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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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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关系紧张,是举国上下的一大难题,并非仅仅存在于谢雨涵和铁蛋娘之间,由此,铁蛋公允的看待,两位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的过错,五五分作二,谁也别指责谁,都有欠妥当之处。
铁蛋觉得,作为儿媳妇,理应让着老人,但是,老人也不能倚老卖老,有恃无恐。
近些年来,铁蛋一鼓作气扎到事业中,对家里花的心思少了,回想起来,自责不已,他在心中检讨,从此刻起,他一定要以家庭为重,用心维护好家庭的安定团结。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家散了,守着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嘎吱一声,急救室的门开了,大夫走出来,取下口罩,喊道:“谁是病人家属?”
铁蛋搀扶着老娘,迎上前去,焦急的望着大夫,满眼期待,大夫面色严肃,道:“突发脑溢血,我已经尽力了,节哀!”
“不……大夫,您救救我爹,您再想想办法……只要我爹能活着,花多少钱都没关系!”铁蛋苦苦哀求,铁蛋娘已然瘫倒在地上,哭天抢地:“天啦……老头子,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就走了啊……我孤苦伶仃,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对不起,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无回天之力!”大夫丢下话,返回急救室,铁蛋愣怔在原地,傻了一般,不动弹,也哭不出声。
不一会儿,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蒙着白布单的担架床被推出来,铁蛋娘一骨碌爬起来,扑倒在铁蛋爹身上痛哭流涕:“他爹,你带我一起去吧……没发活了,我没法活了呀……”
“爹……”铁蛋郁结在胸腔中的悲痛,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声宣泄出来,泪水奔涌而出,泛滥成灾:“爹啊,儿不孝,害了您……是我害了您啊……”
铁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奔跑着、呐喊着,追逐移动的担架床:“让我再看看我爹……让我再好生看看他老人家……”
希望破灭了,铁蛋犹如掏心剜肺一般疼痛,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他忽然记起了爹多年前对他说的话——天塌了有房子顶着,房顶塌了,有爹顶着,你甭怕,一门心思做你该做的事情!
……
刘方东亲自带队监视顾远山的行踪,一路尾随,发现他有逃跑出境的迹象,立即向卞舟山汇报。
卞舟山下命令:“拖住他,一定不能让他出境,等候最新命令!”
“是,坚决执行命令!”刘方东忍不住加了一句话:“头儿,这么耗着不是个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一万,也没有万一,刘方东,我警告你,若是钩上的鱼跑了,你就自动自觉回家种红薯吧!”卞舟山气急败坏的一通牢骚,狠狠的挂了电话。
说实话,卞舟山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他想要逮捕顾远山的心情,比刘方东还要迫切,怎奈法律不是儿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非他身穿警服,就能随随便便抓人。
正当卞舟山急得抓耳挠腮,想不出对策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一看是庄金海的号码,高兴得差点儿蹦到天花板上去。
卞舟山急匆匆接通电话,道:“老哥哥,终于盼到您了!”
“你立即赶往公安厅,面见周厅长。”
“老领导啊,我们没有时间了,顾远山眼瞅着就要逃出境了,他一旦跨过国界线,一切就此前功尽弃了!”卞舟山语速极快,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
庄金海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找周厅长!”
“好好好,我马上去!”卞舟山感觉到转机,挂了电话,跑向停车场,驱车直奔公安厅。
……
经过深思熟虑,顾远山选定了逃跑,并且制定了逃跑路线,为保万无一失,特意备了几套方案。
顾远山认为,先出境,再辗转去美国,是最稳妥的方式,一旦跨出国门,他便自由了。
顾远山自以为决策迅速,行动快捷,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早已有人先他一步部下了天罗地网。
这日,顾远山乔装打扮一番,出现在中缅边境边卡,排队等待着检查出境,却突然被人拽出队伍,拖到僻静处,拳打脚踢,扯掉了他用于伪装的帽子和围巾,他尚未看清楚对方长啥模样,人家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顾远山大感晦气,深怕暴露了身份,赶忙雇了车潜逃,决定从中越边界出境。
一路上,顾远山内心都忐忑不安,实在想不明白,横空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并未抢夺他的财物,下手也不重,既不是为财,又不是为命,那到底是为什么?
越想,顾远山越发觉得蹊跷,灵光一现,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老子明白了,他们是想拖住我,不让我出境,动作可真快啊!这帮人到底是哪路人马,是黑是白?
分析了半天,顾远山也未能弄清楚,周旋在他身边的,到底是齐宏的人,还是公安局的人,他愤愤然的想:妈的,老子管他是谁的人,只要是跟我顾远山作对的,都是敌人!
顾远山嫌弃司机开车太慢,催促道:“师傅,你快点儿,你开的是汽车,不是在赶马车!”
