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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特派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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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路晓明他娘连连挥手,她现在是绝不放心把儿子交给那个二杠子了。
二杠子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他也不晓得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小表妹跨上自行车,用胳膊把路晓明圈在怀里,蹬上就走。别看她年纪小,山里妹子体力好,带路晓明不成问题。
他娘还有些不放心,追了几步大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姑妈你就放心吧,摔不着。”小表妹举起一只手挥了挥,满不在乎大喊。她这手一撤,路晓明晕晕乎乎就倒,小表妹连忙把人给拢回去,自行车一番歪歪扭扭后,终于骑上了正路。
路晓明他娘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跟在后面追,二杠子直不楞登跟了上去。
鱼牙湾位于陵县,城关镇叫做…铜鼓山,两地相距10几里路,倒是不算远,不过山路上车很少。除了每小时一班的县际公交车外,余下就只有不定时的“三蹦子”,什么时候有基本没个谱,所以按照预计,小表妹的自行车反而会先到。
路晓明他娘追了一会儿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面小表妹已经上了公路,转过弯不见了。
大公路上,人没法追自行车,姑侄俩只好往路边一坐,忧心忡忡等待起来。
这里比不得城市,路上10分钟见不到一辆汽车是常有的事,他们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什么车都没看见。又过了一会儿,余淑凤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开始就诊了,他俩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刚挂掉,北边儿传来了动静,俩人连忙爬起来向着那边引颈张望。来的是一辆大巴,车抬头上漆着一行字:江城市铜鼓山。
大巴在俩人旁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二杠子连忙抢先蹿了上去。
出了城市后,大巴一般就变成了招手停,能装多少人那可就不一定了,二杠子这是决心将功补过,给他姑妈占个座。可他刚冲进去,身躯突然一紧,又颤颤巍巍往车下缩。
路晓明他娘正不解,二杠子退着退着踩了个空,跌出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娘抬头看,顿时惊得面无人色。
车门里挤过来一女人,长得还算不错,按照他娘的说法,那叫一脸旺夫。可问题是,这女人前所未见的大!竖着得有姚明那么高,横着算还得粗半圈!
这么一个“大闺女”站在车门后面往下挤,毛高度差不多得有三米,那份逐渐接近带出来的威压,没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路晓明他娘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向回退了两步。
二杠子连忙一骨碌爬起来闪到了旁边,原来的位置那就是视觉盲区,他怕人家一脚睬他身上,趁着重力加速度,估计他得从两头冒点儿什么。
不过他这担心纯属多余,那女人挤到门口探出半拉身子,然后就这么懵了。
“你这车怎么这么不宽敞?”那女人回头委委屈屈喊了一声,然后就搁那儿晃,看架势是想挤出来。她晃,大巴车也跟着摇晃,“吱扭吱扭”作响,她就是挤不出来……
二杠子连忙往后仰,透过前挡风玻璃看驾驶员,他估计人家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然而,她再一次失望了,人司机低下脑袋用左手捂着脸,右手无力地摆动,也搞不清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眼看着司机指望不上,那女人无奈喊:“心儿,你让开点,让娃儿来给我使把力气。”
大巴车里开始喧哗,紧接着就听“嗵”一声响,那女人仿佛挨了一重锤,往出挤过来点。接着又是“嗵”一声响,上半身全冲出来了。
“慢着慢着,姿势不对!”那女人连忙大喊,又挨了一下,腰也出来了,她整个人就这么横着卡在了车门上。
二杠子看着得味,打趣问:“您是怎么上去的?”
那女人苦着脸答:“出来的太早,没吃东西,坐车上一顿饭吃下来,就成这样了……”
说着说着那女人眼睛一亮,“大哥,看你身板儿也不差,在外边扶着点行不?”
二杠子平常就事儿妈事儿妈的,你也可以称他为热心,总之人家是一口答应毫不含糊。他对着那女人上半身比划了几个姿势,最后弯着腰垫在人下面,用双手撑着膝盖,浑身绷紧,大喝一声:“来吧!”
嗵!
