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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良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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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翁墨清病了,她寻找了好时机,准备在组织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熬个小米粥,拍拍马屁,哪知,这小米和红豆一块儿下去的,人家小米都快熟了,那红豆还是邦邦硬。
  女人一急,就拿铲子去捞,这手还不是一般的笨,一顿捣鼓,竟连锅带米的全覆在了地上。
  她掀起那盖子一看,黏儿糊的,光看一眼,别说想吃,不吐就要拜谢祖宗了。
  翁墨清过去的时候,她刚倒了做坏的粥,拿着清洁球挤了点洗洁精在上头,一点一点地把粘着残渣洗掉。
  屋子里很热,她就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得那曲线纤细窈窕,套了棉裤的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依然很细,她不算高,也不矮,顶多164,站直的时候,才过他胸口一点。
  正在厨房忙活的女人压根没注意到外头还倚着个男人,屋子的暖气把她的脸烤得红红的,水嫩的嘴唇小幅度地一张一合,似在嘟哝什么,翁墨清收了嘴角不由自主撩起的笑意,走过去。
  耳边突然多了一个呼吸,还在抱怨自个儿手笨的女人一惊,呀的呼叫一声,右手洒了一泡水出去,带起那还没来得及冲干净的洗洁精,弄得地上滑滑的,她自己跳了一下,脚下打滑,冲后面仰去,翁墨清眼疾手快,捞起她的腰。
  邢黛月臀部抵着冰凉的流理台,腰上缠着双大手,上半身后仰,手上还拿着湿湿的清洁球,瞪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缓了口气,她一拳打在他胸口:“你吓死我了。”
  娇嗔的埋怨口吻伴着那不痛不痒的拳头砸下,那个瞬间,让他想起了从前一块儿同居的日子。
  邢黛月胆子不小,看鬼片都能看得哈哈大笑,反而被他不经意的捉弄吓得魂飞魄散,翁墨清喜欢那个时候的她,气得涨红着脸,在他怀里像个小泼妇似的一顿扭,直到把他的火撩起,干脆扛了她困在床上收拾。
  此时某人迷离的眼神看在女人眼里完全是当烧糊涂了,刚刚自己弄出那么大动静估计把还没进入深度睡眠的人吵了起来,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空出干净的手,拉着他的手慢慢摇:“让我搞砸了,要不,你再等一会啊,我重新做。”
  除了在床上被他收拾得厉害了,平日清醒的邢黛月很少有这么软着嗓子跟他说话的时候,翁墨清当即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胸口的温度随着女人乖巧的模样直线上升。
  他放了她,卷起袖子:“我来,你上外头待着去。”
  认真的男人总是很迷人的,邢黛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欣赏型男的好机会,她端了杯水,在旁边倚着。
  翁墨清知道她断不会听他的话,也就由着他。
  一时间,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那段时光,过了5点,他就和她往公寓赶,她去洗澡,他就在厨房忙活,等她洗完了就靠在厨房的门上弯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得心应手地做着她最爱吃的水煮肉片。
  “小米是容易熟的食物,红豆,黑米,黄豆等都是不易熟的,要是混着搭,你得先把红豆煮得八分熟了才可以下小米。”翁墨清像个耐心的老师,一边做一边教她,回头看她一脸恍惚的样子,知道她定是没有耐心听这些,也就不废话。
  邢黛月不得不佩服翁墨清的手艺,一碗平平淡淡的小米粥也让他煮的色香味俱全,光是上头点缀的小红豆就让她食指大开。
  下了两碗在肚子里才发现那原来是自己打算做给病人吃了,这倒好,没做成还反倒让人家伺候,这不说,现在她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干了两碗下肚,人家才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半,她摸了摸半饱的肚子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翁墨清奇怪地看着她。
  “饱了。”她含蓄地答。
  “饱了?”翁墨清明显不相信,邢黛月身上没几两肉,胃口却极大,那小米粥按照翁墨清的口味熬得并不厚,况且,他家那青瓷碗也不大,她两碗下去顶多算一碗实打实的米饭,这对每餐吃下两碗大米饭,回头夜里还会爬起来找宵夜吃的邢黛月来怎么也有点太太少了点。
  她支着下巴,冲他笑:“看着你就饱了。”
