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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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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犯了什么事?”顾远山饶有兴致的问。
“持刀故意伤人。”
“伤者伤势如何?”
“伤势严重,加之上了年纪,伤者目前还在住院。”庄金海一边汇报,一边注意观察顾远山的反应。
“伤者家属情绪如何?”顾远山的面色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并无变化。
“伤者家属杨文铁坚决按法律执行,拒绝接受嫌疑人及家属的道歉和索赔。”
乍一听到杨文铁的名字,顾远山的心紧了一下,这一微妙的细节,还是被火眼金睛的庄金海尽收眼底。
“老刘啊,作为领导,我们一定要支持下面的工作,严厉打击,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绝不姑息!”顾远山看似不经意的闲聊,实则,是在做最终的指示。
“是,市长。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执行。”刘凯明赶紧承诺。
庄金海心里拐了一个弯,故意问道:“顾市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认识黄广宣吗?”
“乱弹琴,顾市长怎么会认识那样的社会渣滓!”刘凯明冲着庄金海发火。面对顾远山他不敢造次,面对庄金海,他就是老大,想发火就发火,没什么好忌惮的。
“老刘啊,你对待同志们的态度,得改改了,要允许大家畅所欲言嘛!”顾远山一本正经的批评刘凯明。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庄金海,说:“老庄,你继续说?”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黄广宣在受审讯的时候,说认识顾市长,所以,我就斗胆求证一下。”庄金海面不改色,一脸刚正不阿的表情。
“我呢,是不认识什么黄广宣,至于他是否认识我,就不得而知了。”顾远山乐呵呵的看着庄金海,笑容意味深长。
“顾市长,您看我这猪脑子……您可别见怪!”庄金海刚正,却也并非不会变通。
他一句自贬的话,使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老庄啊,你可是咱们金都市公安系统的活招牌,犯罪分子谁不闻风丧胆!老刘啊,你可是抱着一个大宝贝啊!”顾远山哈哈大笑。
刘凯明和庄金海也跟着哈哈大笑。
“你们去忙吧,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顾远山适时下了逐客令。
又是一阵寒暄,走出病房之后,刘凯明仍然心有余悸。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仗着老爷子的一些余威,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安安稳稳,他就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不得有任何差池。
庄金海的确是他的宝,替他分忧解难,使得他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安稳又舒适。这些年,他的确侦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名震金都,乃至省城。
庄金海为人行事低调,思维缜密,颇得人缘;要说他最大的缺点,当属法律面前,认证据不认人。
今日,不虚此行。顾远山的表现看似并无异常,可,经过庄金海毒辣的眼睛一过,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他自然不会表露出分毫对他的猜忌和怀疑。
他暗下决心暗中调查,最终以证据说话。
他很清楚,没有经得批准和授权,调查一个市级重要领导,会冒怎样的风险。可,他骨子里就是一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人,一直坚守着,头顶国徽,就该有一身浩然正气的原则。
……
医院请来了权威的整形专家,为顾远山治疗脸上的疤痕。否则,一脸疤痕的市长出现在荧屏上,未免有损金都市形象。
通过治疗,他的脸上基本恢复,左侧眉角还是免不了留下一道浅痕。
出院之后,顾远山迫不及待的让谭秘书安排与金毛会面。
金毛屁颠颠在金都大酒店设下丰盛的晚宴,为顾远山压惊。
顾远山像没事儿人一样,转头就把大夫近期戒烟酒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
仿佛刚从牢狱中放出来的人一样,海吃海喝。
“金毛,我让你查的事情,咋样了?”顾远山嘬一口酒,问道。
“哥,啥事儿啊?”金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远山一挥手刮在他那长了一撮黄毛的脑袋上,骂道:“你个兔崽子,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一天到晚都在想啥?”
金毛挠着头,委屈的望着他,说:“哥,你吩咐小弟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嘛?”
“看你那怂样,咋当的老大!”顾远山自顾喝酒,也不给他提示。
金毛看看顾远山,又望望谭秘书,最终还是自个儿琢磨半天,才理出头绪。
他双手捧起酒杯,给顾远山敬酒,说:“哥莫怪,兄弟不才,给你赔不是了!”
顾远山抬眼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金毛这才说道:“哥,查来查去,还真查出了惊天秘密。马栓儿的确没死,在缅甸。我派人去做了他,岂料被他跑掉了,至今下落不明,派去的人也被他干掉了。当年,姜长河跟马栓儿交情还真是不一般;至于肖峰,真没查出来与他有什么瓜葛!马栓儿能留下活口,怕是跟姜长河脱不了干系!”
