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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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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坐上车,夏津钟问道:“先生,齐宏那小子没有再耍宝吧?”
“那倒是没有——可我这心里,总也不踏实,总觉得他留在何家,会成为害群之马!齐宏野心勃勃,我看,他就不是仅仅安于做何家的姑爷——”齐云叹了一口气,侧脸望着夏津钟:“阿鑫怎么样了?”
“大哥好多了,都可以下地走路了,他总说,多亏了先生,不然,一定去陪阎王爷下棋了!”夏津钟回望齐云一眼:“先生,齐宏既然已是何家人,往后是个啥样儿,咱们也管不了——再说了,何家就何芳菲一根独苗,她的不就是姑爷的嘛,齐宏还有什么好争的?”
“婚礼那天,你也看到了,何芳菲的心不在齐宏身上,以齐宏的脾气,蒙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我推测,他不光会找那小伙子麻烦,还会迁怒于何芳菲!”齐云长叹一口气:“津钟,你可打听到了那小伙子是何来历?”
“他叫方焱,方家独子,打小与何芳菲订了娃娃亲,哪儿曾想,他出国之后就杳无音讯,何老夫人被何芳菲肚皮里的娃儿逼迫,这才快刀斩乱麻,一手操持了他和齐宏的婚事——谁都想得明白,何老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思是在何芳菲肚皮里的娃儿身上!”夏津钟的话,令齐云陷入了沉思:何芳菲肚皮里的娃儿,究竟是不是齐宏的种,究竟是不是我齐家的血脉?若是娃儿是我齐云的孙儿,我一定不能让他跟在齐宏身边,让他变成第二个齐宏!
夺孙计划在齐云的脑子里突显,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产生了这么可怕的念头。
……
江面上,飘荡的渔船上,一个年轻人与一老翁并肩站在船头,年轻人疑惑的望着老翁:“爷爷,我究竟是谁?为何旁人都有名字,可我没有?”
“谁说你没有名字?只是你自己忘记了罢了!不如,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如何?”年轻人欢快的跳起来:“爷爷,快说快说,给我娶个啥名字?对了,一定要像小翠那么好听的名字!”
“傻小子,小翠那是女娃娃的名字,你可是个男娃娃!”老翁捋着胡须哈哈一笑:“这么着,你是我跟小翠从江里捞上来的,就喊你大江,你看如何?”
“行啊行啊,我终于有名字了——小翠,你快来,你快来——快叫我大江!”听到欢呼雀跃的声音,小翠从船舱里钻出来:“有个名字就高兴成这样,你还真是傻乎乎的!”
“小翠,快喊我大江!我听听好不好听——”小翠笑呵呵的盯着一脸喜悦的年轻人,喊道:“大江——大江,你听到我在喊你吗?”
“听到了,听到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名字了,真好听!”年轻人感觉自己真的重生了,从此刻起,他不用再去纠结,自己究竟姓谁名谁。
小翠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江:“你可记好了,你叫大江,我叫小翠——你不许跟别的女人说话——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小翠,你放心吧,我只跟你说话,才不会跟其他女人说话呢!”大江此话一出,小翠高兴得握住了他的手,旋即,羞红了脸。
老翁在一旁望着两个年轻人,开怀大笑,心想:这一定是天意,一直愁着小翠日后没人照顾,这下可算是放心了,有朝一日,我终于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大江这小子,人是木纳了一点儿,可他对小翠言听计从,百般袒护,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老天有眼,可谓是天作之合!
小翠拉着大江的手:“大江哥,我今儿多做两个菜,你跟爷爷喝两杯,庆祝你有名字了!”
“好啊,我帮你!”两人手拉手进了船舱,老翁寻思着,是该撮合撮合,让他们早日成亲了,若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够抱上重孙儿,那我睡着了都会笑醒了!