  那明显调戏的语气让翁墨清的脸黑了红红了黑,反复几次,在她火热的注视下,他总算吃完了晚饭。
  邢黛月积极地去刷碗,算计着时间,半小时一过,就端了药和水去给客厅看电视的男人吃。
  下午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出了点汗,这会儿人倒是舒服了很多,本来不想吃药的,但见她一会儿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跟自己的对比一下时也就接过,吞下那苦苦的药。
  他一皱眉,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献宝似的变出一颗糖来,退了糖衣啊了一声。
  翁墨清虽然不喜欢她这副哄小孩子的神情,但看她一副你不吃我就跟你耗着的模样不情愿地就着她的手含下那颗甜甜的糖。
  吃了饭,吞了药,又看了会儿电视,见身边的女人一点没又要走的意思,翁墨清对了下表,又看了眼外面黑乎乎的天色,冲她暗示:“不早了。”
  那女人看非你莫属看得不亦乐乎,正逢主持人张绍刚呛了那个不靠谱的慕言一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哈哈,没事,我不急。”
  翁墨清抽了下嘴,长臂一伸,屏幕响了一声后迅速向两边拉近,直至全部关闭。
  邢黛月正看在精彩部分呢,这一下,像被人浇了盆凉水,兴致全没了,她撇撇嘴,被人从沙发上提起来,拉着向门边过去。
  翁墨清回身,拿了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去。”
  “我不走。”开玩笑,好不容易来一次屁股才坐热那么一会会儿就让她离开,多亏啊。
  “那你是要在这里过夜?”
  “嗯……可以。”她状似为难地想了一下,立马得到一个反对的答案:“你别想。”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个屋子里。”
  翁墨清嘴巴张开又闭上,阴压压的脸上写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邢黛月内心足够强大,却也怕他这副据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比起男人对她冷冷淡淡,爱答不理来说,她还是希望他怪她,恨她。
  看他黑着脸实在不愿意的样子,她终于不再坚持,穿着毛袜的脚慢吞吞地从拖鞋里出来伸进雪地靴里去。
  外面又开始洋洋洒洒的飘雪,不大,却还是让邢黛月缩了缩脖子。
  跟翁墨清讨价还价的代价就是不但被赶出门,那人连送她回去的话都收回。
  抬头看看12楼那亮着灯的窗户,狠狠踹了下脚下的雪。
  真是够狠心的,一点情分也不讲,过后,她又苦笑一声,翁墨清好面子,那时他求着她别放弃他,求的声音都快哑掉,那种差点给她跪下的卑微样子想来现在她的鼻子还有点发酸。
  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现在这副光景。
  她转身上车,眼角瞥到一个亮点,等她去看的时候,又消失不见,黑黑的花坛里,只有风摇动枝叶发出的声音。
    
    ☆、Chapter10

    踏进报社,邢黛月觉得有些诡异,因为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她,光这样还不够,审视之余还带着点蔑视。
  她在《TRUTH》待了四年,还从没被这种眼神“招待”过。
  虽然狐疑,她还是面带微笑地进电梯,里面的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地跟她问早,但那倒映在门上的不屑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到了办公室,邢黛月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着杂志上夸张的图片和文字,她不禁哑然失笑,频频皱眉,她什么时候成了靠出卖肉体获取第一手资料的人了?
  偏偏由不得人不信,几乎是同一时间,翁墨清的专访登上《TRUTH》头版的时候,《深度》同出也推出了火爆内,幕,G市风光下的名女编辑竟是一个靠肉体关系挖新闻的放dang女子。
  这空穴来风吹得她快晕乎了。
  她去市政府,她送翁墨清出周家,她进出机关公寓的照片都登在上面,那照片清晰得连她唇边那几乎看不见的小痣都拍得一清二楚。
  对方是下了重注,就是要看着她冲上高峰后再把她狠狠拽下来。
  难怪她总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是不是最近跟翁墨清跟得太紧了,导致她连身为新闻工作者的敏锐度都没有了。
  不用魏琛来叫,她主动搭了电梯上楼。
  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大新闻,如今却变成天大的丑闻,魏琛揉揉眉心,头疼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现在才明白,做了那么多年媒体人,我自认为一直都是黄雀的角色,想不到今天被人阴了一下。”
  Adam!