“有证据吗?”顾远山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还没有。”金毛弱弱的回答,紧张的看着顾远山。
“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证据,没证据,造也得给我造出来!”顾远山重重的把杯子杵在桌子上。
“哥,你莫生气,兄弟明白了!”金毛陪着笑脸。
像金毛这样的人,并非是真的怕顾远山,只不过把他当做可以依附的大树,可以令他发家的财神爷。此刻,他是他的衣食父母,可,倘若他哪天不在其位了,他还认得他是谁。
“你坐下,我跟你说正经事。”顾远山拍拍金毛的肩膀。
“哥,下刀山下火海,你随便说!”金毛把胸口拍得咚咚响。
“你把黄广志的工程队换了,往后都不准用。”
“换了?老黄人不错的!损失得多大呀?”金毛很是吃惊,瞪着大眼睛,张着大嘴巴。
事实上,使用黄广志的工程队,金毛既放心,又省心。工程队干得好好的,说换就换,一来说不过去;二来耽误工期,损失惨重。
砰——
顾远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餐桌上,他吼道: “老子叫你换,你就换!哪儿那么多废话?”
“换,我换,赶明儿就换!”金毛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每当这样的场景,金毛那老油条式的处事方法,很快就会让动怒者没劲,仿佛重重的拳头打在棉花堆儿里,毫无杀伤力,自然会觉得很没趣。
“这件事没有为什么,你自己解决,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顾远山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长久以来,他和金毛、谭秘书等人,已经相互了解彼此脾性,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打得起来,也按得下去;当然,是以顾远山为真理风向标的,谁让他是官,而他们是民。
“哥,屎盆子往谁头上扣,也不能往你头上扣啊!”金毛嘻嘻笑着,殷勤的给顾远山点烟。
“你这小子,嘴皮子滑刷,别说,我还真喜欢你这奴性!”顾远山尽情的吞云吐雾,快活似神仙。
金毛没文化,根本听不出他话中的不屑与讥讽,还舔着脸笑着,谭秘书在心里偷着乐。
他庆幸自己八面玲珑,料事如神,早早就丢帅保车,从新选择了战队,不然,他恐怕也随着谢伟鸿锒铛入狱,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哥,你对玉石有兴趣不?”金毛凑过脸去,神秘兮兮的问道。
“没深入研究过,看看倒是可以的!”顾远山不以为意的说。
要说玉石,肖峰家里摆着的,那些原本属于莫家的物品,真的算得上好东西。
想到这里,又勾起了他的一桩心事,这段时间,被琐碎的事情缠着,反倒忘了肖峰这茬事。这恩恩怨怨,早晚得了结。
想到肖峰,自然而然就得想到肖雪,她走了也有大半年了,他一次都没有想起过她。此刻,她的身影却莫名其妙的在脑子里晃动,起初,是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形,他以为是谢雨涵;随着身形越来越清晰,看到的却是肖雪的脸。
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刻,他思念的应该是谢雨涵才对。想起谢雨涵,不免又忆起了那销。魂的几日几夜,他的身体蠢蠢欲动,燥热不安。
“我去方便一下。”他匆匆起身,朝外走。
还没来得及走出包间,他的两腿间的硬物已经崛起,撑得裤裆里很难受,臊得他满脸通红。走起路来,像一具木偶人。瞅瞅四周无人,他强忍着不适加快了脚步。
快要冲进卫生间的时候,背后传来金毛的喊声:“哥,我陪你!”
顾远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权当没听见,钻进卫生间迅速锁上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七章 祸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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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祸从天降
顾远山提好裤子,吐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多了,他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左边眉角的疤痕依稀可见。他的心里生出怨愤,这就是抛弃他的人留给他永远的印记,就像胸口的乌青的胎记一样;永远也抹不去。
“哥,也不等等兄弟!”金毛从卫生间出来,边洗手,边说。
“人有三急,懂不?这事儿也能等,你以为是去赴宴啊,早早迟迟没关系!”顾远山没好气的说。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顾远山突然用手搭住金毛的肩膀,说:“给哥办一件事。”
“啥事儿?哥,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行啦,成日把这话挂在嘴边,寒碜不!”顾远山把脸凑过去,嘴巴贴近他的耳朵,一路走一路说。
金毛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高兴。
他等顾远山说完话以后,露出会意的神色,说:“哥,你放心,包在我身,绝对干得漂漂亮亮的!”
顾远山拍着他的肩膀,说:“就看你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谈话的内容成为仅有他二人知道的秘密。
……
黄广志万万没有想到,一夜之间,他的命运就发生了转折,原本干得好好的项目,居然被叫停了。他风风火火的赶到工地上,面对的是愤怒的民工,叫嚣着让给他们一个交待。
他一头雾水,自己还在晴天霹雳中没回过神,又如何向他们交待?谁又向他交待?
