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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猪小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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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也是。”
  可是……
  这艘游轮再大也就这么大,不会那么嘟嘟好,他们闲逛到哪里,他也“刚好”闲逛到哪里吧?
  没错,他们闲逛到哪里,他也“刚好”闲逛到哪里。
  他们去艺廊,他也去艺廊。,他们上健身中心,他也上健身中心:他们进舞厅,他也进舞厅;他们用餐,他就坐在他们隔壁桌用餐;即使下船观光,他也会跟他们参观同一个定点。
  总之,不管他们到哪里,他就到哪里,这样几天下来,他们都快习惯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泰瑞莎。”
  “嗯?”
  “‘他’又跟来了耶!”
  “是喔,很‘勤劳’嘛他!”
  何止勤劳,根本就是跟定他们了!
  微嫩暗忖。不过,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老是神经兮兮的以为“那家伙”有什么不良企图,譬如计画掳人勒索或骗财骗色什么的,一见到他出现就紧张得要死。
  不然他干嘛老是跟着他们不放?
  可是慢慢的,她逐渐放松戒心,不再疑神疑鬼,当她的视线偶尔不小心和他对上时,她也不会慌慌张张的逃开了,甚至还会偷偷多看他几眼,因为每多碰见他一回,她就愈来愈怀疑……
  在这之前,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那家伙好像有一点奇怪,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约瑟夫悄声道。
  “哪里奇怪?”泰瑞莎不由自主也跟着降低了声音。
  “他从不笑,一次也没有。”
  “你这么一说:。:嗯,的确。”
  “不笑的人通常都缺乏幽默感。”
  “那可不太好,”泰瑞莎喃喃道。“说个笑话都没人捧场,只好自己笑给自己听,那种生活未免太乏味了吧?”
  约瑟夫噗哧失笑。“要是笑话说得不好听,没人捧场也怪不得别人吧!”
  “你在说你自己吗?”泰瑞莎恨恨地横他一眼,再转回来温声抚慰媺媺。“好了,别再担心了,就算他真有什么不良意图,在这艘游轮上,他又能干什么呢?”
  “不是担心,只是……只是……”她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呢?
  “既然不担心,那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动一下太可惜了,我们上运动甲板松活一下筋骨吧!”
  十分钟后,他们在最顶层的甲板上一边走、一边考虑他们想要如何动一下筋骨。
  “对不起,请等一下!”媺媺突然跑开。
  泰瑞莎与约瑟夫相对一眼,见怪不怪的看着媺媺在一个嚎啕大哭的小鬼面前蹲下,片刻后,她抱着小鬼走掉了。
  “又来了,她就是见不得小鬼哭,肯定又是去找粗心大意的父母了。
  “她很喜欢小孩子。”
  “不,她是太好心了,就算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她照样会过去帮忙!”泰瑞莎随便找了张躺椅坐下。“这一等起码也要一刻钟以上,所以,坐下来等吧!”
  恰恰好一刻钟后,媺媺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等很久了吗?”
  泰瑞莎耸耸肩。“找到了?”
  “找到了。”媺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决定要玩什么了吗?”
  泰瑞莎大拇指往后一比。“那个!”既然停在这里了,就是那个吧,省得再伤脑筋。
  随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媺媺的眼珠子霎时瞪圆了。“攀岩?你敢攀岩?”
  “小Case!”
  “可……可是……”望着那面起码有两、三层楼高的攀岩墙,嫩微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我不敢耶!”
  “有安全索,怕什么?走吧!”
  泰瑞莎硬拖着媺媺走向攀岩墙,在指导员的帮助下绑上安全索,戴上安全帽,然后率先手脚利落的往上攀,好像蜘蛛一样。
  “酷!”媺媺赞叹。
  接着,约瑟夫也攀上去了,他更厉害,不过眨一下眼而已,他已经敲到最上面的钟了,再眨一下眼,他就先泰瑞莎一步回到甲板上来了。
  “超酷!”嫩炖更赞叹。
  “换你了,上去吧!”泰瑞莎一下来就催促媺媺上去刺激一下。
  她?
  不太好吧!
  看别人攀爬是一回事,但要她爬……不,这个主意委实不太好!
  媺媺本想拒绝,甚至两只脚已经在偷偷摸摸的往后退了,可是又忽然停住,怔愣地注视着另一个人爬上攀岩墙。
  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呃……好、好吧,我上去!”总不能连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都比不上吧?