那女人全出来了,二杠子就跟擀面杖下的面团似得,被压在地上擀了一下,等爬起来后人都细了一圈。
“好家伙,赶上我们家石碾子了。”二杠子罗里吧嗦爬起来转了一圈,然后就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
这姑娘,生的叫一漂亮!二杠子搜肠刮肚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反正赛过那些海报上的电影明星。
“谢谢帮忙。”姑娘对着二杠子露齿一笑,闪到了一边,紧接着下来是一小屁孩。
这孩子,呵!生得漂亮!二杠子同样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但见这娃儿,年纪大约7、8岁,皮肤好像剥了壳的熟鸡蛋清,穿着一条蓝色背带裤,头上扎着一根冲天辫,眉心里点着一颗嫣红的朱砂印,看得人心都化了。
“谢谢叔叔帮忙。”男孩儿拽出嘴里的棒棒糖,对着二杠子喊了一声,咯嘣脆。
路晓明他娘看得着实喜爱,忍不住把孩子揽在怀里,摸着小脑袋瓜子问:“这娃儿,太可爱了,你娘呐?”
那孩子用舌头搅和着棒棒糖,眼珠“滴溜溜”一转,指向旁边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奶声奶气喊:“那就是我娘。”
人姑娘捂着嘴“噗嗤”一笑,也不言语。
他娘一看心说难怪,也就这么漂亮的姑娘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来,就是那姑娘……看上去也就20来岁,能生出这么大儿子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也正常,他们那会儿十七、八岁生孩子一点不稀奇,怎么就不许人家早婚早恋?
问过了妈再问爹,路大娘又摸了摸孩子脑袋,满脸慈祥,“那你爸爸在哪儿啊?”
这回人孩子捏着棒棒糖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说:“我爹叫路晓明。”
“啊?!”路晓明他娘大吃一惊,险些没把人孩子扔了,抬头看,那个“大女人”和白裙姑娘全都捂着嘴笑,也不懂她们是什么意思。
路晓明他娘正准备追问,那边大巴司机不答应了,他重重按了两下喇叭,吼道:“你们究竟还走不走?不走我可开车了。”
路晓明他娘连忙答应一声,失魂落魄上了车,后面跟着魂不守舍的二杠子。
汽车关上门,缓缓开动,路晓明他娘对下面抬起手想喊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二杠子这时候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个死晓明,看把你能的!”
第二十九章:夺命怪医
大巴一溜烟开走,逃也似的,寂静的马路上丢下了下车的三人,由于事情有变,我还是再介绍下这三位吧。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首先,那位庞大的女人,这几乎不用猜,我们家铁扇公主。
接下来白裙子姑娘,更不用瞎琢磨,我们家新晋特派员林心儿小姐,至于她儿子吗……
林心儿哪来这么大儿子啊,要真有,他老爹林伟当场就得气归位。
铁扇公主一把把那小孩抱起来,装模作样凶道:“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是你娘?”
“娘!”小孩毫不犹豫喊了一声,还怪亲热的。
铁扇公主脸一红,呸道:“哪个是你娘?”
小男孩挠了挠头,有些郁闷的嘟囔:“是你要我喊的,现在又不高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
铁扇公主其实挺口拙的,被个小孩三言两语搞得不尴不尬,想想还是算了,“咱们走吧,该去找晓明了。”
林心儿把一个大登山包背在背后,又把一个皮质的黑色小双肩背包扔给小男孩,喊道:“接着。”
接过背包,小男孩麻溜溜往身后一背,轻轻巧巧一个后空翻从铁扇公主怀里蹦下来,向着下湾撒腿就跑,嘴里不停欢呼着,“走喽!”
“你慢点!”铁扇公主连忙跟后面追,他倒不是怕小孩出事,而是怕这小家伙闹事。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追进村子,拐过一道弯后,松了口气,小男孩并没有乱跑,正站在马路中间发呆。
“有煞气!”铁扇公主稍一感应,眉头皱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哪吒身边。
小男孩前面路中间有一只死猪,缺了一条后退,死状狰狞。由于现在白天还比较热,死猪已经开始腐烂,四周围满了苍蝇,“嗡嗡”作响。
呕!