这些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开出一条路子,莫名其妙,说断就断了,没有丝毫征兆,更没有丝毫解释。
他可不是那种遇事就躲起来认栽的缩头乌龟,他抓耳挠腮,火冒三丈,在一些好挑事的民工的煽动下,怒气冲冲的冲进项目部办公室。
屋里居然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黄广志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拨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是永远也接不通的忙音。
“老子就不相信你能躲到地缝儿里去!弟兄们,走——”黄广志一声吆喝,几十号身强力壮的民工浩浩荡荡的跟在他的身后,朝施工现场走去。
门卫老董一见势头不妙,赶紧拨打了金毛的内线电话。他急吼吼的说:“金老板,黄广志领着人怕是要闹事了!”
“怕什么,他要是乱来,你就报警!”金毛说完话,重重的挂了电话。
“喂——喂——金老板——”老董还在呼喊,听筒里却传来忙音。
他看着黄广志一行人快要走到施工现场,急忙跟过去。
“兄弟们,把这堵墙给我推了!”黄广志愤然的发号命令。仿佛他要推到的并非一堵墙,而是金毛的恶势力。
“老黄,使不得啊!”老董撵上前制止他。
平日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老董哪儿能眼瞅着黄广志犯错误。话说回来,老董也只是一个看大门的,又哪儿能知晓这其中的症结所在。老董拿人钱财,就得做好分内事,不让公司财产收到任何损失。
老董的阻止行为,在气昏了头的黄广志眼里,就是一种刺激,他觉着他和金毛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就是一条走狗。此刻,平素的交情一文不值。他大声吼道:“把他拖开!”
几个年轻小伙子七手八脚把老董拖到一边,黄广志大喊:“推!”
一——二——三——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围墙倒地,浓烟四起。
哈哈——哈哈——
黄广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突然整个蹲到地上,痛哭流涕。
“喂——喂——派出所吗?”老董趁乱躲在一边偷偷的拨打报警电话。
嗖——
还没等那边说话,老董手里的电话已经飞出去,他被拳头打得后退几步,惊恐万状呆在那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拳头劈头盖脸落下来,他顿时被打倒在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老董的老胳臂老腿儿,哪儿经得住这般殴打,不一会儿,他的呼救声就彻底停止,整个人昏厥过去。
“不好,出人命了——”
黄广志止住哭声,飞奔到老董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停的摇晃。此刻,他怕了!
警车拉响警报开进工地的时候,民工四处逃窜,撇下黄广志一个人。
咔嚓——
警察把他的手用力从老董身上掰开,给他考上手铐。直到被推上警车,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董被立即送往医院抢救,伤势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
黄广志一夜没着家,秦惠芬心急如焚。次日,她一大清早就赶去工地,工地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她拍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她心神不宁的朝回走,心里寻思着:会出什么事呢?人都哪儿去了?
“老板娘——”
秦惠芬听到声音,抬头张望,角落里一个男人在冲她招手。
她疑惑的走过去,问:“你在喊我?”
“我是黄老板的工人,他被派出所抓啦!”民工说话时,不时东瞅西看,像是在躲避什么。
“被抓啦?为啥呀?”秦惠芬盯着他,急得眼珠子都来要蹦出来。
“金老板不让我们干活儿了,老板不服气,推了墙,还把老董打得半死!”
“打老董?不行——我得赶紧看看去!”秦惠芬甩下那个民工,一路小跑。
她去派出所并没有见到黄广志,甚至没有打听到一丁点儿关于他的消息;又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也没能探听到老董的情况。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她虽然长得年轻,可,实际年龄在那儿摆着,她着实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这个家里,除了广志,老的老,小的小,广志不在,自然担子就得落在她的肩上。她咬咬牙,整理一下情绪,佯装没事人,操持家务。
前次老秀仙出院,他们就把她接到一起同住,秦惠芬嘱咐自个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绝不能让她看出端倪,省得操心。
时隔几日,接到拘捕通知,秦惠芬和老秀仙懵了。尽管,她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遭到了当头一击,祸从天降,黄广志真的成了阶下囚。
老秀仙哭天抢地,悲恸无比,广宣还没救出来,广志又进去了,哪怕是作孽遭报应,也该报在自己身上啊!
秦惠芬扶起老秀仙进屋,照料她躺在床上,这才抹着泪出门。
……
秦惠芬在市政府门口徘徊,她的内心纠结,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前些日子,刚为广宣的事情麻烦了顾远山,事儿还没着落;这会儿,又得为广志的事情去打扰他,真的说不过去。可,怎么办呢?广志是自个儿的男人,岂有听之任之,不救之理。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她下定决心,这才走到门卫室。老乔从窗口探出脑袋,笑呵呵的说:“来了?”
