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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猪小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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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娜芙拉则在静默许久之后才开口。
  “你那么希望我和你爸爸离婚吗?”
  “离婚?”奇尔骇了一大跳。“为什么要离婚?”
  “你爸爸说如果我再逼你,他就要和我离婚!”
  “啊……”奇尔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没想到爸爸这么疼爱他,竟不借用离婚来威胁妈妈。“我并不希望你们离婚,妈妈,可是,我也不可能事事顺从你的期望去做呀!”
  “为什么?我只不过要你忍耐几年也不行吗?”
  “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而是应不应该的问题,妈妈,我认为不应该那么做,相信爸爸也是那么认为的,不然他不会站在我这边。”
  一提到伊万,娜芙拉又沉默了。
  好半晌后,她才又出声,“好,我不会再逼你了,不过我决定要和你爸爸离婚了,不能支持我的丈夫,我也不要他了!”语毕,她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不会再逼他了?
  这不也是变相的逼他吗?
  望着母亲赌气的背影,奇尔啼笑皆非的叹了口气,知道他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转身离开主卧室。
  “你妈妈说什么?”一见到他出来,伊万就趋前询问。
  奇尔老老实实的告诉父亲妈妈所说的话,伊万听罢,蹙眉沉吟片刻,突然拉着他到书房,再紧紧关上门之后,方才说出他的决定。
  “你走吧,离开捷克,离开欧洲,不要再跟家里任何人联络,包括我在内。”
  “爸爸?”奇尔有点吃惊。“可是妈妈她……”
  “不用担心我们,”伊万安抚的拍拍他的手。“你应该了解你母亲,如果找不到你,她做什么你都不会知道,那么,她就什么也不会做,不会做任何傻事,也不会离婚。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这么做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说,好像他离开才真的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条路呢!
  “但我能上哪儿去?”
  “去找瓦伦塔,他的关系很好,一定有办法替你做安排。”
  “亘伦塔?”奇尔滑稽的咧咧嘴。“可是他……”
  “我知道,他希望你能再回到比赛场上为捷克夺得奥运金牌。”
  “对,可是我已经对妈妈许下承诺,只要蒂洛娃一天不回到比赛场上,我也一天不能上场比赛。”
  伊万笑笑。“这我也知道。不过,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得到第一面世界青少年花式滑冰锦标赛金牌之后,我们在回饭店的车上,我对你所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奇尔不假思索地说。“你要我尽力为你夺得一面奥运金牌。”
  “对,因为我竭尽全力也只能拿到银牌。”伊万遗憾地喃喃道。“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为爸爸夺得奥运金牌。”奇尔庄重的再次说出誓言。
  “很好,你还记得。”伊万溺爱的摸摸他的头。“那么,既然你对我的誓言在前,对你母亲的承诺在后,是不是应该先实现对我的誓言之后,再去考虑你对你母亲的承诺呢?”
  奇尔怔了怔,继而失笑。“爸爸,你也很贼嘛!”
  “胡说,我不是贼,是聪明!”辩驳完毕,伊万也笑了。“好了,待会儿就去找瓦伦坦吧,他愈早安排好,你和媺媺就愈能及早脱离这种困境。”
  再过一天,当着奇尔的面,娜芙拉把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丢给伊万,还用“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现在,看你决定怎么办!”的威吓眼神斜睨着奇尔,奇尔苦笑着望向父亲,伊万点了点头。
  于是,隔天清晨,天甚至尚未全亮,奇尔便悄悄带着媺媺离开他的家,虽然舍不得,但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最终,他还是不得不选择远远避开。
  加拿大魁北克,一座美丽又浪漫的城市,在层层叠叠的角落中,留存着法式的中古浪漫情怀,斑驳的城墙、马蹄声响下的石板路,沿着都伏林步道,沉浸于小香普兰区中古世纪的梦幻世界里,一砖一瓦、一石一阶都美得令人屏息感动,而且它还有一个世界第三大嘉年华会的冬季嘉年华。
  媺媺最大的梦想就是住在雪的国度里。
  因此,当瓦伦塔问奇尔想到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时,魁北克便是奇尔的第一选择。
  “这栋楼房已登记在你名下,每个月一万美金生活费,过两天还会有一位管家来负责家事,还有这三张信用卡,随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一切都由弗兰兹先生负担。如果你想继续念大学,他也能够替你安排,现在,你还缺什么请告诉我。”
  在下城靠近小香普兰区一栋古意盎然的三层楼建筑物里,瓦伦塔正带着奇尔和媺媺检视整栋楼房。
  “缺什么?”奇尔喃喃问自己。“大概只缺一个答案吧!”