小男孩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干呕了一口,呕完咂了咂嘴下意识把棒棒糖往嘴里塞,送到嘴边时想想算了……扔在了路旁,抱怨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大白天都有煞气。”
林心儿走上来把小男孩挡在身后,四望了一圈,村子里一片静悄悄,半点人气都没有。略加思考,她掏出电话拨通,一阵“嘟嘟”声后,传来对方已欠费停机的通知。
“联系不上晓明。”林心儿叹了口气。
铁扇公主走过来问:“现在怎么办?”
林心儿想了想,“我们先搜索下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铁扇公主闻言点头,抱起了小男孩,三人开始在死城一般的村子里穿梭,寻找蛛丝马迹。或者,哪怕是碰见一个人也好,他们连路晓明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同一时间,上湾路晓明家门前,另一个部手机中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闵秋默默放低电话,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路晓明那边一点消息都没,连电话都打不通,路晓明他们出去的时候她心底就浮现了一丝莫名不安,到现在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要去问问路家人吗?”闵秋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铜鼓山只有县医院比较正规,他们没理由去别的小诊所,到了那里一定能找到。
打定了主意,闵秋立刻上路,穿过一座座窝棚走向下湾。
而就在闵秋上路的时候,铜鼓山县医院里,路晓明也垂头丧气放下了手机,打不出去也接收不到,手机彻底废了。
农村人都习惯早起看病,待诊区只有他一个人,小表妹去拿化验单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在这儿等得老无聊了。高烧还没有退,护士刚才已经给量过,整整40度!
路晓明小时候其实也经常生病发烧,可还从来没有超过39度,这次算是打破纪录了。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待诊室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老太太在个小伙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坐在了旁边。路晓明打量一眼,头昏的厉害,往旁边靠了靠,渐渐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路晓明被人摇醒,睁开眼一看,是刚给自己看病的大夫,小表妹忧心忡忡站在旁边。
大夫摇醒路晓明后,戴上听诊器,前胸后背仔仔细细听了起来。路晓明心里抱怨,刚不是整过了嘛,怎么还来?
又一遍听完后,大夫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对小表妹说:“恕我无能为力,他的血液指标全都正常,心音和肺音也很清晰,我查不出病因来,建议立刻赶去江城市的大医院治疗。”
小表妹急了,跟大夫吵了起来,路晓明烧的太厉害,江城那么远,她怕路上出事。小表妹那嘴就跟机关炮似得,一句接着一句都不带喘气儿的,大夫底气不足,被小表妹轰得一步步后退,尴尬万分。
就在这时候,旁边刚来那个老太太拉了小表妹一把,说:“后巷前段时间来了位老中医,听说医术很厉害,要不你们先去他家看看,不行再去江城把。”
对于什么“老中医”,路晓明的第一印象就是电线杆……那些人专治狐臭、不孕不育,外加脏病花毒等等疑难杂症,好像就是治不了发烧……总的来说他是完全不信。可问题是,小表妹信!