“乔师傅,我想见顾市长,帮忙通报一下?”秦惠芬通过前次与老乔打交道,已经混成了熟面孔。
“不巧啊,你今天怕是见不到顾市长了,省里领导视察工作,顾市长陪着一早就出去了。好些天不得回来。”
“还真来得不是时候!那您忙着,我先走了。”秦惠芬失落的走在路上,除了顾远山之外,她再也想不出究竟还能求谁。
与此同时,顾远山正在精神病院推着娟儿散步。省上的确是来了领导,吃过中饭就回去了,他懒得再回单位,因此,直接到了这里。
他一如既往,边走边自言自语。
娟儿依然装呆傻,伪装自己。
“娟儿姐,我见到那个打小就把我抛弃了的女人了……”
“她居然还有两个儿子,有一个比我大了十多岁。她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还舔着脸来求我救她的儿子……我要是她,早就悬梁自尽了!”
“哼哼——她居然敢威胁我,若不是我动摇了一下,她已经跌到悬崖底下,粉身碎骨了……”
娟儿的心堵的慌,脊背透心凉。
“像她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救她儿子?她把我当做什么了?我要是不当这个市长,她能正眼看我一眼?净想着攀龙附凤,过好日子,她痴心妄想!”
“我要让他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来偿还欠下我三十多年的债!”
娟儿的身上直冒冷汗,她叮咛自己一定不能露出马脚,否则,顾远山,决然也不会放过她。
“娟儿姐,你知道吗?命运,真是捉弄人!你还记得燕雀村的秦寡妇吗?她竟然嫁给了那个坏女人的儿子,成了她的儿媳妇,她居然也跑来求我救她的野种……你说,我能答应吗?”
“哈哈——哈哈——我不过是敷衍她,她还信以为真;哪怕秦寡妇对我有点儿恩情,也不足以抵消那一家子的罪孽!”顾远山幸灾乐祸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他转到轮椅的前面,俯下身子,直勾勾盯着娟儿,说:“娟儿姐,你乖乖的,我会再来看你。别说,我还真越来越依赖你了!你又长漂亮了……”
他伸手在娟儿的脸上抚摸,娟儿一阵恶心,却竭力忍受着。
……
省城肖峰家。
肖峰携夫人去外地参加友人的生日晚宴,家里无人。
入夜,两条黑乎乎的身影轻而易举进入室内……(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八章 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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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家破人亡
两日之后,肖峰夫妇回到家中,走进院子,肖峰就感觉哪里不对。他快速走到门口察看,门锁完好,并无撬动过的痕迹,这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肖夫人被他的一系列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在心里笑话他,出去这两天,闲出了魔怔!
一进屋,肖峰就在屋里踱步环视,当他走到客厅的装饰架旁的时候,架子上空空如也,以往摆在这里的几件玉石摆件不翼而飞。肖夫人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瘫软在沙发上。
肖峰也是大惊失色,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皆完好无损。他心中纳闷儿,盗贼是怎样进来的?自从肖雪出国之后,顾远山就再也没回来过,门锁也换掉了,不可能是他。
肖峰顾不得管老太婆的死活,冲到楼上,抽屉里的财物都还在,窗户紧闭,无痕迹。书房里,放在书架顶上的匣子不见了。
一切,神秘又诡异,他满头直冒冷汗,跌坐在椅子里。
约摸个把时辰,他才理清头绪。外人少有到家里来,盗贼轻车熟路,一定是内贼,扳着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事儿,十有八。九,是他那个至今还挂着名分的姑爷——顾远山勾结人干的。
苦于没有证据,加之他原本对家里这些物件的来历深感怀疑,更不愿意闹得满城风雨,影响了自己的名声,他对老伴儿封了口,嘱咐她绝不可对外声张。
肖夫人惊魂未定,连连点头。
夜里,肖峰独自坐在书房里,一根一根吸着香烟,写字台上的烟灰缸里,烟头挤得满满当当。
他的回忆冗长且遥远:
自他懂事以来,就知道家里世代贫困,日子不太好过。他小小年纪就去参军打仗,回来之后,退伍到了地方上,仕途一片大好。父亲肖旺和母亲过着勤俭的日子,母亲因病早早撒手人寰,父亲离开这个世界,也十多年了。
记得,在父亲去世之前,分批带回来这些东西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让他一定要保管好,一代一代传下去,切不可变卖。
任由他刨根问底,父亲也不肯告知他真相,最后,把真相带进了棺材里。
后来,他听闻过一些,关于父亲年轻时的事情。他曾在大财东莫家做长工,莫老爷见他聪明伶俐,踏实肯干,提拔他做了管家。
可,不知为何,莫家突然起了一场大火,莫家上上下下丧生于火海,唯有父亲和他的本家侄子——肖云逃生火海。之后,肖云也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回过家。
肖峰一直对这些传闻半信半疑,直到父亲去世,他发现了那些玉器上隐秘处刻的“莫”字,他才完全相信。因为,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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