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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特派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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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刚翻过身,路晓明重重打了个喷嚏,头脑清醒了些,这才想起来,露天睡在这石头上,时间久了搞不好得生病。于是他勉强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一张女人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两腮,露出的面孔惨白,通红的眼睛里瞳孔竖立着,直愣愣看着自己。
路晓明哭笑不得,眯着眼睛推了一把,埋怨道:“兰子,你干什么啊?”
这一掌推上去,一片阴凉,却什么都没碰到,路晓明悚然一惊,这根本就不是曲秀兰,到和自己在大巴上梦见的那个一般无二!
这一惊非同小可,路晓明使劲一挣,猛然坐起来,视线再一次从模糊到清晰,四周月光皎白一片,哪里有什么“女人”。看了看四周,路晓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还是一个梦……
“奇怪,我怎么又梦到了那个东西?”路晓明挠了挠头,大叹倒霉,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据说人在生大病前,就容易反复做同样的噩梦。
可自己最近身体挺棒的啊,再者说了,天天跟神仙在一起,又吞过两颗灵气珠,还顶着个预备役神仙的名头,哪有那么容易生大病。
百思不得其解,倦意来袭,路晓明决定随他去,回家睡觉先。反正做噩梦又不会掉肉,下次再梦见那女人,索性就别醒了,调戏调戏她,看她能把自己怎么样。
不得不说,能做天庭特派员的人就是心大,这个想法一般人谁敢?
走着走着,路晓明一顿,把刚才挠头的右手抬到了面前,借着圆月,那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根乌黑的长发。
“是曲秀兰的吗?”路晓明张口一吹,回家去了。
翌日,天刚亮,一震急促的手机铃吵醒了路晓明。
“谁啊这是?”路晓明满心不耐烦,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手机,缩回被窝里接通。
电话是鱼牙湾的村长丁家财打来的,内容莫名其妙,喊他今天中午去参加xx界小学同学会。路晓明当时就懵了,就算要搞小学同学聚会,有你村长大人什么事儿啊?
随口支应了两声,路晓明扔了电话从被窝里爬坐起来,挠着下巴沉思,这丁村长演的是哪一出?不过甭管是哪一出,既然人家都邀请了,自己又在家,不去也说不过去。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路晓明套上衣服下了床,和他娘(不是骂人话……)打了声招呼,出门奔下湾去了。道儿还挺远,等走到也差不多中午了。
刚出家门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呼唤,回头看,曲秀兰穿着一身牛仔装跟了过来,长发披肩,整洁又大方。
“晓明,你也去参加同学会?”曲秀兰赶上路晓明,问道。
路晓明点了点头,感情俩人都受到了邀请。
接下来俩人肩并肩下山,一路闲聊,路晓明终于明白了这所谓同学会的来龙去脉。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鱼牙湾的由来说起。
据说在南宋的时候,有一位姓丁的太中大夫被下放江南任职,过长江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大风浪。就在渡船将要倾覆之际,江中竟然浮起来一尊钟馗的石像,口吐人言,说是江水里有冤魂厉鬼作怪,只需把石像供在船头,就能保一船平安。
生死一线,丁大官人赶紧照做,把石像安放在船头,全船人纳头叩拜。果然,风浪顿止云开雨收,渡船平安过了长江。
上岸后,丁大官人感恩戴德,就带着这尊钟馗石像赴任。等他年老辞官后,因喜欢这一方山清水秀,索性举族迁到了鱼牙湾落户,并在山谷南面修了一座钟馗庙,世代供奉那尊石像。
还别说,自此后千年,丁家在这里人丁兴旺,开枝散叶。
那座庙如今还在,路晓明小时候经常去玩,不大,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很破败了,那尊钟馗像他也见过。而这一次的所谓同学会,其实是丁洪涛倡议发起的,说白了就是他想捐款重修这座钟馗庙,可又担心这事没人知道,就撺掇村长大张旗鼓来了这么一出……
路晓明听到这简直无语了,干嘛不敲锣打鼓走村串乡喊啊,那样得更多人知道。不过当着人家前妻的面,这话也不好说,就随他去吧。
甭管怎么说,修庙铺路在山乡里都算是功德,这事路晓明还真没法批评人家。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一会就下了山,进入了下湾。这里紧挨着那片小湖布满了人家,比上湾住户要多出好几倍,鱼牙湾小学就在村子最后面。
离着老远,就听那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无数村民往那边涌。路晓明裹在人群里唏嘘不已,这就是自己最初的母校啊!