听见附近有“老神医”,小表妹气咻咻又骂了那大夫几句,转回头把路晓明架起来,赶紧往外走。路晓明这时候浑身无力,两条腿基本是拖着,小表妹承受了极大的分量,举步维艰。
按照这架势,不等赶到后巷,小表妹就得趴地上,好在他们艰难地蹭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二杠子和他娘急匆匆赶到了。
问明情况后,二杠子连忙把路晓明背起来,一路小跑奔了后巷,他娘和小表妹一人一边扶着。路晓明的病情比想象的复杂,他俩都急坏了。
后巷其实就是县医院后面那条巷子,离着并不远,四个人一路呼哧带喘小跑,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进了巷子随便找人一问,这什么老中医还挺出名,基本就没人不知道,接了三次力就把他们指到了人家门口。
站在门外抬头看,一栋古旧的老房子,粉墙黛瓦,典型的当地建筑,毫不起眼,门头上连个招牌都没有。
“靠谱嘛这?”二杠子背着人站在门口,一脸不信的嘟囔,“可别把人给治死了……”
路晓明晕乎了半天就听见这话,当时就想哭,“咱们不在这儿瞧了行不?我想死回家里去。”
人在病中会格外的脆弱,路晓明也是这样,他这时候真是听不得这些。他娘和小表妹急了,俩人对着二杠子脑袋不停地拍,大声呵斥,临了小表妹还踹了一脚,二杠子一路“点着头”就冲进了人家屋里。
屋子里有点儿黑,路晓明眯了下眼,然后就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老中医。
老头卖相还是很不错的,穿着一身白色稠衫,鹤发童颜,正坐在大桌边喝茶,年纪看不太出来,反正肯定得超过80。四个人乱七八糟冲进来后,老头对这一幕似乎司空见惯,慢条斯理放下茶杯站起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赶快抬进来。”老中医愣了一秒后,连忙招手大喊,自己先跑到一边打开了扇耳门。
二杠子这时候根本不敢碎嘴,“哦”了一声背着人往里屋钻,他娘和小表妹急匆匆跟过去。可就在将要进门的时候,老中医伸出胳膊把门一拦,“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小表妹不乐意了,“我们不是闲杂人等,我们是他亲人。”
“亲人也不行,待会儿我给他治疗的时候,要脱光衣服。”老中医目光闪烁想着说辞。
“嗨!我当什么呐。”小表妹大大咧咧一挥手,“他什么地方我们没看过啊。”
说完小表妹低着脑袋就要向里闯,可她一头扎过去,不知怎么的,竟然在原地转了一圈,莫名其妙又走了回去。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家属。”老中医不高兴了,瞪了一脸懵逼的小表妹一眼,跨进房门,反手重重带上。
姑侄俩站在门外面面相觑,然后门又被打开,二杠子跌跌撞撞冲了出来,看那架势,是被踹出来的。
“咱们还是等吧……”二杠子灰溜溜说,三个人无奈,只得开始了揪心的等待。
屋子里,老中医再次关上了房门,一步步踱到唯一的病床边看着路晓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路晓明晕晕乎乎间看见这表情,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医生看着病人“奸笑”,这信息量可就有点大了。
一瞬间,各种负面消息潮水般涌入路晓明脑海,什么偷眼角膜啊,割肾呐,还有挖心肝脾肺脏什么的,该不会真让我给遇见了吧……我就说叫老中医的都不靠谱,这回算是给小表妹害了!
路晓明其实挺勇敢的,可谁也受不了自己被人大卸八块啊,于是他努力挣扎着想要起来,可他刚挣了两下,就听“啪”一声响,老中医回过身来,双手赫然抓着一根皮带!
“我靠!”路晓明当时就喷出口了,这是要干什么?
可他刚喊出俩字儿,老中医一巴掌捂在他嘴上,留下了一块黑胶布,一股药味直冲脑门。被着气味一冲,路晓明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些,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老中医正在用皮带把他往床上绑!
老头动作特麻利,路晓明刚反应过来,就被捆了一结实,完全不能动弹,然后就听一阵“咔擦咔擦”响动。
路晓明惊恐的注视中,老中医笑眯眯看着他,亮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还一剪一剪的……
第三十章:冲煞
看见这一幕,路晓明脑子里“轰”的一声,作了死的挣扎,床榻被摇的“乒乓”作响。全本小说网,HTTPS://。.COm;然而这根本没用,皮带栓的很紧,从脚踝一直捆到胸口,除了脑袋外,哪儿都动不了。
老中医不但不阻止,反而笑得更阴险了,“对对,就这样,千万别停,敢停下来我就挖你的……”
琢磨一瞬,老中医把剪刀对着路晓明眼珠子比划。
路晓明亡魂皆冒,眼睛死死瞪着慢慢靠近的剪刀,浑身绷紧了剧烈震颤,仿佛被通了交流电似得。他想大声狂喊,可嘴巴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沉重的“唔唔”声。
剪刀越来越近,刀口在视线中开始变得模糊,眼珠子已经能感觉到森寒凉气。路晓明喊又喊不出来,胸口憋得都要炸啦!
他心里恨呐!娘啊,您可是把亲儿子送进了龙潭虎穴!还有二杠子,沾着就准没好事,你小子把我撂在人家案板上啦!最可气就是小表妹……数着数着路晓明数不下去了,剪刀刃已经碰到眼皮了!
