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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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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只不过他那性格,不知道能否应付错中复杂的人际关系……”铁蛋心中的石头落地,他替山子感到高兴。
铁蛋在星锐房地产公司已经工作了几日,大家都对他不错,马栓儿更是很照顾他。他对马栓儿的信任日趋增加。
小暖被王阿姨照顾得不错,几日不见,又长长了一点儿。铁蛋见到她,心中就暖暖的。
柱子就要出院了,他得休养好身体,等待下一场手术。
马栓儿想要把娟儿和柱子接回家住,他怕娟儿不同意,迟迟未开口。柱子手术完之后,他们的关系改善了一点,娟儿不再排斥见到他,但却从不跟他说话。
这样的状态,比之前彻底不理他,还要折磨人。他每每看到她,就有拥抱她的冲动。浓浓的思念在他的心头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时刻都想见到她。
马栓儿请铁蛋当说客,去说服娟儿搬回家住。他相信铁蛋能说服她,也只有铁蛋能说服她。
马栓儿已经派老二和东强去燕雀村,接志国和娟儿爹、娘来金都。时隔这么多年,他得让他们全家团聚。
起初,娟儿一口回绝了铁蛋,让他回去转告马栓儿,让他死了这条心。
铁蛋并不气馁,穷追不舍,一而再再而三,以为柱子的身体着想点点深入,最终攻破了堡垒。
娟儿答应搬过去住,但条件是让马栓儿离她远点儿。
铁蛋高高兴兴的把好消息带给马栓儿,他一听完,乐得蹦了三尺高。
马栓儿心想:入了门了,还由得了你?早晚把你拿下,让你乖乖的躺进我的怀里!
柱子搬进了新家,高兴得又蹦又跳,他已经把病痛抛在脑后。他那欢蹦乱跳的模样,谁又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久经病痛折磨的病人?
为了感谢铁蛋帮忙搬家,娟儿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犒劳他。
吃饭时,桌子上只摆了三副碗筷,马栓儿看了很不是滋味,看来,娟儿根本没计划他的,这么诱人的饭菜,居然没有他的份儿。
正当他识趣的准备撤退的时候,他听见娟儿说:“你们吃吧,我不饿!”
马栓儿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这一刻,他已经盼了好多年。他居然放开五音不全的嗓子,哼起歌。
铁蛋看看转身离开的娟儿,给马栓儿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柱子也跟着铁蛋学做那个动作,给马栓儿打气。
娟儿慢慢的朝楼上走,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微笑意味着什么?
山子在省政府工作得很舒心,肖峰对他不赖。他打心眼儿里感激马栓儿,他的仕途,是他给他的,某一天,他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马栓儿的办公室。
金毛向马栓儿汇报道:“大哥,还是没有何远山的消息。”
已经过去很久了,马栓儿沉浸在每天能看到娟儿和儿子的幸福之中,早已把何远山这茬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他愣了一下,说:“把人撤回来,放他一条活路。”
“是。大哥”金毛甚是纳闷儿。马栓儿向来说一不二,发出去的命令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尽管,金毛看不明白,但他只管执行。
河尧街头。
一个衣不裹腹、蓬头垢面的男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把又脏又臭,长满长毛的东西往嘴巴里塞,苍蝇在食物进入他的嘴里的一刻,才惊慌的乱飞。
男人抬起头来,甩开遮挡脸部的头发。他,是何远山。(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六章 流水十年间
(全本小说网,。)
老二和东强一路上轮换着开车,紧赶慢赶,终于抵达燕雀村。
多年前,老二曾跟随马栓儿去过一趟燕雀村,那时山村一副陈旧、落后的景象。这次,一路上,他都在感叹山村的变化,路上多了不少载人的面包车,马路两边是一栋栋新起的楼房,多是二层小楼。
道儿边多了不少门面房,做着各式各样的生意。
李志国家不难找,他家迄今为止,房子仍是村里最为扎眼的。
东强把车开到志国家门口,吴桂花听到汽车的声音,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她以为是去县城的志国回来了。
这个城里女人,已经在这山旮旯里扎了根,她的身上系着围裙,头发梳成麻花辫子垂在背后,走起路来,在屁股后面一晃一晃。她的身后,跟着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眨巴着眼睛,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陌生人。
“嫂子,我们是从金都来的,找志国哥有点儿事儿。”老二从车上下来。
“他去县里了,也该回来了,屋里坐吧。”吴桂花招呼道。
东强也从车上下来,男孩跑到老二身边,站着瞅着他们。
“柱子,别挡道儿,让叔叔进屋坐。”吴桂花喊道。
“柱子?嫂子,这娃也叫柱子?”老二惊奇的问道。
“是啊。”吴桂花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老二轻笑,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大哥的儿子也叫柱子。”
吴桂花的的脸上不止是疑惑,还夹杂着迷茫。
老二意识到自己没把话表达清楚,接着说:“也就是马栓儿和娟儿的儿子也叫柱子。”
听到娟儿的名字,吴桂花愣了神,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精瘦的老者,目光惊喜的看着老二,问道:“你是说娟儿,我家的娟儿?”