“老板,你选的路坑坑洼洼,烂得很,开快了不安全!”司机一脸为难,顾远山沉下脸,喝道:“能开不,不能开我来!”
“老板,你花钱,我开车,这是天经地义的,我怎么能赚了你的钱,还让你出力?”
“少废话,停车!”顾远山摸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丢在司机身上,司机两眼放光,喜笑颜开的来了个急刹车,抓起钞票冲着他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老板您来开!”
“拉屎撒尿趁早解决,我一旦发动汽车,就不会再停下来!”顾远山拉开车门下车,司机慌张的跑向路边,边拉拉链边喊道:“老板,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没关系,你慢慢尿!”顾远山回着话,快速钻进驾驶室,‘嘭’一声关上门,猛踩油门,汽车飞窜出去。
正在撒尿的司机闻声扭头一看,大惊失色,硬生生把尿憋了回去,拉链都来不及拉上,就拔腿狂奔,边跑边喊:“喂——你咋回事?等等我……老板,等等我……”
顾远山置若罔闻,极速前进,车轮卷起浓浓的尘土,飞速而去。
司机听着远去的声渐渐消失,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望着滚滚浓尘,骂道:“妈……妈的,倒了大霉了,强盗、土匪,老子……老子这就报警揪住你!”
司机手忙脚乱的掏出电话报警,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一沓钞票,心尖尖都觉得痛。
先一步埋伏在林子里的刘方东,看到司机悔恨交加的模样,说不出的滋味。
他亲眼目睹顾远山抢车的行为,不禁大喜,暗自骂道:顾远山,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哼哼,别说你满身罪孽,仅凭抢劫这一条,就可以捉拿你归案!
“顾远山,这一次,量你插翅难逃!”刘方东急着追赶顾远山,顾不得管司机,只能任由他留在原地,等候警察前来。
刘方东骑着摩托车抄小路直追而去,心情大好,仿佛已经亲手给顾远山拷上了手铐,将他押送回g省,接受审判。
……
多年来,顾远山练就了一手好车技,什么样险峻的路都不在话下,俗话说好马配好鞍,路烂、车烂,地盘低,他这好车手也无可奈何。
地盘时不时发出哐当的撞击声,顾远山担心汽车彻底罢工,只得降下车速,心里盘算着,必要的时候弃车而逃。
顾远山准备充分,深信自己能征服这山林,抵达边境,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顺利逃出国门。
开弓没有回头箭,迈步逃亡的第一步,顾远山就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他觉得,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到他这儿完全不好使,从宽了又能怎样,数罪并罚,还是免不了一死;垂死挣扎,反而有一线生机。
山路崎岖,丛林茂密,对于顾远山来说,是天然的保护屏障,他深知躲进森山老林里也是一种逃生的方式,可他不愿意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存,他觉得,唯有生活在城市中,日夜感受着繁华,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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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网恢恢
跑到半道上,汽车突然没油了,停在低洼处自动熄了火,顾远山气急败坏的拍打着方向盘,终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得下车。
顾远山从后排取出旅行包,气愤填膺的踹了车轮一脚,这才弃车而逃。为保险起见,他并未立即钻入林子里,而是沿着土路一路奔走。
二十多年来,顾远山养尊处优,出门皆是车进车出,即便是下乡视察工作,基本也是也是走走过场,找条件好一些的地方去,汽车一路开到头,象征性下车走走看看;尤其是调到省里,坐上高位之后,下乡视察工作少之又少,更是做做样子罢了。
顾远山全凭‘十一路’赶路,还真是头一遭,缺乏锻炼的他走了没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怎奈,逃命要紧,他只得咬牙坚持,尽最大的极限往前走。
旅行包内吃的、喝的备了一点儿,并不充裕,地图、指南针等野外生存必备工具,倒是一应俱全,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难免担心深入林子会走不出去。
此时正值秋季,太阳晒着的地方热得汗水直淌,树荫下则是冷风习习,透着凉意。实在走不动了,顾远山找了一个避风处坐下,湿透的身子忍不住打寒战。
实在扛不住寒意侵袭,顾远山徒手拔掉草,劈出一块儿空地,捡一些柴火架起了火堆,坐在火堆旁,脱下鞋子,查看起了水泡的脚趾头。
顾远山叹了一口气,骂道:“妈的,好些年没有遭过这样的罪了,唉,这可比我小时候在燕雀村那会儿苦多了!”
啃着压缩饼干,喝着冰冷的矿泉水,顾远山直感觉这不是人过的日子,二十多年来,他何曾吃过、喝过这样的东西?哪一顿不是好酒好菜,走到哪儿不是喝着好茶,翘着二郎腿,安安逸逸?