  媺媺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住第一支把手,决定要快快上去,快快下来,还有,绝不能往下看!
  可是……
  “天,都快十分钟了,她才爬到一半!”泰瑞莎呻吟。
  “我想她缺少一点运动细胞。”约瑟夫含蓄地说。
  “何止一点,是好几拖拉库!我看还有得等的,你去弄两杯饮料来好吗?”
  约瑟夫笑笑,离去了;泰瑞莎继续往上看,媺媺的动作愈来愈迟钝,并不是她身手不灵活,而是害伯,因为她一直往下看,每看一次,身子就抖一下,再下一个动作就更慢了。
  “够了,妹妹,下来吧!”泰瑞莎大喊,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够了,真的吗?
  媺媺欣喜欲狂的回头往下望,想确定她没听错,就在这当儿,突然,她听见一声细微的喀啦声,她正奇怪那是什么声音,下一刻,她困惑地发现自己在往下掉,然后是泰瑞莎的尖叫声。
  “妹妹!”
  谁的尖叫都救不了她,她继续笔直的往下坠落——全赖地心引力的功劳,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声,一切已结束了。
  一片静默。
  媺媺面对着美丽的蓝天白云眨了两下眸子,再移动视线对上另一双眼,不,是一副似曾相识的墨色太阳眼镜,有点迷惑。
  现在到底是怎样?
  然后,她的身子开始缓缓转动,不是她自己动的,是有一双手——不知是谁的手——在转动她,使她从面对蓝天仰躺徐徐转为坐姿……
  坐?
  她坐在哪里?
  疑惑的低头看,她错愕的“耶?”了一声,旋即惊慌地挥起双臂,盲目的捉住东西就圈住,然后松了口气。
  她竟然坐在一条手臂上,就像小女孩被老爸爸抱着一样!
  视线惊疑的再拉高,恰好见到另一只手徐缓地摘下太阳眼镜,露出一双漂亮迷人的黑褐色眸子,然后,唇线优美的嘴往两旁一拉,咧开一朵世界上最灿烂、最耀眼,又有点顽皮、有点稚气的笑容。
  不笑的人笑了。
  “运气真好,我‘捡’到一个洋娃娃呢!”
  捡到?
  洋娃娃?
  谁?
  不是指她吧?
  她想否认,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谢谢!”不是谢眼下这件事,而是谢维也纳机场那件事。
  她终于认出他是谁了。
  稍晚,媺媺和泰瑞莎、约瑟夫三人先后进入船首的咖啡厅里,再停步分别转头环顾四周。
  “在那里!”眼尖的泰瑞莎马上找到目标。
  观景窗前的桌位旁坐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年轻人,神态十分深沉,然而当他一瞧见他们,即刻又换上一副灿烂到不行的愉快笑容,比正午的艳阳更热情、更火辣。
  三人在年轻人那桌陆续入座。
  “等很久了?。”泰瑞莎问。
  “不会、不会!”年轻人轻快的回答,两眼却盯住媺媺笑成两条线。
  媺媺有点尴尬,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从来没有人这样直勾勾的看过她,而且他的目光很温暖,丝毫没有嘲讽的恶意。
  泰瑞莎看得好笑,忍不住又咯咯笑出声来,见大家询问的看着她,她摆摆手。
  “抱歉、抱歉,我一想到你……”她望着年轻人,依然收不回笑容,“抱着妹妹的样子就想笑,居然用一条手臂像抱小孩子一样的抱着她……”她做出抱小孩的姿势,笑得更夸张了。“真厉害!”
  如果他有阿诺史瓦辛格那种体格,一手一个也没问题,但他没有,他只有阿诺史瓦辛格三分之一的体格,却能够那么轻松的单手抱着媺媺,那就真的不简单了。
  年轻人耸耸肩。“她又不重,跟婴儿一样轻,一只手臂就够抱住她了!”
  不重?
  她不重?
  辙嫩原想反驳几句,但一见年轻人的目光又拉回到她脸上来盯住,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又浮现他抱着她的景象,喉咙顿时噎住,又说不出话来了。
  好丢脸,她又不是小孩子说!
  “你练过?”泰瑞莎好奇地问,并用下巴指指年轻人露在短袖衬衫下的手臂,并不粗壮,但肌肉很结实。
  年轻人又咧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开了。“一点点而已。”
  “我就知道!”泰瑞莎得意的说。
  “那么……”年轻人瞥一下媺媺。“那件事,船长那边怎样说?”
