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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风月终遇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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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同学说,“照你这么说,那她妈妈很快落马了?”
之前的同学哼了声,“史上的贪官污吏,又有那一个不会落马的,你们猜她妈妈是怎么坐上一把之位置的,传说是靠裙带……哈哈,你们懂得!”
讽刺的笑声中,又有同学惊呼,“那她爸爸一定是绿帽子,不知道戴了多少顶,才离婚的!”
“对呀对呀。搞不好她爷爷也是被这个气……”同学话还没说完,我再忍不住,从单格间里‘砰’的一声,踹门走出来。
我目标很准确,直接围在一起的几个女同学,上手啪的一巴掌,“你再说一句,试试!”
被打的同学很委屈,“落卿溶,你凭什么打人?我们说你了吗?我们没指名没指姓,你这样冲上来就是不打自招!,活该你爷爷被你妈气死,活该你爸妈离婚,活该……”
啪!
她没说完,我又是一巴掌。
没等开口,其他同学一齐上阵,最后是怎么去校长我全是蒙的。
只是一味的重复着,“我爷爷不是气的,我妈妈不会贪污,他们离婚是迫不得已,谁再议论一句,我还是照打不误!”
对于我这样的顽固份子,校长给予的断定就是: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和她们道歉。
如果我不道歉,要么请家长,要么延缓毕业证。
我虽从小生活在城堡中,却是倔强的很,宁愿延缓毕业证都不道歉:我就是没错!
那之后,几个女生总是变法的欺负我,不是往我被子里泼水,就是放什么老鼠和蛇皮之类的东西,午饭也经常的被她们碰到。
有一次。幸灾乐祸的同学,直接伸脑袋过来,“落卿溶,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又想打我?来来来,你打啊!”
“果然啊,贪污犯的女儿,就是四肢简单!”围观的同学,起哄说。
“咦,这是什么眼神?说你妈贪污犯,还委屈了是不是!!”之前道歉的同学,在说完后,突然拿出几十份a4纸,上面复制的是属于妈妈工作地方的内部资料。
入眼上头的大字,很清楚的写着:关于白飞违纪受贿的审核事项……
“不可能!”丢下这三个字,我跑出餐厅就给妈妈打电话,却是她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又联想到爸爸一直不让我回去的事,出了校门,我直接打车回家。
路上因为联系不到爸爸,我特意让出租车司机先去画廊。
然而画廊竟然易主了…………爸爸苦心经营了多年的画廊,之前说将来要我继承的画廊,在我开学后的第三个月里,竟然出售了!
嗡~!
我身影晃了晃,脑白的转身就跑。
往常从画廊开车回家,至少要20分钟,我跑步用了半小时。
等我气喘吁吁的转过街口,那滚滚而来的浓烟,再一次让我惊骇:那是我家,是我的厨房!
我是抖着手,掏了手机报警,然后冲过去,“漾漾,漾漾,我是姐姐,开门啊!”我站在门口,使劲的拍着大门。
不知道保姆不在,还是怎么了,一直没有人回应。
又是上班时间,周围几家别墅没人,我只能脱了鞋子,爬花艺大门。
“漾漾,漾漾!!”跳下大门,我赤脚,一边高低不停的跑,一边大喊着脱外套,经达鱼池把外套打湿,刚推开门,就听到爸爸说,“溶溶,不要进来,出去!”
“爸!”站在玄关处,因为房间里全是烟,烟熏得我睁不眼,只能捂着嘴,“爸,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失火了,你断……”
话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爆炸了。
晕厥的那一刻,我看见漫天的火光,吞噬了我曾经温暖的家……
之后的几天,我昏昏沉沉的,不是很清醒。好像闻到了最讨厌的消毒水味,又好像被人从这边换到那边,还有凉凉的液体,打进我身体里。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我不停的大喊大叫,想催促着爸爸出来,想找到小弟,更期盼着火警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赶来。
半梦半醒中,我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是她愤怒的女声低吼,“梁支齐,你究竟想怎样,是不是非得逼得我家破人亡才行?!”
当时我想醒,想问妈妈,梁支齐是谁。我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眼皮有千斤重一般,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清醒。
就这样,我在昏迷了一周后,睁开眼。
照顾我的,是家里的保姆,她抹着泪,“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苍天保佑啊!”
我张了张嘴,想发声,喉咙里很疼。
见我疑惑,保姆说,“能醒过来就是大喜,你是被爆炸给炸伤的,医生说,要是不醒的话,只能动手术了,小少爷还没醒呢!”
“……爸爸。”我艰难的说。
“老爷……老爷好好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跟夫人说一声。”保姆起身,拿手机和我妈妈说,我醒过来的事。
她可能是很忙,即使我醒了,依旧没过来。
能下床是醒来后的第二天,当保姆带着我,带到漾漾的病房,看清床上那烧容的少年,就是我最爱的小弟时,我眼里的泪哗哗的往下落。
当时查房的医生刚好在,他告诉我,“你们姐弟好在送来的及时,不然很麻烦!”