“大叔,我说的就是你家的娟儿。大哥让我们来接你们去金都,一家人团聚。”老二说。
老二此话一出,娟儿爹顿时老泪纵横,身体颤颤悠悠。吴桂花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扶住爹。
“我的娟儿……她咋啦……”娟儿娘哭喊着从屋里冲出来,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惹得老头子痛哭不止。
“娘,我妹好着呢!这两位兄弟,是来接我们跟娟儿妹子团聚的!”吴桂花说着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嫁到燕雀村有些年头了,她还没有回娘家看望过爹、娘。
“快快快,屋里坐!真是稀客呀!”娟儿爹伸手拉着老二朝屋里走。
小柱子学着爷爷的模样,跑过去拉着东强往里走,把东强逗乐了,他一把抱他抱起来,举过头顶。小柱子咯咯咯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一家人把老二和东强奉如上宾,志国回来后杀鸡、宰羊,忙乎着招呼他们。娟儿娘和吴桂花在厨房打下手。
娟儿爹怀里抱着孙女儿,对着老二他们问东问西。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娟儿,这下好了,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小柱子自来熟,爬到东强的腿上,坐得稳稳当当。
娟儿爹在心里想:马栓儿还真是个爷们儿,这么多年的承诺,总算让他给兑现了!娟儿跟了他,后半辈子,错不了!
这顿晚饭,很是丰盛,这是对贵宾最好的礼待。
志国和老二喝着酒,商量着何时出发,东强陪着娟儿爹说话,小柱子时不时插嘴打岔。
“我看,把二叔和二婶也接上吧,他们也该有好些年没见马栓儿了!”志国说。
“那感情好啊!明儿就去跟他们说说。”老二赞同。
“明儿我去说。”娟儿爹突然把话接过去。
“好好好!”志国酒后泛红的脸笑得开了花。
这下好了,娟儿平平安安,两家人的结,终于可以解开了。
这十年来,娟儿爹就没给过二叔、二婶好脸色,更别说登门了,两家人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这一夜,喝酒直到深夜,所有的人都心花怒放。
第二天一早,娟儿爹就提了烟、酒、吃喝,敲响了马栓儿家的门。
马栓儿娘开门看到他,立即惊慌失措的朝屋里大喊:“他爹……”
“大清早的,你咋呼个啥?” 马栓儿爹趿着鞋出来。
“二哥、二嫂,我来给你们道喜了!”娟儿爹笑眯眯的说。
马栓儿爹急匆匆走到跟前,他哪儿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年不跟他搭腔的李家老五。
看清楚的确是他,马栓儿爹、马栓儿娘面面相觑。
娟儿爹看他俩愣神的样儿,独自走进院坝,边走边说:“娟儿跟马栓儿的儿子都十来岁啦,我们啊,是亲家咯!”