学校门口,远远就能看见站着三人,一位是老村长丁家财,还有一位是个不认识的黑脸大胡子,站在他们前面招呼人的,就是丁洪涛。这家伙个子和路晓明差不多,有些微胖,白白净净的,今天穿着一身酱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满脸喜庆。
“哟!路晓明来了!”丁洪涛看见路晓明,高高兴兴迎了过来,对和路晓明同来的曲秀兰视若不见。曲秀兰转过头四处打量,也不与他照面。
路晓明和丁洪涛随口寒暄了两句,被往小学里面请。
就在进校门的时候,路晓明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刚才一刹那,他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目光像锥子一样。
有人在背后看自己,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可能感应到的目光,就没那么简单了。路晓明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面对翼宿星官王一的时候,难道……
路晓明猛然转身向后看,人群熙熙攘攘,一切如常,那奇怪的感觉已消失不见。
“奇怪。”这感觉来去都太突兀,路晓明不肯放弃,挨个打量起来,最后目光落在丁洪涛身后那个黑脸大胡子身上。
那个大胡子双手交握眼眉低垂,跟庙里的佛爷似得,谁都不看,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那个人是谁?”路晓明问身边的曲秀兰。
曲秀兰顺着路晓明目光一看,解释道:“那是村里请来的师傅,给钟馗像贴金的。”
路晓明又四处打量了一会,实在找不到疑点,只得放弃,顺着人流进了学校。
接下来的所谓同学会更是让人无语,大操场上流水席摆开,除了路晓明他们这一届的同学有座外,其他人走到哪吃到哪。对面的主席台上,各级乡村领导轮流用大喇叭喊话,大伙儿吃的正高兴,任由他们喊得声嘶力竭,完全没人搭理。
你想啊,换了谁正在吃东西,也不乐意有人扯着脖子大叫大嚷吧?只有路晓明没什么胃口,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领导发言完毕,丁洪涛上台,宣布自己私人出资30万!重修钟馗庙,为乡亲邻里造福祉保平安,大伙儿才勉为其难给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到此,再也没人说话,敞开怀吃吧。
路晓明一直东张西望,忽然发现,那个黑脸大胡子和丁洪涛打了一声招呼,背上一个木质的工具箱,出校门奔了南山,看架势,竟然是要立刻开工。
第七章:那是你舅妈
离了小学,往旁边一拐就是上山的小道,丁家在这里经营了千年,山上的故道掩映在绿树丛中,不经意很难发现,却四通八达。全本小说网https://。
眼看着那大胡子离开,路晓明立刻离席,远远辍在了后面,曲秀兰也跟了过去,寸步不离。相比之下,曲秀兰更不想待在这儿,路晓明一走,她哪里还坐得住?
山路七弯八绕,离着10米就看不见人,不过这样正好跟踪,路晓对这里门儿清,这条路没有岔道,直通钟馗庙。刚才的感觉绝对错不了,其他人都是熟悉的乡亲,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个外乡人身上。
曲秀兰距离一步走在路晓明后面,路晓明不好赶人走,也就任由她跟着。
走了没一会,转过最后一处弯角,钟馗庙出现在眼前。
和大家印象中红墙碧瓦的寺庙不同,这座千年古庙只有一进一殿,完全由当地产的条石砌成,毫无装饰,显得很古旧。走进破旧的大门,里面是一个约40平米的院子,再前方就是供奉钟馗石像的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也就20来个平方,正对着大门就能看见那尊钟馗像。
这尊石像由黑石雕刻而成,雕工精细,与常人等高,单腿站在供台上,左手握着一只小鬼,右手持剑平端过头顶,满脸络腮胡子如钢针,相貌丑陋凶狠。
“晓明,你要来拜钟馗?”曲秀兰好奇的问道。
曾经的钟馗庙远近闻名,不但鱼牙湾的人时常来敬拜,附近别村也常有人来,只不过随着庙宇越来越破败,香火也渐渐冷了下来,现在难得有人。
路晓明也没法和她解释,只好点了点头敷衍过去。
进了大殿,路晓明左右一打量,那个大汉果然在里面,他将工具箱放在墙角,提着根长鸡毛掸子正在掸灰。翻新庙宇最后一项才是贴金,前面还得要为大殿画上壁画。
路晓明虽然怀疑人家,可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直接上去质问,可别被人当成神经病了,所以他打算借机多观察一会,看看有没有破绽。于是他装模作样走到钟馗像前,把蒲团摆正了,准备跪拜。
就在他屈膝的当口,一直背对着他们干活的大汉忽然转过身,大吼了一嗓子,“你不能拜!”