“唔!唔!唔!”路晓明发了疯的拧,拼命发出动静,胸口涨的像要炸的气球,憋出来的汗水转眼就湿透了衣襟。
“晓明啊?没事儿吧?”他娘许是听见了动静,在门外边喊,语气中满是紧张。
压在眼皮上的凉感消失,剪刀缩了回去,老中医气定神闲对外面说:“别着急啊,我正在给他推宫过血,他的肠胃已经开始蠕动,响屁连天,病情大为好转啦。”
“哦,那您忙,我不打扰了。”他娘语气稍安。
路晓明听见这话气得恶狠狠暗骂了一声,“放你的狗屁!”
“嗯?”老中医仿佛能听见路晓明的心声,转回头来,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变得狰狞。“你在骂我?”
咔擦咔擦……剪刀又亮在了路晓明眼吧前儿。
路晓明倒抽一口凉气,惊恐盯着再一次慢慢靠近的剪刀,拼了命摇头。他怕人家老中医真会读心术,再也不敢暗骂,心里一遍遍高呼:“爷爷,您就是我亲爷爷,真舍得把您孙子我给剪碎喽哇?”
也不知是不是路晓明的祷告起了作用,老中医手一顿,琢磨起来。
还不等路晓明松口气,人老中医想通了关节,自语道:“最近好像那话儿比较值钱,还是先下那玩意儿吧。”
说完老中医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开始专心致志攻向路晓明下盘。
他的话虽然说得隐晦,可陆晓明很懂,这是要断根呐!可不得了啦!路晓明脖子以下不能动弹,拼了命也就把脑袋低了30度,正好能看见剪刀奔着自己要害部位去了。
“唔!唔!唔!”路晓明又开始作死的挣扎,上气不接下气,大小伙子发起疯来,连人带床铺都被挣得直晃荡。他现在也不指望能有人破门而入相救了,只希望他娘能再来那么一句,让自己缓缓,否则的话,自己这一口气就得憋死了。
然后他就听见了开拉锁的声音,紧接着要害一凉,路晓明身躯立刻绷到了极限,眼珠子瞪得浑圆,积攒的气压爆发了出去,贴在嘴上的膏药应声崩飞!
“噗”一口长气吐了出去,可还没等路晓明喊“救命”,一只手捂上了他嘴巴,又给膏药贴住了……
路晓明哭了,他本就生病体弱,刚才那一番剧烈挣扎已经耗光了他的气力,现在就是人家不打麻药给他开膛破肚,他也再无力气崩飞那张膏药了。
脸颊一凉,那是剪刀在脸上拖动,路晓明无力地睁开眼,视线中,老中医笑眯眯看着自己,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很好,很好。”
如果可能的话,路晓明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老家伙,可这不现实,他现在连在心里骂人家都不敢。、
这时候的路晓明浑身湿透,向上冒着白气,软地跟湿了水的面条似得,估计就算是解了皮带,他也没力气蹦了。这时候他彻底绝望,大口喘着粗气,呆呆看着天花板,一副认命的架势。
老中医又慢条斯理坐回椅子,摇头叹息,“这儿也不让剪;那儿也不让剪,那就只好剪……”
接下来路晓明手一紧,被那个老中医逮住,冰凉的剪刀刃架在了手指上。路晓明心说这是要剪手指了?倒还能接受……不!剪哪里都不干!
“唔唔唔!”路晓明又挣扎起来,可这毫无用处。
咔擦!
一剪子下去,路晓明又出了一身透汗,然后老头捻着个东西伸到了路晓明眼前,“嘿嘿”一笑,“小气鬼,辛辛苦苦替你看病,指甲都不给?”
路晓明紧喘了几口气,使劲闭了下眼,把眼窝里的汗水挤开,这才看清老中医手里拿的是什么,果然只是一段指甲……
呼哧……呼哧……路晓明已经被折腾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会一个劲儿的大喘气,他嘴巴被封住,气息根本喘不匀。
老中医又逮住了他的手,换个指头继续剪指甲,动作格外小心,路晓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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