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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你这么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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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谢谢。”
他说:“不客气。希望能帮到你吧。”
很快,宋思耘就将大成律所主任的电话和地址发给了我,并已经帮我打好了招呼。
这样艰难的时刻,无疑雪中送炭。
我按照地址寻过去。
出租车上,司机放着重低音,一声一声,震得人心碎。然而就是在这极度的嘈杂中,我终于睡了过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雾蒙蒙的天,泥漉漉的地,我被郑成京那群小混混打得起不来,血水泪水遮挡住的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了张宥然那样高大而又颀长的身影,带着王子一般的光芒,拯救了我。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他。他也不会知道,即使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从来不哭的我,私下里到底流了多少眼泪,才终于将这份感情埋葬,以碑为坟,永不再示人。
师傅下了车推我,我才睁开眼。
“这位乘客怎么回事?叫你你也不应,推你你也不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竟然是睡着了!你也是心大!也就是我好心,要是遇上个坏司机,把你拉到荒郊野外卖了去,你也不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不好意思啊。多少钱?”
“三十块。”
我将钱递上,那师傅一边找钱,一边又跟我唠起了嗑:“这大成律所可是晋城市最好的律所。若是摊上了官司,找大成的律师准没错。我一亲戚的案子就是他们给代理的,让对方赔了不少钱!”
我嗯了一声。
下车。
望了望这栋高楼,确实气派。
上了十四层,找到那位薛主任,说明了来意。
对方听罢,帮我分析了眼下的状况:“你和你母亲霸占了林建彰所有财产,还把继女赶出家的行为,显然是违法的。再加上,你母亲先前有虐待继女的行为。这些都是判断恶意侵占的要件。不过,现在距离林建彰去世已经过了好多年,实际已经过了起诉的2年的诉讼时效,按理说,林建彰的女儿应该不能起诉了。”
我满是疑惑,“那我怎么还会收到传票?”
“应该是遇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我猜她应该掌握了你母亲谋杀的关键性证据,启动了司法程序。你最好去确认一下。”
我并不懂这些法律上的名词,“什么叫启动了司法程序?”
“也许公安机关已经在调查你母亲了,说不准,案件已经移送到了检察机关,即将面临公诉。”他说,“这些都是有可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
我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过程如何,我只想知道,我和母亲有可能面临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那一切就照你所说,我们败诉了,会怎样?”
“民事案件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赔钱。你们侵占多少就要退还多少,再付一点赔偿款。”薛主任说,“比较让人担心的是刑事部分。过不了几天你们就又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了。谋杀罪是有可能面临死刑的。”
我的心猛然一揪。
我不相信母亲真的会杀人,可我又不敢肯定。
是的,挣扎在地狱中的人,一旦有机会逃生,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母亲说不定真的会为了财产,而真的杀了林叔叔。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要问什么,我现在脑海一片浆糊,已经不能思考。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王红女士吗?”
“我是。”
“你的母亲是王娟吗?”
“是。”
“请你今明两天来市人民法院领传票……”
我的手心全是汗,黏腻腻地。
我听见自己道了一声好。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但我不能让母亲坐牢。她一辈子也是无依无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有了享清闲的机会,我怎么能就让她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牢中有多苦,我比谁都知道,那是我这一身病痛的来源,所以我更不能让母亲去坐牢。
可没有人愿意帮我。
我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大概是太突然,对面的薛主任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就要扶我起来:“林女士,你这是做什么?”