“为什么只有姐弟,我爸爸呢?”按当时的情况,我和弟弟都受伤了,爸爸不可能好好,“他在哪间病房?还是他伤得很轻?”
医生对我的话,很疑惑,“你爸?”
我本能的去看保姆,“阿姨,我爸呢?他在哪?”
保姆眼框一下红了,“夫人之所以没来,是在忙着……下葬!”
我两腿一软,像被五雷轰了,“什么?”握着保姆的领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姐,请节哀,老爷为了保护少爷,他……”保姆哽咽着,“送往医院的路上,就不行了!”
我眼前一黑,本能的抓住门框,感觉这一刻的天都塌了,抖着声说,“医生,我弟弟,他……”咽了咽口水,我咬牙说,“我弟弟,怎么样?”
“全身烧伤百分之三十,就算醒过来,后续修复也要很久,治疗费用比较高,要有心理准备!”医生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泪水扑哧扑哧的落,只要能治好我弟弟,钱算什么?
成长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昏睡的弟弟,和保姆说,“阿姨,麻烦你,帮我守着弟弟,我回去下!”
“小姐……”保姆言语又止。
我没说话,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穿着病房服,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医院。
……………爸爸,我亲爱的爸爸,您真的离开了吗?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究竟是什么让您和妈妈离婚,又是什么让您转让了画廊!
别墅里的失火,又是人为还是意外。
那个梁支齐,他谁?
爸爸!
看着阴沉的夜空,我死死的捏着大腿:我不哭,我要坚强,我一定会坚强的!
…
一个多小时后。
当我踏进早已经残缺破落的家,清清楚楚的看到爸爸的遗像,就挂在门口,所以努力隐忍的泪,一下子全部落了下来。
噗通!
我跪在地上,看着爸爸的影响,脑海里尽是过往的欢乐。
“爸!”一声悲痛过后,没等我磕头,胳膊一紧,是一身黑色正装的妈妈,迅速拎着我,上车然后眨眼又来到医院门口。
她俏丽的容颜上,看不出一丝难受。
两手握着方向盘,上来就训斥,“谁让你回来的?”
突然的严厉,把我吓傻了,“妈妈,爸爸……走了,难道我不该来送吗?”
她没有回头,双眼注视着前方,“溶溶,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该有危险意识!”
想着家里连接的变故,我问她,“回自己也算危险?难道失火真的是人……”我话还没说完,妈妈熄火,忽然捂住我的嘴。
“溶溶!”她塞给我一个银行卡,“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帮我照顾好弟弟!”
“妈,我……”话音未出,就听车门‘咔嚓’一声。
车门打开,我被她重重的推向垃圾堆,掉进垃圾桶,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辆大货车,突然对准我妈所在的车子,直直的撞过去。
我呼吸一紧,“妈妈,小心!”
咯吱!
刺耳的刹车声,掩盖了我的尖叫。
我不知道我妈听到没有,就见她控制着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的避开后,朝垃圾堆相反的方向,快速消失不见。
我躲在垃圾桶里,以为货车的下个目标会是我,吓得大声都不敢喘一声。
货车司机的注意力,好像都有在我妈那边,调转车头后,顺着我妈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我是五分钟后,才腿软的跑回医院。
为怕有人会对我和漾漾不利,立马找医生转院: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尽管我不想相信,可货车司机的行为,很明显是要我妈死!
不管能不能追上,一定会再来医院的。
却是没想到,医生说,“不行,病人现在还处于危险,你这样贸然转院,很危险的!”
也在这时,看守我弟的保姆跑来,“医生,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我和医生异口同声。
慌张的保姆这才注意到我,“小姐小姐,少爷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好像……疯了!”
“疯了?”我夺门而出,第一个跑进病房。
和保姆说得差不多,漾漾醒了,可也不接敢接受毁容的事实,拿凳子打着一扇扇玻璃,嘴里不停的嚷嚷着鬼和怪物之类的。
“漾漾!”我大声的叫他,告诉他我是姐姐。
可漾漾好像听不见一样,依旧打砸着,甚至在我试图想要向前时,赤手握了玻璃渣扬向我。
医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用镇静剂。
原本我想趁现在,赶紧的转院离开这里,却是漾漾忽然一阵抽搐,血压和心跳急速突变。
听到医生说,“赶紧的准备手术,抢救!”
…
站在抢救室外面,接连的打击,让我方寸大乱。
如果说爷爷的去世,勉强算是年老,是正常的病故,可爸爸呢?
还有我那夜,撞妈妈的货车。
一切的一切,是不是真像昏迷的时候,听到‘梁支齐’的这个名字有关?如果有关的话,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让他痛下毒手?
