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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特派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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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意思?真的是600多年前的神仙来接人了?事情竟然这么巧!
“什……什么人?我就是。”赖三儿挺贫的一人,这会儿话都说不利索了,颤颤巍巍答应,嗓门都飘变了调。
路晓明冷眼旁观,眉头紧锁。
“哈哈哈。”来人爽朗大笑,“既然如约前来,何不带着信物出来相见?”
“信物?”赖三儿悚然一惊,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连忙在干草垫子上胡乱摸索起来,神不守舍。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在这桥洞里孤独生活,期间的苦楚煎熬外人难以想象,现在没崩溃就算他足够坚强了。
眼看着赖三儿把那个玉牌呼噜到一边都没发现,路晓明捡过来递到了他面前,问:“你真的要去?”
问完路晓明就发现,自己这话实在是多余,这个赖三儿为了成仙的祖训,已经放弃了一切,现在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他恐怕也会往里跳。
果不其然,赖三儿一把抢过玉牌,面目狰狞看着路晓明,满怀激动说:“兄逮,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见见神仙?说不定……”
“好!”路晓明毫不犹豫答应,抢在赖三儿前面蹿出了桥洞,赖三儿愣了一下,连滚带爬跟了出去。
桥洞外,雪下得更大,纷纷扬扬,一片白茫茫中,桥洞外站着二人,一男一女,正看着这边。
这两人穿着同款式的黑色立领,胸前绣着一幅金色的太极图案,男子是个中年人,身材瘦高,梳着大背头。女子看上去才二十左右,小巧玲珑,双目灵动。
他们看见路晓明跳出来,立刻往上迎,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着问:“这位兄台就是师尊当年点化的有缘人?”
刚问出口,桥洞里一阵稀里哗啦,赖三儿裹着一蓬干稻草滚了出来,嘴里不住怪叫:“是我,我是赖家后人!”
“哦?”中年男人有些疑惑,停住脚步。
赖三儿跌跌撞撞超过路晓明,献宝似得把那面玉牌往前捧,着嗓子喊:“您们看,信物在这儿!”
中年男人看看那面玉牌,又看看赖三儿和路晓明,皱着眉思考起来。他身边的少女惊呼一声,指着玉牌说:“师兄,果然是本门玉牌,看来我们找对人了。”
那个师兄点了点头,“呵呵”一笑,“是本门信物错不了,这位赖师弟,你可愿跟我们回去修仙?”
赖三儿大喜过望,在那儿拜神似得不住作揖,激动的无以复加,“愿意愿意,我都等十年了!”
中年男人无声一笑,忽然探出左手凌空虚抓,捧在赖三儿手里的玉牌犹如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飞到了他手里。接下来他又转向路晓明,问:“阁下莫不也是个孤家寡人?与其在这世间流浪,不如跟我们去修仙求道,得大自在神通?”
第三章:过年讨钱
路晓明心说这些人都有病吧?怎么一个两个都盼着自己变成孤老!“不去,我还没睡足呐!”
路晓明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走,不跟你们瞎耽误工夫。全本小说网https://。刚走两步他又转回身,变脸似得堆上笑,低眉臊眼问:“这位大哥,您打哪儿来?路上有没见过一总穿着红裙子的姑娘?叫闵秋。”
那个中年男子刚才被路晓明狠狠呛了一下,正阴沉着脸,闻言没好气的喷了他一口,“没看见,师妹,我们走。”
路晓明嘴里“呜哩哇啦”,“没看见就没看见,横什么?!”
“兄逮,你真不去?这可是成仙的机会!”赖三儿不可思议小声问,成仙那是什么概念?路晓明居然完全无动于衷,这让他没法理解。
“没有仙缘,由他去吧。”中年人冷冷转身,走向河岸。
赖三儿无奈,对着路晓明重重叹了一口气,跟随而去。他们俩刚离开,拖后的小师妹转回身,对着路晓明说:“我不认识什么闵秋,不过路过清溪沟的时候,看见过那里有一家医馆,坐堂给山民看病的就是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姑娘,嗯……很漂亮。”
“师妹!”远处风雪中传来中年男子不满的呼喊:“时辰不早,还在耽搁什么?”