我却不起来。
我低着头,“法律上的事情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坐牢。薛主任,我知道你在业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律师,请你一定要尽力帮我。不要让我母亲坐牢。”
他一定要拽我起来,“林女士啊。你是宋总的朋友,宋总也跟我打了招呼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但现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不能跟你打包票。但请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千言万语也没办法表打我的感激,最终出口的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所谓的因果轮回论。大概是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让我从一定程度上也摆脱了当初的贫困。让我吃穿用度不用再看人脸色、仰人鼻息,也能够自食其力。
可如今的我,不得不承认:达之说的对,善恶终是有报的。
我们在林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终有一天这些坏事报应到我们自己的头上。
其实,在张宥然消失的这段日子,我反反复复都在反省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事情,才让他这样决绝离去,不带任何的犹豫和心疼。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身上有那么多的缺点,我固执、偏激、倔强、木讷而无趣……
那么多那么多的缺点,究竟是什么缺点让他最终决定抛下我。
我只知道,如果他不爱我,只怕我说是错、做是错,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日子过得很单调:上班、陪床、寻医问药、和薛主任谈案子,在绝望中寻找那么一点点可能。
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总有那样强大的压力鞭笞着我,让我不能停下来,仿佛生活就是茫然无措的旋转,又找不到出路。仿佛这一辈子就要在这漫无目的的忙碌中消磨殆尽,在死循环中走完。
然而,总是祸不单行。
在经历了许多次的半夜抢救之后,我已经练就了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然而,当病危通知单下达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眩晕。
母亲再次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7章 开庭
(全本小说网,。)
钱也像流水一样地花进去,余额的位数不断在减少,最后变成可怜的那么几个字。
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当初侵占的林叔叔的那么多财产,如今的我和母亲该怎么办。
我吃过那么多钱的苦,我只知道钱的好处。
关键时刻,它可以救命。
母亲曾经短暂地醒来了几天,意识也算清明,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摸着我的头发,唤着我的名字:“红红啊红红,我如果走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我趴在病床边,脸贴着她的手背,只能笑,笑得满脸泪花:“你不会走的。你不能走。”
她的眼里也都是泪花:“红红啊。是妈对不起你……”
“你只要没事就好。”我摇头,“你若敢走,我就跟着你。无论是去阴曹还是地府,我都跟着你。”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过了几日,母亲的情况终于有了显著的好转。可以让人推着到后院里晒太阳,还会望着远处的小孩玩耍咯咯笑,笑得也像个小孩子。
看她的样子,我终究是没敢将诉讼的事情告诉她。
期间,检察官也来了解过情况,看着母亲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也就又回去了。
然而,法院却按期开庭。
这天,我穿了一身黑,和薛主任一起,推着母亲上了庭。
并不是刻意穿的肃穆,而是我已经在病房呆了近一个月。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梳妆打扮自己,黑衣服耐脏,也好洗。所以为了方便,我买了十多件深色的衬衣,就放在病房里。上班穿着,也没有不妥。
我和薛主任一起进了民事三庭。
一进去,却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已经消失了将近三个月的人。
张宥然。
他站在达之身边,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这才抬起了头。
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
他也穿了一身黑,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人也更加颀长挺拔。不知是因为黑衣服的原因,还是他真的瘦了,整个人仿佛都抽条下去,那脸庞也轻减了不少,轮廓更是鲜明起来。
眸光也不复了之前的温暖,而是陌生的。
我咬紧了牙关,才让自己忍住了去质问他的冲动。
那么难,这段时间那么难。我一个人度过了所有,而他却陪在那个人身边。明明知道我一个人不能承受,他却抛下了我。究竟是为什么?还是那些甜蜜的过往都是假的?
我想问问他,这些是不是逢场作戏?他说的爱我,他说的不放心我,他说的要陪我一起过,是不是都是逢场作戏?
可答案已经这么显而易见了。
达之也看见了我,笑得肆意而生机盎然,带着趾高气昂的姿态:“姐姐你来啦?我和宥然哥哥都已经到了好久了呢!”
我装作没听见,落座。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穿着检服的公诉人起立,开始念法律文书,“……王娟趁与被害人林建彰同处一室,被害人因伤身体不便之际,故意将起推下窗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检察官走下公诉席,开始出示证据。
他指着电子屏上正在放的监控,朗声道:“这是当天医院走廊的监控。嫌疑人进了被害人的病房,且能够清晰地听到双方发生了争吵。”
我再一次听到了林叔叔和母亲的声音:
“王娟啊王娟!你真是我的好夫人啊!太好了!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觉得高枕无忧了?”
“我没有。建彰,我真没有!电话那边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你当我林建彰是傻子吗?你以前是什么人我不管,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啪——”
“你对我女儿做的好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就把我推下楼,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还打算谋杀呢!反正你一直惦记着林家的财产,倒不如早点杀了我,也好早点名正言顺地继承遗产!是不是?我林建彰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恶毒女人!”
“林建彰,你现在觉悟到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说我打算谋杀吗?我现在就谋杀一个给你看!”