  邢黛月盯了一眼那报道的署名:“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是我的错,我太疏忽。”
  魏琛摆手:“也不能怪你,想来《深度》那么沉得住气,原来早留有一手。”那隐在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估计那人很了解你或者翁墨清。”
  邢黛月摇头:“我不记得认识这号人物,《深度》中高层的主管我都见过,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叫‘Adam’的人。”她站起来,拿了杂志,边走边说,“不过,过了今天或许就认识了。”
  “等一下,黛月。”魏琛在她踏出办公室的前一秒叫住她,常年握笔的手不自在地抚上下滑的眼镜,面露难色,“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时间?”
  ……
  《深度》总部跟那惹眼的杂志封面一样喜欢招风,选址在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与JB企业遥遥相望,以前工作上有交流时,邢黛月去过几次,大堂的人都认识她,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她上楼。
  出了电梯,迎面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邢黛月下意识地掩鼻,没拿稳手上的皮包。
  “啊。”
  “啊!”
  两个身体伴着两声惊呼撞到了一起。
  明显,后面的那声更为细长,更为痛苦。
  “不好意思。”邢黛月拾起砸上她脚的包退开。
  “龙小姐。”带路的女子毕恭毕敬唤了一声,面露紧张,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龙雪莉只觉得面前的人很眼熟,好像刚刚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忍不住问:“她谁啊?”
  “是《TRUTE》的邢副主编,特地来见主编的。”
  那女的愣了好一会儿,邢黛月怀疑自己真长得那么人神共愤,连女人都稀罕她。
  原本以为出了《TRUTH》就能摒弃那些目光,想不到到了《深度》她又重新被人用眼神招呼了遍。
  一丝带着紧张的轻哼从龙雪莉鼻中冒出:“你就是邢黛月?”
  邢黛月心想,见鬼了,我叫什么还要向你汇报?!
  那姓龙女人的个子很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套着一身名牌,款式还是今年某知名时尚杂志主打的几款,时尚味十足,整个人看上去还不错,唯一的不足是那股招摇的香水味,邢黛月鼻子很灵,一闻就知道是兰蔻奇迹。
  擦得有点多,含着麝香和檀香的尾调气味窜入鼻端,加上她问话的时候人不由自主地靠近,邢黛月鼻子一痒——阿嚏!
  “对不起啊,我鼻子比较敏感。”
  龙雪莉刚刚的那点警惕瞬间变成鄙夷:“晦气!”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离开。
  “邢小姐,别介意,这是我家大小姐,脾气有点大。”
  那是大吗,那是相当大了!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大小姐,姓龙?
  谁都知道《深度》的创始人姓龙,那刚刚那个矫情女人岂不是龙家某个嫡亲的后代。
  啧啧啧,邢黛月忍不住摇头,闻言《深度》创始人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就产出这么个大脾的重孙,这基因啊,退化得也忒快点了。
  敲了两下门后,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邢黛月进去,环顾四周,这换了主编,办公室的风格跟之前沉闷的风格迥然不同。
  进门是大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一室亮堂,落地窗右侧是两个不规则的流理台,刻着藏青色的复古图案,上面堆积着各大媒体的杂志报纸。
  左侧的办公桌一角放着细长的黑色三脚架,撑着一株发青的小松树,松树后面,是一个埋头工作的男人。
  男人穿着得体的白衬衫,款式很简单,外头套着纽扣式靛色针织衫,V领效果,露出大半条灰色的领带。
  他前方的桌面上,立着一块儿牌子,明确写着Adam。
  邢黛月还在打量的时候,那人头也不抬地一指沙发:坐。”
  邢黛月对于他这种冷漠的待客之道并不介意,像他们这种每天要完成高强度工作的人恨不得一个小时顶两个小时用,最讨厌的就是工作被人打断。
  邢黛月在沙发上坐下,随便捞起一本杂志看着,不得不说,《深度》真的很强大,每一个排版内容都是绝对的独一无二,绝不重复,他们的主要方向是娱乐大众,只要能找到的八卦,市政厅的,娱乐圈的,民间的,统统都能挖出来,可想而知,《深度》底下的专业狗仔有多敬业和可怕。
  邢黛月以为她会从艳阳高照等到夕阳西下,哪知,四十分钟以后那人就放下笔,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喝口水,从位置上起身,笑容可掬地朝她走来。
  邢黛月提前起身,伸出手去:“你好,我是……”
  “邢副主编,我认识你。”男人一个手势,邀请她重新坐下。
  邢黛月淡笑点头:“也对,都这么透彻深入调查过了,再当陌生人不免有装腔作势的嫌疑。”
  男人一直在笑,俊朗非凡的脸上熠熠生辉:“邢副主编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吗?”