“嗳!来了来了。”小师妹对路晓明点了下头,连忙跑了过去。
桥洞外,路晓明站在风雪中,胸膛剧烈起伏,那个小师妹不可能想象到,刚才的话给路晓明带来了多大的心理波动。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姑娘,很漂亮,并且还坐堂给山民瞧病,种种信息一汇总,极大可能就是闵秋!
“清溪沟,清溪沟……”路晓明喃喃自语,努力把这个地名记在心里,深吸一口气,一个闪身,干净利落纵上了桥面。寻找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可能是闵秋的消息,他简直一刻都待不住,打算这就去清溪沟找人。
可问题是,清溪沟在哪儿?
站在桥上四下打量,东面是千里沃野,黑洞洞一片,西面是茫茫群山,只有桥对面灯火点点。现在差不多已经凌晨三点,守岁的人家不关灯,可也没法去敲门问路吧?
无奈之下,路晓明只得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又跳进桥洞里躺下,准备等天亮了在再上路。可他现在心绪难平,根本就没法入睡,翻来覆去胡思乱想。
翌日,清晨,镇子上又“噼里啪啦”响起了开门炮。
鞭炮声犹如发令枪,辗转了半夜的路晓明一骨碌爬起来,闪到桥洞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青阳镇。这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昨晚那个大姐指点,自己很可能就和这消息错过,说不得就会抱恨终生!
来到镇子里,一派喜气洋洋,家家户户开门拜年。路晓明胡乱打听了一番,很快弄清楚了清溪沟所在,原来,所谓的清溪沟就是镇子外这条河。
出了青阳镇,沿着这条河有一条进山的小路,一直向大山深处走,大约百里后,群山环抱中有一个较大的村落,就是清溪沟。那里遍生竹林,溪水潺潺,有上百户人家,环境清幽宜人。
问明了方向,路晓明买了点面包干饼,立刻上路,出青阳镇进山。沿着清溪河朔流而上,走了一里路后,来到了群山脚下,清溪边果然有一条小路插进了大山里。
路晓明这时候心情大好,哼着小调跑到小溪边,开始抄水洗脸。溪水清澈甘冽,还带着丝丝草木芬芳,冰凉凉洒在脸上,心旷神怡。
洗着洗着,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鼓声,越来越近,和着鼓声,一个苍老声音边走边唱,赫然也是《十八摸》……
路晓明抹了把脸回头看,一小老头穿的花花绿绿,腰间绑着个花鼓,一路敲击哼唱,逍遥自在。一条黑背黄腹的小中华田园犬跟在他后边儿,算耳朵也不过才尺把高,在雪地里撒泼打滚。
这打扮,路晓明一看就知道,是过年讨彩头的民间艺人。他们一般只在正月出动,挨家挨户跑,往人家大门口一站,拍着花鼓就唱,不给钱不让路。
说是民间艺人,其实也和叫花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要起钱来更狠,这也可以理解,人家毕竟是有手艺的人嘛。
走到小溪边,老头鼓声一停,问路晓明:“这位小哥儿,你要进山?”
“安。”路晓明蹲地上点了下头。
老头顿时来劲,敲了下腰鼓,又问:“看你小哥儿不是不是本地人,不如,跟着我老人家一起进山怎么样?”