……
铁蛋终于出院回家了,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自然不能自由活动,只是从医院那个牢笼,转移到家里的牢笼罢了。
回到家里,各方面都方便一些,至少,家里有爹妈照看,有小冉陪他聊天,日子过得相对容易些;这样一来,也减轻了谢雨涵的负担,她不用再一日三餐送到医院,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去照看店里的生意,也可以抓紧时间休息。
看到谢雨涵这一阵子里里外外操持,把自个儿搞得憔悴不说,还瘦了一圈,铁蛋就不由得心疼,在心中责怪自己没用,没有照顾好老老小小,反倒让他们为他操心。
除此之外,柱子失踪至今,仍然没有丝毫消息,令他焦灼不安,纪闫鑫作为父亲,已经接过了寻找柱子的接力棒,可是铁蛋还是免不了牵肠挂肚。
铁蛋多么希望,能够快些站起来,亲自去面对不肯认他的小暖,问清楚关于柱子的一切。
尽管,铁蛋已经经历过小暖不认他的事实,可是,他并没有心灰意冷,在他的心里,何芳菲永远是她的女儿杨小暖,他坚信,时间能软化一切坚硬的东西,包括人心;他也坚信,小暖终有一天会回到他的身边,深情的喊他一声‘爸爸’。
铁蛋觉得自己此生无愧于心,唯一对不住的,就是此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柱子,他心想:倘若,在遇到柱子之初,我就留他在身边,随时能看到,不让他到分店去工作,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是我,是我的疏忽,导致柱子此刻不知在哪儿遭罪——
铁蛋在心中祈祷,希望柱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他觉得小暖本质不坏,应该不会伤害柱子。或许,她只是一时赌气,把柱子藏起来,在跟大家玩儿捉迷藏罢了;等她玩儿够了,想明白了,气儿消了,就一定会送柱子回来!
这样一来,铁蛋每晚睡觉之前,都会祷告一番,希望清早睁开眼睛时,就能看到柱子和小暖,站在他的面前,冲着他微笑。
一个来月,谢雨涵独自支撑着生意和家里,的确疲惫不堪,每每回到家来,都是倒床就睡,铁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好些话想要跟她说,却是没有时间。
每天一大早,谢雨涵被闹钟吵醒,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擦一把脸,就急匆匆到市场上去采购店里的菜,铁蛋根本就逮不住机会跟她说话。
有了切身的体会,铁蛋深深的理解了爹娘、孩子,在家该有多么孤单,他身体健康的时候,就如现在的谢雨涵一样,忙得成日成龙见首不见尾——(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章 兄弟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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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兄弟间隙
齐云在何家大院的时候,齐宏多少有些顾及,跟何芳菲较劲儿,也是私下里,不敢放在明面儿上,他并非是怕了谁,只是,婚礼当天,黑雕帮的弟兄们,一个都不在受邀行列,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一兵一卒,难以与谁抗衡,只得乖乖的做人。
关于齐宏这边,该请谁,不该请谁,何老夫人是征求了他的意见的。当时,齐宏只想着入主何家了事儿,剩下的繁文缛节,都是个屁,要庆祝,也是等回到雪狼谷驻地大摆筵席,喊人来何家,算是怎么回事儿?
因此,齐宏回何老夫人的话是,他这边一个不请,全凭奶奶做主,以至于婚礼当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齐宏都是孤身奋战。他当时最弄不明白的是,父亲齐云,是如何得知消息,又是如何来到何家?