“真的呀?”马栓儿爹、娘顿时喜上眉梢。他们盼孙子,头发都盼白了。
“这还有假?马栓儿派来接咱们的人,就住在我家呢!”娟儿爹笑不离嘴。
“快屋里坐!”马栓儿爹、娘热情的招呼。
“就不坐啦!你们也赶紧的安顿好家里,一起去,咱们啊,这次撮合着他们把婚事办咯!”娟儿爹把东西搁在桌子上。
“好好好!求之不得!”马栓儿娘答道。
“老五,那你先回,我一会儿过你那边去。”马栓儿爹说。
送娟儿爹出门,院坝外已经有人守着看热闹,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两家人,咋一夜之间,就变得一团和气。
娟儿爹也不理会他们,背着手,哼着歌,走在路上,每一步都是那样轻轻、愉快。
马栓儿爹、娘在家里也是乐糊涂了,竟然不知道该干啥,只一个劲儿对着傻乐。
两天之后,一行老老小小十个人,两辆车,从燕雀村出发,几乎全村人都到村口围观送行。对他们而言,这也算是村里近年来发生的大事件。
马栓儿盘算着时日,再有两、三天,人就该到了,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跟娟儿爹兑现承诺。
娟儿见到爹、娘、大哥的时候,整个人呆若木鸡,娟儿爹上前抬手就刮了她一巴掌。
马栓儿见状,赶紧把娟儿护在身后。
娟儿爹全身战栗,有谁知道,他这一巴掌,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苦苦牵肠挂肚十余年,爱恨交织的一巴掌。
娟儿反应过来,扑在娘的怀里放声痛哭,她哭她这十余年的苦命,哭她有家不能回。娟儿娘怀抱女儿,也是泪流满面,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儿女,哪个当娘的舍得骨肉分离。
马栓儿爹、娘,吴桂花也是泪流不止,孩子们吓哭了。这一场景,真是壮观,简直是一场哭的大戏。
马栓儿和志国一个、一个把痛哭的人扶进屋。直到他们哭够了,屋子里又充满闹哄哄的笑声。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两家人终于来了个大团圆。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不如他们计划的那么如意。
还没喘上两口气,四个老人就把孩子们支走,直截了当把婚事扯上台面。
尽管,这是马栓儿期待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老人们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发难。他是没所谓,求之不得,他是怕娟儿受不了,适得其反。
娟儿的态度,在马栓儿的意料之中。
果然,娟儿的反应激烈,她狠狠的瞪了马栓儿一眼,那眼神活生生想把他活剐了。
志国眼瞅着势头不对,赶紧把娟儿拉走,单独攻破。
他偷偷给马栓儿挤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对他说:“娟儿交给我,你搞定老人!”
四个老人七嘴八舌,把这个雄霸四方的老大整得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吴桂花,趁老人相互争执,不注意,冲她拱手作揖,轻声说:“嫂子,拜托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马栓儿悄悄地溜出大门,吐一口大气,赶紧点燃一支烟,以平复受折磨的身心。
他想:这一幕,若是被兄弟们看到,他这老大,往后就甭当了!
马栓儿早就定好了餐厅,可,他最为担心的,是老人们咬住不放,又该如何应对?
一想到这些,他就不免头大,这会儿在家里闹腾,没人知道;在外面闹腾起来,怕是整个金都都要开锅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七章 潜伏
(全本小说网,。)
金都大酒店,一大家子人围桌而坐,表情各异。四个老人统一战线,马栓儿和娟儿是众矢之的,志国和吴桂花是和事老。娟儿在志国的提前劝慰下,这会儿勉强挂着苦笑。
一大一小俩柱子是局外人,只顾玩耍;志国的女儿晓梅在吴桂花的怀里睡着了。
孩子们嬉笑打闹着刚刚跑出包间,娟儿爹就发话了:“我今儿表个态,娟儿从今往后就是老马家的人了,由不得你的性子!”