路晓明甩了甩手上的水,“成,不过我要去清溪沟,不知道顺不顺路。”
老头连忙招手,“肯定顺肯定顺,这儿就一条路,我老人家走哪儿算哪儿,哪里有人家往哪里扎,快走吧你。”
这儿人生地不熟,路晓明整好也想找个人搭伴,求之不得。
路晓明刚迎上来,老头递过一只豁了口的破搪瓷杯子,带把儿的那种,嘱咐道:“这玩儿你拿着,一路上帮着点儿,完了我给你分钱。”
拿个破杯子而已,有没有钱分都不要紧,路晓明没道理不答应。于是两人一狗上路,踩着一地积雪踏进了这片莽莽深山。
一路上两人搭着话,原来这老头家住邻县,名叫“刘老根”,孤家寡人一个,作伴的只有这条小狗。他平时爱唱花鼓戏,没到正月里就走村串乡吆喝卖唱,半个月挣的钱就够他对付大半年的生活费,剩下来的靠乡里补助,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小伙子,学不?”刘老根诱惑路晓明,“我这半个月跑下来,能挣上万!比你在外面上班可强多了。”
路晓明吃了一惊,看不出来,这收入果然不低。“可我急着找人呐,哪儿有空学这玩意儿啊。”
“哎,很简单的,我教你鼓点儿,你年轻脑子灵,保证一学就会。”刘老根根本不理会,解下花鼓往路晓明腰上栓。这老头跟风干了两冬三春的鸡似得,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路晓明不敢挣扎,只好由着他栓。
栓好了鼓,刘老根边走边用手掌打着拍子,“跟着我拍,这是‘冲头’,这是‘扭丝’,很简单不是……”
路晓明被刘老根摆布成了个木头桩子,跟着节奏机械的敲鼓,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咚咚咚……汪汪汪……
鼓声夹杂着小狗欢叫,俩人进了深山。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面传来鞭炮声,今儿是年初一,这该当是外甥儿上舅舅家拜年来了。刘老根眼睛一亮,“快准备,买卖来了!”
说完刘老根完全不征求路晓明的意见,从身上解下麻丝和红绿布条,一个劲儿往路晓明身上栓,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他给打扮成了跳大神儿的……
“我说刘大爷,刘老根!”路晓明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僵在那儿咬牙切齿说:“您不能是准备把我给卖喽吧?!”
“哪儿能啊,爷爷我带你挣票子去!”老头拽着五不是六不是的路晓明往前走,根本不容分辨。
前面绕过一处山脚,出现了十几户人家,依山傍水而居,环境清幽。头前第一户家门前炮竹刚放完,大门口还有淡蓝的烟雾,俩人一狗直奔了过去。
到了门头前,老头给了小黑狗一脚,那小狗心领神会,跑人家门槛上先吼了一通:
汪汪汪!
接下来刘老根又踹了路晓明一脚,小声呵斥:“冲头!”
已经上了烤架,路晓明也没法跑,老头刚呵斥,他“哦”了一声,下意识开始拍刚学的“冲头”鼓点。这鼓点恰如其名,开头的时候很冲,跟鬼子进村儿似得,特别闹人。
刘老根呲着黄板牙一乐,“差不离,走你!”硬生生从后边把路晓明推到人家门槛上,给堵了一严严实实。
这家人刚坐上大桌子,突然平地起惊雷,把大伙儿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大门口一黑,一花花绿绿的“怪人”堵着门敲鼓,急促的鼓点在堂屋里回荡,吵得人脑仁生疼。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挤过来一小老头,扯着破锣嗓子对屋里撕心裂肺嚎叫:“正月里,火火红,家家户户挂灯笼,开彩门那个迎财神,盼望来年交好运。财神爷,着了慌,朝南大门扇扇开,老爷我该去哪家?去哪家,去哪家……”
刘老根嘴里不停“去哪家”?声调越唱越低,眼珠滴溜溜乱转,路晓明仿佛被这充满魔性的调门勾了魂,冲头也跟着越敲越低,越敲……越低。
这家人听不下去了,这大过年的,财神爷从自家门前过就是不进来,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一小伙子离了席,从兜里掏出10块钱递了过去,路晓明无师自通,把拴在麻丝上的破搪瓷杯伸了过去,10块钱进账!
“嗳!老爷家,人品好,财神爷上你家歇歇脚。”钱刚一撂进茶杯,刘老根好像打了鸡血似得,嗓门陡然拔高,神情兴奋,唱的唾沫横飞。路晓明心里都替财神爷不值,人家能就为了10块钱屈尊?人家开拉法的好不好!
一番折腾下来,这家完事,接下来俩人一狗把这十几户人家跑了个遍,顺顺当当出村。走在道上路晓明一算账,大吃一惊,这才个把钟头,就赚了一百多块!抢钱啊简直!
刘老根“嘿”然一笑,捂着胸口说:“我老人家就是身体不好,要不然,还能多挣一倍!”