  呵,才刚说装腔作势,那人就立马虚伪起来,邢黛月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做作的人,于是她不想跟他废话,便单刀直入,速战速决。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件事相当好奇。”
  “哦?”对方挑眉。
  “好奇昨个儿晚上我还是一默默无闻的小市民,怎么今儿早就成了G市的风云人物了?”
  对方没有接她的问题,反而说:“邢小姐太会妄自菲薄了,你出生名门,父亲邢战又是人人称颂敬仰的大检察官,你年纪轻轻就当了G市第一大报社的副主编,而且,又跟JB的两位老总关系匪浅,说‘默默无闻’是不是太那什么了,我记得,刚刚你还说不喜人装腔作势的哦?”
  不愧是媒体工作者,很会拿她的话给她下套,但邢黛月也不是吃素的:“Adam总编以前一定是位好学生,功课做得真足,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势。”
  Adam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借着升起的氤氲之气看向她:“龙雪晋,我的名字。”
  邢黛月跟了翁墨清那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儿眯眼。
  比如说她现在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向后仰,两眼一眯,营造出一种叫“深沉”的东西。
  又来一个姓龙的,《深度》是要把所有的龙家后代都纳入旗下,榨干劳动力吗?
  要榨干自家人的精力她没什么意见,只是别拿她这个外人做炮灰呀。
  “龙总编,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邢黛月把绕远的话题重新引到正途上来。
  龙雪晋微微一笑,深不可测:“我只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哦?”这次换她摆出那副该死的装腔作势。
  “因为……我喜欢你。”
  ……
  汪乾打电话来的时候,邢黛月正走出《深度》大楼,临走前,她恶寒地连最爱的咖啡都没喝光,抚着站立起来的汗毛果断告别,也因此得出一个结论:姓龙的都是奇葩。
  汪乾大献殷勤,说要来接她,她不想自己的车子再流落街头,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着突然阴沉的天说:“是不是又没钱花了?”
  汪乾奉命办事,于是在那头像个痞子似的糊弄她:“哪能啊,是我姑想你了,让你回家一趟。”
  没戴手套的指头因为拿着手机受着寒风的洗礼,冻得她一颤一颤的,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汪丽人会想她?拿着刀子架在邢黛月脖子上她也会说“不、可、能”!
  虽然她跟汪丽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凭着她在邢家待了十几年,尽心尽力照顾着父亲的份上她还是开着车去城西买了她最喜欢吃的水晶蒸饺。
  绕到城北的大宅子时,刚好到了饭点。
  阿姨喊着小姐回来了,汪乾连跑带飞地从楼梯上下来,给她来了个熊抱。
  邢黛月拍了一下比她还高的表弟,催道:“洗手去,一会儿吃饭。”
  汪丽人拢了拢绣着印花的高档披肩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连讽带嘲:“请一次邢副主编还真不容易。”
  汪丽人是邢战第二任老婆,婆家没啥来头,只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这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后来,偶然的,凭着出挑的美貌,让邢战看上,觉得找到了一个大靠山,开始过起高调的生活。买的起一千块的东西她绝不买几百的,能用新的她绝对把旧的弃之敝履,邢战在时,她这么花邢黛月没意见,邢战一走,她只收敛了一年,之后该花的继续花,比如此时她身上的那个大披肩,那么厚实的狐狸毛在边上围着,要多暖和有多暖和,不过,这暖和的代价是要靠奢侈两个字换来的。
  邢战走后,汪丽人几乎一直独自守着这个家,邢黛月虽然看不惯她的虚荣,但有时候想想,她也怪可怜的,便能让就让,比如此时,汪丽人明显在挖苦她,她沉了下心,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把她拉到餐桌前:“小妈,你最喜欢的水晶蒸饺,我特地带来的,尝尝。”