  “什么答案?”
  “为什么弗兰兹先生要对我这么慷慨?”
  瓦伦塔笑了,似乎早就料到奇尔会这么问。“弗兰兹先生虽然是美国富豪,但祖籍是捷克,他不但是个爱国者,而且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滑冰,不,说嗜好并不太正确,因为他对滑冰的热爱近乎痴迷,可惜他没有足够的天分,不然他一定会往滑冰这条路上走……”
  说到这里,他拍拍奇尔的背。“当你向我寻求援助时,我马上把你的练习录影带拿给他看,看完后,他即刻决定要全力支助你,期望你能为祖国拿到奥运金牌,你知道,自1972年札幌冬季奥运之后,在男子花式滑冰项目上,就再也没有人为捷克拿到过奥运金牌了。甚至……”
  扶在奇尔背上的手更用力的按了按。“至今还没有花式滑冰男选手获得过两枚奥运金牌,所以如果你个人能够为祖国拿到两枚奥运金牌的话,他愿意把财产分给你一半……”
  “上帝耶稣!”奇尔惊呼。“请不要给我那么大的压力好不好?”
  瓦伦塔又笑了。“其实你自己也很有把握不是吗?”
  奇尔耸耸肩。“那是另一回事,我担心的是,一旦我开始参加比赛,我母亲很容易便能找到我……”
  “放心,你的登记住址在美国,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来。”
  “那就好。”奇尔暗暗松了口气。
  “好,那我就让你们自己先熟悉这个家,有问题打电话给我,不然直接打给弗兰兹先生也可以。”说着,瓦伦塔掏出一张名片给奇尔。“我走了。”
  瓦伦塔一离开,媺媺马上脱口说出她对这栋楼房的感想。
  “好漂亮的建筑,不过,我们需要住到这么大的房子吗?”
  奇尔无语,先一把抱过她来亲个过瘾再说,直到两人几乎快窒息了,他才放过她,并牵着她一起在沙发上落坐。
  “委屈你那么久,就算是补偿你的吧!”
  “早就说过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了嘛!”媺媺娇嗔道,然后,她轻叹,“相反的,我还替妈妈感到遗憾,恐怕她的心愿……”顿了顿。“蒂洛娃真的没有机会拿到奥运奖牌吗?”
  奇尔叹息着摇摇头。“以她个人的能力而言,一点办法都没有,连欧洲锦标赛的奖牌都拿不到。”
  “那如果你再跟她组成双人花式呢?”
  “除非她能摒除对跳跃、抛举、抛跳的畏惧,不然谁跟她搭档都没用。
  “但她也是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练滑冰的不是吗?为何会对那些动作感到那么害怕呢?”
  奇尔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我听爸爸说的,蒂洛娃的父亲对她的滑冰教导十分严厉,不满六岁就要她练习两转跳,结果可想而知,蒂洛娃一摔再摔,摔到她一听到跳就害怕,一想到要飞跃到空中再摔下来就恐惧,这种经验恐怕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好可怜喔!”
  “我也觉得她很可怜,才会容忍她那么久,可是……”奇尔摇头叹气。“再下去她受的伤害会更大,非及时制止她那种不正常的感情不可!”
  “那就没办法了,”媺媺叹道。“希望妈妈能尽快看开。”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妈妈造成的恶果!
  一想到这,奇尔便无法忍受,“够了,别再提妈妈了,现在,先告诉我……”他环颤左右。“你对这栋房子可满意?”
  “当然满意,除了太大了,房间多得住不完。”
  奇尔挤眉弄眼,大手抚上她的小腹。“那我们就设法填满它们吧!”
  双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你……你知道了?”媺媺羞赧的嗫嚅道。
  奇尔挑着眉。“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告诉我?”
  撇嫩顽皮的眨了眨眼。“等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结婚纪念日那天?”奇尔哭笑不得。“那时候孩子都快要生下来了,你还要说什么?”