说完刘老根紧喘了几口气,在路边寻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瓶气雾剂伸进嘴里,重重吸了一大口。
第四章:路大夫
路晓明了然,刘老根这是罹患有某种慢性呼吸道疾病。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我说老人家,身体不好就待家里歇着,干吗吃这份苦啊?”路晓明心头不忍,这类病很伤人,又没法根治,这大雪天在外面跑,太辛苦了。
刘老根喘了几口气,“呵呵”笑着摆了摆手,“我老人家孤家寡人一个,待家里也一样,还不如出来走走透透气,有钱就花,就等着哪天倒下路死路埋了。”
这话他是笑着说出来的,却透着一股浓重的凄凉,路晓明不由黯然。刘老根反过来安慰他,“用不着这样,我老人家活了七十挂零,生死早就看淡了,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再歇一会儿,前面还有座村子,咱顶着晚饭点赶过去,还能再捞一票!”
又歇了一会儿,刘老根喘匀了气,俩人一狗再次上路。雪已经停了,金色的太阳露出了今天最后一抹笑脸,为两人拉出长长的投影。
前面10里外,又是一个不大的小村庄,俩人又讨来一百多块,坐在人家屋檐下吃了点干粮,喝两杯讨来的热水,转身奔了村子边的山上。
这条路刘老根每年正月里都走,门儿清。
半山腰上有个山洞,只有几米深,朝着东面,里边还挺干燥,据刘老根说,他每年都是在这儿落脚。俩人进洞收拾一番,点了堆篝火,开始就地躺倒休息。
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又刮起了北风,鬼哭狼嚎的,不时有雪沫被卷进来。路晓明听着旁边刘老根胸腔里的音,心情无比沉重,怎么也睡不着。
时至午夜,刘老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音渐渐变轻,鼻息又变得越来越粗重。路晓明心里不安,趁着添柴火,摸了摸他额头。
这一摸下去,路晓明吓了一跳,刘老根脑门烫的跟暖水壶似得,气若游丝!
情急之下,他把老头一把抱在怀里,这才发现,老头瘦的可怜,估计都没80斤重,软的跟没骨头似得。洞外大雪纷飞,医院还不知有多远,他不敢贸然带着老头出去,只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给他取暖。
“刘老根,白天你不还欢蹦乱跳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路晓明对着老头喊,急得都带着哭腔了,这荒山野岭,他是真怕老头就这么死在了他怀里。
小狗似乎也觉察到不好,围着路晓明转,不停舔着刘老根的手,小声呜咽着。
被路晓明紧紧焐了一会后,刘老根竟然醒了过来,睁开了眼,只不过依然虚弱万分。他稍微挣了下,发出凄凉的苦笑,“我老人家恐怕大限到了,没想到,临走前还有路小哥你送我一程,我也知足了……”
说到这,老头眼角滑过两行浑浊的泪,不管他平常把生死看的有多透彻,真到了这一步,也照样会留恋不舍。
路晓明连忙安慰:“有我在,没事儿,老头你怎么说丧气话?”
刘老根闭上眼,抬起一只手无力摆了摆手,洞里转眼又恢复了宁静,只余篝火“噼啪”作响。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洞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唱花鼓的在里面吗?”
路晓明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深更半夜的,追花鼓戏追到荒山雪岭来了?有这么好听?
不过刘老根现在状态很不好,他也盼着能有人来帮忙,连忙答应:“人在里边,老头病了,快进来帮忙。”
话音刚落,只听“呼”一声响,一条黑影扎了进来,速度奇快,身后还带着一溜雪花。路晓明吃了一惊,来人显然是个会武艺的,功夫还不弱。
借着篝火看,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穿一身黑色劲装,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剑,打扮的跟电影里的女侠似得。
“您是?”路晓明疑惑了,这显然不是当地山民。
那个女人双目灼灼放光,盯着路晓明,问出了一句他事先万万想不到的话,“你刚才喊他‘老头’?”
路晓明莫名其妙,“他可不就是个老头吗?”