  “船长表示那个安全锁扣应该没有问题,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不知为何会出那种状况。不过为了表示负责起见,回航后,游轮公司会把这趟旅程的费用退回给我们,另外再加送两次免费旅游。你呢?”
  “游轮公司也会把这趟旅程的费用退给我。”
  “应该的,如果不是你,游轮公司就等着挨告吧!”泰瑞莎颔首道。“说到这,我们只知道你的名字,其他呢?”
  “我再从头自我介绍一次好了。”年轻人清清喉咙。“首先,我是伍伊法鲁西·斯米奇尔,捷克人……”
  “伍伊法鲁西……”媺媺低喃。“好长的名字。”
  “妹妹,”泰瑞莎咯咯笑。“捷克人第一个名字是姓,第二个名字才是名。”
  “跟我们中国人一样嘛!”媺媺恍然大悟。
  “没错。”年轻人的眼又盯住媺媺,笑吟吟的。“你可以叫我奇尔。”
  “奇尔?”媺媺眨了眨眼。“干杯?”
  年轻人——奇尔哈哈大笑。“对,叫我的名字就得先干一杯再说!”
  泰瑞莎也笑了。“随时随地都得拎一瓶酒吗?少扯了,继续说说你自己吧!”
  奇尔点头,继续往下介绍自己。“家住布拉格,茵斯布鲁克大学四年级,今年二十二岁,还有……”想一下。“休闲时我喜欢运动,除了球类之外,骑马、滑雪、攀岩、潜水、射击,随你说吧!”
  “真活跃!”泰瑞莎喃喃道。“室内运动呢?”
  “室内啊?”奇尔搔搔脑袋。“桥牌算不算?”
  “桥牌又不是运动。”
  “那就……”奇尔再想了一想,“跳舞,现代舞、爵士舞、流行舞、标准舞,还有……”他耸耸肩。“芭蕾舞。”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其他三人全呆住了,好像刚听到奇尔说他是外星人似的。
  “芭……芭蕾?”泰瑞莎有点结巴。“你是说那种穿紧身长袜裤、踮脚尖飞来飞去的芭蕾?”
  奇尔叹气。“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男生跳芭蕾很奇怪。”
  “何止奇怪,简直变态!”泰瑞莎喃喃道,突然桌底下有人踢她一脚,白眼马上瞪过去杀死凶手——约瑟夫。“我说的是实话嘛!”
  “但你是奥地利人,芭蕾舞不是奥地利的艺术文化之一吗?”媺媺纳闷的问。
  “我只对流行的艺术有兴趣,芭蕾舞并不包括在内!”泰瑞莎咕哝。“你学多久了?”
  “芭蕾?八岁开始。”
  “上台表演过吗?”
  “没有,”奇尔摇头。“我没有上台过,也不打算上台。”
  “那你干嘛学芭蕾?”
  “我母亲要我学的。”
  “原来是孝顺的儿子。”
  “你不是孝顺的女儿吗?”
  “不是!”
  奇尔失笑。“真老实!”
  不孝的女儿很得意。“当然!”
  “那么我最好也老实一点。”奇尔眨眨漂亮的眼睛。“我小时候孝顺,现在也不太孝顺了。”
  “哦,多不孝顺?”
  “我母亲希望我在布拉格上大学,因为我是独生子,我却半夜收拾行李偷偷溜到茵斯布鲁克去,免得继续被她监管到死。”奇尔叹息。“难怪人家说自由可贵,我偷跑第四次才成功呢!”
  听他说得可怜,表情却很滑稽,媺媺三人忍俊不住失笑。
  “你真有趣!”泰瑞莎笑得最大声。“原以为你是那种内敛又缺乏幽默感的乏味家伙,看来是我们猜错了。”
  “内敛、缺乏幽默感?我?”奇尔很惊讶。“为何那么想?”
  “你都不笑嘛,”泰瑞莎直率地说。“还有,你总是那样优雅,深沉又冷静,看上去就是个内敛的人。”
  奇尔又哈哈哈笑开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母亲要我学芭蕾的原因之一,我太粗鲁、太皮了,半分钟都安静不下来,而她希望我能够优雅一点、沉稳一点,于是逼我去学芭蕾,起初我不肯乖乖练习,她只好到芭蕾舞教室去盯住我,真同情她!”