  “说我要生了?”
  “然后就生下来了?”
  “对,免得你等太久嘛!”
  “……”
  第九章
  冰封雪埋的一月,一片霭霭如梦的白色国度,魁北克的冬季嘉年华又开场了,严寒的酷冬、也抵挡不了一连十七天的狂野热情,气温再低也阻止不了人们高昂的兴致,每个人都裹上厚厚的衣物,毫不犹豫的踏出温暖的家门,准备给他好好热闹个够。
  “爸爸!爸爸!”
  “好好好,宝贝,明年再带你去好不好?现在你还太小啦!”
  匆匆抱起一岁的小女儿亲了又亲,奇尔才依依不舍的把女儿交给保姆,再拉起媺媺的手,冲锋陷阵的往门外跑。
  “什么时候了?”
  “快一点了!”
  “可恶、可恶,会赶不上狗拉雪橇比赛!”
  “等……等等,人家的脚没有你那么长,跑……跑不快啦!”
  奇尔默不吭声,回身抱起媺媺继续跑,媺媺圈紧他的脖子,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连大肚子的她都抱着跑,何况是现在。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条长长的雪道旁,恰好迎接第一辆狗拉雪橇在厚厚的雪道上疾驶而过,夫妻俩便跟着夹道两旁的人群一起欢呼,为这一年的冬季嘉年华掀起第一波高潮。
  “明年我也要参加!”媺媺喃喃道。“一定要参加!”
  “那我也要参加!”奇尔点着头说。
  “你要参加什么?”
  “雪浴!”
  奇尔一说完,媺媺便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光听就差点冷死她了!
  雪浴,参加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只能穿泳衣,然后在雪堆里打滚,拿冰冷的白雪往身上搓磨,这种爱现不怕流鼻水的活动,观众最爱看了。
  “你会得肺炎死翘翘!”媺媺咕哝。
  “才不会!”奇尔大笑。“别忘了布拉格也会下雪,我还曾经在大雪天里跳进半结冰的湖里泡了整整半个钟头呢!”
  “你不要命了!”媺媺惊呼。“为什么要做那种傻事?”
  奇尔耸一下肩。“跟人打赌啰!”
  媺媺哭笑不得的直翻眼。“真是被你打败了,那种事你也敢赌!”
  奇尔嘿嘿笑着亲她一下。“为了一年免费喝啤酒,非赌不可!”
  这人真是赌性坚强!
  媺媺直叹气,又拿他无可奈何。“爸爸、妈妈也任你如此胡来吗?”
  奇尔继续嘿嘿笑。“他们不知道。”
  想也是,不然他早就被他爸爸用来福枪枪毙了!
  “算了,我们到终点去等吧!”
  “是,老婆!”
  到了晚上八点,他们又跑到乔治五世广场参加劲歌热舞的派对,冰雕皇宫在彩色灯光的投射下有如七色宝石的绚丽城堡,在震天价响的热门音乐中,人们忘情狂舞,每个人都忘了周围零下十几度的酷寒,尽情沉醉在热力四射的氛围中。
  特别是奇尔,不仅芭蕾舞,不管是现代舞、爵士舞、街舞或标准舞,任何舞蹈都在他的练习范围之内,看他跳舞简直就像是在看表演一样,到最后大家都围起来欣赏他一个人表演。
  “真爱现!”媺媺嘟囔着抬腕瞄一下手表,当她再抬起头来时,整个人霍然冻结,连呼吸也僵住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围成一圈的人群对面有一双焦急的眸子拚命对她使眼色。
  “爸爸!”她低喃,声落,拔腿冲过去一把捉住奇尔的手,回身就跑。
  “怎……怎么回事?”奇尔满头雾水的跟着跑。
  “爸爸、妈妈,还有蒂洛娃,他们都来了!”
  两秒钟没声音,然后是……“Shit!”下一秒,媺媺已被抱在奇尔怀里,如飞也似的飙向他们的家。
  要逃亡也得先回去救出宝贝女儿!
  “先生、夫人,刚刚……”
  “别吵,我们有急事!”
  一回到家里,顾不得保母想对他们说什么,一个忙着替女儿裹上层层衣物,一个忙着收拾证件、信用卡等等,其他的,以后再说!