“你敢——王娟,你敢!”
震耳欲聋的声响,砸东西的,争吵声,还有门被用力敲打的声音。
陡然安静之后:
“建彰!”
检察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锁在被告席上的轮椅上的母亲,向法官道:“这就是案发的全部经过。可以看到嫌疑人在作案之前,被害人怀疑其婚内出轨,嫌疑人一再言语威胁要谋杀被害人。三分钟后,被害人就被推下了窗户。动机明确,犯罪事实清楚。”
法官问母亲:“你承认吗?”
母亲手扶着轮椅,坐在审‘判席对面的被告席,支支吾吾:“我不记得了。”
“是吗?”检察官看向法官,“可否请证人出席?”
“准许。”
我看见张宥然从旁听席走上法庭。
我的心猛然停跳。
我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懵了。
我无法理解,他怎么能……他怎么能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我的对面,向着达之?
而他也始终面向审‘判席,并未看我。
仿佛并不认识我。
检察官问他:“证人,当天你在场是吗?”
“是。”
“你看到了什么?”
“我和林达之都不在病房里。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在吵架,王阿姨还威胁林伯父,说要杀了他。”
“好。那你还知道什么?”
“林伯父对王阿姨一直很好,收留了他们母女。但王阿姨总是虐待林达之,将林达之打得遍体鳞伤,林伯父为此和王阿姨争吵了数次。林伯父之所以住院,也是被王阿姨推下了楼梯。”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
……
“被告人,你承认证人所说的话吗?”
母亲依旧摇摇头,呆滞地看着法官:“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的心蘧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在手心,抓着拧着蹂躏着,闷沉地痛着。
情势急转直下,薛主任就是再厉害,恐怕也无力回天。
后面的庭审,我已经没有心思在去听。
我只是摊开手掌,捂住了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不怕倾家荡产。我只怕母亲苦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却还要在监牢中度过余生。
然而,天不遂人愿。
短暂的两日休庭,很快到了宣‘判时间。
张宥然和林达之来得很早,我落座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法官和检察官半个小时之后也到了。
法槌落下,“全体起立,现在宣读判‘决书——”
我起立,看了看张宥然。
他理了理衬衣的袖子,也站了起来。
审‘判长理了理桌上的话筒,捧起了文书,高声开始念。
依旧是长篇大论,将公诉词和辩护词都总结了一遍,依次阐述认定事实的证据。
虽然听得十分乏力,但我依旧在认真听。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娟故意非法剥脱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本院为严厉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啪——”
一锤定音。
鉴于母亲的身体状况,收监的当天薛主任就向法庭申请了保外就医。母亲很快被送往指定的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同意申请。
但是在指定医院进行治疗。
达之的民事官司接踵而来,我都有些麻木了。
可还得去应诉。
张宥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噩梦,午夜时分,望着空荡荡的双人床,也会失神许久。
我这边的枕头睡得太多,已经塌陷下去,而他那边的枕头还是松软依旧,月光打下来,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一个人的温度。
偶尔也会梦见他曾对我说过的情话,那么多次的“菀之,我爱你”,终究只是浮光掠影,被风一吹就散了。
起了个大早,略微梳洗了下,化了个淡妆。
至少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我知道张宥然肯定会陪着达之,我只是不想在他们面前太狼狈。
一出门,薛主任已经等在了门口,旁边是那辆熟悉而又气派的路虎。
我走过去,路虎的车窗摇下来,宋思耘撑着车窗沿,侧身对着我笑,眼睛弯弯像一尾鱼,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更是迷人:“菀之,一起去。我给你助阵。”
薛主任坐在副驾驶,指着宋思耘,也对我笑:“听说今天开庭,他非死乞白赖要来!我拦还拦不住!我以为他是要看我在法庭唇枪舌剑呢,结果他说是要给你摇旗助威!我真是伤心啊。”
宋思耘笑:“我给美女助阵,老薛你伤心什么?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可不?”薛主任一边皱眉,一边笑,表情独具喜感,“我就是伤心了。朋友二十多年,你一次都没看过我开庭。好不容易今天去看,还不是为我。”
这两位插科打诨,竟让我的沉郁一扫而光:“你怎么这么好?”