哐!
抢救室门板的一声巨响,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看着迎面走出来的医生,我说,“怎么了,我弟弟怎么了?”
“病人肺部感染,还有脑出血的情况,你抓紧时间预交手术费!”他说着,拿了费用单给我,一眼看到的数字是十万。
我当时想得简单,十万而已。
可交费之后,才知道这只不过是实期的费用,想要保住漾漾,还需要更多,具体是多少,根据目前的情况,很难断定。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为医药费而奔波。
这十万的手术费,还是入学的时候,爸爸给我的零用钱,而妈妈之前给我的银行卡,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刷卡。
为保证漾漾能顺利的渡过危险期,我只能请保姆照应,找人借钱。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以往别说我们去拜访,就是节假日、闲暇的时候,登门坐客的亲戚,不在少数。
而现在,他们面对我的脸,再不像以前的和蔼,“咦,溶溶呀,你还真是不知道困难的大小姐,开口就是五十万,你舅舅一个月才两千多呀!”
听着舅妈细数生活的各种开支,我最后说十万,“五万也可以!”
“两千,只有这么多了!”舅妈拉着舅舅,不让他说话,把两千塞在我手上,“赶紧的去医院,好好照顾漾漾吧!”
握着薄薄的两千块,我是怎么离开舅妈家的都不知道。
依次我去了爸妈的好友,以及几家亲戚。好笑的是,抠门的舅妈还是最多,最离谱的是还有拿一百块钱给我的,说什么他们也没钱。
在联系不上妈妈的情况下,我只能找她秘书:一是想问问银行卡为什么不能刷,二是找她问问,有没有我妈妈的消息。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是第二天下午四点。
金色的阳光就洒在秘书身上,那无边的镜框,闪闪夺目。
“溶溶小姐……”他想了想,“银行卡是冻结了,还有你父母名下的资产,全部充当,简单的来说,出了你身上的东西,其他的都不再属于你!”
可能是最近承受的打击太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感到意外。
只问他,“我妈妈呢,我联系不上她,她现在在哪!”
秘书犹豫了下,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痛色,“溶溶小姐,这个……”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令我再也无法承受的事实。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72:我妈的秘书
(全本小说网,。)
我妈的秘书姓宋,是个勤工俭学,受过我妈几年资助的文科状元。
毕业后一直留在我妈身边,算得上是比较信任和熟悉的朋友,这一次,因为妈妈的原因,他工作上多少也受到了影响,目前已经调离省政府,成了档案室的一员。
站在我面前的他,夕阳打在他身上,明明很绚丽,出口的话却如寒冰。
他说,“溶溶小姐,你要有思想准备。”
我心跳猛地漏了两个节拍,“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蔓延。
宋秘书看了看腕表,“这样,你等我一会,我们换个地方再谈!”说完,他转身进了档案室,时间不是很长,就拎着公文包出来。
我和他最终选在了一家拉面馆:因为漾漾的药费,我都忘记自己到底几餐没吃。
却是一碗热乎乎的拉面下肚,宋秘书给了我一个再无法承受的事实,“……夫人,可能回不来了!”
叮~!
勺子落地,我机械的捡起来,“你说什么?”
头皮一阵阵发麻,我不敢轻易的猜测他这句话后面的隐意。
宋秘书扶了扶眼镜。从公文包里拿了一份报纸,“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你应该还没来得及看,飞藏的客机,因天气原因失事了!”
“……飞藏?”昨晚惊险逃生后,妈妈决定进藏了?
“对,飞藏的,早上七点过5分失事的,目前正在搜救中,不过……”宋秘书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该说什么,什么不该说。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不过什么,你快说说!!”
直到这一刻,我还是天真的,根本就没想过,搜救的后面还隐藏着什么。
宋秘书低头说,“还是天气原因,那边大雪封山,地势险要,搜救很难开展,我……”说到一半,他扣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串七位数的固话打来,我猜应该是办公室的。
全程他只嗯嗯了两声,放下手机后,宋秘书看我的眼神尽是悲痛。
我耳朵一下嗡鸣了,屏息着咽了咽口水,“……和我妈妈,有关?”
宋秘书握拳,“是的,是有关夫人的消息,刚才来电话,确认夫人就在航班,因为我之前待在夫人身边最长,上头要我整理资料!”
他说完,要我节哀,我心疼得无法呼吸:妈妈,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眼框瞬白,呼吸都变得沉重,“我在做梦,对吧!”
一定是梦。不然视线为什么这么模糊,脑袋这么眩晕?
我咬着手指,狠狠的用力。
疼痛提醒我,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我不想承认。
听到宋秘书说,“其实早在你高考前,夫人的工作就受到了限制,这几个月一直反复审查,是昨天刚刚确定,要夫人进藏接受改造的!”