“要我说,娟儿啊,你可得替柱子想想,多大啦,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屈不屈啊?”马栓儿爹接过话茬。
“我不管你们怎么闹腾,我得把我大孙子认咯,今儿就认!”马栓儿娘说。
“娟儿,听娘的话,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家,女人,图个啥?”娟儿娘说话间,不时抹着泪儿。
“马栓儿,你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做事别娘啦吧唧,你就没招啦?”娟儿爹的矛头又调转指向马栓儿。
“栓儿,你倒是说句话,这大孙子,今儿让我们认不?”马栓儿娘巴巴的瞅着马栓儿。
看来,想不说话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马栓儿清一清嗓子,说道:“凡事慢慢来,认不认的,柱子还不都是我儿子,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谁能抢得去?”
马栓儿说着话,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娟儿。
就在这时,门哐嘡一声被推开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把头别过去。
一大一小俩柱子立在门口,大柱子板着脸,小柱子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志国赶忙打圆场,走过去拉着大柱子,说:“领着弟弟坐下吃饭。”
大柱子不动弹,小脸憋得通红。片刻,他冲着娟儿,问:“妈,我马栓儿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娟儿嘴半张着,吐不出一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说话?”大柱子大声质问。
瞅着孩子发怒,老人们个个慌了神,纷纷开始指责娟儿,娟儿就是闷头不说。
“我恨你……你们……”大柱子扭身飞奔,小柱子被吓哭了。
马栓儿着急忙慌追出去,娟儿冲到门口,却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她一回头,看见爹把桌子掀了。
地上一片狼藉。
娟儿爹喘着大气,骂道:“不把我大孙子找回来,往后,你也别做我老李家的人!”
马栓儿爹拉着娟儿爹,抚摸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儿。
“好端端一桌饭,就这样给糟蹋了……”马栓儿娘嘤嘤的哭起来,娟儿娘也跟着抹泪。
娟儿咬着嘴唇,扭头跑了,她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的流。
志国和吴桂花一边安慰老人,一边哄着孩子。
马栓儿追出酒店大门,就已经看不到柱子的身影,他左顾右盼,赶紧开着车到处寻找。
柱子在街道上飞奔,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爸爸,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可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他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马栓儿是他的爸爸,那么当初为何不要他和妈妈?为什么平白又多出一个何远山,从他记事以来,何远山就一直是他的爸爸。
柱子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着急。他边跑边哭,几经折腾,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亮起了信号灯。黑暗中,他捂着胸口,慢慢的蹲下去。
“柱子……柱子……”娟儿在院里、院外奔走呼喊。空中扩散着她悲恸的声音。
马栓儿红着眼睛找遍大街小巷,仍然没有消息。他只得派出弟兄们去找。
柱子躲在绿茵带里痛哭,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小小的心脏无法承受。目前为止,前前后后已经做了大大小小七台手术肚子上满是伤痕,却还没有治好他的病。
休学,让他感觉非常孤单。尽管,他每天都在很努力的笑,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开心;跟马栓儿叔在一起,他才算是真正的开心。
马栓儿为什么是爸爸?既然是爸爸,又为何不一直当爸爸?
休息一会儿,柱子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又开始往前走。
天空中下起了大雪,柱子蜷缩在一棵大树底下,瑟瑟发抖。
马栓儿已经在金都城大街小巷转悠了十几圈,不时接到兄弟们的汇报:“大哥,还没找到柱子。”
他狠狠的摔掉电话,手重重的拍在方向盘上。
娟儿的精神已面临崩溃,她拖动如灌了铅的双脚,艰难的在湿滑的路上行走。
志国把老人、孩子送回家,也加入到寻找柱子的行列中。吴桂花把两个孩子伺候睡着了,便守在客厅里,看着四个六神无主的老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塞满了自责,原本是一件大好事,咋就成这样了!