后来的几天,齐宏也就渐渐想明白了,夏津钟是纪闫鑫的人,日前,他领人暗杀纪闫鑫,毁掉娟儿的坟冢时,夏津钟就护在纪闫鑫的身边。
如今,夏津钟与齐云一道出席婚宴,正说明了,齐云和纪闫鑫一直在一起,这就更加深了齐宏内心的愤恨,他越发觉得,自己在父亲心中,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一个外人重要。
齐云一走,齐宏的心里就踏实多了,何老夫人亲自主持了家宴,正名了齐宏何家姑爷的身份。至此,齐宏也就无所顾忌,背着何老夫人,开始在何家作威作福;对何芳菲自不用说,自不如从前那般百依百顺。
何芳菲满腹委屈,却是无处诉说,她虽然任性,却也想让这些年相依为命的奶奶,多活一些时日,每当奶奶问及她婚后生活时,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齐宏的心中藏着一个结,何芳菲的心中,同样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结。她憎恨方焱,认为是他害了她,若不然,此刻,她应该是他的新娘。
何芳菲也仔仔细细的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方焱,答案模棱两可;她自己很清楚,她心中的怒气,源自方焱对她的忽视,她是一个心气儿很高的人,宁可自己负天下人,绝不允许人负她。
齐宏的态度,何芳菲无所谓,齐宏越是抓狂,她就越是开心,兴奋的想要把游戏玩儿下去。她明白自己是一个生性酷爱自由的人,心既不属于方焱,也不可能属于齐宏,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在何芳菲的心里,方焱和齐宏,都是她生命中无关紧要,又不愿舍弃的人,她想主宰一切,让他们围着她转,而非她为他们付出。
令何芳菲最为痛恨的是,婚礼那天,上蹦下跳,肚子里的小家伙居然安然无恙,她不得不佩服它的生命力顽强;为了哄奶奶开心,她不再有打掉孩子的念头;甚至认为,孩子就是她手里握着的尚方宝剑,她想要做什么,无人可以阻止。
何芳菲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方焱,婚礼那天没有将他教训透彻,便宜了他;还有他那个可憎可恨的老妈,也是必需教训一下的。
回想起来,何芳菲觉得,那个时候,方焱的妈妈那么疼爱她,迁就她,认定她为未来儿媳妇,可,如今却完全变了——
……
齐云随夏津钟回到高科技产业园,在密室见到了纪闫鑫,这是他第二次把自己关在这里养伤。
之所以这样,一来,可以谢绝外界的打扰;二来,可以在这里静静的思考,一些平日里无暇顾及的问题。
见到齐云,纪闫鑫非常开心,首先表示了对他救命之恩的感谢;其次,表达了对齐宏成家立业的祝贺。
齐云避重就轻,接受了纪闫鑫的道贺,心中却是有苦难言。婚礼那日发生的事情,齐云叮嘱夏津钟万不可告诉纪闫鑫,事实证明,夏津钟是守信的。
齐云替纪闫鑫号了脉,确定他康复得不错,立即提出返回金都,纪闫鑫却强加挽留,说希望他能留在l省省城,一方面,可以帮忙搭理公司;另一方面,可以随时见到齐宏。
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按理说,齐云不该拒绝才对,可他却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说:“阿鑫,齐宏不可能在何家大院呆一辈子,他很快就会回金都,我先行回去,也未尝不可!至于咱们哥儿俩,在哪儿还不都一个样?”
纪闫鑫觉得齐云的话不无道理,也就不再强加挽留,但他隐隐的感觉到,齐云有意无意在回避他,似乎,有事瞒着他。
纪闫鑫心想:或许,是因为柱子失踪的事儿,给齐云造成了压力,让他觉得愧疚!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先生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离开!
对症下药,纪闫鑫对齐云说:“先生,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相信柱子是一个福大命大的人,不管他现在在哪里,我都觉得,他应该还活着,过不多久,他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
“阿鑫——对不起!都怪我教子无方——”齐云羞愧难当,当初落难,被纪闫鑫收留,哪曾想,却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没错,齐云很清楚,自己对儿子齐宏下不了手,任何时候,他都做不到大义灭亲,对他痛下杀手,阻止他再坑害别人。
齐云愧对纪闫鑫,自然不能留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看到他,会无形中增加愧疚感。
齐云直截了当的说:“阿鑫,你我不是外人,既然见到你了,那么,我也该回金都了,如今事态混乱,阿坤一个人守在矿山,我放心不下,谁能料得到,简冰什么时候会有动作?”
纪闫鑫太明白齐云话里话外、心里的意思了,他不想为难他,说道:“先生,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留下——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大家都懂,我只想对您说,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您,始终是我最敬重的老大哥!”
“阿鑫,谢谢你——“齐云百感交集,内心有许许多多的话,却说不出来,最终化作一句感谢。
“先生,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希望,你不要把柱子的事儿搁进心里,成为负担!若是那样,我也不会有片刻安宁!”纪闫鑫开诚布公的话,令齐云老泪众横,他没有多解释一句话,拍拍纪闫鑫的肩膀,哽噎道:“兄弟,就此拜别!”