人啊,真的很难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到三十年呢,一切都变样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顾远山不经意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地坎儿上,看着铁蛋和马栓儿那帮混小子争吵打闹,做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高兴了就拍打着泥巴笑得前仰后合。
如今,他反而成了主角,演着独角戏,任由旁人看着他的狼狈相嘲笑,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五十步笑百步,到头来,人家都比他过得好,活得滋润。
就拿铁蛋来说,穷困潦倒了十好几年,一下子就发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即便是养着别人的儿女,也没见他有多少烦恼;再说马栓儿,二十多年前的死囚犯,当年若是过了鬼门关,到了阎王殿,转世投胎,这会儿也该长成了大小伙子,可,人家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依然好好的活着。
一想起来,顾远山就觉得老天不公,为何对每个人都那么仁慈,独独对他残酷。
要说罪孽深重,顾远山不觉得马栓儿能比他好到哪儿去,此刻,他不求别的,权势、地位、财富,他都可以不要了,只求能跟马栓儿一样,换个门脸儿继续生存下去。
顾远山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便是一无所有,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创造出巨大的财富;可,令他心不甘的是,老天爷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吃饱了、喝足了,顾远山越发不想动弹,顺势倒在草地上,枕着手臂望着天空,沐浴着枝叶间隙间洒落的点点阳光,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
看到停在路中间,车门大敞开的汽车,刘方东并未停下,一路直追,骂道:“没有了汽车,我看你两条腿能跑多远,顾远山,你跑不掉了!”
刘方东举目远眺,远处升起袅袅烟雾,他心中有数,心想: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渺无人烟,定是顾远山走累了在那儿歇脚;他若是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会有两种反应,一是躲起来,避免遇上追踪而来的警察;二是铤而走险,夺了摩托车继续逃窜。
刘方东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赌顾远山会选择第二种方案,一般来说,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更加胆大妄为,不管不顾。
如此想着,刘方东轰着油门,加大马力,一路飞奔,摩托车的马达声动静很大,传得很远。
到了烟雾附近的路边,并未看到顾远山的身影,刘方东熄火下车,把摩托车藏在植被丛中,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火堆所在的方向靠近。
看到顾远山倒在地上,像死猪一样睡得很沉,呼噜震山响,刘方东还真有些佩服他的心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睡得着、睡得香。
刘方东不免放松了警惕,快步朝顾远山走去,脚步过重,踩得地上的干柴枝咔嚓作响。
顾远山突然惊醒,一翻身坐起来,抓起旅行包,鞋子都没顾得上穿,连滚带爬朝林子里逃窜。
刘方东提速直追,在距离顾远山数米远的位置,飞身扑了出去,一把抓住顾远山的一条腿,喝道:“顾远山,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天网恢恢,你跑不掉的!”
情急之下,顾远山翻身与刘方东搏斗,抽出别在腰上的短刀,朝着刘方东扔过去;刘方东撒手躲闪开,顾远山并未急着跑,快速拔出手枪,‘咔’一声拉开保险,快速开了一枪。
子弹穿膛而出,刘方东打了一个滚儿,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他忍着痛抬头,顾远山已然跑出十余米远。
刘方东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追赶,骂道:“奶奶的,老子就不相信斗不过你这半老头子!”
顾远山赤着脚,每跑一步都感觉钻心疼痛,速度自然是提不上来,为了阻止刘方东靠近,他又连续放了几枪,都被刘方东敏捷的躲避开了。
两人的距离越逼越近,顾远山已是满身伤痕,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已无路可逃,继续下去,只能让自己遭更多的罪。
悲悯涌上心头,顾远山想要用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举起枪对准自己,他才发现,原来,他有勇气杀人,却没有勇气自杀。
刘方东冷冷的注视着顾远山,道:“顾远山,邪不压正,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束手就擒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孩子想想?”
“我都这样了,活着也只会给娃儿脸上抹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顾远山绝望的说着丧气话。
刘方东蹲下身子,距离顾远山不足五米,保持与他平视,道:“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掉,反而多了一条弑警的罪名;顾远山,你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你应该懂得一时的痛苦和一世的痛苦,哪个更加致命,你就这么死了,你的女儿会背上一世沉重的包袱,抬不起头来;你若是能改过自新,从头做人,即便是你死了,你的女儿也会原谅你,也能堂堂正正的抬起头来做人!”
“我没有路了……除了死,我再也没有别的路……”顾远山痛哭流涕,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人犯了罪不可怕,可怕的是临死了还没有认清自己的错误,带着一身罪孽离开,下辈子继续执迷不悟!”刘方东边说话,边朝顾远山移动脚步。
顾远山突然举枪对准刘方东,喝道:“你不要过来!我可是啥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是吗?哈哈哈……”刘方东哈哈大笑:“我看你就有一件事情干不出来!”