  汪丽人看了眼那只包了一层的东西,阴阳怪气道:“大老远的,就拿这些凉掉的东西给我吃,当我阿猫阿狗好打发啊。”
  汪乾洗完手出来,闻言,伸手去拿了一个塞进嘴里,鼓着满满的腮帮子激动地含糊不清:“唔,很好吃,小姑,你试试,还热乎着。”
  汪丽人重重拍了一下侄子的手,斜眼道:“告诉你多少次了,要用筷子筷子,搞徒手拿,跟个野人似的。”
  汪乾笑嘻嘻的,给邢黛月眨了下眼,搂着汪丽人道:“那是,哪有小姑那么端庄贤惠啊,我就粗人一个,跟您可比不了。”
  汪丽人很受他这一套,立马松了下唇,吩咐开饭。
  因为白天的事,邢黛月被迫休假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所以吃过晚饭也不急着回去,反而跟那姑侄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没劲儿了,汪丽人才从沙发背后抛出一本杂志来,朝邢黛月丢去,刚好被汪乾半路拦住:“小姑,你去当杀手一定赚钱,你这下手啊,狠、准、快。”
  汪丽人横了他一眼:“少给我贫嘴,我要跟你姐说话,你先上去。”
  终于要进入今晚的主题了,汪乾冲邢黛月比了个你自求多福的手势插着裤兜晃悠晃悠就地上楼。
  汪乾一走,汪丽人立马垮了脸:“你给我说说,是不是见过他了?”
  “谁呀?”
  “少给我装傻,翁墨清!”
  邢黛月拿着那本该死的杂志翻了翻,吱唔了一声。
  汪丽人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色差到不能看的地步,她一把夺过邢黛月手里的杂志:“我问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您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做嘛?”邢黛月吃着阿姨切得橙子不住点头,“嗯,好吃。”
  汪丽人气急,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那沙发上的女人依旧吃得很欢,疾步到她跟前:“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跟他重归于好?”
  汪丽人这人虽虚荣点,但这眼睛可真毒啊,她明明是一副橙子很好吃,她很享受的样子,汪丽人刷刷几下,就看穿了她心底打着的算盘。
  她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翘了翘:“小妈,你厉害。”
  “你!”汪丽人满肚子的气堆积在腹部,对着她一副笑面虎似的恭维样没处发,只好又把死了的邢战抬了出来,“你别忘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邢黛月手一挤,那橙子里多汁的水就喷了出去,洒在雕花茶几上,她拿纸巾擦了下嘴,慢悠悠地起身,看着汪丽人的样子半笑半不笑地说:“我没忘,被我气死的。”
  在汪丽人进一步爆发前,邢黛月审时度势,道了声晚安迅速上楼,手刚刚擦过她丢过来的果盘,尖锐的痛从指间一直到手腕处,火辣辣的。
  汪乾一直躲在楼梯处听着汪丽人一拳拳打在邢黛月这朵棉花上,暗爽之余也隐隐担心,底下噼啪一响,他待不住准备窜出时,碰巧见邢黛月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来。
  “喂,你没事吧?”
  邢黛月挥手:“死不了。”
  那一挥,把那不断往外冒泡泡的血珠子甩了出去,汪乾一惊,跟上去:“你受伤了?”
  “我说了死不了。”邢黛月像变了个人似的,面无表情地杀了他一眼,他自讨没趣,摸摸头发,道了声晚安,准备迅速撤离战场。
  邢黛月突然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拿去,老规矩,你跟小妈五五分。”
  那工商银行卡上还带着几滴血滴子呢,汪乾觉得他要是真拿了,他姑父能从坟墓里蹦出来把他脑袋给掐了,忙摇头推回去:“您老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姑我会养。”
  “废话,你一无业游民靠什么养?去鸭店给那些满脸流油,饥不择食的贵妇当男公关?”
  “……”汪乾整张脸像吞了屎一样难看,瞧瞧这女人嘴毒的,要不是他姐,他早上去抽了。
  既然她大发慈悲的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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