  即便如此,他们仍是慢了一步,大门一拉开,夫妻俩就傻住了。
  “妈……妈妈!”
  “又想逃?”
  想死了!
  可是……
  小夫妻俩相对一眼,苦笑,双双退后,让门外的父母和蒂洛娃进来。
  “你们过得很惬意嘛!”娜芙拉一边脱下大衣,一边冷嘲热讽。“反正你们过得好就好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父母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媺媺头一低,“我去泡咖啡。”一转身逃进厨房里去了。
  “我先把孩子交给保母。”奇尔喃喃道,抱着孩子走向育婴室。
  伊万随后跟上来。“对不起,我来不及警告你们。”
  奇尔默默转入育婴室,把孩子交给保母之后,即刻又离开育婴室,然后停在走道上面对父亲。
  “妈妈怎会知道的呢?”
  伊万叹气。“她请美国侦探调查。”
  奇尔顿时张口结舌,一整个傻住了。“侦……侦探?”
  伊万颔首。“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联络,没办法事先警告你,想找瓦伦塔联络你,他又到亚洲去了。”
  “难道终究逃不过吗?”奇尔呢喃。
  “我也没想到,蒂洛娃都二十八岁了,你母亲竟然还不肯死心。”
  奇尔无言,默然良久后……
  “看来还是得把一切摊开来说清楚,不然这件事永远不会结东。”他喃喃自语道,旋即望定父亲,毅然道:“爸爸,对不起,为了不想让您伤心,我一直在忍耐,但现在,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所以……”
  伊万若有所思地看回儿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儿子,爸爸都这把年纪了,除了你的事之外,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所以,先顾你自己吧,只要你幸福,爸爸就满足了。”
  “谢谢你,爸爸!”奇尔感动的抱住父亲。“我爱你,爸爸!”
  也许妈妈不够疼爱他,甚至根本不爱他,但爸爸却是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个,任何时候,他都能强烈的感受到这一点。
  或许在爸爸心目中,他还比妈妈更重要呢!
  午夜已过,寂静的书房里端坐着三个绝对静默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想先开口,连原是气势磅礴的娜芙拉,此刻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奇尔,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终于她忍不住先开口了。
  奇尔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我想说一件发生在我四年级时的事。”
  “四年级时发生的事?”
  伊万与娜芙拉困惑的对视一眼,不解奇尔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提起那种不重要的往事?
  “那天也是这样的下雪天,”奇尔望着窗外,平静的叙述。“我放学后回家,就在到家前下远处,有个女人挡住我,说要告诉我一件秘密,原本我是不想理会她的,但她拿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我才决定要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他顿了顿。“那是妈妈和一个男人的亲密合照,而那男人并不是爸爸……”
  娜芙拉猛然抽了口气,伊万却出人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妈妈婚前的情人,在妈妈和爸爸结婚之前,妈妈早已为那个男人生下一个女儿,那就是……”奇尔转回头来望住娜芙拉。“蒂洛娃。”
  娜芙拉面如死灰的瘫在椅子上,奇尔恍若未见,继续往下说。
  “我问她是谁?她说她是那个男人的妻子,那个男人说只要她同意把蒂洛娃登记为她的亲生女,他就不会再坚持要和她离婚,因为他不想让女儿变成私生女。她同意了,但又不甘心,因为那个男人到死为止都只爱着妈妈一个人,所以她丈夫一死,她就决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娜芙拉垂下头去捂着眼,呻吟。
  “当然,我不会听她一面之辞就相信她,但这种事我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妈妈,只好忍耐下来。直到高中时,有位同学的爸爸是医院院长,我就拿了妈妈和蒂洛娃的头发给他,请他要求他爸爸帮我验一下DNA,结果……”
  奇尔依然望着娜芙拉,虽然她根本不敢抬头面对他。
  “蒂洛娃果然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娜芙拉掩面啜泣。
  “当时我才省悟为什么妈妈比较疼爱蒂洛娃,因为妈妈始终都爱着那个男人。其实对我而言,我倒不是那么在意,多一个姐姐也不错啊。可是……”奇尔转注父亲。“如果爸爸知道妈妈在婚前已先为其他男人生过女儿,而且至今仍爱着那个男人,他一定会很伤心,所以我不敢说出来……”
  “我早就知道了!”