目送齐云匆匆离开,纪闫鑫的眼里也泛着泪光,他喃喃的说:“先生,放心吧,不管柱子是生是死,我都不会迁怒于齐宏;柱子若是还活着,皆大欢喜;柱子若是死了,那是天命难违;这一切,都是我自个儿造下的孽,与旁人无关!”
夏津钟送齐云下楼,再回到密室的时候,见纪闫鑫冷着脸,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等了片刻,纪闫鑫也没说话,夏津钟有些按捺不住,疑惑的问道:“大哥,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纪闫鑫目不转睛的望着夏津钟,缓缓抬起手来,放在胸前心脏的位置,冷冽的说道:“没错,我是很不舒服,我这儿痛——心痛!”
“大哥——”夏津钟轻呼一声,内心忐忑不安:“要么我送您去医院瞧瞧?”
“夏津钟——”纪闫鑫厉喝一声,夏津钟身子一颤;停顿片刻,纪闫鑫才又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你我生死过命,从狼牙虎口中,一路走过来——可,你真的打心眼儿里,认定我是你的大哥吗?”
“大哥——天地良心——夏津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里噙着泪水,望着纪闫鑫,吸溜了一下鼻子:“津钟愚钝,不知大哥为何会说出这等话?若是我对大哥有半点儿不忠,天打五雷轰!”
“津钟,不要急着发毒誓,话也不可说得太满!”纪闫鑫轻咳了几声:“我没用,伤成这样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我还没有眼瞎!你倒是好好想想,有没有啥事儿,瞒着我?”
夏津钟脑子转的飞快,不停的反思,却也没有找出,做了什么对不住纪闫鑫的事情;唯一隐瞒他的,就是齐宏与何芳菲婚礼当天的闹剧。
纪闫鑫哈哈大笑,笑得有些悲悲戚戚,待笑声停止,他才说道:“津钟,你我是好兄弟,我与齐先生也是好兄弟——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两个好兄弟合起伙儿来骗我,我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大哥——”夏津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纪闫鑫大动肝火的根源,他望着纪闫鑫,满目疼痛:“大哥,关于这件事,我想,您应该很清楚齐先生的出发点,我们——我们只是不想让您平白跟着操心而已!”
“不让我操心?你们还真是会替我着想!如今,柱子失踪不见,生死未卜,我已经够自责了——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让我背负兄弟的期满?让我渐渐失去生死与共的兄弟吗?”纪闫鑫情绪激动,抬手一拳砸在桌子上,力道之大,桌面瞬间砸出一个大窟窿。
“大哥,您想多了,我们绝无此意!”夏津钟着忙解释,纪闫鑫却并不听,一脸不痛快。
夏津钟跪行到纪闫鑫面前,可怜巴巴的抬眼望着他:“大哥,您千万别动怒,身体要紧啊!”
“老婆死了——儿子下落不明,我活着还有何用;身体再强健,又有何用?”纪闫鑫话里话外透露着悲观,令夏津钟听了不免心酸,他怔怔的望着他:“大哥,无论如何,请保重身体,以大局为重,请您相信,我和齐先生,对您,绝无二心,我们,永远是您的好兄弟!”
“好兄弟是一点一滴做出来的,并非仅凭嘴上说说!”纪闫鑫不冷不热的话,令夏津钟感觉左右为难,他垂下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一章 鲁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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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鲁莽之人
每日呆在何家大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令齐宏险些发狂,齐云一走,没有了紧箍咒,他立即原形毕露,变回了无法无天的孙猴子。
招呼都不打一声,齐宏开着车横冲直撞,故意凶神恶煞的,冲着之前与他有过节的元伯吼道:“开门!”
元伯急匆匆从门卫房里出来,忐忑不安的望着齐宏,一脸为难:“姑爷,老夫人吩咐了,让您在家多陪陪大小姐!”
“少他妈的废话,这门你开还是不开?”齐宏眼里杀气腾腾,冷笑道:“老子没名没分的时候,你狗眼看人低,挡了我的路也就算了;而今,我已是何家唯一的男人,你还要与我作对?”
“不——姑爷,我这把老骨头,岂敢与您作对——您是主子,我只是一个下人,只不过,老夫人吩咐——”元伯的话还没说完,齐宏火冒三丈的跳下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夫人、老夫人,你他妈的眼里只有老夫人,那我这姑爷和大小姐两口子,摆在哪儿?”