“这么说来,他不是你的亲人?”女人愈发兴奋,又凑近了些问,路晓明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前绣着一幅金色的太极图案,和在遇仙桥边遇到的两人一模一样,难道……
看见路晓明低头沉思,那个女人不耐烦地说:“快回答我的问题,说得好,我可以治他的病。”
听见这话,路晓明连忙放下心思,老老实实回答:“这老头叫刘老根,是个孤老,我们不过是同路的。”
“哦?当真是孤老?”女人笑了。
路晓明点了点头。
“我能让他康复,不过,必须要把他带走。”女人斩钉截铁说。
路晓明左右权衡,听说过拐卖妇女儿童的,也有抓壮丁做苦力的,还真没听说过拐骗古稀老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自己又没办法救治他,与其捧在怀里等死,还不如就让这女人带走,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路晓明果断点了点头。
那女人立刻从怀里摸出一颗腥臭的黑色药丸,捏开刘老根的嘴,把药丸丢了进去。过了没一会儿,刘老根长长抽了一口气,从路晓明怀里挣出来,趴在地上吐出来一大口黑水,“哎呦哎呦”喘着气,精神竟然见好!
眼看这药果然有奇效,路晓明更放心了,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走?”
那女人饶有兴致看向路晓明,仔细打量一番,问:“刚才只说了他,我问你,你家里还有人吗?愿不愿抛下凡尘,跟我去问道修仙?”
听到这儿,路晓明笃定,他们仨人儿该是一伙儿的,疑问也就此涌上心头,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抱歉,我家人都在,老婆孩子都有了。”路晓明摇头拒绝。
“这样……”那个女人有些失望,不过随即释然,他抓住刘老根两膀,往身后一旋,穿褂子似得就把老头背在了背后。“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咱们就此告辞。”
说完,黑衣女子转过身,一步就跨出了山洞,路晓明盘膝坐在洞底,陷入了沉思。这个什么修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做了这个“天庭特派员”,路晓明对于各界的过往也有了一定了解。亿万年前,天地初开,自然伴生了许多神通,被鸿钧老祖分派给了诸界,唯有凡间没有得到一丝。
这些神通威力无穷,各有妙用,为了争夺所有权,诸界展开了大战。后鸿钧老祖为了制止纷争,造了洪荒轮,分配神通归属,这才换来了安宁,随后鸿钧不知所踪。
不过,有两种力量并不在洪荒轮(天道)的管辖之内,一为最强大的先天神通,由于诞生自洪荒轮之前,为**力者所拥有,天道根本就管不动。第二则为凡人修炼出来的法术,由于没有受天道的馈赠,二者没有因果关系,自然也无从支配。
这样看来,这些人修炼的应该是凡人自创的法术,可问题是,凡人碍于自身的资质,再加上凡间灵气匮乏,能修炼成仙的,古往今来也没几个。据路晓明所知,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张三丰、陈抟、黄裳、鬼谷子、张道陵等等……
这些人,哪一个都是有夺天之功、造地之能,并且在升仙的一刻,天道还会降下雷罚,有本事扛过去才能成仙入圣。
总而言之,凡人修炼成仙,那得千年一遇,至于上八洞神仙那些人,虽然本是凡身,可成仙却是受了神仙点化,不是修炼得来。而现在,这些人竟然到处找普通人,随随便便就允诺成仙,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路晓明也只得先把这事放下,睡一觉再说,他已经将近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翌日,路晓明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洞外阳光明媚,鸟鸣啾啾,连续十几天的大风雪,终于彻底过去了。
路晓明跨出山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山上路,继续赶往清溪沟。一路上,爆竹声声,今天是大年初二。
大山渐深,山上的森林也逐渐由人工林变成了原始森林,遇见的村庄人家也越来越稀。第二天黄昏,路晓明走过一下午幽深无人的山路后,终于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清溪沟。
原本的小河到了这里,已只有一尺宽,成了名符其实的“沟”,沟两旁翠竹连片,结成了“海洋”,随风轻摆。
越过一处山隘,前面豁然开朗,一片翠绿的山谷中,粉墙黛瓦掩映,有好几十户人家,这里就是这条山路的终点。
想着马上就可能看到闵秋,路晓明心跳又开始加速,在村口犹豫不前。他想看见闵秋,可又怕被她看见,万分矛盾。
就在这当口,后面走来个背着筐冬笋的汉子,看见路晓明在村口“画圈”,疑惑问:“这位小哥,你是哪家的亲戚?怎么不进村儿?”
路晓明想了想,硬着头皮说:“你们这里有位女大夫吧?我就是她家亲戚,头一次来,不认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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