省城。
山子私下与前来恭贺他高升的谭秘书会面。
如今的山子,已不再是那个让人瞧不起的穷酸小子,他是省长肖峰跟前的红人。自然有人屁颠屁颠的巴结他,讨好他。
“顾秘书,请坐!感谢您百忙中赏光!”谭秘书一脸堆笑。在省长的秘书面前,他这个市长秘书自然是不足挂齿。
“太客气,就显得矫情了!你也坐。”山子笑语。
谭秘书在斟茶,山子单刀直入的问道:“不知谭秘书今日有何指教?”
一听这话,谭秘书的手有点颤抖,他赶紧放下茶壶,说道:“您说笑了!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
“朋友?”山子冷哼一声。
“顾秘书,不是敌人,自然就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您说呢?”谭秘书目光皎洁,在山子的脸上一闪而过。
“对我而言,朋友这个词,未免有些奢侈!”山子端起茶品了一口,目光冷淡的落在谭秘书的脸上。
“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做的?”谭秘书稍稍朝山子靠近了一点儿。
“我想做什么?谭秘书希望我做什么?”
“我想,我是能帮上您的!毕竟,我在金都连任了两届市长秘书……”
哈哈……哈哈……山子突然放声大笑,谭秘书一时有些发蒙。
“今日,我们只喝酒,不谈别的。”山子收住笑声,说道。
“好好好,喝酒,只喝酒。”谭秘书慌忙倒酒。
两个人推杯换盏,绝口不提工作。酒过三旬,谭秘书就有些招架不住,话也多起来。
他说:“顾秘书,我打当初一见您,就知道您不一般……”
山子嘬着酒,冷冷的听他说。
“你说那谢伟鸿,也忒不是东西了,狗眼看人低,姜新……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跟您比……不就是,不就是姜长河的儿子嘛……”
“我就为你击鼓鸣冤……”
“谢伟鸿,就他做的那些事儿,您都不知道……毒着呢……我看啦,他早晚得遭报应,迟早得下台……”
“往后,您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一晚上,就听见谭秘书一个人在说话,随着酒越喝越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山子起身,看着鼾声如雷,如死猪一般睡过去的谭秘书,丢下几张钞票,拍拍手,径直走出包厢。在门口,他与服务员耳语几句,然后,扬长而去。
谭秘书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大床上,屋内无人,地上扔着一个用过的安全套。他顿时警觉起来,拼命回想昨夜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像是被剪辑过的电影,那一段,被彻底删除了。
谭秘书的内心深处不由得恐慌起来,他们这类人,最惧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罪证?
谭秘书在离开省城之前,特意给山子挂了一通电话。
山子在那边说:“谭秘书啊,真是抱歉,我昨晚喝得太多了,咋回来的都不知道!”
“一样,一样!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山子的话,宽了谭秘书的心,他的心情立即变得舒畅。
“下次,有机会我到金都去拜访你,我们继续喝?”山子说。
“求之不得!不过,哪儿有让领导奔走的道理,还是我来吧!”寒暄几句,谭秘书满面春风的挂了电话。
山子坐在办公室,眼睛盯着一份文件,似乎在思索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八章 其心也善
(全本小说网,。)
第四十八章 其心也善
金都。
清早,铁蛋出门上班,他走出小区大门,看到一个孩子,缩作一团蹲在门口,他全身湿漉漉的。
他寻思着这是谁家的孩子?
“铁蛋叔……”
微弱的声音传到铁蛋的耳朵里,他定睛一看,惊呼:“柱子?”
柱子抬起头,他的嘴唇冻成酱紫色,整个脸被风雪削得通红,全身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架。
铁蛋冲过去,抱起他就往小区里冲。
“铁蛋叔……为什么……他真的是我的爸爸……”
“柱子,你先别说话……”铁蛋跑得飞快,一口气冲上五楼。
铁蛋脱掉柱子的湿衣服,用棉被把他裹起来,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抖动。柱子的眼里,空洞无神,像是一个迟暮将死的老人。
“柱子,你躺着,叔叔去给你弄点儿热汤。”铁蛋把柱子放在床上。
柱子一把拉住他的手,眼泪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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