  “耶?!”奇尔吃惊得瞠圆了眼。“爸爸……早就知道了?”
  “那个女人不但去找你,也来找过我。”伊万漠然道。“我比你更早证实蒂洛娃也是你母亲所生,但我也不敢说出来,担心你会因你母亲而感到羞愧。”
  “我怎么可能会!”奇尔愤慨的大声道。
  “我也猜想你应该不会,但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儿子啊,”伊万叹道。“就算是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呀!”
  “爸爸!”愤慨刹那间消失了,奇尔感动得热泪盈眶。
  伊万自嘲的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父子俩为了彼此都隐忍不说,其实大家都早就知道了!”
  奇尔突然起身到伊万面前单膝跪下。“爸爸,我爱你!”
  伊万温柔的抚摸奇尔的头发,无止无尽的父爱净在慈蔼的目光中。“我也爱你,儿子。”
  奇尔捉住父亲的手紧紧握住,与父亲相视而笑,然后,他转身面对母亲。
  “妈妈,我只想知道,既然你那么深爱那个男人,为何要抛弃他?”
  娜芙拉没有任何反应,许久、许久之后,带着哭音的回答才从指缝中逸出来。
  “你外婆用全家人的性命逼迫我放弃他,选择和你父亲结婚。”
  “外婆为何要那么做?”
  “因为他太穷,负担不起你外婆的贪婪,而你父亲拥有一家滑冰俱乐部,承担得起你外婆永无止境的需索。”
  奇尔与父亲相对一眼。
  “那妈妈又为何非要蒂洛娃拿到奥运奖牌不可,甚至不惜牺牲她?”
  “他……他是自杀死的,虽然他也知道蒂洛娃没有能力拿到奥运奖牌,但死前仍要我承诺非让蒂洛娃拿到奥运奖牌不可,我知道,他是要我再做一次选择,看我是否能够为他而牺牲任何人,包括……包括……”
  “你们的女儿。”奇尔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而妈妈也真的狠心要牺牲蒂洛娃,不惜毁了她的一生!”
  娜芙拉蓦然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不会的,她是我的女儿,不会这么禁不起痛苦!”
  “但她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伊万轻轻道。“那个男人自杀了,他的女儿又会如何呢?”
  娜芙拉窒了一声,说不出话来了。
  “妈妈以为蒂洛娃会跟妈妈一样坚强,”奇尔不放松的再问。“但如果她是跟她父亲一样软弱呢?”
  娜芙拉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是摇头。
  “妈妈,让这一切结束吧!”奇尔央求的瞅着娜芙拉。“把一切事实说出来,结束大家的痛苦吧!”
  “不!”娜芙拉慌乱的、失措的大叫。“不行,先……先让我考虑一下,我必须想想,你……你别急着告诉蒂洛娃,等我想清楚再说,等我……”
  “但我已经告诉过她了!”
  三秒的静默,而后是异口同声的惊叫。“你说什么?”
  娜芙拉与伊万的声音一高昂、一低沉的同时撞入奇尔的耳膜里,后者苦笑着挖挖耳朵。
  “当蒂洛娃第一次向我示爱那天晚上,我就把事实告诉她了。”
  “你把事实告诉过蒂洛娃了?”再一次同声一致的惊叫。“但她怎会……怎会……”
  “原本我以为她只是害怕失去我们这些家人,所以下意识在逃避现实,可是一年年过去,她应该要明白她不会失去我们了,可是她的情况不但没有转好,甚至更严重了,因此我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是不是……”奇尔犹豫着。
  “精神有问题?”伊万脱口道。
  “胡说!”娜芙拉尖锐的怒叫。“她正常得很,哪里都没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要坚持非和奇尔在一起不可?”伊万厉声质问。“你知道吗?她甚至半夜跑到奇尔房里要和他做爱!”
  娜芙拉猛然捂住嘴,惊骇得差点昏倒。
  “所以我才不得不用离婚胁迫你,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伊万语气沉重的道。“那可是乱伦啊!”
  娜芙拉抖了一下。“我……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和蒂洛娃谈谈。”
  谈谈?
  伊万皱眉与奇尔面面相觑。
  光是谈谈有用吗?
  翌日一大早,娜芙拉果真去找蒂洛娃谈了许久,但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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