“我就是这么好。”他抛过来一瓶红牛,“来来来!先补充点能量。今天不仅是双方律师的博弈,更是当事人气场的较量。”
我拉开拉环,一边喝着,一边笑:“那我这边有了你。气场不就已经赢了?”
他笑得春意盎然:“你有这个觉悟很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8章 恍惚
(全本小说网,。)
一边拨转方向盘,开向法院。
我们三人一起入庭。
路过张宥然身边,宋思耘竟然还和张宥然点了点头。
张宥然偏过头看了看我,眉目波澜不惊,随即又转身和旁边的西装男讲话了。
薛主任指着那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对我介绍:“对方的律师果然不简单!居然是蔡庆勋主任!他曾经是大成的高伙之一,被称为国内民商第一人。主要代理名人之间的财产纠纷,也是许多明星的御用法务,十年前震惊中外的金雄影后争遗产的案子就是他办得。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我想了想,“就是那个让被告输的一塌糊涂的案子吗?”
“对!就是那个案子!”薛主任啧啧两声,“他有多厉害,就不用我赘述了吧?”
我点了点头,像是安慰自己:“他们的律师再厉害都没关系。反正我这边有你!”
他笑了笑:“林小姐啊,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打官司这个事情,并不是律师厉害就能胜诉的。更多的是讲证据。如果证据不足,律师技巧再娴熟,也终究是回天乏力。”
我苍白笑了笑:“我明白的。没关系,你尽力就好。”
即将开庭的铃声响起。
我看见达之与张宥然说了什么,张宥然点了点头。
达之这才走上法庭,在原告席落座。
法官穿着法袍,也依次落座。
审‘判长落下法槌:“请现场肃静,现在开庭——”
达之的代理律师起身,开始宣读长长的起诉状。
果然如薛主任所料,林达之的起诉状事无巨细。
从母亲对她的虐待,到赶她出家门,再到母亲和林叔叔在病房的吵闹声,等等等等,全都被她列了出来。
最后说明诉讼请求:“被告返还所侵占的包括动产、不动产、现金和存款等,近三亿财产。并赔偿我方当事人手术费、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等七十二万元……”
我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三亿零七十二万?”
“太多了!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旁边的薛主任碰了碰我,“显然原告的计算有问题。”
我说:“如果照她这个数字赔的话。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薛主任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按照你给我列出的财产清单,综合我自己去银行查账的结果,以及来自第三方的财产评估,林建彰的遗产总价值不会超过八千万。要赔,也就赔八千万而已。”
毕竟是资深律师,前期功课做的十分充足。
各种财产详单,包括建彰房屋的内部资料、股权证明、保险单据、房产证等,都掌握齐全。
对于林达之的赔偿金要求,薛主任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对方律师出示了前几天的判‘决书:“根据《继承法》第10条规定,继承人故意杀害被继承人,或者,继承人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丧失继承权。”
对方律师将目光转向我,“而就在半个月前,晋城中院下达判‘决,嫌疑人王娟因杀害林建彰,被判故意杀人罪。”
薛主任立刻起身:“审‘判长,我反对——”
审‘判长抬手阻止:“反对无效。原告律师请继续。”
对方律师洋洋得意:“王娟不止杀害林建彰,还以争夺财产为目的,多次伤害我方当事人林达之。”
对方律师还在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这边薛主任终于忍无可忍,转身问我:“情势明显不利于我们了,再这样下去,就不只是退还遗产的事情了。我怕他们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赔偿款。我建议是现在申请调解,你认为呢?”
我说:“听你的。”
薛主任再次起身:“审‘判长,我们申请调解——”
审‘判长看了看林达之:“被告提出调解申请,原告是否同意?”
林达之恶狠狠地瞧着我:“不同意!”
对方的蔡律师显然另有想法,转身对达之讲了什么,达之的脸色一变。
蔡律师朗声对法官道:“我方申请休庭,就调解一事进行讨论。”
审‘判长点了点头:“同意原告申请,现在休庭半小时。”
坐的时间有点久,我起身去楼道走一走,舒展一下筋骨。这些年不做体力劳动了,身体是恢复了一些,但腰椎的病痛,还是没有痊愈,一坐久就浑身难受。
正碰上宋思耘在走廊打电话,看见我微微点了点头,走远了。
人打电话避着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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