  “果然是不孝子!”泰瑞莎一本正经的说,旋又噗哧笑出来。“所以你的沉静优雅全都是学芭蕾的结果?”
  “我练得很辛苦呢!”奇尔委屈的点点头。
  “所以你才放假不回家,自己跑出来玩,因为你不孝?”泰瑞莎继续追杀。
  “回家又要做一连串练习,我才不干!虽然自己一个人旅行也很无聊……”奇尔喃喃说到这里,忽又兴奋起来,“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行动了!”他嘴里说我们,眼睛却只看着媺媺一个人。
  泰瑞莎和约瑟夫相对一眼,后者点点头,泰瑞莎方才若无其事的笑问:“我饿了,你们呢?”
  “我也是,我建议到义大利餐厅……”
  片刻后,迎着清凉的海风,他们徐徐漫步在甲板上,目标是义大利餐厅,泰瑞莎故意挽着媺媺走在前面,约瑟夫则暗示奇尔走慢一点,直到两人落后一段距离。
  “你想追妹妹?”
  “你看出来了?”
  那么明显,白痴才看不出来。
  “玩玩的?”
  “当然不是!”奇尔颇受侮辱的断然否认。“我很认真的!”
  “以结婚为前提?”
  “结婚?”奇尔有点吃惊的迟疑一下。“现在谈那种事还太早吧?”
  “说得也是,你们才刚认识呢!”约瑟夫点点头。“那么我必须先警告你,妹妹不是可以玩玩的女孩子,想玩,找别人去!”
  “我很认真的!”奇尔又重复了一次。
  约瑟夫满意的又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在维也纳机场时你并没有想要追她,为何现在会?”
  奇尔怔了怔,似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
  “这个……老实说,在维也纳机场时,我对她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你知道,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我们又不是同一班飞机……”
  视线往前移,他目注媺媺的背影。“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会再碰上她,起初我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当时纯粹是好玩——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了,想看看她多久才会发现我?发现我之后又会是什么反应,跟我道歉?道谢?或者……”
  忍俊不住的咧开嘴,“又掉头就跑?”他笑道。“就在等待期间,我一直注意着她,慢慢发现原来她是那么有趣又可爱的女孩子,总是笑得那么甜、那么真,两只眼睛像圣诞树的小灯泡一样闪闪发亮,双颊也红扑扑的像个婴儿似的诱人,真的是……真的是……”
  他好像一时找不到最适合的形容词似的停顿了一下。
  “受不了的可爱!后来我又发现她竟然不记得我了——我想我长得并不难看,很少女孩子会在见过我之后不留下印象的,那时我就决定要追她了。”
  “因为她不记得你了,”约瑟夫眯起眼。“你不甘心?”
  “不,”奇尔莞尔。“是因为她不但不记得我了,甚至以为我注意的是别人,那样紧张兮兮又不知所措,像只迷糊的小松鼠,实在太迷人了!我想,我是有点被她那种有趣的个性迷住了。”
  “她并不美。”约瑟夫提醒他。
  “她善良又可爱。”奇尔马上表明他在意的是其他地方。
  “她的身材也……”约瑟夫犹豫一下,为免被某个急躁的女人当场处死,他决定采用含蓄一点的说法。“比较丰满。”
  “对我来说,恰恰好。”奇尔挤眉弄眼,摆出抱小孩子的姿势。
  约瑟夫终于笑出来了,“你真是……”摇摇头。“好吧,那就加油吧!”
  听到他的笑声,泰瑞莎好奇的回过头来,见约瑟夫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她也笑了。
  “怎么了?你们在笑什么?”媺媺茫然问。
  听她这么问,他们不但没人回答她,反而笑得更大声、更猖狂,笑得媺媺困惑地直搔后脑勺。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掉了!
  于是,三人行变成四人行,除了回舱房睡觉,奇尔和媺媺他们都在一起行动,一起下船观光,一起在船上玩遍每一项活动,甚至一起进赌场去试试自己的手气。
  “我未成年……”
  “在这艘游轮上,满十八岁就可以赌博了!”
  “耶?”