“你胡说,我顾远山十多岁就成了孤儿,孤苦伶仃的活着,不也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呼风唤雨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顾远山情绪激动,冲着刘方东大喊大叫。
”你能杀了自己么?”刘方东冷冷一笑:“你不能,一是没胆量,二是不甘心!”
“没错,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顾远山仰天大哭,呐喊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顾远山,你本就是一个能人,何苦走歪门邪道,害了自己,害了妻儿?”刘方东不停的跟顾远山对话,借着他情绪失控走神时,悄然朝他靠近。
突然,顾远山抬手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歇斯底里的喊道:“谁说我不敢干掉自己?我敢……我连亲娘、亲兄弟都敢下手,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干的……哈哈哈……”
刘方东心中大惊,深怕顾远山真的一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用力将他的手扭转到一边,只听得一声闷响,子弹脱膛而出。
顾远山疯了一般,与刘方东扭打在一起,争夺之间,最后一发子弹射出,射中了刘方东的手臂。
刘方东忍着剧痛,将顾远山压在身下,取下手铐,咔嚓咔嚓,将他的双手拷了起来,扬着布满汗珠子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别跑了……是我不小心走火了,伤了自己!”
顾远山一听,顿时声泪俱下:“你……你为啥要帮我?”
“我跟你说吧……人啊,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我穿上这身警服,头顶国徽,就必须铭记着责任……顾书记,人走错了路,不可怕,最可贵的是浪子回头!”刘方东翕动嘴巴,汲了一口冷风:“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只可惜走歪了路,说实话,那些年,我真的很崇拜你!”
顾远山拍了刘方东的肩膀两下,失声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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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最终归宿
刘方东被随后赶到的同事紧急送往医院,顾远山则辗转被押解回g省。
临别时,刘方东拉着顾远山的手,虚弱的说:“重新……做人!”
顾远山泪流满面,三步一回头走向警车。
顾远山被逮捕,罢免了所有职务,这一消息一出,整个g省炸了锅,尤以省城和金都最为突出,人们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一时间,有关顾远山案子的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离奇古怪。
许多人坐不住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就怕顾远山交代出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将他们拖下水。
贪官落马,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与顾远山有过节、有深仇的人,毫无疑问感觉大快人心。
拘押在g省看守所的顾远山沉默寡言,无论谁出马,都未能撬开他的嘴,更别说指望他主动交代点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无疑是给那些与他有牵连的人,创造了潜逃的机会,一夜间,不少高官、富贾人间蒸发,g省省城、金都市,陷入了惶惶不安的混乱之中。
齐宏也在第一时间,撇下雪狼谷的众兄弟逃之夭夭,兄弟们群龙无首,无吃无喝,对他恨之入骨;王谷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安抚兄弟们的情绪,将雪狼谷遣散。
铁蛋得知顾远山出事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无限叹息,昔日的好兄弟,成为阶下囚,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铁蛋爹新丧,小正住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家中办丧事,铁蛋娘心中记恨谢雨涵,死活不让她和小冉出面,铁蛋深怕老娘再气出好歹,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心中却是苦不堪言。
要说他对谢雨涵没有一丝怨言,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不孝子,一气之下丢掉性命的,毕竟是他的亲爹。
铁蛋沉浸在悲痛之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哪儿还有精力去思考婚姻何去何从。
纪闫鑫、纪闫坤哥儿俩领着柱子、何芳菲,匆匆赶到金都,全程陪着铁蛋,张罗着大小事宜。
最初,何芳菲看到铁蛋,心中忐忑,觉得没脸与他相认,在纪闫鑫的敦促下,她终于鼓起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勇敢的唤出了相隔十多年的第一声‘爸爸’。
铁蛋泪如雨下,哭得惊天动地,何芳菲抚摸着他斑白的两鬓,声泪俱下:“爸爸,我对不起您,女儿回来晚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何芳菲的意外回归,对于铁蛋来说,是莫大的安慰,让他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铁蛋由此深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正、小冉,终会像他的小暖那样,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心。
丧事料理结束之后,纪闫鑫与铁蛋进行了深谈,拜托他多指点柱子和何芳菲。
“鑫哥,你要去哪儿?”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我该去的地方!”
兄弟俩默默相望,依依不舍的分离。
直到有一天传来纪闫鑫自首的消息,铁蛋才回味过来,纪闫鑫那天与他谈话的实质意义,他平静的说:“鑫哥才是真正的男人!”
铁蛋娘的身体每况愈下,又不肯住院治疗,铁蛋四处替她寻医问药,她的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
铁蛋忧心如焚,担心刚送走了老爹,又要送走老娘,成日守在母亲的病榻前,寸步不离,完全将谢雨涵母子三人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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