我依旧咬着手指,“是吗?”
树倒猴狲散,原来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是知道妈妈落马,所以才会在我借钱的时候,那么的刻薄!
我捂着脸,不想让眼泪暴露。
揣着兜里为数不多的现金,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好像看到了妈妈的影子,“所以,他们才会离婚,才不让我回家的,对吗?”
宋秘书没正面回答,安慰我,“漾漾还病着,溶溶小姐,你要坚强,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爸爸尸骨未寒,妈妈又魂葬空难……
无边的悲痛,让我哽咽得好一会都无法发声,“宋秘书……”
我深深吸了口气,全身麻木着,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哭还是笑,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新上任的一把,确定了吗?”
其实我更想问,新上任的一把,是不是梁支齐。
宋秘书犹豫了下,“溶溶小姐,你不要做傻事!”
我抹泪,诧异了,“宋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问一下下届领导,也犯错?”无疑宋秘书的反应,落实了我内心的猜测:是他!
果然是他,就是我昏迷时,妈妈低吼的:梁支齐,你究竟想怎样,是不是非得逼得我家破人亡才行?
宋秘书应该也有他的难处,关于梁支齐的话题,他转移了,我也没再追问,直到分别在即,他问我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我也不知道!”就算学校还能容下我,恐怕小弟的病,也不会给我几年的时间喘息。
“这样吧!”宋秘书从兜里拿了张名片,应该来之前就准备好的,递给我说,“他在暮城,是暮城三院的主任,漾漾可以到他那里看看。”
“……”
“之前夫人调理身体,找的就是他!”
“……谢谢。”是一种委婉的告诉我,该离开临市的意思。
和宋秘书分开,再回医院后,让我欣慰的是保姆一直没离开,我不知道妈妈之前开给她多少钱,只能把兜里为数不多的现金,全部都留给了她。
按医生的说法,漾漾虽然脱离危险,可还要继续留在icu继续观察。
短短的两天,我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压心底,没再嗜酒,倒是学会了吸烟,好像漫漫长夜里,唯有烟能排解我心底的苦楚。
宋秘书动作很快,我妈出事的第三天,拿了一些赔偿金。
抱着鼓鼓的档案袋,我站在长长的走廊里,连哭的勇气都没有。拿着妈妈用生命换来的赔偿金,结算了漾漾所有的医药费,当晚就转车来到暮城。
这座繁华又陌生的发达城市啊!
当我办完漾漾的住院手续,全身只剩两个钢镚。
囊中羞涩下,好在宋秘书介绍的那位主任,看在我妈曾经的面子上,允许漾漾的药费可以分期。
漾漾真正醒来,是新年前一天。
那天是除夕,窗外噼里啪啦的全是炮竹声,我抱着神智不清楚的小弟,吃的是医院发的水饺。
漾漾除了下肢,腹部和面部烧伤达30%,精神受到强大的刺激不说,单单是后期的植皮、修复以及各种康复。至少要五年以上。
他可能是医院住久了,清醒的时候,会喊着回家。
“漾漾!”我捧着被他打乱在地的水饺,“姐姐就在这里,姐姐不要离开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好不好?”
“爸,爸爸……”漾漾口齿不清的要爸爸。
因为平时妈妈比较忙,我和小弟跟父亲相熟一些。
新年钟声的爆竹下,我被他的呼喊,染湿了双眼,可我不能哭,一旦我哭了,就会影响形象。
在这个纸迷金醉的世界,像我这种刚刚成年,大学又没毕业的女孩,面临高额的医药费,只能吃青春饭,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楚。
刚来暮城的时候,揣着仅剩的两钢镚,连一支糖葫芦都买不起。
要不是漾漾住院,我以看护的名议,还能在走廊打地铺,早已经睡马路了。
盛庭…………
第一次走进,我不懂仅仅是服务生。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工资。
可能是巧合,第一晚我就遇到了熟人…………林昌。妈妈以前的追求者,直到漾漾出生,都还不死心。
看见我,他很错愕,“白飞……”
秃顶又大大的啤酒肚,我看见他就恶心。
被领班警告了几次,我还是学不会隐忍,可一听说扣钱,我立马懵了。
那是弟弟的医药费,是我和小弟所有生活的来源,没了工资,我和漾漾寸步难行。
那晚之后,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为什么所谓的服务生会有那么高的工钱,原来青春就是最大的资本。
在这里,无论你肩膀上背负的是什么,没有人会同性,你只是最低等的消遣品,哄客人开心,想尽办法让客人买单,就是你最大的己任。
两月后,我不知道林昌是从哪里知道,我就是白飞女儿的事实,总点我的台。
这个有sm取向的臭男人,我既要周旋又不能得罪…………解决温饱后,闲暇之余,我就开始搜集关于梁支齐的信息,可能是苍天有眼,竟真让我找到,一个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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