那人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膀大腰圆,这一嗓子吼出来,大殿天花板上都“扑簌簌”往下掉泥灰,路晓明吓了一哆嗦,心说这人什么毛病?
那大汉似乎急了眼,连忙跑过来把蒲团踢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换金身的神像不能拜,你不懂吗?”大汉这时候脸色恢复了正常,拉着路晓明说。
路晓明哪懂这个啊,不过人家师傅都这么说了,应该错不了,他只得茫然点了点头。
“二位先请回吧,等塑完了金身再来。”大汉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虽然还算客气,可那架势就等于下了逐客令。
这人除了身材高大一点外,外表就是一普通人,挺邋遢的,乱糟糟的头发里还有一点点颜料末,看不出丝毫异常。路晓明有些泄气,只得打了个哈哈走人。
他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把黑曜带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回来度假的,也犯不着这么认真。
接下来没事可做,俩人就从另一条路回了上湾,分开后,路晓明回家接着睡大觉。终于可以轻松一段,他准备恶补一下睡眠,把前一个月欠的都睡回来。
这一觉路晓明睡得昏天黑地,等醒过来后,天都黑了,其实如果不是那个倒霉的二杠子跑来,路晓明估计还有的睡。
黑灯瞎火的,二杠子风风火火闯进门,左右一打量没看见人,扯着脖子大叫了一声:“出大事啦!快救人呐!”
这一嗓子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都变调了,路晓明正睡得迷糊,冷不丁给他来这么一下,一个鲤鱼打挺摔在了地上。
“我说二杠子,你抽得什么疯?”路晓明托着下巴爬起来,一脸痛苦埋怨,刚才差点把他下巴钩子摔脱了臼。
二杠子听见路晓明在里屋说话,一头冲进来抓住了衣冠不整的路晓明,没说话先哆嗦上了。路晓明一看真出事了,二杠子这人平常虽然不怎么靠谱,可人挺乐观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今天他就跟受惊的兔子似得,煞白煞白!
路晓明还从没见过二杠子这样,连忙问:“咱不着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二杠子眼珠子瞪得浑圆,深深吸了一口气,颤声说:“快去把你爹妈找来,我家里……闹鬼了!”
“闹鬼?”路晓明愣了,神仙他见过一大堆,办事处里还有好几个,可关于闹鬼这事,他一时半会还真有点不太能接受。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咱先上医院去看看?”路晓明小心翼翼说。
二杠子急眼了,“你懂个屁!跟你说不清,我找你爹妈切。”
说完二杠子扔下路晓明,又扑到他们家门口,对着大黑天扯开嗓子嘶声惨叫:“姑爹,姑妈,你们在哪里?!”
路晓明听见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别闹鬼了,就你这嗓子,比鬼都难听!虽然他也没听过鬼叫……
路大伟老两口正在隔壁邻居家显摆,听见这一嗓子,连忙一路呼应着跑了回来。山里晚上天黑,他俩打着手电筒使劲晃,示意人在这里。
就冲二杠子那声音,老两口知道他们家肯定出事了,也顾不得回家,两边人半道上汇合在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赶。他们这边刚上路,路晓明穿好衣服冲出了家门,撵上了他们仨。
他爹连忙往回赶人,“回家切,你跟来做什么?”
路晓明当然不能答应,爹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自己怎么能所在他们后边?再者说了,自己是什么人?神仙都打发走一大串了,还能怕鬼?何况他也不认为真的是闹鬼。
“别耽误了,要出人命了,快走吧!”二杠子急得在地上蹦了。
到了这一步,他爹也不敢耽误了,赶紧走吧,“你可得往后缩点!”