  最后,当北极之旅即将结束时,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分成了两对,虽然四个人依旧是在一起行动,但很明显的都是由约瑟夫伴在泰瑞莎身边,奇尔则寸步不离的陪在媺媺左右。
  起初嫩炖有点不自在,因为她跟奇尔并不熟,而且奇尔是男的,除了爸爸和大哥之外,她从没有和任何男生如此亲近过,但她不能不让奇尔陪伴她,好让泰瑞莎能够安心的和约瑟夫过他们的两人世界,不需要担心她是否寂寞无聊。
  “奇尔,为什么你要戴耳圈?”
  “因为……”
  “什么?”
  “其实我是女的。”
  “耶,真的?”
  “你在笑什么?”
  “不可思议,这种话你也相信!”
  “奇尔!”
  幸好奇尔十分随和又爱开玩笑,最爱逗得她又生气又想笑;而她自己也是个单纯率直的人,不过几天,她就不再把他看做是男生,而是一个朋友了。
  “好好好,我老实说好了。”
  “快说,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独生子,但我妈妈想要的是女儿,所以从小就把我打扮成女孩子,又替我钻耳洞、挂耳饰,直到高中毕业之前,我都还是留长发、穿裙子呢!”
  “欸,真的?”
  “奇尔,你又在笑什么?”
  “你……你又相信了!”
  “……我K你!”
  七月下旬,旅程结束,游轮回到温哥华。
  “喂,爸爸,我是嫩微啦……对,我们回到温哥华了……呃,我是打电话报平安,顺便问一下……”媺媺瞄一下泰瑞莎,“泰瑞莎说还要请我到迪士尼玩,不知道可不可……呃?”她怔了一怔。“可以,多久都行?……好,好,掰掰。”
  她才刚放下电话,泰瑞莎就迫不亟待的追问过来。
  “如何?可以吗?”
  媺媺用力点头,脸上漾满开心的笑,因为爸爸、妈妈一直都那么疼爱她。
  “可以,爸爸说多久都行,别忘了偶尔打通电话报平安就行了。”
  “喔耶!”泰瑞莎欢呼一声。“走,去告诉男生们这件好消息!”
  三个钟头后,他们就搭上往美国的飞机了。
  第三章
  在美国,加州的迪士尼世界是首座建立的迪士尼乐园,但比起刺激度、创新度和面积来讲,奥兰多的迪士尼度假区才是首屈一指的神奇乐园,因此泰瑞莎毫不考虑的选择了奥兰多的迪士尼——她总是挑最好的。
  抵达奥兰多的迪士尼之后,头一件事是入住乐园里的饭店,第二件,约瑟夫把奇尔拉到一旁去说悄悄话。
  “泰瑞莎说再来就交给你了,小心别伤害她,不然泰瑞莎饶不了你!”
  “了解!”
  他们决定分开各自行动了,媺媺毫无异议,她以为是泰瑞莎想和约瑟夫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没有想到恰好相反,是泰瑞莎想撮合她和奇尔。
  但原则上,头两天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用晚餐,免得媺媺不习惯。
  不过才第一晚,泰瑞莎就知道没问题了,晚餐刚点好,媺媺就开始说个不停,由于实在太兴奋了,不时说得三个字简化成一个字,两句话又浓缩成一句话,晚餐都送来了,她还在说。
  泰瑞莎蹙眉听了半晌,突然采过身子去问奇尔,“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
  奇尔霍然大笑。“至少她现在还说得出话来,我们在参观世界橱窗区时,她只会哇哇哇、哇哇哇的,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你们知道像什么吗?猫头鹰!”
  “你才像猫头鹰呢!”媺媺气唬唬的鼓圆了双颊。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眼睛,一点都不像,”奇尔嘿嘿笑。“你才像!”
  微嫩顿时哑口,反驳不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真的很大,可是又吞不下这口气,    “那你像……像……”想反击,却一时想不出能用什么反击,像了半天突然瞥见晚餐的龙虾莎拉,她脱口道:“像龙虾!”
  “龙虾?”奇尔愣住。“为什么像龙虾?”他哪里像龙虾了?
  他早上起床虎子没剃干净,拉成了龙须吗?
  “你说你的眼睛没有很大,那就是像龙虾那么小嘛!”媺媺得意地说。“对,你像龙虾!”哼哼哼,总该轮到她赢一回了吧!
  奇尔眉梢子挑了一下,旋又眯起眼来,暧昧的对她猛抛媚眼,“那么,我这只龙虾你想先从哪里吃起呢?”话落,嘴唇嘟高,暗示她哪里才是最好料的,最好先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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