“姑爷——老夫人也是为您和大小姐着想!”元伯话音刚落,‘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齐宏咬牙切齿:“老不死的,你给我听好了,往后,你再敢拿老夫人压我,老子掐断你的脖子!”
咳咳咳——咳咳咳——
元伯胸闷气短,剧烈的咳嗽,惊恐的望着齐宏,心中充满悲悯,心想:如今这何家大院,小人当道,怕是难有太平日子过了!
齐宏凑过脸去,恶狠狠的逼视着元伯:“老不死的,你听明白了没?”
“听——听明白了——”元伯瞪大眼睛,战战兢兢,气息接不上。
齐宏猛然丢手,元伯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站稳脚步之后,不由得又剧烈咳嗽;齐宏不耐烦的吼道:“听明白了还不赶紧开门?”
“哎——”元伯步伐蹒跚的跑过去开锁,拉开大门,齐宏跳上车,故意按了一长串急促的喇叭,脚踏油门,旋风一般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汽车,元伯心有余悸,在何家大院呆了近二十年,第一次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元伯觉得,如今小人当道,这何家大院已物是人非,已经呆不下去了;若要保住一把老骨头,还真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大有可能客死他乡,成为孤魂野鬼。齐宏的心狠手辣,元伯想起来就不免毛骨悚然;想起何老夫人待下人的好,他又不免有些不忍离开。
百般纠结,在性命和道义面前,元伯选择了前者,若是性命都没有了,又谈何道义?
元伯前去向何老夫人请辞,何老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诚恳的规劝他留下来,继续守候何家,在她有生之年,效犬马之劳。元伯异常为难,再三思考,还是执意要离开。
事已至此,何老夫人已无话可说,对管家吩咐给元伯结账,放他走;派一个忠诚、机敏的人接替他的工作岗位。
对于元伯突然的请辞,何老夫人耿耿于怀,心中狐疑,始终想不明白究竟为何?想当初,元伯曾说过,家中已无亲人,会在何家做牛做马,呆一辈子;这会儿,却说变就变,令人淬不及防。
何老夫人暗自感叹:老了,终有一天,我也会离去,何家大院的这些老人儿,不晓得还能不能有安稳日子?一朝天子一朝臣,深宅大院也雷同,谁当家都会用跟自己贴心的人!
忧心完何家大院的老人儿,何老夫人又开始担忧何芳菲,这何家大院将来是个啥命运,最终掌握在谁的手心里,还真是不好说。
……
齐宏在宾馆里,见到了已经等候了他好几天的王谷,兄弟二人相见,分外开心。王谷叽叽喳喳的询问婚礼的热闹程度,暗自啜叹,雪狼谷的兄弟们,都没有喝上大哥、大嫂的喜酒,实属遗憾;忍不住说:“大哥,您这结婚了,弟兄们都没给您庆贺一下,想起来,心中就觉着憋屈!”
齐宏觉得王谷妇人之仁,数落道:“一场婚宴、一场酒有啥了不起?只要老子愿意,天天让你们庆贺,保准让你们喝喜酒喝得想吐,一看到披红挂绿的女人,就撒腿逃命!”
“大哥真会说笑,哪儿有人天天结婚的?”王谷冲齐宏吐了吐舌头,心中羡慕不已,齐宏现在可是有家的人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女人倒是搂过不少,愣是没敢尝味道。
“每天换一个女人,可不就是天天结婚喽?废话少说,女人有啥好聊的,赶紧跟老子说说,咱雪狼谷怎样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在,该不会乱套了吧?”在齐宏看来,女人远不如他的雪狼谷重要;有雪狼谷在,就有了一切,包括女人。
“大哥,您就放心吧,谷里上上下下一如既往,有条不紊——只是,弟兄们都想念大哥了,盼着您回去呢!”听罢王谷的话,齐宏的心中暖暖的,心想:还是跟弟兄们在一起惬意,何家大院纵使藏着家财万贯,也让老子呆着不爽!继续下去,恐怕早晚得抓狂!
“走,跟我去办一桩事儿,咱兄弟俩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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