路晓明嘴里“嗳嗳”着,脚下一刻不闲,直接冲到了前头。
这一路上,二杠子话也说不利索,临到家门的时候才路晓明一家三口才弄明白,二杠子妈(也就是路晓明舅妈),黄昏时候在下湾里洗了下衣服,回来后整个人就开始不正常,到晚上就闹起来了,用二杠子的话说,那情景是相当恐怖!
这下可把老两口急坏了,路大伟在这儿就这么一家亲人,要是有个好歹……
路晓明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儿就好,办法可以慢慢想。
二杠子家住在下湾最西面,独门独户,紧挨着上湾,三人下了山坡就到。山里人家没什么夜生活,一般都早早熄灯睡觉,可今儿个二杠子家里灯火通明,老远就能看见一姑娘站在院门外焦急张望。
二杠子有兄妹三人,他排行老二,老大在外面做工,院门外这是路晓明小表妹余淑凤。
“姑爹,您快来,我妈那儿闹腾的更厉害了!”小姑娘今年才17岁,没经历过什么事,今晚显然给吓坏了,喊话都带着哭腔。
路晓明一个箭步蹿上去,拽着表妹往屋里跑,嘴里不停安慰着,“不怕,这不是有表哥在嘛。”
表妹一听这话,嚎啕大哭起来。
路晓明也是无语了,我是太岁啊?
甭管小丫头,进了院子都能听见屋里响动了,路晓明索性扔了好哭佬,自个儿循声奔后屋去了。舅舅家是新盖的两层小楼,二杠子和妹妹住楼上,老两口住在楼下后屋。
风风火火冲到后屋门口,舅舅余大有正拼了老命拍门,显然那扇门被反锁着。路晓明一把挥开舅舅,耳朵贴在门上听,抬起食指“嘘”了一声。
听了半天,门里面静悄悄,毫无响动,这时候后面的人全都涌了过来,围着余大有追问。
余大有都苦出一脸褶子了,在那哭诉:“孩儿她娘刚才一脚把我踹出了,反锁了门,死活都不开啊,也不知道在里面闹腾什么,急死人了。”
“我去拿斧子破门!”二杠子大吼一声,直接奔了后院,山里的门都是实木的,瓷实,不用斧子根本劈不开。
“慢着!”一片闹哄哄中,路晓明一声断喝,所有人都直眉楞眼看了过去,这是要怎么地?
“退后一步,我来开门。”路晓明双手一分,大伙儿被他的气势一冲,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情况紧急,也不知里面在闹什么幺蛾子,路晓明架势也不摆了,立刻冲着门大吼一声:“开!”
那扇门“吱呀”一声开到了底,大伙儿面面相觑……
路晓明一个箭步跨进去,在门边一拍,灯亮了,然后他就看见了舅妈。
苍白的灯光下,屋子里一团糟,地上撒地全是米,舅妈目光呆滞坐在墙角,把一床被子抱在怀里,低着脑袋啃,甩得到处都是棉花絮。
“嘿哟!孩他娘啊!”舅舅余大有哭喊着往前扑。
“妈呀!”二杠子和小表妹也上去了。
路晓明一家三口在后面大眼瞪小眼。
“你小子给我老实交待,在城里究竟干的什么营生?!”路大伟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冲路晓明吼。
他娘狠狠扯了路大伟一把,和他对凶,“你嚷什么,有事等回家说去。”
路晓明张口结舌,这是把自己当贼了啊!
不过这也能理解,能眨眼就撬开这扇门,那还不能是一般的贼,得是大贼!可我该上哪说理去?
不等路晓明想出说辞来,那边又嚎上了,就见自家舅妈把自家舅舅按在地上,恶狠狠掐着脖子,目露凶光。两兄妹在旁边哭喊着使劲拽,怎么也分不开。
这倒不奇怪,路晓明那舅妈身高得有一米七,膀大腰圆,舅舅才一米六五,瘦小枯干……
这事决不能坐视,掐脖子是有可能出人命的!路晓明想都没想,下意识蹿上去,左手一招,双脚一错,右手反着就抽了上去。只听“啪”一声脆响,他舅妈被抽了一跟头,舅舅终于脱离险境。
舅舅被吓破了胆,坐地上使劲往后蹭,一边咳嗽一边指着他媳妇喊:“不能打!咳咳咳……那是你舅妈!”
