏强闻言,大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皇甫嘉良在皇甫秀秀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皇甫秀秀惊疑不定,怔怔的望着两人。
任凯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无非是想借此置身事外,却不知……哪有那么容易?”
佟京生低头不语。
皇甫秀秀大吃一惊,指着任凯怒道,“你想干什么?”
任凯缓缓的坐在沙发上,苦笑道,“我?我算个屁。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还在两可之间。”
皇甫秀秀与佟京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他哪一句。
任凯也不解释,翻出几个干净的茶杯,摆在桌上,给两人倒好茶,才说道,“当年的事儿,应该没有皇甫家的人卷进来。”
皇甫秀秀的嘴动了动,勉强克制住。
佟京生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望着他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
任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也是在他走以后,才想明白的。而且,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当时……怕是也不在场。”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自顾自端起茶来一饮而尽,望着空杯,喃喃自语道,“有什么东西比他的前途还要重要?我一定是遗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此时,军区大院外,来了几辆警车,缓缓的停在了距离大门百米之外。
车里,胡东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吸了起来。
“胡厅,我们这是……真要抓?”纪清河一脸为难的望着他,小声说道。
“只要放出来就抓。他们不是讲他泄露军事机密吗?既然都放出来了,自然不是涉军犯罪。可鲍六斤的案子,他躲不掉。”胡东吐了个烟圈,小声说道。
“胡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纪清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胡东沉吟片刻,冲另外几人摆了摆手。
那几人如蒙大赦,火烧火燎的拉开车门跑了出去,搞得身后好像有饿鬼撵着一样。
纪清河指了指跑走到几人,小声说道,“胡厅,您看。弟兄们都不想卷进来。您又何苦……”
胡东忍不住翻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没办法。我不像你,有一个漂亮妹妹,捅了娄子,大腿一张,你好她也好。哈哈……”
纪清河听了,血气上涌,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如此几个来回,才勉强喘着粗气,涩然说道,“胡厅真会开玩笑。呵呵。我下去也抽支烟。”
纪清河慢慢的拉开车门,牙关咬的咯吱吱直响,下去后,还轻轻的把车门关好。
胡东一直等到车门关了,才松了口气,有些奇怪,自言自语道,“这个炮筒子怎么学乖了,这样激他,居然也能忍下来。妈的,真是见鬼了。”
纪清河踉踉跄跄的来到路灯底下,烟叼在嘴里,拿打火机的手却抖作一团,老半天都没把烟点着。
“清河。怎么了?”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汉子,把打火机伸过来,才帮着他把烟点着。
纪清河猛吸一口,正呛在胸腔里,剧烈的咳嗽起来,还不忘回话,“咳咳咳。老焦,没事儿。咳咳咳。”
“唉,别瞒我了。自从寇思文来了以后,胡东就开始不安分。你不是第一个吃排头的。再这么下去,老子不干了。”老焦义愤填膺的说道,眼神却落在低头咳嗽的纪清河后脑勺上,游移不定。
纪清河抬起头,掏出纸巾把鼻涕擦了擦,笑道,“我们是纪律部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欸,你陪着胡厅去市局要人,顺利吗?”
老焦一听,气的破口大骂,“市局的那群王八蛋,让胡厅喝了足足有几十升的水,裤子都差点尿湿。人还不让带,说是害怕蔡照先那个二愣子跑去……”
老焦肆无忌惮的骂着,却没有留意,纪清河的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
小弟面馆外的一台商务车里,丁建国靠在第三排座椅上闭目养神,身边的手机开着,里面传来的居然是老焦的叫骂声。
坐在驾驶室的丁权,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默默的点了一支烟。
好半天,电话才挂断。
“他出来了吗?”丁建国依然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问道。
“还没有。不过,好像还有几批人散在周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咱们一样,也为了那小子。建国哥,你看,我们要不要去……”丁权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用。如今围在这里的人,都是龙城道上有名有姓的。存着的心思也差不多。撇清自己。可以理解,这事儿再要让那人误会了,嘿嘿……”丁建国骤然睁眼,精光四射,着实把丁权吓了一跳。
京城。
李亚男从病房走出。伸着懒腰,呵欠连天。
一名孕妇挺着肚子,从不远处,面对面的走过来。
“玫玫?你……”李亚男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指着女人的肚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人正是赵玫玫。
一八零、金家子默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全本小说网https://。只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赵玫玫望着橱窗外不断闪烁的霓虹灯,淡淡的说道。
李亚男与水淼淼听了,都沉默下来。
这是一处环境雅致的路边奶茶店。
生意场上,雅致一般就是冷清的意思。毕竟,摩肩接踵的地方很难与雅致沾边儿。无论什么时候,能吃饱肚子高唱阳春白雪的到底还是少数人,曲高和寡嘛。
水淼淼是这里的老板,女孩儿年轻漂亮,气质高雅,看什么都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有胆子把店开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却又漫不经心,显然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主儿,很合李亚男的口味。
李亚男由于最近常驻医院陪父亲,闲着没事便在附近转悠。走累了,贪图这里清净,就进来歇歇脚。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也是巧合,同年同月生,只比她小九天,算做了小妹。
“玫玫,你都这个样子了,老公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李亚男看了看她的肚子,有意开解。
肚子其实并不是太明显,尤其是脱掉外衣,与在医院遇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离婚了。”赵玫玫轻轻的抚摸着小腹,笑着说道。
“噗嗤”一声,李亚男把满满的一口奶茶喷在了桌上,溅了旁边两女孩儿满身。
“你干嘛?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让水小妹笑话。”赵玫玫先抱歉的冲水淼淼笑了笑,有些责怪李亚男。
李亚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道,“是不是他在外边乱搞?走,找他去。这种男人就是欠收拾。”说着就站起身,简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哎呀。我的姐姐。玫玫姐还没把话说完呢,你急什么?再说,那男人要是体格健壮,只咱们三儿过去,怕是不够人家两巴掌。要及早联系外援。”水小妹拍了拍桌面,慢悠悠的劝道。
李亚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外援?找谁合适呢?”