第八章:夜半梳头
不能打?路晓明心说不打也不行了,舅妈她又瞄上我掐了!
今晚舅妈就跟野猫似得,刚被路晓明扇下来,立刻翻身爬起,嘴里“呜哩哇啦”乱叫,对着路晓明就掐。(全本小说网,https://。)路晓明本来体重就吃些亏,刚才被舅舅吼了一嗓子,手一软,被舅妈一头扑倒在地。
好在路晓明刚才使的是阴手,左手掌挡在咽喉部位,这一下没掐进去,要不然下场和舅舅没什么区别。可尽管如此,路晓明也被闷得说不出话来,脸庞瞬间涨的通红,下巴钩子都要被抵掉了。
抬头看,往日慈祥的舅妈满脸疯狂,五官全都扭曲变形,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路晓明被掐得不能动弹,只得转头看向表哥表妹,可那俩货只顾把他们爹往后拽,看都不看路晓明一眼。
关键时刻,还得是爹妈靠得住,二老一看不好,一左一右扑过来,使劲掰舅妈的手,两下掰不开,他娘急了眼,张开嘴对着舅妈胳膊就咬。
路晓明吓坏了,他娘牙齿特好,这一口下去,还不得掉肉!于是他攒了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喊:“不能五……”
“什么?”他娘没听明白,不过倒是没咬下去。
他爹听明白了,“晓明说的是不能咬。”
听见这话,路晓明他娘当场就哭了,“他舅妈你撒手啊,晓明要给你掐死啦!”
一片乱糟糟中,路晓明一咬牙,把自己左手挣了出来,一把托在了舅妈下巴上。人的下颌关节特无力,路晓明胳膊比她舅妈长,这么一托,他舅妈脖子一仰,双手松开。
趁着这空挡,路晓发狠了,他右手抡到左边往右一绞,反手拿住舅妈的大背,用力一带,俩人顿时攻守易帜。现在变成路晓明缠在她背后,左手托着她下巴,右手和她两条胳膊绞在了一起,两边全都不能动弹。
这一下干净利落,老两口全看呆了。
“别发愣,快看看舅妈嘴里有什么。”舅妈今晚力气特大,挣扎得很厉害,路晓明绞得很辛苦,连忙大喊,再一会他就该撑不住了。
路大伟夫妇反应过来,连忙凑上去看,路晓明左手捏着两腮帮子肉一使劲,舅妈的嘴应声张开。
“是有东西!”路大伟直眉楞眼嘀咕。
当然有东西,刚才路晓明被掐在地上的时候,就看见舅妈嘴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还不小,没看清是什么。正常人绝不会在嘴里含这么个东西,指不定舅妈发疯就和这东西有关。
舅妈在那儿挣的厉害,不停晃,路大伟老两口怎么也看不清,路晓明心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就快捏不住了,“得赶紧把这玩意给弄出来。”
老两口目瞪口呆,他舅妈这时候凶的就像只母豹子,谁敢把手伸进她嘴里掏东西?
“我……”路大伟往后缩了缩。
路晓明他娘机灵多了,拢着双手对后面喊:“大有,快过来,你媳妇有救啦!”
路晓明佩服不已,这才叫会说话,注意他的用词,不是我的“弟媳妇”,而是“你媳妇”,这语言能力杠杠的!
舅舅余大有连忙跑了过来,心急火燎问:“怎么救?怎么救?!”
路大伟指了指他舅妈的嘴,余大有凑上去一看,脸皮一紧,赶紧爬起来寻摸,“老虎钳子放哪儿了?”
“不能用钳子。”路晓明也是无语了,“你就不怕磕掉了舅妈的牙?”
“也是啊……”舅舅余大有挠着后脑勺发懵。
“用嘴给吸出来,快!我撑不住啦!”路晓明干脆挑明了。
余大有一拍巴掌,“这主意,我看行!”
媳妇有难,余大有哪敢耽搁?他连忙扑上去,一把捧住他老伴的脸,猛咬钢牙!恶狠狠对了下去。屋子里人赶紧把眼睛闭上,偏过了脑袋,那是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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