水小妹柔柔一笑,轻声说道,“姐,外援我有。一准儿收拾了他……”
两人头碰头在那开始研究怎么请外援,怎么堵门,事后该如何处理云云。
赵玫玫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这水小妹看起来柔柔媚媚,没想到居然也是个粗线条,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像极了李亚男的亲妹子。
另两人也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笑笑,急忙低下头喝奶茶。
“是我在外边有人了。”赵玫玫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
“噗嗤。”这次是水小妹。
李亚男抽了纸巾递过去,望着赵玫玫的肚子,笑道,“是吗?比你老公帅?有时间约出来聊聊。能让你做出这么大逆不道事儿的男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就是李亚男。
赵玫玫望着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好友,心里暖暖的。
“淼淼,你朋友?”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
“这是我哥,水连城。这是亚男姐、玫玫姐。”水小妹随意的指了指,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你们好。既然是朋友,就一起吧。”男人笑着把东西摊到桌上。
爆肚、炒肝、臭豆腐、羊肉串……凡是能想到的小吃食,都有。
赵玫玫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告辞,李亚男已经把一串鹌鹑蛋塞在她手里了。
服务员过来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把这些东西摆好。反正也没客人,四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吃着零嘴,天南海北的聊着。
“外边是谁的车?能挪一下吗?”一个小个子女生探进头来,怯生生的问道。
四人互相看了看,齐齐摇头。
接着五、六个壮汉绕开那女生走了进来。
女生吐了吐舌头,也跟着进来。
“你是赵玫玫?”一个面相周正的年轻男人走到四人跟前自顾自拿起一碗卤煮,边吃边问。
“你算什么东西?你……”李亚男霍然起身,手里撰着穿肉串的铁签,跃跃欲试。
赵玫玫一伸手拉住她,咯咯笑道,“我也叫赵玫玫,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赵玫玫?”
年轻人手里顿了顿,凝目望着她,点点头,说道,“那就没错了。有人让我把这个带给你。顺便留了句话。”说着一挥手。
一旁的汉子把一个大包放在赵玫玫的脚边,将拉链拉开。
钱!
一捆一捆的百元新钞,红红的,触目惊心。
水连城本来想开口,一见如此,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
“哎呀。”李亚男惊叫一声,俯身拽出一捆,说道,“别是假钱吧?”
那年轻人呵呵一笑,摇头说道,“三百万。你离开京城一年。”
赵玫玫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地下的钱,说道,“不知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年轻人慢慢收敛了笑容,说道,“我只是个跑腿的,你叫我阿猫阿狗都可以。”
赵玫玫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下的包,说道,“离开京城后呢?随便去哪儿都可以?”
年轻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去龙城呢?也可以?”赵玫玫转头望着最初打探虚实的小女生,淡淡的问道。
“不行。除了龙城。”那小女生喊了一嗓子,觉得有些难为情,又吐了吐舌头。
水氏兄妹互相看了看,都微微摇头。
李亚男再不晓事儿,也听出道道来了。把钱往地下一扔,护住赵玫玫,说道,“她哪也不会去。还有,拿着这些臭钱,赶快滚。要不然,我就报警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就是警察。
“报警?报什么警?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只不过是进来歇歇脚。警察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简直就是笑话。老板,我们每人一杯奶茶,多加糖。”小女生牙尖嘴利,一点都不在乎。
服务员脸色发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老板。
水淼淼点了点头,照旧没有开口。
“呵呵,想要我离开。可以,让他自己来讲。”赵玫玫把头一偏,望着外边,好像觉得有人一直盯着这里,再仔细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龙城什么关系?”李亚男最藏不住话,神色也不再坦然。
人就是这样,心中有所羁绊,便难以心平气和。
几个壮汉仿佛真是来跑腿的,该吃吃,该喝喝,一声不吭。
小女生吸了一口奶茶,笑道,“赵玫玫,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赵玫玫神色一黯,小声说道,“他……还说什么?”
小女生怔了怔,说道,“我家小姐还说,钱不够,可以商量。”
赵玫玫猛地回头,急切的说道,“你家小姐?不是他让你们来的吗?”
小女生看了看坐在那吃卤煮的年轻人,支吾道,“除了我家小姐,还有谁能指挥的了……”说到一半儿,便住口了。
赵玫玫哈哈大笑,比真拿了地下的钱还要开心,喃喃自语道,“原来不是你要赶我走。嘻嘻,对不住,错怪你了。”
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是个披着风衣的中年男人。满脸风霜,不怒自威,视那些壮汉如无物,径自走到赵玫玫跟前,躬身道,“嫂子,您叫我小白就行。”说完转过身又对着那年轻人说道,“金神医德艺双馨、妙手济世,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好儿子。怎么?还想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我嫂子可是有夫之妇,连孩子都有了。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娶媳妇吧。”
来人正是白老全。
他连日来一直暗中保护着赵玫玫,刚才只远远的看到年轻人走进去为难她,由于离得太远,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是觊觎女孩的美色。想撬那人的墙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男人,他正好见过一次,知道是京城有名的神医金韬的小儿子金子默。
虽然明知道金神医不好惹,可他性子生来执拗,哪管其他,一发狠便冲了进来。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真没考虑太多。脑子里就一根筋,这是师爷的女人,绝对不能出意外。
屋里的几人见突然闯进来这么个汉子,还驴唇不对马嘴的乱说一通,都有些发痴。
赵玫玫可不是李亚男,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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